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星野,是个母胎solo的钢铁直男。
最近,我和死对头陆灿的CP粉已经多到能绕地球三圈。
为了保命,经纪人把我塞进了一档亲子综艺。
我原本的计划很简单:用我笨拙的直男操作,狠狠打破粉丝的粉红滤镜。
但我万万没想到,节目组塞给我的那个三岁半人类幼崽,简直是个“顶级神助攻”。
他不仅会在我睡觉时精准往我怀里钻,还会在我被陆灿怼得哑口无言时,奶声奶气地护犊子。
看着弹幕里铺天盖地的“一家三口既视感”,我陷入了沉思: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仅没洗清嫌疑,反而把自己彻底钉死在了陆灿的户口本上?
节目组塞给我的搭档,是个三岁半的人类幼崽。
白白胖胖,像个糯米团子,一双眼睛黑亮亮的,正仰着头看我。
“爸爸。”他朝我伸出手。
我浑身一僵,像个被点了穴的机器人,双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老师,”导演组在旁边提醒,“请展现你的父爱。”
我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弯下腰,一把将他捞进怀里。
动作干脆利落,像扛一袋大米。
团团显然没料到这种硬核迎接方式,愣了两秒,然后小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
我慌了。
“别哭,爸爸给你冲奶粉。”我试图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拿起奶瓶,接水,加奶粉,摇匀。一气呵成。
然后我把奶嘴递到他嘴边,自信满满。
团团没张嘴,只是盯着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小声说:“爸爸,呼呼。”
我:“什么?”
“要吹吹,不烫。”他一本正经地教我。
我看了眼镜头,又看了眼手里的奶瓶。
我是个直男,但我不是变态。让我对着一个塑料奶嘴撅嘴?
“爸爸,呼呼。”他又催了一遍,声音软糯,但眼神不容拒绝。
我咬了咬牙,屈辱地、僵硬地,对着奶嘴吹了一口气。
团团满意了,接过奶瓶,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我刚松了口气,以为第一关过了。
结果他喝完奶,直接往我怀里一钻,像个小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上来,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闭上眼睛。
“爸爸,睡觉觉。”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双手依然悬在半空,像个被迫营业的保镖。
就在这时,演播厅的门被推开了。
我抬头,看见陆灿逆着光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整个人清冷又从容。
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怀里那个像树袋熊一样挂着的团团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低沉:
“好久不见,林爸爸。”
我手里的奶瓶差点没拿稳。
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差点把怀里的团团摔出去。
我手忙脚乱地把他放稳,然后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陆灿,咬牙切齿地背对着直播镜头
“闭嘴!”
然而,悬浮在演播厅上方的实时弹幕屏幕,已经彻底疯了。
【喊谁“爸爸”呢!】
【陆灿你是大爸!林星野是小爸!】
【只有我觉得林星野现在脸红的样子,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娇夫吗?】
【娇夫+1!陆灿那句“林爸爸”叫得我骨头都酥了,这哪里是死对头,这分明是老夫老妻在闹别扭!】
我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娇夫”和“老夫老妻”,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你们这群人是不是有病?”我指着屏幕,对着镜头控诉,“我是直男!钢铁直男!我来这个节目就是为了证明我和他没关系!”
话音刚落,怀里的团团突然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揪住了陆灿的衬衫下摆,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说:
“爸爸,不要凶陆叔叔。陆叔叔说,他以后会帮我一起冲奶粉的。”
我:“……”
陆灿:“……”
弹幕瞬间停滞了零点一秒,随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团团说了什么?!陆叔叔帮他冲奶粉?!】
【一家三口既视感拉满!陆灿负责宠娃,林星野负责无理取闹,团团负责端水!】
【林星野:我是直男。团团:好的爸爸,陆叔叔也是爸爸。】
【前方高能!陆灿低头了!陆灿低头看团团的这个角度,绝了!】
我猛地转头,这才发现陆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
2
他单手插兜,微微弯下腰,视线刚好和团团平齐。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团团软糯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的弧度,然后用只有麦克风能收进去的低沉嗓音说:
“好,陆叔叔以后都帮你冲。不过……”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团团,直勾勾地盯住我,眼底的笑意深不见底:
“得先问问你爸爸,同不同意。”
轰——
弹幕区彻底炸成了一片乱码,满屏只剩下整齐划一的三个字:
【在一起!!!】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不要脸的“威胁”。
什么叫“得先问问你爸爸同不同意”?
