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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3 04:07:58

我叫姜软,何欢宗最本分的小师妹。

别的修士修仙是为了飞升成仙、长生不老,最不济也是为了称霸一方、受人敬仰。

唯独我,一心只想洗白何欢宗的糟糕名声。

何欢宗在外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合欢宗”“双修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窝”……

每每听到这些议论,我都想仰天长叹。

我们何欢宗是正儿八经的法修宗门,走的是纯阳正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双修规矩早就被门主废除了!

可外界根本不理会这些,他们只记得何欢宗曾经的黑历史,只记得那些添油加醋的传闻。

更倒霉的是,我天生体质特殊,寻常功法根本修炼不了,偏偏何欢宗的功法最适合我。

于是乎,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报复”,今天一个被抛弃的男修来闹,明天一个“受害者”来哭诉。

何欢宗的名声越来越差,门主每天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直到那天,门主告诉我,秘境纪元要开启了。

我眼睛一亮!

我是纯符阵师,输出不高,一个人进秘境基本等于送死。但如果能找个厉害的大腿组队……

打定主意,我收拾好包袱就下山了。

刚到山脚下的小镇,我就看见了目标。

白衣如雪,剑眉星目,周身零气绕着走,一看就是个高手。

最妙的是他腰间挂着剑宗的令牌。

剑宗!那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我立刻小跑过去,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这位师兄,我是何欢宗的姜软,修为不高,但擅长符阵、疗伤、解毒。能和你组队进秘境吗?东西三七分,你七我三,绝不给你添麻烦!”

对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在我何欢宗的身份上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得很。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完了,又是那种嫌弃我们宗门风气的!

谁知他眉头一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笑意:“好。”

就这么一个字,把我后面准备好的三寸不烂之舌全噎了回去。

他的那几个师兄弟当场愣在原地,一个个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有人差点把剑掉地上,有人直接瞪圆了眼睛,嘴角都在抽搐。

我不明所以。

不就是组个队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这位神师兄人还挺好的嘛。

秘境里灵气浓郁,却也危险四伏。

他会剑斩妖兽,我在后面加血加盾;他破阵,我控住旁支小怪;他寻宝,我帮着警戒。

本本分分,绝不多走一步。

没走多久,林间忽然蹿出好几只青纹狼,速度快如鬼魅。

沈经尘剑光一闪,瞬间解决两只,可还有一只从侧翼偷袭,直扑我面门!

我心头一紧,还没抬手,眼前已经白衣一闪。

沈经尘直接挡在我身前,一剑刺穿青纹狼的眼眶。

温热的血溅在他衣袖上,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回头淡淡看我。

“躲好了。”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回过神后,我赶紧抬手给他补伤疗愈,声音有点发虚:“师兄,你没事吧?”

他垂眸看我,眼神深邃,没说话。

只是耳间似乎微微泛红。

我立刻低头——一定是我看错了,沈经尘怎么可能脸红。

秘境里灵气混杂灰尘,他随手一挥便干净整洁。

可这人居然看见一条清浅小溪就停下,转头看我:“一路奔波,我在此沐浴,你替我守着。”

我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师兄这是在考验我?

外界都觉得何欢宗的人不检点,他肯定是怕我趁机偷看乱想,故意这么坦荡,想看我守不守规矩?

我要是有一点歪心思,他说不定立刻就把我丢下!

想到这,我立刻转过身,站得笔直,目光不斜视,连呼吸都放轻了。

身后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来诱惑,千万别来诱惑!

没过多久,他穿带整齐回来,身上干干净净,只是发丝还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莫名有些撩人。

沈经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这么不敢看我?”

我一脸正气:“师兄在沐浴,我自然不能有非分之想!”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瞬。

我有点懵——师兄不吃这套吗?

我正想着,他忽然开口:“前方有毒瘴,需布阵防护。”

我立刻回神:“好!”

连忙拿出符笔开始布置阵法,比打坐修炼还认真。

一通忙活下来,他一直盯着我看,目光灼灼。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退后三步,规规矩矩站好。

“我心无邪念,请师兄放心!”

沈经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问:“你不吃吗?”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盘灵果。

“这是?”

