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单亲妈妈乔依入职时连表格都不会做,哭着求我带带她。
我心软,手把手教她,甚至把手里的大客户都分给她跟进。
一个月后,全网都在转一篇《职场霸凌:老员工是如何吸干单亲妈妈血的》爆款文章。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将我开除。
我老公在单位被人指指点点,女儿在学校被同学孤立。
她却拿着我的心血项目,踩着我的名声,成了全网追捧的「职场独立女性」,接广带货赚得盆满钵满。
那天她在地下车库拦住我,笑得得意:「岑姐,多谢你给我当垫脚石,不然我怎么会有今天?」
再睁眼,回到乔依抱着纸箱来我工位求带的那天。
「岑姐,求您收我当徒弟吧,我一个人带孩子真的太难了……」
我喝了口咖啡,冷冷地看着她。
「不好意思,我这人克徒弟,你还是找别人吧。」
01
「岑姐,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我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乔依抱着那个破旧的收纳纸箱,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办公区里原本敲击键盘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隔壁工位的几个同事纷纷探出头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乔依低下头,双手紧紧抓着纸箱边缘,指关节微微发白。
「我问过人事部的同事,他们说您是部门里资历最深的。」
「我以前没接触过这类核心业务,只有您带我,我才能留下来。」
「岑姐,我知道我底子差,但我会拼命学的。」
这套说辞,我前世听得一字不差。
那时候我还傻。
以为自己是在帮一个快被生活压垮的单亲母亲。
我甚至把手头最容易出业绩的几个小客户直接划给了她。
结果呢?
她把我踩进泥里,吸干了我的血,转头对着镜头卖惨。
我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乔依,公司是讲效益的地方,不是慈善机构。」
她嘴唇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那我可以给您打下手吗?我不抢功劳,只要能学点东西就行。」
「不行。」
「我可以每天帮您整理数据……」
「不行。」
我每拒绝一次,她眼底的委屈就浓重一分。
很快,工位周围聚了几个看热闹的人。
有人压低声音开始劝我。
「岑音,人家一个单亲妈妈求成这样了,你别太刻薄。」
「对啊,她连个依靠都没有,要是过不了试用期多可怜。」
「你手头项目那么多,随便漏一点也够她吃了。」
我冷冷地扫过去。
前世,也是这帮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指手画脚。
后来网络风暴席卷而来,他们又是第一批在公司群里跟我划清界限的人。
没人记得,当初是谁硬生生把这个烫手山芋塞给我的。
乔依见有人替她说话,眼泪掉得更凶了。
「岑姐,我不想给您添堵。」
「我只是太想保住这份工作了。」
「我儿子才五岁,他每天晚上都问我什么时候能给他买新玩具。」
她一边哽咽着说,一边弯下腰。
像是要当众给我鞠躬。
我眼疾手快,连人带椅子往后滑了一米。
「别来这套。」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难堪与不甘。
我端起桌上的冰美式,抿了一口。
「想学业务可以,去找部门主管申请正规培训。」
话音刚落,部门主管陈建推开了玻璃门。
他皱着眉头大步走过来。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都不干活了?」
乔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过身看向他。
「陈主管,我想跟着岑姐学星海计划的项目,可岑姐说她不带新人。」
陈建看了我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不带?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特权?」
我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
「陈主管,我手头的星海计划已经进入核心测试阶段,没精力分心。」
陈建冷哼一声。
「岑音,你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要有大局观。」
「乔依是我们部门今年重点培养的新人,她要是能上手,对整个团队都有好处。」
「你作为骨干,不该这么自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主管,您说的是公司安排的统一培训,还是让我私下给她开小灶?」
他被我问得一愣。
办公区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我们公司对核心项目抓得很严,任何数据交接都必须走系统审批。
前世,乔依最恶毒的地方就在于,她把我私下教她的东西,说成是我强迫她无偿加班。
再把一次正常的业务指导,剪辑成我对她进行言语侮辱。
这一次,我不会给她留下任何操作空间。
陈建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尴尬。
「当然是正常的业务帮带。」
「那就按公司流程办。提交申请,签署保密协议,所有交接在监控下进行。」
乔依猛地抬起头。
她原本苍白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
陈建却没察觉出异样,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我看向乔依,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听清楚了吗?想学东西,就按规矩来。」
她用力咬着下唇,半晌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好。」
可她垂下眼帘时那抹怨毒,我看得一清二楚。
「岑音,你非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吗?」
02
午休时间的茶水间,咖啡机发出沉闷的嗡嗡声。
我站在操作台前,低头回复着手机里的邮件。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乔依端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马克杯,慢吞吞地走了进来。
茶水间里还有另外两个女同事正在闲聊。
看到乔依进来,她们默契地停下了话头,眼神在我们之间打转。
乔依走到我旁边,伸手去拿糖罐。
「岑姐,上午的事是我不对,您别生我的气。」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盯着屏幕。
