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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塑料袋在雪地里摔碎,散落出几个冻得梆硬的肉包子。
野狗王巨大的头颅猛地顿住,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
它停下了撞门的动作。
主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锋手按在枪套上,嘴角挂着冷笑,准备随时处决我。
苏筱筱则紧紧抓着沈锋的衣角,瑟瑟发抖。
监控画面中,野狗王低下巨大的头颅,用鼻子用力嗅了嗅。
随后,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它张开血盆大口,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把那几个包子卷进了嘴里。
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风雪中传来。
咽下包子的那一刻,野狗王猩红狂躁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清明。
执念得到了满足,支配它大脑的狂躁激素瞬间开始消退。
一声极其惬意的低吼声从它喉咙里发出。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野狗王转过身,对着身后密密麻麻的发狂兽潮发出一声威严的嚎叫。
那些原本疯狂刨土的巨型野狗们,像是听到了休战的指令,齐刷刷地停止了攻击。
然后,野狗王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它的兽群,转身隐入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刚才还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彻底消失了。
地下基地,落针可闻。
所有人像被抽干了力气,死死盯着屏幕。
活下来了?
就靠一袋包子?!
“这……怎么可能……”沈锋满脸见鬼的表情,喃喃自语。
苏筱筱也忘了装可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顾延平缓缓转过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第一次带上了探究的审视。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暴怒,只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强作镇定,抛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我……我以前在动物行为学杂志上看过,部分犬类在极端狂躁下,如果有它发狂前最渴望的特定食物作为锚点刺激,能瞬间唤醒它的理智。我只是……赌一把。”
这个解释漏洞百出,但在当前的情况下,却是唯一能糊弄过去的。
顾延平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警报降级,所有人回岗,严密监视地表!”
他沉声下令,主控室的人如梦初醒,各自散去。
沈锋临走前,看我的眼神依然像淬了毒。
苏筱筱凑过来,试图拉我的手。
“晚晚姐,你运气太好了,竟然真的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大家。”
她的话里藏针,把我的决断归结为运气。
我冷冷避开她的手,没有搭理。
外患刚解,但我知道,我的处境并不安全。
果然,半小时后,我就被顾延平的近卫“请”进了他的独立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点燃了一根珍贵的香烟,烟雾缭绕中,他宣布了一个决定。
“鉴于你这次极其反常的行为逻辑,从现在起,你被停职了。”
“为了基地的绝对安全,在查清你身上是否带有吸引变异兽的异常信息素之前,你将被隔离审查。”
我愣在原地。
“隔离审查?为什么!”
“这是命令。”顾延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林晚,你的方法太诡异。我身为执行官,决不允许庇护所内部存在任何未知的风险。”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锋拿着手铐走了进来。
“执行官,我早说这个女人有问题!哪有人用包子退兽潮的?她身上绝对藏着秘密!”
他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
“把她关进底层禁闭室,我亲自审。”
顾延平没说话,任由烟灰掉落。
他默许了。
我浑身冰冷。
我刚救了外围几百人的命,换来的却是手铐和猜忌。
“我身上没有信息素!我也不是怪物!”我死死盯着顾延平。
“你会为你今天的多疑付出代价的。”
沈锋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就要给我上铐。
就在这时,我的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微弱、却异常尖锐的声音。
“冷……好冷……我的崽崽快冻僵了……最暖和的地方……底下那个红彤彤的大铁罐……咬开它……取暖……”
这个声音不是来自地表外。
它来自……庇护所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