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周泽川把解雇信重重砸在我脸上。
张婷站在他身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她抱着我熬夜写出来的核心项目书,一脸得意。
“姐姐,泽川哥哥说这个项目的主导权以后是我的了”
周泽川冷哼一声,将五万块的离职赔偿费甩在地上。
“拿着钱,今天就滚出我的公司。”
“别在这碍着我和婷婷拿百亿投资!”
我没哭没闹,弯腰捡起钱走出了大门。
直接坐进了门口等候多时的宾利。
三个月后,周家为张婷举办盛大的项目庆功宴。
我派人送去了一份盖着集团公章的撤资通知书。
周泽川看着上面的字,双手抖得像筛糠。
我拨通他的视频,看着他崩溃的脸冷笑:
“周大少,张婷拉来的百亿投资人,其实是我爸。”
“你以为她抱上了大腿,其实她只是我爸养在外面的金丝雀。”
01
“开车。”
我降下车窗,把那五沓钞票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车子开上主干道。
前排助理老陈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周泽川公司最新的股权架构图。
“大小姐,周泽川刚刚把公司百分之十的干股,转到了张婷名下。”
老陈声音有点沉。
我看着那份转让协议的扫描件。
上面盖着印章。
这是我陪着周泽川熬了三年,吃了一千多个日夜的外卖换来的公司。
现在周泽川把它送给了一个刚转正三个月的实习生。
“知道了。”
我把平板扔在座椅上,闭上眼。
车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半山别墅区。
大门刚打开,一个茶杯在我脚边碎了。
“混账东西。”
我爸林震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林震指着茶几上的一叠照片,手在抖。
“周家那个小兔崽子,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竟然敢这么欺负我女儿?”
照片上是周泽川和张婷在地下车库拥吻的画面。
拍摄时间是一个月前。
那时我正因为项目连续高烧在医院挂水。
“爸,您别气坏了身子。”
我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碎瓷片踢开。
林震站起身。
“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那个什么狗屁百亿投资,直接给他撤了。”
“让他周泽川明天就去要饭。”
我伸手按住林震的胳膊。
“别。”
林震看着我。
我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看着上面的张婷。
“现在撤资,太便宜他们了。”
“周泽川不是指望着这个项目一飞冲天吗?”
“张婷不是到处炫耀自己拉来了百亿投资,以新老板娘自居吗?”
我看向林震。
“我要让他们爬到最高处。”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要登顶的时候。”
“再狠狠的摔下来。”
林震看着我,拍了拍我的手背。
“好,听你的。”
“林家的女儿,绝不吃这种哑巴亏。”
次日清晨。
手机屏幕亮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电话,里面传出张婷的声音。
“姐姐,你昨天走得太急,工位上的私人物品都没拿呢。”
“保洁阿姨说太占地方了,你要是不要,我就让她当垃圾扔了哦。”
我拿着手机开口。
“我十分钟后到。”
推开公司大门,办公区没人说话了。
大家都在看我。
张婷坐在我曾经的办公室里,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看到我进来,张婷站起身。
“哟,姐姐还真来了。”
张婷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指着角落里的一个纸箱。
“你的东西都在那儿了,赶紧收吧,别耽误大家工作。”
我没理张婷,走过去看那个纸箱。
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文件,旁边还塞着水杯跟绿植。
最上面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玻璃碎了,里面是我母亲生前的合影。
我蹲下身,手碰到碎玻璃。
手指被扎了一下。
“哎呀,真不好意思。”
张婷捂着嘴。
“刚才保洁阿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碰掉的。”
“一个破相框而已,姐姐不会生气吧?”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周泽川穿着西装走进来。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
张婷迎上去,挽住周泽川的胳膊。
“泽川哥哥,林初姐姐非说我弄坏了她的东西,正发脾气呢。”
周泽川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那个碎相框。
“林初,你够了没有?”
“昨天给你钱你不拿,今天又跑来闹事。”
“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公司就转不动了?”