「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关系,谈不上生不生气。」
她拿着糖罐的手停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措。
「我只是太着急了,乐乐下个月要交幼儿园的延期费……」
「你的私事,不需要跟我汇报。」
我收起手机,端起刚做好的咖啡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乔依突然朝我这边跨了一步。
她手里的马克杯毫无预兆地倾斜过来。
滚烫的热水直直地朝着我的手背泼下。
我早有防备,猛地往旁边撤了半步。
热水全洒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溅起一片白雾。
「啊!」
乔依突然惊呼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手腕磕在橱柜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那两个女同事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扶她。
「乔依,你没事吧?」
乔依捂着手腕,眼泪瞬间决堤。
她没有看我,只是缩着肩膀瑟瑟发抖。
「我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不怪岑姐。」
这句话一出,那两个同事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岑音,你干嘛推人啊?」
「就是,就算你不想带她,也没必要动手吧。」
我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演戏的乔依。
前世,她也是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一步步在公司里树立起受害者的形象。
那时候我急于自证清白,反而被她们扣上了气急败坏的帽子。
这一次,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我指了指头顶角落里的那个黑色半球。
「茶水间的监控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
乔依的哭声猛地顿住。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其实那个监控上个月就坏了,报修单到现在还没批下来。
但我胸前的工作牌里,藏着一枚微型录音笔。
这是我重生后给自己准备的第一道护身符。
就在这时,人事总监张曼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眉头紧锁。
「吵什么?当公司是菜市场吗?」
乔依立刻挣扎着站起来,像只受惊的鹌鹑。
「张总,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小心滑倒了。」
张曼看了看她红肿的手腕,又看了看我。
「岑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人事总监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张曼靠在真皮椅背上,手指敲击着桌面。
「岑音,我知道你是公司的老功臣。」
「但乔依的情况特殊,上面领导发了话,要重点关照。」
「你手头那个星海计划的外围数据,分一部分给她练练手。」
我看着张曼那张精明算计的脸。
星海计划是公司下半年的重头戏,一旦成功,利润极其可观。
他们这是想借着带新人的名义,把我的核心资源一点点剥离出去。
我笑了笑。
「可以。」
张曼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我紧接着抛出条件。
「但她只能接触最边缘的测试数据,并且必须签署免责声明。」
「如果因为她的操作导致数据泄露或损坏,所有责任由她个人承担。」
张曼皱了皱眉。
「只是练手而已,没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吧?」
我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星海计划涉及大量商业机密,不签免责声明,我一个字节都不会交出去。」
张曼权衡了片刻,最终妥协。
「行,就按你说的办。」
下午,乔依拿着签好字的免责声明来到我工位。
她把文件轻轻放在我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岑姐这么防着我,那我只能用实力证明自己了。」
03
周五下午的办公区,键盘敲击声显得格外急躁。
每个人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周末赶进度。
我正在核对星海计划的最后一组底层代码。
突然,一阵尖锐的孩童哭闹声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皱着眉抬起头。
乔依牵着一个大约五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
男孩胖乎乎的,手里拿着一把塑料水枪,正对着空气乱滋。
「乐乐,乖一点,妈妈还要加班。」
乔依压低声音哄着,脸上带着歉意。
她走到陈建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陈主管,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幼儿园提前放学,家里没人带孩子……」
陈建走出来,看了一眼满脸鼻涕的男孩,摆了摆手。
「没事,让他去休息区玩吧,别影响大家工作就行。」
乔依连声道谢,牵着乐乐往休息区走。
路过我工位时,乐乐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盯着我桌上那个限量版的动漫手办,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顾宴送我的结婚纪念礼物,绝版货。
乐乐挣脱乔依的手,直接扑到我桌前,伸手就要去抓。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手办的底座。
「别乱动。」
我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乐乐愣了一下,随即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用那把沾满口水的水枪砸我的键盘。
「我要!我要这个玩具!」
屏幕上的代码瞬间跳出一串乱码。
我眼神一凛,直接扣住他肉乎乎的手腕,将他推开半步。
「出去。」
乐乐被我的气势吓住了,哭声卡在喉咙里,打了个嗝。
乔依见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将乐乐护在身后。
「岑音!你干什么!」
她像一只护犊子的母鸡,怒视着我。
