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严一前一后背着俩大背包跟在闻人泪身后,像个任劳任怨的大狗子。
走出药店,天上竟飘起了雪花。
“夏天真的可以下雪吗?”闻人泪搓了搓胳膊,好冷,气温好像越来越低了。
没时间纠结天气,得先回家。
闻人泪拎着球杆,一边随手爆头扑过来的丧尸,一边絮絮叨叨:“你先跟我回家,我得找我哥,家里有存粮,能撑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等到救援。要是你想回傅家找爸妈和弟弟,我也陪你走一趟,以前你们一家人看着相处得挺好。”
在路边走了一段路,闻人泪实在冷得受不了,在路边征用了一辆无主的汽车,载着傅严朝自家别墅区疾驰。
沿途已经变成人间炼狱。
连环车祸堵着路,爆炸的火光冲天,幸存者尖叫着奔逃,丧尸围在一起撕咬地上的人,更有人为了活命,毫不犹豫把同伴推向尸群。
闻人泪攥紧方向盘,世界彻底乱套了。
他心里飞快盘算,自家名下有连锁商超,他还知道几处仓储中心的位置。末世人心难测,物资只会越来越稀缺,必须尽快跟哥哥碰面,商量守住家底的办法。
闻人泪油门踩到底,一路撞飞无数丧尸,朝着别墅区狂奔。
别墅区住户少,丧尸相对稀疏,有少量警察勉强维持秩序,尽力庇护幸存居民。
闻人泪把车停在自家门口,确认安全后才下车。
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打了个寒颤,真的太冷了。
伸手开门的时候,闻人泪动作一顿,铁门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家里可能进了外人。
闻人泪转身回车上拿球杆,并叮嘱傅严:“严哥,除了我哥,进去见人就咬。你还记得他吧,他头发也是白色的,别咬错了。”
傅严重重“嗷”了一声。
轻手轻脚穿过前院,闻人泪输入指纹,刚推开入户门,里面就传出一道尖锐的女声:“啊——!有人闯进来了!”
闻人泪一脸问号,这他妈是我家,什么叫我闯进来了??
他直接抬脚踹开门,只见客厅站着六个年轻人,三男三女,手里都举着菜刀,棒球棍,齐刷刷对准闻人泪。
闻人泪眉梢一挑,这几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身后的傅严牢记“见人就咬”的任务,一声嘶吼,冲着一个拿菜刀的男生扑过去,男生被死死摁在地上,举着刀拼命挣扎尖叫。
“班长!!”其余几人惊慌失措,举着武器不敢上前,客厅瞬间乱成一团。
闻人泪终于想起他们是谁了,是自己的同班同学。
他低笑一声,慢悠悠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朝傅严招手:“先别咬了。”
傅严立刻起身,拎着男生的后领丢到地上,乖乖退到闻人泪身侧。
六人惊魂未定抱作一团,缩在离闻人泪最远的客厅一角。三个男生缓过神来,站起来重新举起武器戒备。
一个比较壮的男生大喊:“丧尸!那个缠绷带的是丧尸!快杀了它!”
闻人泪面色一寒:“我看谁敢!”
刚刚被傅严按在地上的男生还算冷静,看清闻人泪后,强压恐惧,率先开口:“闻人同学,你怎么在这?”
说话的是闻人泪的班长,易阳。
闻人泪19岁,刚上大一没几个月,同学们彼此都还不熟悉,但他那头白发太扎眼,加上样貌出众,家境优渥,所以班里的同学几乎认识他。
闻人泪把球杆支在地上,露出虎牙笑了一下:“这里是我家。”然后他看着易阳不再开口。
易阳看了一眼他身边气息可怖的丧尸,吞了吞口水,他们私自闯进别人家里,闻人泪这是在要说法。
易阳赔笑道:“抱歉,我们原本在程念礼家聚餐,突然有几只丧尸闯进来攻破了别墅,我们慌乱中逃到这里,没想到是你家。”
刚刚易阳打量傅严的眼神让闻人泪很不舒服,他站起来想挡住傅严,但傅严一米九的身形太过高大,一米八的闻人泪根本挡不住他。
傅严血红的眼睛沉沉盯着几人,压迫感扑面而来,吓得他们大气不敢出。
闻人泪没注意到身后的傅严,问易阳:“我哥呢?”
“你哥?”
“嗯,这栋房子的主人。”
“不知道,我们进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人了。”
闻人泪心中一沉。
早上出门前,闻人雨明明说过今天在家休息,不会出门。
闻人泪摸出手机调出别墅监控,画面显示闻人雨早上接了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跟自己几乎前后脚离开别墅。
还好不是被掳走的。
闻人泪慢悠悠收起手机,淡淡道:“知道了,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
易阳当场愣住。
缩在地上的程念礼突然站起来:“闻人泪!外面全是丧尸!你把我们赶出去,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傅严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吼,把那几人吓得一缩,程念礼也不敢吭声了。
闻人泪抬手摸了摸傅严的纱布脑袋,轻声安抚:“严哥,别凶,稍安勿躁。”
刚刚是他欠考虑了,不该让傅严去咬活人。
他忽略了傅严自己是不是真的主动愿意杀人,所以他暂时不打算让傅严咬活人了。
闻人泪看向程念礼:“这位,同学。想你应该也知道,末世来了,马上就会面临物资危机,我凭什么要收留你们一群人在我家白吃白喝?”
程念礼一时语塞,硬着头皮说:“我、我们可以给你钱。”
闻人泪低笑一声:“我不缺钱。更何况,你觉得以后钱还有用?”
末世当道,钱的确会慢慢失去作用,程念礼被自己蠢到了,有些恼怒:“闻人泪!眼看就要天黑了,咱们是邻居,还是同班同学,你不至于这么绝情吧?”
闻人泪举着球杆指向众人:“给你们一分钟,离开,不然我会动手。”
“你!”
易阳连忙拦住程念礼,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透明的石头:“闻人同学,你看这个够不够我们今晚的住宿费?”
闻人泪看向那块石头:“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