我站起身,把相框收进包里。
没看周泽川,也没看张婷。
我端起纸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周泽川,祝你们的百亿项目顺利推进。”
“希望三个月后的庆功宴上,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硬气。”
02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泽川哥哥?”
张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没回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挡住了外面那两个人。
过了几天,圈子里传开了。
周泽川到处发请柬,说拿下了林氏集团的百亿投资意向。
张婷成了圈子里的红人。
各种名媛聚会上都能看到她,逢人就顶着盛源未来老板娘的名头。
周五晚,香格里拉酒店。
行业交流酒会在这里办。
我穿了件黑色的晚礼服,端着香槟站在角落。
今晚我是作为林震的特别助理出席的。
我不想太早碰到他们,专门躲开了人多的地方。
大厅门口那边闹哄哄的。
周泽川挽着张婷进来了。
张婷穿了条红裙子,脖子上戴着一条挺大的钻石项链。
周泽川上周刚在拍卖会上拍的,三百万。
旁边的人围了上去,顺着拍马屁。
“周总真是年轻有为啊,百亿项目说拿就拿。”
“张小姐更是女中豪杰,听说这投资是您亲自谈下来的?”
张婷捂着嘴笑,往四周看了一圈。
“哪里,都是林叔叔赏脸罢了。”
听到林叔叔三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她连我爸的面都没见过,倒叫得挺亲热。
张婷往这边看着,正好看见了我。
张婷拉着周泽川走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林初姐姐吗?”
她声音很大,旁边的人都看过来了。
“听说你被泽川哥哥开除后,连工作都找不到。”
“怎么,现在只能混进这种高端酒会,来钓金龟婿了?”
旁边有人在笑。
我晃了晃杯子里的酒。
“张小姐管得真宽。”
“有时间操心我的工作,不如多去跟你的林叔叔联络联络感情。”
张婷不说话了。
她端起旁边服务生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往前一泼。
红酒泼在了我的裙子上。
“哎呀,手滑了。”
她嘴上道着歉,人还在那笑。
“姐姐这裙子看起来挺便宜的,洗洗应该还能穿吧?”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的酒水。
周泽川走过来挡在张婷前面。
“林初,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压着嗓子说话。
“今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马上滚出去,别逼我叫保安。”
我看着周泽川。
“周泽川,你确定要赶我走?”
“这里可是林氏集团主办的酒会。”
周泽川哼了一声。
“林氏主办的又怎样?林董马上就要和我们签约了。”
“你一个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他冲远处的保安招手。
“保安!过来一下。”
两个保安跑了过来。
“周总,有什么吩咐?”
周泽川指着我。
“这位女士没有邀请函,在这里寻衅滋事。”
“把她给我赶出去。”
保安有些犹豫。
毕竟能进这个大厅的,多少都有些背景。
张婷在旁边接话。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泽川哥哥的话吗?”
“要是惹恼了林董,你们担待得起吗?”
保安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侧后方有人说话。
“谁敢动她?”
我闺蜜沈念走了过来。
她拍开保安的手,站在我前面。
沈念看着周泽川。
“保安,把这两个闲杂人等请出去,别脏了百亿投资人的眼。”
03
沈念的话掷地有声,大厅里瞬间安静了片刻。
周泽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认识沈念,知道她是沈氏建材的千金。
以前我们在一起时,沈念就没少给他脸色看。
“沈念,这是我和林初之间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周泽川语气不善,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我插手怎么了?”
沈念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张婷。
“总好过某些人,把小三当个宝,还到处招摇过市。”
张婷气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泽川哥哥,她骂我……”
周泽川将张婷护在怀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沈念。
“沈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婷婷是我的未婚妻,也是盛源的核心功臣。”
“你再敢出言不逊,别怪我不顾及两家的交情。”
沈念还想再骂,我拉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
“算了,念念,我们走。”
我低声说道,不想在这里把事情闹大。
沈念瞪了周泽川一眼,拉着我往外走。
“渣男贱女,迟早遭报应!”
我们走出酒店大门,夜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
沈念看着我裙摆上的红酒渍,气得直跺脚。
“初初,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你爸可是林震啊!你一句话,就能让他周泽川死无葬身之地!”