「他只是个孩子,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
我抽出一张湿巾,嫌恶地擦了擦键盘上的水渍。
「这里是办公区,不是游乐场。」
「管好你的儿子,别让他碰我的东西。」
乔依的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都说了家里没人带,你以为我想把他带来公司受人白眼吗?」
「你就算对我有意见,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凶一个孩子?」
她这么一哭,周围的同事立刻围了过来。
大家看着躲在乔依身后瑟瑟发抖的乐乐,同情心瞬间泛滥。
「岑音,这也太过了吧,小孩子懂什么?」
「就是,一个破塑料小人,摸一下能掉块肉吗?」
「人家单亲妈妈带个孩子多不容易,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狠。」
我冷眼看着这群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
前世,乐乐不仅砸坏了我的手办,还拔掉了我主机的电源。
导致我辛苦熬了三个通宵的数据全部丢失。
事后乔依不仅没有赔偿,反而倒打一耙,说我故意把重要文件放在边缘陷害她儿子。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我指了指工位上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
「我桌上有私人微型摄像头。」
「他刚才试图破坏公司财产,我都录下来了。」
乔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下意识地把乐乐往身后藏了藏。
「你……你居然在公司装摄像头?你这是侵犯隐私!」
我冷笑一声。
「只拍我自己的桌面,防的就是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人。」
陈建听到动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到这场面,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行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了?」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岑音,你也是当妈的人,能不能有点同理心?」
「你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04
周末的早晨,手机消息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样疯狂响起。
我端着刚热好的牛奶,靠在厨房的流理台上滑开屏幕。
公司内部的大群已经炸锅了。
有人丢进来一个链接,瞬间引发了刷屏。
标题红得刺眼:《被老员工逼入绝境的单亲妈妈:职场到底有多残酷?》
我点开链接,一股熟悉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文章的作者是一个有几十万粉丝的职场博主。
通篇都在控诉一个叫「C姐」的老员工,如何利用职权打压新人。
不仅拒绝传授经验,还在茶水间推倒新人,甚至连对方五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文章里配了两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
第一段是茶水间里,我往旁边闪躲,乔依重重摔倒在地的画面。
因为角度问题,看起来就像是我故意绊了她一跤。
第二段是我在工位上扣住乐乐手腕,面无表情地指着门外的画面。
视频没有声音,只配了极其压抑的背景音乐。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这种老毒妇就该被开除!」
「欺负单亲妈妈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跟老板刚啊。」
「心疼那个孩子,被吓成那样,这女的绝对有心理疾病。」
甚至有人开始人肉搜索,在评论区放出了我们公司的缩写。
顾宴走到我身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需要我让律所介入吗?」
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前世,这篇文章直接毁了我的职业生涯。
我百口莫辩,被公司当成弃子无情抛弃。
但这一次,我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周一早上,我刚踏进公司大门,就被通知直接去大会议室。
推开门,里面的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场三堂会审。
人事总监张曼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陈建坐在一旁,眼神躲闪。
而乔依则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双眼红肿,像个受尽委屈的受害者。
看到我进来,张曼直接把一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摔在桌上。
「岑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公司包庇职场霸凌,公关部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从容不迫。
「张总,网上的东西能信几分,您做人事的应该比我清楚。」
张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视频都在这摆着,你还想狡辩?」
「公司为了平息舆论,决定先给你停职处理。」
「星海计划的后续工作,你马上交接给乔依。」
我转头看向乔依。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但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以为自己赢定了。
以为只要裹挟着舆论,就能名正言顺地抢走我辛苦筹备了半年的项目。
我轻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还有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
我把它们轻轻推到会议桌中央。
「想让我交出星海计划?行,但你们得先看看这个。」
05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张曼皱着眉头,伸手拿过那份文件。
她翻开第一页,目光在红色的印章上停顿了两秒。
紧接着,她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