这男人不仅长得牛逼哄哄的,连造谣都造得这么清新脱俗!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把怀里的团团放下来,跟陆灿好好掰扯掰扯这个“爸爸”的归属权问题。
结果,头顶的导演大喇叭无情地响了起来:“各位爸爸请注意,下午的亲子任务即将开始。请各位爸爸带着宝贝,前往‘生存厨房’,为宝贝制作一顿营养丰盛的晚餐。限时四十分钟,超时将扣除爱心值。”
我如蒙大赦,立刻把团团往沙发上一放,指着陆灿的鼻子(虽然没指到,但气势要有)说:“陆灿,你别给我转移话题!还有,谁是你爸爸?!”
陆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急什么,等会儿在厨房里,你自然就知道谁该叫谁爸爸了。”
弹幕再次疯狂滚动:
【卧槽!陆灿好A!他居然在挑衅!】
【厨房play?我连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星野这副炸毛的样子,简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狠狠瞪了镜头一眼,一把牵起团团的手,大步流星地朝厨房走去。
不就是做饭吗?
谁不会啊!
然而,当我推开“生存厨房”的大门时,我沉默了。
这哪里是厨房?这简直是荒野求生现场。
没有切好的菜,没有调好的料。
案板上放着一块带着血丝的整块牛排,旁边是一堆沾着泥土的蔬菜,甚至连锅都是那种需要自己生火的大铁锅。
【哈哈哈哈哈哈!节目组你是懂做饭的!】
【星野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这题超纲了啊!星野平时连泡面都只吃桶装的吧?】
我硬着头皮,挽起袖子,拿起那把沉甸甸的菜刀。
“团团,看好了,爸爸给你表演一个手切牛排。”
我深吸一口气,学着电影里大厨的样子,举起刀,狠狠剁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我虎口震得发麻,菜刀差点飞出去。
再看案板上的牛排,除了表面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皮都没破。
团团站在我旁边,仰着小脸,眼神里充满了对“爸爸”的崇拜与担忧:“爸爸,牛牛痛痛。”
我:“……”
弹幕已经笑疯了:
【神他妈牛牛痛痛!团团是个好孩子,知道给直男爸爸留面子!】
【笑死,星野是在给牛排做马杀鸡吗?】
【这刀工,切砖头都嫌费劲吧!】
就在我准备跟这块牛排死磕到底的时候,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
陆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厨房。
他依然是一副清冷从容的模样,仿佛不是来做饭,而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走到我身边,看了一眼案板上那块“毫发无伤”的牛排,又看了一眼我微微发红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林星野,”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再这么剁下去,这块牛排就要被你超度了。”
我咬牙切齿:“要你管!我这是在给它松骨!”
“是吗?”陆灿挑了挑眉。
下一秒,他直接从我手里抽走了那把菜刀。
两人的指尖在刀柄上短暂地擦过,他的手指微凉,让我浑身一激灵。
陆灿单手握着刀,手腕微微发力。
“唰、唰、唰——”
刀锋接触案板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不过短短十几秒,那块坚硬的牛排就被切成了厚薄均匀、纹理完美的肉块。
我愣住了。
这刀工,这熟练度,这行云流水的动作……你管这叫顶流男明星?!