我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让他现在死,太便宜他了。”
我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声音很轻。
“我要看着他把所有的身家都押进去。”
“看着他满怀希望地站在云端。”
“然后再亲手,把梯子抽走。”
沈念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打了个寒颤,发动了车子。
“行,你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几天后,我接到了沈念的电话。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还带着压抑的怒火。
“初初,周泽川那个王八蛋,居然在背后搞鬼。”
原来,沈家最近在争夺一个大型市政项目。
本来已经十拿九稳了,结果周泽川动用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百亿项目”人脉。
硬生生把那个项目从沈家手里抢了过去。
“他放话出来,说只要有他在一天,沈家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好过。”
沈念咬牙切齿地说。
我用力握紧了手机。
周泽川这是在警告我,也是在报复沈念那天的出言不逊。
“念念,对不起,连累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
沈念叹了口气。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你爸那边……”
“再等半个月。”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半个月后,连本带利,我让他全部吐出来。”
挂断电话,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一张电子请柬。
红色的背景,烫金的字体。
上面赫然写着:周泽川先生与张婷女士订婚宴暨百亿项目庆功宴。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
紧接着,张婷发来一条语音。
“姐姐,下个月我和泽川哥哥的订婚宴,你可一定要来哦。”
“毕竟,没有你的‘让位’,也没有我的今天呢。”
我点开语音,听着里面矫揉造作的声音,冷笑出声。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周泽川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没有说话。
“林初,请柬收到了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沈家那个项目,只是个小小的教训。”
“收起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周大少这是怕了?”
“怕?”
周泽川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林初,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如果你敢在庆功宴上惹事,我保证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04
“是吗?那我拭目以待。”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茶几上。
距离庆功宴还有三天。
下午,我驱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高定礼服店。
这家店是我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设计师开的,我早在一个月前就定好了一件礼服。
推开店门,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这件衣服我要了,给我包起来。”
张婷颐指气使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刺耳。
店长满脸为难地站在一旁。
“抱歉张小姐,这件礼服是林女士一个月前就定好的。”
“我们不能卖给您。”
张婷不依不饶,伸手去扯模特身上的那件星空蓝渐变礼服。
“什么林女士?我出双倍的价钱!”
“泽川哥哥,你看她欺负我!”
她转头扑进坐在沙发上的周泽川怀里。
周泽川不耐烦地站起身,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
“三倍。马上给她包起来。”
店长急得满头大汗,正要解释,眼角余光看到了我。
“林女士,您来了。”
张婷闻言转过头,看到是我,脸上的得意瞬间放大了十倍。
“哟,我当是哪个林女士呢,原来是你啊。”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
“怎么,被开除后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了?”
“这种高定店,也是你配进来的?”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径直走向店长。
“我的礼服准备好了吗?”
店长连忙点头。
“准备好了,林女士,请跟我去试衣间。”
就在我准备转身时,张婷突然伸出脚,狠狠地踩在了我放在旁边展示台上的手提包上。
包的拉链没拉严,一条银色的手链滑了出来。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我一直随身带着。
“咔嚓”一声脆响。
手链上的白玉兰吊坠被张婷细细的高跟鞋跟踩得粉碎。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玉,脑中一片空白。
“哎呀,真不好意思。”
张婷毫无诚意地捂着嘴,眼里满是恶毒的光。
“一条破链子而已,摆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我还以为是垃圾呢。”
周泽川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玉,眉头微皱。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扔在我的包上。
“够你买十条了。拿着钱,赶紧滚。”
我缓缓蹲下身,将碎裂的玉兰花一片片捡起来,握在手心里。
尖锐的边缘刺破了皮肤,血丝渗了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
“周泽川。”
我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三天后,香格里拉酒店顶层宴会厅。
全城名流汇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最普通的黑色风衣,素面朝天,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几分。
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探究和嘲讽。
张婷穿着那件从我手里抢走的星空蓝礼服,像骄傲的孔雀一样走了过来。
“林初,你还真敢来啊?”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怎么,是来讨饭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周泽川脸色铁青地大步走来。
“保安!谁把她放进来的?”