张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权利人是你?岑音,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建听到这话,一把将文件抢了过去。
他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不可能!」
陈建把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星海计划是公司的核心项目,你凭什么把底层算法注册成你个人的专利?」
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冷冷地看着他。
「陈主管,请你搞清楚。」
「星海计划的立项时间是今年三月。」
「而我这份证书上的登记日期,是去年十一月。」
我看着陈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补充。
「这个底层算法,是我利用业余时间,用我个人的电脑独立开发的。」
「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资金、设备和技术支持。」
「它在法律上,完完全全属于我个人。」
陈建被我的话噎住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驳。
张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人事总监的威严。
「就算算法是你的,但这和乔依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公司必须要给公众一个交代!」
我轻笑了一声,将那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推向会议桌前端的控制台。
「交代?当然要给。」
「不过,我想你们给错人了。」
我把硬盘接入电脑,会议室前方的巨大投屏瞬间亮起。
乔依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岑姐,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慌。
我没有理她,直接点开了第一个视频文件。
屏幕上出现的,正是茶水间的监控画面。
张曼愣了一下。
「茶水间的监控不是早就坏了吗?」
我平静地看着屏幕。
「公司的监控是坏了,但我找专业人士恢复了本地储存的缓存数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乔依端着马克杯走到我身边。
她嘴上说着道歉的话,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门外瞟。
当门外走过其他同事的瞬间,她突然毫无预兆地将杯子倾斜。
滚烫的热水直直地泼向我。
因为这是无死角的全局监控,画面清晰地记录下了她手腕发力的动作。
根本不是什么不小心滑倒,而是蓄意为之。
紧接着,我躲开后,她自己故意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地上。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张曼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转头盯着乔依。
「你不是说,是你不小心滑倒的吗?」
乔依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我……我当时太紧张了,记错了……」
「张总,您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给她继续狡辩的机会,点开了第二段音频。
这是我胸前的微型录音笔录下的声音。
音频里,乔依摔倒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极其微弱的话。
「既然岑姐防着我,那我只能用实力证明自己了。」
这句话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陈建擦了擦额头的汗,还在试图替她开脱。
「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也许她只是在给自己打气。」
我看着陈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陈主管,您对下属还真是宽容。」
「那我们再来看看下一段视频。」
我点开第三个文件。
这是我工位上方那个微型摄像头拍下的画面。
视频里,乐乐拿着水枪疯狂砸我的键盘。
而乔依站在不远处,不仅没有阻止,反而冷眼旁观。
甚至在乐乐拔掉我主机电源的那一刻,她嘴角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
直到我出手制止,她才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来护犊子。
所有画面,清晰,连贯,毫无剪辑痕迹。
我按下暂停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职场霸凌?」
「这就是你们要重点关照的单亲妈妈?」
06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曼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做人事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看不出乔依的那些小动作。
乔依彻底慌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扑到会议桌前。
「张总!陈主管!这些都是岑音伪造的!」
「她恨我抢了她的风头,故意找人合成的视频!」
她一边哭喊,一边试图去拔电脑上的硬盘。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甩开。
「乔依,伪造证据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如果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报警,让技术科的人来鉴定。」
听到「报警」两个字,乔依像触电般缩回了手。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开始嚎啕大哭。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这份工作了……」
「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每天连觉都睡不够,我只是想活下去啊!」
「岑姐,你那么有钱,老公那么厉害,你为什么非要跟我一个可怜人过不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你穷,你可怜,这就是你造谣生事、毁人清白的理由?」