没等我回过神来,陆灿已经顺手拿起了旁边的洋葱。
接着是洗菜、起锅、烧油。
他单手颠勺的动作帅得简直让人腿软,火光映照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平添了几分致命的烟火气。
3
我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原本应该由我来完成的“生存任务”,硬生生做成了米其林三星的现场教学。
团团更是毫不客气地抱住了陆灿的大腿,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陆叔叔好厉害!陆叔叔是超级大厨!”
陆灿低头,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揉了揉团团的脑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会儿多吃点,长高高。”
然后,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林爸爸,愣着干什么?去把桌子擦了。”
我:“……”
我堂堂一个一米八五的钢铁硬汉,在这个厨房里,连个打杂的都不如?!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满屏都是对陆灿的疯狂表白:
【啊啊啊啊啊!陆灿颠勺的样子太帅了!】
【他居然会做饭!他不仅长得帅还会做饭!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星野:我是来辟谣的。陆灿:我是来当家庭煮夫的。】
【一家三口既视感再次拉满!陆灿负责做饭宠娃,星野负责在旁边当吉祥物!】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句“吉祥物”,气得差点把抹布咬碎。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
我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用厨艺压制?!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找回属于男人的尊严。
“陆灿,你让开,我来煎牛排!”
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锅铲,自信满满地走到灶台前。
“看好了,这才是男人的做法!”
我豪气干云地把牛排扔进锅里。
“滋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阵浓烈的黑烟,火苗猛地窜了起来!
“卧槽!”我吓得往后一跳,手里的锅铲直接飞了出去。
陆灿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同时拿起锅盖,稳稳地盖在了锅上。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厨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锅里还在发出沉闷的“滋滋”声。
我惊魂未定地靠在陆灿的胸膛上,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冷杉香气。
陆灿低下头,下巴几乎要擦过我的头顶。
他看着那口冒烟的锅,又看了看我,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的耳畔,用那种极其低沉、极其暧昧的嗓音说:
“林星野,你是不是觉得……”
“只有你能保护团团?”
“其实,你更需要被保护。”
轰——
弹幕区再次迎来了核爆级别的井喷:
【救命啊!!!他在撩他!他绝对在撩他!!!】
【“你更需要被保护”……这句话我能循环播放一万遍!】
【星野的耳朵红了!我发誓他绝对红了!】
【这哪里是亲子综艺?这分明是大型恋爱真人秀!】
我猛地推开陆灿,脸烫得简直能煎鸡蛋。
“你放屁!”我指着他,结结巴巴地反驳,“我、我那是战术性撤退!我那是为了保护锅!”
陆灿没有反驳,只是低头轻笑了一声。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锅铲,熟练地处理着锅里那块差点被我烧成炭的牛排。
“好,战术性撤退。”他顺着我的话,语气里满是宠溺,“那接下来,就乖乖站在我身后,看我怎么‘保护’你,嗯?”
那个“嗯”字,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刷子,轻轻挠在我的心尖上。
我彻底哑火了。
而怀里的团团,不知什么时候又抱住了陆灿的另一条腿,仰着头,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奶音大声宣布:
“爸爸!陆叔叔说,以后他保护我们两个!”
我:“……”
完了。
我看着屏幕上满屏的“一家三口”,终于绝望地意识到一个事实:
我不仅没洗清嫌疑,反而在这个厨房里,被陆灿连人带娃,一起给“收编”了。
4
晚饭是陆灿做的,吃得我如坐针毡。
他不仅把牛排煎得外焦里嫩,甚至还用剩下的边角料给团团烤了一盘蔬菜小饼干。
我全程像个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一边往嘴里塞肉,一边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
“吃饱了吗?”陆灿抽出一张纸巾,极其自然地递到我面前。
我一把夺过来,胡乱擦了擦嘴,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陆灿轻笑一声,没说话,只是低头把团团抱了起来:“走吧,带你们去‘安营扎寨’。”
听到“安营扎寨”四个字,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我们来到营地时,我发现地上只搭了一顶帐篷。
导演组拿着大喇叭,笑得一脸慈祥:“考虑到野外环境的艰苦,今晚请各位爸爸和宝贝在帐篷里度过美好的夜晚。帐篷内有两床睡袋,请各位自行分配哦。”
我:“……”
我盯着那顶看起来顶多只有两平米的帐篷,又看了看旁边似笑非笑的陆灿,太阳穴突突直跳。
“导演,”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那顶帐篷,“你管这叫两床睡袋?这明明是一床大、一床小!这怎么睡?”