“马上把她给我轰出去!”
几名保安迅速围了上来,作势要抓我。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
老陈沉稳有力的声音响彻全场。
“林董到了,闲杂人等都给我让开!”
05
“林叔叔,您终于来了!”
张婷像只花蝴蝶一样,提着裙摆就朝门口扑了过去。
她脸上堆满了甜腻的笑容,仿佛真的是在迎接自己的长辈。
林震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面无表情地跨进大门。
周泽川紧随其后,快步迎上前,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
“林董,您大驾光临,真是让盛源蓬荜生辉。”
他谄媚地伸出手,想要去握林震的手。
林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周泽川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
张婷见状,立刻凑上前,想要挽住林震的胳膊。
“林叔叔,您一路上辛苦了。”
“我给您准备了最上等的雨前龙井,您快上座。”
还没等她碰到林震的衣袖,旁边的保镖就冷酷地伸手一挡。
张婷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张婷脸色涨红,但很快又强行挽尊。
她转过头,对着周围的宾客抬高了下巴。
“林叔叔就是脾气大,平时对我可好了。”
“这次百亿投资,全靠林叔叔疼我。”
林震停下脚步,目光冷厉地扫过全场。
整个宴会厅霎时鸦雀无声。
周泽川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转移话题。
他指着站在角落里的我,厉声呵斥保安。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林董来了吗!”
“赶紧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别扫了林董的兴!”
保安们如梦初醒,再次朝我逼近。
我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震。
林震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到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看着我身上那件普通的黑色风衣。
目光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手中的紫檀木拐杖重重地杵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砰!”
一声闷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我看谁敢动!”
林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周泽川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林震。
“林董,这女人是个神经病,专门来捣乱的。”
“我这就让人把她弄走,绝不打扰您的雅兴。”
张婷也跟着附和。
“是啊林叔叔,她就是个被开除的员工,嫉妒我拿下了您的投资。”
“您千万别跟这种下等人一般见识。”
林震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刮过周泽川和张婷的脸。
“下等人?”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全场宾客,声音洪亮如钟。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我林震的女儿?”
06
“女……女儿?”
周泽川的声音劈了叉,像是一只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鸡。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我和林震,满脸的不可置信。
全场死寂。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宴会厅,此刻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张婷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涂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她拼命摇头,脚步踉跄着后退。
“不……不可能……”
“林初怎么可能是您的女儿?”
“她明明就是个穷酸的打工仔!”
林震连个正眼都没给她,只是心疼地看着我。
“初初,受委屈了怎么不早点告诉爸爸?”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委屈,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我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石化的周泽川。
“周总,现在,我还有资格站在这里吗?”
周泽川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惹到了什么样的人物。
“林……林初,不,林大小姐……”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局面。
“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我对你一直都是真心的,都是张婷这个贱人勾引我!”
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身边的张婷。
张婷尖叫一声,扑上去撕扯周泽川的衣服。
“周泽川你个王八蛋!明明是你贪图我拉来的投资!”
“现在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没门!”
林震厌恶地皱起眉头。
“够了!”
他厉喝一声,打断了这场闹剧。
“老陈,把东西拿出来。”
老陈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周泽川脸上。
“这是林氏集团的撤资通知书。”
“基于盛源公司管理层的严重道德败坏,林氏决定,即刻撤回所有投资意向。”
周泽川看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双手抖得像筛糠。
“不!林董,您不能这样!”
“为了这个项目,我已经把公司所有的资产都抵押了!”
“您现在撤资,盛源就全完了!”
张婷还在一旁不甘心地大叫。
“林叔叔,您不能撤资!我们明明签了协议的!”
“您说过只要我陪您……您就给我投资的!”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林震怒极反笑。
“陪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
老陈冷笑一声,拿出平板电脑,调出一段监控视频投射在大屏幕上。
视频里,张婷正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酒店房间里纠缠。
“你看清楚了,你傍上的那个‘林董’,不过是我手底下因为贪污刚被开除的司机老王!”