「以前那些被你用同样手段逼走的新人,他们不可怜吗?」
陈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试图强行控场。
「够了!都别吵了!」
他指着我,语气严厉。
「岑音,不管乔依做错了什么,你私自在公司安装摄像头,私自录音,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规定!」
「而且,你把个人专利和公司项目混为一谈,这是严重的职务违规!」
我冷冷地看着陈建,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陈主管,您急什么?」
「我还没追究您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呢。」
陈建脸色一僵,眼神闪躲。
「你什么意思?我能扮演什么角色?我是为了公司大局!」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报销单复印件,直接甩在他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为了公司大局?」
「那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上个月部门的团建经费,有一半被用来购买了某奢侈品牌的限量版包包?」
「而那个包,现在正背在乔依的身上。」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张曼猛地转头看向陈建,眼神锐利如刀。
陈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
「那……那是客户送的礼物,我只是顺手给乔依当奖励……」
「客户送的礼物?用公司的发票报销?」
我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还有,上周星海计划的测试数据,您私自拷贝了一份给乔依,对吧?」
「您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泄露商业机密。」
乔依坐在地上,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她怎么也没想到,我不仅查了她,连陈建的底都掀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顾宴带着两名助理律师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气场太强,瞬间压住了全场。
顾宴走到我身边,目光温柔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我是岑音的代理律师,顾宴。」
他从助理手里接过两份文件,分别放在张曼和陈建面前。
「这是律师函。」
「第一份,针对乔依女士涉嫌诽谤、侵犯名誉权及敲诈勒索未遂,我们已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份,针对陈建先生涉嫌职务侵占及泄露商业机密,我们已向经侦部门报案。」
张曼看着桌上的律师函,手都在发抖。
顾宴的名字在业界如雷贯耳,他出手的案子,从来没有败诉过。
陈建彻底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乔依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冲向我。
「岑音!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顾宴侧身一步,将我牢牢挡在身后。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乔依,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乔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07
顾宴的出现,彻底击碎了乔依和陈建最后的心理防线。
张曼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看容了,简直是面如死灰。
她深知顾宴所在律所的能量,更清楚这件事一旦闹大,整个公司的股价都会受到牵连。
「顾律师,岑音,这件事也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张曼试图缓和气氛,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卑微。
「公司绝对不会包庇任何违规行为,我们马上对陈建和乔依进行停职调查。」
我从顾宴身后走出来,冷冷地看着她。
「张总,刚才您要停职的人,可是我。」
张曼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那是误会,是我们调查不清楚。」
「既然你们调查不清楚,那就让警察来查。」
顾宴的声音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传来一阵喧哗。
公司的几位高层领导,包括大老板,行色匆匆地推门进来。
大老板显然已经接到了公关部的紧急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都没看陈建和乔依一眼,径直走向顾宴。
「顾律师,这件事是我们管理不严,给岑音造成了困扰。」
大老板的态度放得很低。
他转头看向张曼,下达了最终指令。
「立刻开除陈建和乔依,永不录用,并在全行业通报批评。」
陈建浑身一震,像是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上。
「老板!我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您不能因为岑音的一面之词就开除我!」
大老板冷哼一声。
「一面之词?经侦大队的人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自己去跟他们解释吧。」
乔依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向陈建,紧紧抓住他的裤腿。
「陈建!你不是说只要我把岑音逼走,你就让我转正吗!」
「你不是说星海计划的奖金分我一半吗!你快帮我求求情啊!」
这番狗咬狗的戏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建气急败坏地一脚将她踹开。
「你个疯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乔依被踹得倒在地上,头发散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不认识我?乐乐每天叫你爸爸,你现在说不认识我?」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张曼震惊地捂住了嘴。