导演笑眯眯地说:“林老师,克服一下嘛。这也是为了考验爸爸们的默契度。”
弹幕已经提前开始狂欢了:
【哈哈哈哈!导演你是懂磕CP的!】
【一床大一床小?这怎么分?团团睡小的,星野和陆灿睡大的?!】
【我的天,孤男寡男,被迫同床共枕,这是什么神仙情节!】
……
我咬了咬牙,一把抱起团团:“团团,爸爸带你睡,让陆叔叔去外面打地铺!”
我就不信了,我林星野还能怕了他?!
然而,团团却死死抱住我的脖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要!我不要和爸爸睡!”
我:“……”
我堂堂一个顶流男星,居然被自己带的崽嫌弃了?
“为什么?!”我痛心疾首。
团团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因为爸爸睡觉会抢被子,还会打呼噜,团团怕怕。”
我:“……”我什么时候打呼噜了?!
弹幕已经开始疯狂嘲笑:
【哈哈哈哈!团团的童言无忌,直接给星野判了死刑!】
【星野:我连呼都没打,这锅我不背!】
【团团是个懂拒绝的崽!】
就在我准备强行把团团塞进睡袋时,陆灿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他单手插兜,微微弯下腰,用那种极其温柔、极其蛊惑人心的嗓音对团团说:“团团乖,那今晚陆叔叔陪你睡,好不好?”
团团的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好!陆叔叔身上香香的,团团喜欢!”
我:“……”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陆灿。这男人,居然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崽?!
陆灿却连个眼神都没给我,只是理直气壮地对着镜头(其实是对着我)说:“没办法,林星野睡觉太粗鲁了。为了团团的睡眠质量,我只能勉为其难代劳了。”
弹幕区已经笑得满地打滚:
【神他妈“勉为其难代劳”!陆灿你明明就是蓄谋已久!】
【星野:我不仅被抢了崽,还被嫌弃了?】
【陆灿这绿茶发言,我给满分!】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我是直男,我不能跟一个男人计较。
于是,我黑着脸,看着陆灿把团团塞进靠里的睡袋里。
帐篷里的空间果然很压抑。
两床单人睡袋并排铺在地上,中间连一条缝都没有。
团团很快就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我松了口气,正准备随便找个角落躺下。
结果,陆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钻进了靠外侧的那个睡袋。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压低声音:“林星野,愣着干什么?进来。”
我警惕地看着他:“我不!我睡地上!”
“外面有虫子。”陆灿轻飘飘地扔下一句。
我浑身一僵,作为城市长大的少爷,我确实怕虫子。
我咬了咬牙,屈辱地、僵硬地躺进了睡袋里。
5
就在我以为可以平安度过一晚时,睡梦中的团团突然翻了个身,小胳膊一伸,直接搭在了我的肚子上。
然后,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爸爸……陆叔叔……贴贴……”
我:“……”
陆灿:“……”
弹幕区迎来了今晚最疯狂的一次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团团又说了什么?!贴贴?!】
【破案了兄弟们!团团在梦里都在磕CP!】
【一家三口实锤了!连做梦都在一起贴贴!】
【林星野:我是直男。团团:好的爸爸,陆叔叔也是爸爸。】
我彻底绝望了。
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团团,又看了看旁边嘴角挂着笑意的陆灿,终于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我的直男身份证咋一跳一跳的。
凌晨三点,我是被经纪人的夺命连环call震醒的。
我闭着眼睛摸出手机,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就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林星野!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上热搜了知道吗?!”