“你以为你拿下了百亿投资,其实你只是个陪老头子睡觉的笑话。”
07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张婷尖叫着,疯了一样冲向大屏幕,试图挡住那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花掉,像个滑稽的小丑。
“是你们陷害我!是林初嫉妒我,故意找人演戏骗我!”
她转过头,死死抓着周泽川的胳膊。
“泽川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见过林董的!”
周泽川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看着屏幕上张婷和那个老男人翻滚的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啪!”
他猛地甩开张婷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贱人!你居然敢骗我!”
张婷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泽川。
“你打我?你居然为了这个穷光蛋打我?”
“要不是我,你能拿到林氏的意向书吗!”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美梦,妄图用那份虚无缥缈的投资来挽回局面。
林震冷哼一声,像看垃圾一样看着他们。
“意向书?那不过是我随手扔出去的一块骨头。”
他转头看向老陈。
老陈立刻会意,再次拿出一份文件。
“周总,这是盛源近三个月的财务报表。”
“为了吃下林氏的百亿项目,你不仅抵押了公司所有资产,还借了三千万的高利贷用于前期垫资。”
“现在林氏撤资,银行明天就会冻结你的账户。”
“你的公司,破产了。”
老陈的话像一道催命符,彻底击碎了周泽川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周围的宾客纷纷后退,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
刚才还围着他阿谀奉承的人,此刻全都换上了鄙夷和嘲讽的嘴脸。
“原来是个空壳子公司,还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真是瞎了眼,差点被这种骗子给坑了。”
周泽川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突然抬起头,膝行着朝我爬过来。
“初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裤脚,被我嫌恶地躲开。
“初初,你看在我们过去三年的情分上,求求林董,不要撤资好不好?”
“只要你不撤资,我马上把这个贱人赶出去!”
“公司还是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我付出所有真心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恶心。
“重新开始?”
我冷笑一声。
“周泽川,当初你把解雇信砸在我脸上的时候。”
“当初你把五万块钱扔在地上让我滚的时候。”
“可不是这副嘴脸。”
08
“初初,我那是被猪油蒙了心,都是这个贱人挑唆的!”
周泽川指着地上的张婷,破口大骂。
“是她!是她偷了你的项目书,非说那是她写的!”
“也是她非要开除你,说你在公司碍她的眼!”
张婷原本还瘫在地上哭泣,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
她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直接朝周泽川扑了过去。
“周泽川你放屁!”
她尖锐的指甲狠狠抓在周泽川的脸上,瞬间留下几道血痕。
“明明是你自己贪图林氏的投资,嫌弃林初是个没背景的穷酸货!”
“现在投资黄了,你把屎盆子全扣我头上?”
“我跟你拼了!”
两人毫无形象地在华丽的地毯上扭打成一团。
周泽川的定制西装被撕扯得破破烂烂,张婷的高定礼服也走光了大半。
全城名流看着这场闹剧,纷纷摇头,眼中满是鄙夷。
保安站在一旁,没有林震的吩咐,谁也不敢上前阻拦。
“警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大步走进宴会厅。
“谁是张婷?”
带队的警官沉声问道。
张婷停下动作,茫然地抬起头。
“我是……”
警官走上前,拿出一张拘留证。
“张婷,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巨额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原来,张婷为了维持自己“未来老板娘”的虚荣人设。
不仅挪用了公司账面上的公款去买奢侈品。
还打着林氏集团的名号,在外面骗取了几家小公司的定金。
张婷彻底崩溃了。
她被警察戴上手铐,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拖走。
路过我身边时,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林初,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警察带走张婷后,宴会厅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周泽川顶着一张被抓花的脸,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林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初初,回家了。”
我跟在父亲身后,走出宴会厅。
几天后。
盛源公司大门上贴着法院的白色封条。
周泽川被一群讨债的高利贷围在角落里,拳打脚踢。
他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我坐在停在街角的宾利车里,冷漠地看着这一幕。
老陈坐在驾驶座上,低声请示。
“大小姐,需要报警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这是他应得的。”
就在这时,周泽川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了我的车。
他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脱人群,扑到车窗前。
“林初!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09
“赶尽杀绝的,一直都是你自己。”
我隔着防爆玻璃,冷冷地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
车窗缓缓降下一道缝隙。
周泽川满脸是血,双手死死扒着车窗边缘,指甲在玻璃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初初,我求求你,借我五百万!”