大老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前世,我直到死后才知道。
乔依根本不是什么可怜的单亲妈妈。
她就是陈建养在外面的小三,那个叫乐乐的孩子,也是陈建的私生子。
陈建为了把公司的核心资源转移到自己手里,故意把乔依安插进我的项目组。
他们利用我的善意,榨干了我的价值,最后还要把我踩在脚下。
我转头看向顾宴,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宴律所的官方账号,已经发布了完整的证据链视频。
包括茶水间的监控、工位的录像,以及乔依和那个职场博主的交易记录。
评论区的风向瞬间逆转。
「卧槽!这反转也太刺激了吧!」
「这哪是单亲妈妈,这简直是当代毒妇!」
「这女的太可怕了,连自己孩子都利用。」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那个叫乐乐的小男孩,长得很像他们部门的主管?」
网友的眼睛是雪亮的,很快就有人扒出了陈建的照片进行对比。
舆论的怒火,彻底烧向了这对狗男女。
乔依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双手抖得连屏幕都握不住。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彻底崩塌了。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岑音!你算计我!」
08
「我算计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乔依,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你倒打一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被反噬?」
乔依咬着牙,还想再骂,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中年女人冲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是陈建的原配老婆,王莉。
王家在本地有点势力,陈建当年能坐上主管的位置,全靠岳父提携。
王莉一进门,目光就锁定了地上的陈建和乔依。
她大步走过去,没有任何废话,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其响亮,陈建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王……老婆,你听我解释,网上那些都是别人造谣的……」
陈建捂着脸,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抱王莉的腿。
王莉嫌恶地后退了一步,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
「造谣?老娘连你们开房的视频都看过了,你当我是瞎子吗!」
她转过头,盯着缩在角落里的乔依。
乔依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不关我的事……是他逼我的,是他强迫我的……」
王莉冷笑一声,走上前去,一把拽住乔依的头发,将她硬生生拖了出来。
「强迫你?强迫你能生出个五岁的私生子?」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花着我家的钱,还敢跑到公司来作威作福!」
王莉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会议室里接连响起。
乔依被打得鼻青脸肿,大声呼喊。
公司的高层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
大家都被这惊天大瓜震碎了三观。
陈建试图上前拉架,被王莉带来的保镖一把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岑音!」乔依在混乱中看到了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大喊。
「岑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帮我报个警吧!」
「我会死的,她会打死我的!」
我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和鼻血的脸,只觉得无比滑稽。
前世,她带着网友的网暴逼我退无可退时,可曾想过放我一马?
我老公在单位被指指点点,女儿在学校被骂是「恶毒女人的孩子」时,她可曾有过一丝怜悯?
我后退了半步,避开她试图抓我的手。
「乔依,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插手。」
我转头看向大老板。
「老板,我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接下来的交接工作,我会和法务部对接。」
大老板连连点头。
「好,好,岑音你先去休息,带薪休假一个月,公司会补偿你的精神损失。」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惨叫和求饶,挽着顾宴的手臂,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外面的办公区,同事们早就无心工作,全都扒在玻璃墙上看热闹。
看到我出来,那些曾经帮乔依说话、指责我冷血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有人小声跟我道歉。
「岑姐,对不起,我们不知道她是那种人。」
「是啊,我们都被她骗了。」
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脸孔。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下一次站队之前,最好先搞清楚真相。」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司。
走出大厦的那一刻,阳光照在脸上。
顾宴握紧了我的手,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
「结束了?」他轻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腔里积压了两辈子的郁结,终于散去了一大半。
「还没。」我睁开眼,目光坚定。
「这只是个开始。」
09
网上的舆论彻底反转后,风暴的中心转移到了那个职场博主身上。
顾宴的律所动作极快。
当天下午,一份详尽的起诉书就送到了那个博主的工作室。
不仅起诉她侵犯名誉权,还附带了巨额的经济赔偿要求。
那个博主一开始还想硬刚,发了条微博暗示自己是「被资本打压」。
但顾宴直接甩出了她和乔依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记录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乔依支付了五万块钱,要求博主「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逼岑音自杀。