我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屏幕,热搜第一赫然挂着:
林星野陆灿帐篷贴贴#
陆灿林爸爸#
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杀疯了。
【救命,这俩人居然在帐篷里抱在一起睡!这体型差,这拉丝的氛围感,我不允许你们说他们是清白的!】
【林星野那个娇羞的睡颜,简直绝了!他以前不是天天发通稿说自己是钢铁直男吗?】
【只有我注意到陆灿看他的眼神吗?那根本不是看兄弟的眼神!】
经纪人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公司高层已经炸锅了!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洗白!明天录节目的时候,离陆灿远点!越远越好!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我敷衍地挂断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行,避嫌是吧?
我转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陆灿。
这男人睡相倒是极好,呼吸均匀,连个姿势都没变。
我冷哼一声,轻手轻脚地爬出睡袋,顺便把睡袋拉链拉得严严实实,生怕跟他沾上一点边。
6
第二天一早,导演组吹响了起床哨。
我顶着黑眼圈走出帐篷,迎面就撞上了正在给团团梳头发的陆灿。
“早啊,林爸爸。”他连头都没抬,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不忘继续坐实我的罪名。
“陆灿,你少给我乱叫!”我立刻后退半步,双手抱胸,摆出一个极其防御的姿态,对着镜头大声说,“我再说一遍,我是直男!昨天在帐篷里,纯粹是因为外面有虫子,我被迫挤进去的!”
弹幕立刻飘过:
【星野又在狡辩了~】
【虫子:这锅我不背!】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避嫌”贯彻到底。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我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躲避球机器。
陆灿递水,我摆手:“不渴。”
陆灿帮我拿外套,我后退:“不用,我自己来。”
团团跑过来要抱抱,我立刻蹲下身,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干部一样严肃地说:“团团,男子汉要独立,不能总是黏着大人。”
团团的小嘴瞬间瘪了下来,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巴巴地看向陆灿。
我狠下心,转过头不看他们。
经纪人说了,必须避嫌!我不能毁了我的事业!
就在这时,导演组宣布了一个新任务:“请各位爸爸带着宝贝,去前面的泥潭里抓泥鳅。抓得最多的家庭,可以获得今晚的豪华大餐!”
泥潭?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的白T恤,眉头紧锁。
陆灿却已经卷起了裤腿,牵着团团走到了泥潭边。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林星野,你不过来吗?”
“我……”我刚想找个借口推脱。
陆灿却突然松开团团的手,大步朝我走来。
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我笼罩。
他微微低头,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林星野,你大清早发什么疯?昨晚抱着我的腰不放,今天跟我装不熟?”
我浑身一僵,脸瞬间涨得通红:“你胡说!我那是条件反射!”
“是吗?”陆灿挑了挑眉,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大得惊人。
他当着全网几百万直播观众的面,硬生生把我拽到了泥潭边。
“既然林爸爸不想动,那就站在这里看着吧。”他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温和,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弹幕区再次迎来核爆:
【卧槽!陆灿生气了!他绝对生气了!】
【他抓星野手腕的动作好霸道!我嗑疯了!】
【星野这副心虚的样子,绝对有猫腻!】
我拼命想挣脱,却被他死死按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旁的团团突然脚下一滑,“吧唧”一声,直接摔进了泥潭里。
“哇——”团团放声大哭。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避嫌,什么热搜,全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团团!”我毫不犹豫地扑进泥潭,一把将满身是泥的团团捞进怀里,手忙脚乱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摔到哪里?爸爸看看!”我急得满头大汗,完全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白T恤已经变成了泥巴色。
陆灿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没有立刻上前帮忙,而是静静地注视着我焦急的模样。
几秒钟后,他才慢条斯理地蹲下身,拿过旁边的毛巾,递到我面前。
“擦擦吧。”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别把你自己也弄哭了。”
我猛地抬起头,正好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我所有的伪装和抗拒,都像个笑话。
弹幕区已经彻底沦陷:
【呜呜呜,星野扑过去救团团的样子,太有爸爸的感觉了!】
【陆灿递毛巾的眼神,简直能拉丝!他根本就是在宠着他!】
【什么避嫌?这分明是打情骂俏!】
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弹幕,终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7
泥潭抓泥鳅的环节,我不仅没抓到几条,还把自己和团团弄得像两只泥猴。
