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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那权倾朝野的夫君萧寒,本相是一条生于泥沼的玄蛇。
宁霜是高高在上的凡人公主,我万万没有料到,萧寒竟敢对她隐瞒自己是蛇妖的事实。
淋漓的鲜血糊住了我的视线,我在被生剖取丹的极致痛苦中咽了气。
待我再次恢复意识时,只剩一缕幽魂飘荡在半空,而萧寒正在将军府的正堂大摆庆功宴。
他端坐在主位,怀里搂着宁霜,将一盏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神色舒畅。
“寻常妖物的血腥气重,今日这酒倒酿得格外醇厚。”
宁霜倚在他胸口娇声附和:
“今日入酒的皆是鲛人血肉,那些水妖生来就是做药引的好材料,大补着呢。”
萧寒闻言,端着玉杯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后发出一声冷笑:
“我平生最厌恶的就是长着鳞片的鲛怪,没曾想,它们熬成的药血竟这般绝妙。”
我做梦都想不到,会从我痴恋了三百年的夫君嘴里,听到他最厌恶鲛怪这句话。
既是最厌恶,当年又为何要与我结发为妖侣?今日又为何要将我族人赶尽杀绝?
我叶汀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此等灭族的无妄之灾!
我扑到他耳边撕心裂肺地尖叫咒骂,他却毫无察觉,依旧与宾客推杯换盏。
我颓然地跌坐在长案旁,透明的指尖穿过那一排排流光溢彩的琉璃盏,这里面装的,全是用我那赤诚善良的族亲血肉炼制的丹药。
血泪一滴滴砸在案几上,悄无声息。
“诸位同僚,尽情享用,今日这延寿丹可是我们将军特意拿出来赏赐诸位的,凡人吃了可有脱胎换骨的奇效。”
宁霜举起酒樽,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当家主母的威风。
萧寒神色泰然,同样举杯回敬。
我漂浮在半空,死死盯着萧寒那张与当年别无二致的脸,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是他主使宁霜对我族人痛下杀手。
我还在自欺欺人地想,或许萧寒只是被蒙蔽了,只要他查明真相,定会还我一个公道。
就凭我们相濡以沫的三百年岁月,就凭我们在人间相依为命的同族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