这一下,全网哗然。
网友的怒火瞬间将那个博主淹没。
不到两个小时,她的账号被平台永久封禁。
合作的品牌方纷纷解约,面临的违约金足以让她倾家荡产。
第二天傍晚,我独自去地下车库取车。
顾宴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让我先回家。
车库里回荡着脚步声。
我刚走到车旁,还没来得及按下解锁键。
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承重柱后窜了出来。
「岑音!你去死吧!」
是乔依。
她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不知道是哪里的污渍,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酸臭味。
她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裁纸刀,状若疯癫地朝我扑过来。
我心头一惊,迅速往旁边闪躲。
刀锋擦着我的肩膀划过,割破了外套的布料。
「你毁了我的一切!陈建不要我了,王莉把我的东西全扔了!」
乔依双眼猩红,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连乐乐都被福利院带走了!」
「既然我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过!」
她再次举起刀,朝我的脸划过来。
这一次,我没有躲。
我飞快地从包里掏出一瓶防狼喷雾,对着她的脸狠狠按了下去。
「啊——!」
乔依痛呼一声,丢下刀,捂着眼睛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你以为靠着卖惨和算计就能上位?你以为把别人踩在脚下就能过上好日子?」
我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乔依,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惹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顾宴带着几个保安冲了过来。
看到地上的裁纸刀和我破损的外套,顾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可怕。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上下检查。
「伤到没有?」
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顾宴转头看向地上的乔依,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把她按住,报警。」
几名保安立刻上前,将乔依牢牢按在地上。
乔依还在拼命挣扎,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岑音!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顾宴冷笑一声。
「做鬼?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在里面度过接下来的几年吧。」
警察很快赶到,将乔依带上了警车。
涉嫌故意伤害未遂,加上之前的敲诈勒索,数罪并罚。
她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坐进顾宴的车里,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前世的噩梦,终于在这时,彻底画上了句号。
10
半年后。
法庭的宣判结果下来了。
乔依因犯敲诈勒索罪、诽谤罪及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她在被告席上哭得撕心裂肺,却再也没有人会同情她。
那个曾经在网上兴风作浪的职场博主,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被列入了失信人名单。
至于陈建,他的下场更为惨烈。
王莉以极其雷霆的手段跟他离了婚,让他净身出户。
不仅如此,陈建因职务侵占和泄露商业机密,被判了三年。
他背负着巨额债务,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只能在监狱和还债中度过。
那个叫乐乐的孩子,因为父母双双入狱,被送去了儿童福利机构。
我没有去法庭旁听。
这些人的结局,在我决定反击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我不需要去现场确认他们的惨状,来获得所谓的快感。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星海计划的最终测试非常成功。
大老板为了留住我,开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甚至愿意给我公司期权。
但我拒绝了。
前世的经历让我明白,把命运交在别人手里,永远是最愚蠢的选择。
我带着星海计划的核心算法,以及顾宴帮我拉来的首轮投资,成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
开业那天,阳光明媚。
公司设在市中心最高端的写字楼里。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顾宴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岑总,恭喜。」
他笑着将其中一杯递给我,眼中满是骄傲和宠溺。
我接过酒杯,轻轻和他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同喜,顾大律师。」
我抿了一口香槟,转头看向桌上摆着的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我、顾宴,还有我们的女儿,笑得无比灿烂。
前世,女儿因为我的事情在学校遭受了严重的校园暴力,患上了抑郁症。
而现在,她每天都快乐地背着书包去上学,成绩优异,性格开朗。
她会在作文里骄傲地写下:「我的妈妈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创业者。」
命运的齿轮,终于在这一世,走上了正确的轨道。
我没有去感谢那些苦难。
苦难就是苦难,它只会带来伤痛和绝望。
真正让我重获新生的,是我自己的觉醒,和绝不妥协的反击。
顾宴走到我身后,轻轻环住我的腰。
「在想什么?」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
「在想,今天中午吃什么。」
我笑了笑,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