回到营地,我连澡都没来得及洗,就被导演组无情地按在了篝火旁的折叠椅上。
“各位爸爸辛苦了,”导演笑眯眯地举起一张任务卡,“为了增进感情,接下来我们进行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环节。规则很简单,击鼓传花,花落谁家,谁就回答一个问题。”
我盯着那张任务卡,心里涌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弹幕已经开始狂欢了:
【来了来了!导演组终于开始挖坑了!】
【我赌五毛钱,第一个问题绝对是关于心动的!】
【星野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果不其然,音乐声刚停,那朵该死的花就稳稳地落在了我手里。
导演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林老师,请听题——在录制节目的这几天里,有没有哪个瞬间,让你对在场的某位嘉宾产生过心动的感觉?”
我:“……”
经纪人早上在电话里的咆哮突然在耳边炸开:“离陆灿远点!越远越好!”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义正言辞地说:“没有。我是直男,我对男人不心动。”
弹幕立刻飘过:
【星野:我是直男。弹幕:好的,收到。】
【这回答也太官方了吧!】
【导演,换个问题!我们要听真话!】
导演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真的吗?林老师,你再仔细想想?”
我咬了咬牙,正准备继续否认。
就在这时,坐在我对面的陆灿突然开口了。
他单手托着下巴,火光映照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显得愈发深邃。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慵懒:
“林星野,你昨晚在帐篷里,抱着我的腰说‘别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
我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灿挑了挑眉,眼底满是戏谑:“哦?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弹幕区瞬间炸裂:
【卧槽卧槽卧槽!陆灿在说什么?!】
【抱着腰说别走?!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星野这副震惊的表情,绝对有猫腻!】
【陆灿这绿茶发言,简直绝了!】
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段掐死!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陆灿,你记错了。我昨晚在帐篷里,一直在想一个女生。”
全场瞬间安静了。
我继续说,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我有一个喜欢的女生,她不在节目里。我对她心动很久了,所以我对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有那种感觉。”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然后彻底炸了:
【????????】
【女生???什么女生???】
【林星野有喜欢的人了???】
【等等,那陆灿刚才说的……】
我转头看向陆灿,面无表情地说:“所以,陆灿,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让我很困扰。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也尊重我的感情。”
陆灿看着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篝火噼啪作响,整个营地安静得可怕。
几秒钟后,陆灿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麦克风能收进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是吗?”
他微微倾身,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那你最好祈祷,你那个‘喜欢的女生’,是真的存在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否则,我不介意让她看看,她喜欢的人是怎么在帐篷里抱着别人说‘别走’的。”
我:“……”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卧槽卧槽!!!陆灿这是什么眼神!!】
【他生气了!他真的生气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威胁星野???】
【天哪,这个火药味,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星野撒谎说有喜欢的女生,陆灿直接炸了……】
我浑身僵硬地坐在原地,看着陆灿那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好像玩大了。
8
篝火旁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灿那句带着冰冷警告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我的神经上。
我不敢再看他,匆匆找了个借口逃回了帐篷。
不行,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
陆灿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让我这个钢铁直男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我必须快刀斩乱麻,彻底掐断他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我摸出手机,躲进帐篷最深处,拨通了远在国外的表姐的电话。
“姐,救命!江湖救急!”我压低声音,语气焦急,“你赶紧买最近的机票回国,来一趟这个录制基地。对,就是那个带娃节目。”
电话那头传来表姐慵懒的声音:“干嘛?你惹事了?”