“只要五百万,我就能把高利贷还清,我就能东山再起!”
“你爸是林震,五百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像一条走投无路的疯狗。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周泽川,你是不是忘了。”
“当初我熬夜写项目书,发着高烧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
“你在哪里?”
周泽川愣住了,眼神闪躲。
“你在地下车库,和张婷吻得难舍难分。”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你把我的心血送给张婷,把解雇信砸在我脸上。”
“用五万块钱买断了我们三年的感情。”
“现在,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拿五百万来救一个畜生?”
周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似乎终于意识到,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林初,已经彻底死了。
“初初,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跪在车门旁,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创业的时候。”
“为了省钱,我们连续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你说过,无论多难,都会陪我一起走下去的……”
他试图用过去的温情来道德绑架我。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我升起车窗,阻断了他恶心的哭诉。
“老陈,开车。”
宾利车平稳地启动,将周泽川远远地甩在后面。
后视镜里,那群高利贷再次围了上去。
周泽川凄厉的惨叫声被风吹散在空气中。
半个月后,一场秋雨席卷了整座城市。
林家别墅外。
周泽川浑身湿透,像个水鬼一样站在铁门外。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
保安通过对讲机向我汇报。
“大小姐,那个姓周的又来了,赖在门口不肯走。”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视着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让他滚。”
保安立刻出去赶人。
周泽川死死抱住铁门栏杆,冲着二楼的方向大喊。
“初初!我不走!”
“我把盛源的公章带来了,公司还给你!”
“求你见我一面!”
我冷笑一声,拿起对讲机。
“把他扔远点,别脏了我家门口的路。”
10
“你们放开我!林初,你不能这么绝情!”
周泽川的嘶吼声在雨幕中渐渐远去。
保安毫不客气地将他架起,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几百米外的马路牙子上。
那个装满所谓“诚意”的塑料袋掉在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
我拉上窗帘,将外界的风雨和喧嚣彻底隔绝。
一个月后。
市法院对张婷涉嫌职务侵占和诈骗一案进行了宣判。
因为数额巨大,且拒不退赔,张婷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庭审那天,沈念非拉着我去看热闹。
坐在旁听席上,我看着被告席上那个头发枯黄、神情呆滞的女人。
很难将她和那个穿着高定礼服、不可一世的“未来老板娘”联系在一起。
宣判结束时,张婷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用一种极其渗人的目光看着我,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我没有回避,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直到法警将她押下去。
“真是便宜她了。”
走出法院,沈念撇了撇嘴。
“七年而已,出来还能重新做人。”
我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对她这种视虚荣如命的人来说,在里面待七年,比杀了她还难受。”
至于周泽川,
盛源公司破产清算后,他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
高利贷每天像催命一样追着他。
为了躲债,他逃到了郊区的一个建筑工地。
每天靠着搬砖和扛水泥,赚取微薄的日结工资,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听说他有一次在工地上,因为多看了一眼包工头的新款豪车。
被包工头当众扇了两巴掌,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曾经那个心高气傲的周大少,彻底被踩进了烂泥里。
而我,正式接手了林氏集团。
林震退居二线,将所有的决策权交给了我。
在我的主导下,林氏集团和沈氏建材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
沈念家的公司不仅拿回了之前失去的项目,规模还扩大了一倍。
下午三点,林氏集团总部大厦。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职业套装,坐在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整个房间。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签署的跨国并购案文件。
老陈敲门进来,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
“林总,下午的跨国视频会议要开始了。”
“合作方的高管已经全部在线等候。”
我合上文件,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曾经,我以为爱情是全部。
现在我才明白,将命运的权杖握在自己手里,才是真正的底气。
我转过身,对老陈微微一笑。
“走吧,去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