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泪动手褪去傅严的衣服,本想用水给他洗,但傅严纱布下的伤口都是露着血肉的,闻人泪只能拿毛巾蘸着水,仔细擦拭傅严身上的污血。
傅严身材实在好,身形颀长挺拔,肌肉线条匀称漂亮,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堪称完美。
闻人泪忍不住多看两眼,很宏大嘛,他啧啧啧地叹息:“可惜,此物已沉睡。”
傅严喉咙里弱弱地吼了一声。
“好好,不欺负你了。”闻人泪立刻正经起来,认真给他擦洗。
足足花了一个小时,才把傅严彻底打理干净。
家里只有他和他哥的衣服,兄弟俩身形差不多,衣服穿在傅严身上都有些小,但也只能将就着。
收拾完,闻人泪瘫在沙发里吃自热米饭,同时计划着囤物资,既然闻人雨不在,他就要自己想办法了。
仓储中心有接近四百亿的物资、北郊成千吨的冷库货物……
末世人心贪婪,他必须尽快掌控,不能便宜外人。
但想把物资全搬回家也不现实,实在不行,就搬到仓储中心住。
正思忖间,耳边传来一阵咀嚼声。
闻人泪抬眼,就见傅严自己找了袋牛肉干,正抱着安安静静吃。
闻人泪微怔,没想到尸化后的傅严,也能吃人类食物。
他有意观察傅严尸化后的食量,便由着他吃。
傅严吃得很快,四袋牛肉干很快见底。
闻人泪只好一趟趟下楼,泡面、肉脯、薯片零食搬了一大堆,最后干脆让易阳帮忙做了一大锅咖喱鸡焖饭。
跑了四趟才喂饱这只大胃王丧尸。
闻人默默总结,傅严现在一顿的饭量,抵得上六个成年男性,进食喜好偏肉类。
这下更要囤积物资了,不然他家老公真的要饿肚子。
吃饱喝足,闻人泪打了个浅浅的哈欠,洗漱完就把傅严安置在床上,自己挨着他躺下,脸贴着他冰凉的身躯。
疲惫很快席卷全身,半梦半醒间,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闻人泪撑着昏沉的脑袋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沉默寡言的孟凡:“闻人同学,对不起打扰了。班长和程念礼都发烧了,可不可以给我们一些退烧药?”
闻人泪转身从登山包里取出一盒退烧药递过去。
孟凡连连道谢:“谢谢,我们明天一定会多找晶核的。”
闻人泪摆摆手关上门。
随后他靠着门板低喘,额头滚烫,浑身酸软。
傅严茫然地出声:“嗷?”
“没事,发烧了。”
闻人泪吞了一片退烧药,牵着傅严的手躺回床上,蜷缩在他怀里。
白日里的紧绷、厮杀、算计、焦虑,在这一刻崩塌。
闻人泪有些委屈了,对着傅严小声诉苦:
“严哥,你变成丧尸了。
我哥也不见了。
我一个人真的好累。”
傅严理解不了复杂的话,只知道怀里的少年身体滚烫,脆弱不堪,他凭着本能收紧手臂,用自己冰凉的体温给闻人泪降温。
早上闻人泪是被冻醒的。
除了刺骨的冷,还有一股窒息感紧紧缠绕,傅严把他死死箍在怀里,力道大得要勒断他的腰。
“严哥,松手。”
话一说出口,闻人泪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喉咙里带着高烧后的刺痛感。
傅严听到动静松开他,血红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模样看着是有点吓人,但闻人泪贴心地把这理解成是傅严的关心。
闻人泪坐起身,头很疼,一阵阵发涨,他摸起床头柜里的体温计自测。
离开傅严怀里的瞬间,刺骨的寒意裹上来,他才惊觉,冷的不是傅严的身体,是整个卧室都像冰窖一样。
“好冷。”闻人泪说话都哈出白气了。
“见了鬼了。”他打开空调制热,拿出手机看时间,早上六点,气温已经降到-20℃。
眼下的境况让闻人泪一阵头疼,丧尸病毒席卷的同时,气温也在下降,这意味着求生会变得更加艰难,不知所踪的闻人雨也更凶多吉少。
他忍着昏沉的大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窗缝往外看。
鹅毛大的雪花在风里狂飞,路边几只丧尸静静伫立在风雪里,像是在睡觉,他下意识往身边傅严的怀里缩了一下,丧尸的身体都比空气暖和。
这时电子体温计滴滴响了两声,闻人泪拿出来看,38度,压根没退烧,他倒了杯温水,就着吞下一粒退烧药。
但哪怕不退烧,他也必须去仓库确认情况。
趁着末世刚开始,大多数人还在恐慌不敢外出,这是抢占物资的最好时机,绝不能错过。
闻人泪看着楼下的丧尸,不知道低温会不会影响丧尸的行动。
他随手摸了颗小钻石,打开窗户往丧尸方向丢,钻石砸到地上,原本冰雕一样的丧尸瞬间狂暴着扑过去,在雪地里狂扣乱抓。
看来低温不会影响它们的行动力,外出得格外小心。
闻人泪走进卫生间洗漱,见傅严紧紧跟着,就拿起一个新牙刷挤上牙膏递给他:“刷牙,会吗?”
傅严抓着牙刷柄,一脸好奇地打量着。
闻人泪给他示范:“这样,张嘴,啊……”
傅严跟着张开嘴。
“然后把牙刷贴在牙齿上,像这样来回刷。”
傅严看了两眼,直接把牙刷塞进嘴里咬断,“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闻人泪:……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乱吃东西。”
“嗷……”
闻人泪拿出新的牙刷挤上牙膏帮傅严刷起牙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命比丧尸还苦。从前自己懒劲上来了,都是傅严帮他刷牙洗脸的,现在轮到他帮傅严了,看来末世就是专门治他这种懒蛋的。
鸡飞狗跳的洗漱好,闻人泪进衣帽间往身上套保暖装备,速干衣、抓绒层、薄羽绒衣,最后又套上冲锋衣。
穿戴好,他看了一眼紧跟着自己的傅严,虽然丧尸不怕冷,但他还是想把傅严也裹得暖暖和和。
他拉过傅严,把保暖衣物一层层往傅严身上套,冲锋衣比较宽松,穿在傅严身上还算合身。
最后给傅严戴好帽子和护目镜,看起来和普通人毫无差别,就是空荡荡的左袖有些刺眼。
闻人泪心里一酸:没事,自己的老公,怎么样都不嫌弃。
他把傅严的护目镜和毛线帽摘下来,等会出门的时候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