“没惹事,就是……需要你帮个忙。”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你来了之后,就对外宣称是我女朋友。对,假扮的!只要撑过这最后两天的录制就行!”
表姐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行啊,林星野,为了证明你是直男,连亲姐都拿来当挡箭牌。不过,你确定那个‘他’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别管了!快来就行!”
挂断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完美。
只要“女朋友”一到场,陆灿总该死心了吧?
第二天一早,营地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陆灿全程没有主动跟我说过一句话,但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连团团都不敢大声喘气。
我强装镇定,心里却在疯狂倒数。
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一辆保姆车停在了营地外。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色风衣、长发飘飘、气质温婉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星野,我来了。”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当着全网几百万直播观众的面,一把牵住了表姐的手。
“宝宝,你怎么才来啊!我都想死你了!”我夹着嗓子,用自以为最温柔的语气说道。
弹幕瞬间停滞,然后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爆发:
【??????????】
【卧槽!活的女人!!】
【林星野有女朋友了???】
【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所以昨晚那个“喜欢的女生”是真的?!】
我得意地转头,准备欣赏陆灿“心碎”的表情。
然而,陆灿连看都没看表姐一眼。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越过表姐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失落,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微微勾起唇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里:
“演得挺投入啊,林星野。”
我浑身一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怎么知道……
还没等我想明白,表姐已经十分敬业地挽住了我的胳膊,娇滴滴地说:“亲爱的,我来晚了你不会生气吧?”
我干笑两声:“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灿终于迈开长腿,朝我们走了过来。
他停在我和表姐面前,目光在我和表姐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林老师,"他故意咬重了"老师"两个字,"既然嫂子来了,那是不是不方便再跟我单独搭帐篷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毕竟,我怕嫂子误会。"
弹幕区彻底疯了:
【他这句话信息量好大!】
【陆灿这语气怎么听着不像吃醋,像在挑衅?】
我急得满头大汗,拼命给陆灿使眼色。
陆灿却充耳不闻。他微微倾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星野,你以为随便找个女人来,就能把我打发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你最好祈祷,你这场戏能一直演下去。否则——"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不介意帮你拆穿。"
完了。我请来的不是救兵,是给自己挖了一座更大的坟。
9
录制结束的杀青宴上,灯光昏昧,酒香四溢。
连日来的高强度录制终于落下帷幕,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中。
我喝了不少酒,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沙发上。
隐约间,我听到陆灿那极具辨识度的低沉嗓音,在喧闹中清晰地响起。
他端着一杯酒,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正在旁边看戏的表姐。
“表姐,”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把他给我就行。”
表姐挑了挑眉,看着沙发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我,又看了看陆灿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小情侣就爱搞些情趣哈。”她十分潇洒地摆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转身就走,留下我一个人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在一片天旋地转中猛地惊醒。
入眼是酒店套房昏暗的灯光,以及——正居高临下、眼神幽暗地盯着我的陆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属于钢铁直男的本能让我瞬间炸毛,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我的黄花大直男啊——!!!”
“你闭嘴。”陆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俯下身,单手撑在我的耳侧,将我死死困在他的阴影里。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颈间,声音低沉得仿佛淬了毒的蜜:“再嚎一句,我就真上了。”
我浑身一僵,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滚!”
陆灿非但没滚,反而轻笑了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屏幕,直接怼到了我的眼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张高清无码的照片——照片里,我和陆灿都没穿衣服,紧紧相拥着躺在酒店的床上。
虽然脸被被子遮住了一半,但那熟悉的纹身和胎记,绝对是我和他本人无疑!
我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这不重要。”陆灿慢悠悠地收回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笑意:“林星野,你听好。你要是敢过河拆桥,我就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让全网几百万粉丝一起欣赏一下你的‘直男风采’。”
我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充满占有欲的脸,感受着被他完全掌控的窒息感,终于彻底认清了现实。
我深吸了一口气,认命般地闭上眼睛,声音软了下来: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