“路上摘的。”他语气平淡,“补充灵力。”

我连忙接过:“谢谢师兄!”

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我压根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穿过一片腰花开得正盛的林子时,沈经尘忽然脚步一虚,踉跄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师兄?”

他撑着树干,声音有些沙哑:“姜软,我好像中了招。”

我仔细一看——他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分明是中了情花毒!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情花毒!

换做别人早就慌了,可我是谁?何欢宗正经辅助!

清心丹、定神丹、姐妹丹,我带了一抓一大把!

我半点不慌,立刻掏出一瓶递过去,笑得真诚又可靠:“师兄吃这个,一颗就好!”

沈经尘低头看着手里的解药,脸色从潮红一路清到黑。

我还关切追问:“师兄是太苦吗?我还有蜜丸的。”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扛。”

我:“……”

这人怎么回事?中了毒还不服药?

不过转念一想,我懂了——又是考验!

好险好险,差点了上当了!

我哪知道他在心里暗暗磨牙——她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我站在原地,内心骤然警铃大作。

师兄是想看我会不会趁他为难之时动什么歪心思?

我默默退得更远,给他流出最大的冷静空间,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又稳住了,没给宗门找麻烦。

那之后,我依旧老老实实。

他把注意力都放在秘境历练上,尽量不去理会他那些让人摸不透的举动。

可我没发现,有些情绪根本藏不住。

这一路走下来,秘境里的光影交错,我竟然开始会在看白衣身影时猛的一顿,会在打坐时莫名其妙想起他那道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我只知道我要更乖更本分,绝不让他看不起何欢宗,更不让他误会我对他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秘境一路,我乖得像只温顺的兔子。

沈经尘有多刻意,我就有多端正。

他有多靠近,我就有多回避。

在我这里,沈经尘就是那只在烤鸭,而我要守住本心,不能给何欢宗丢人!

终于,秘境出口的白光在眼前铺开。

我常常松了口气——总算圆满完成任务!每天麻烦没帮到人,倒也没给何欢宗丢脸!

可刚踏出秘境,沈经尘忽然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让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平日里冷得像寒冰的眸子,此刻竟然翻涌着看不懂的热意。

我心跳莫名狂跳,下意识按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传讯符忽然响了。

门主又急又大的声音直接炸出来:“姜软!立刻回宗!有大事商量!吃了没!”

我吓得一跳,却又松了口气。

“师兄对不起,宗门叫我,我先走了!”

几乎是慌不择露,我一抽手腕,转身施展身法,一溜烟跑了。

全程没敢回头,自然也没看见沈经尘僵在原地的身影。

他伸在空中的手慢慢攥紧,那张永远冷淡平静的脸上,已经黑透了。

刚松口气回到宗门,世界师兄就凑过来。

“小师妹,前几天有个剑修来找过你,长得那叫一个人间绝色!我一看是剑宗的,怕又是来挑事找茬的,就直接跟他说你外出历练了,给打发了。”

我愣了一下。

剑修?人间绝色?

我立刻想到了沈经尘。

他能有什么事呢?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我这么必想了,不会还来找我吧?

但想了想,又安慰自己——没事,反正我也没做错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我表面平静,心里那点异样却越来越藏不住。

会下意识看向山门方向,会在看见白衣身影时猛的一顿,会在打坐时莫名其妙想起他那道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这段时间,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纷纷找到了道侣,整日凑在一起分享双修心得,一个个满面春风。

他们拉着我笑:“小软啊,你也不想双修吗?可是能快速提升修为的!遇到合适的可别错过!”

说着还塞给我一堆丹药。

我笑着摆手:“随缘就好,我不急。”

但心里却浮现几个白衣身影,有点害怕,又不敢细想。

他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他后会有什么后果?

於是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需要采一株红草炼丹,打算独自去赤炼山。

刚到山脚下,一道白衣身影就拦在我面前。

沈经尘?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淡淡的青丝,可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姜软。”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吓了一跳:“沈、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他面不改色,“与你同路,一起?”

我哪知道,他被打发走后,就一直守在山门附近,一天又一天,就等一个可能遇见我的机会。

我只当是巧合,点了点头:“好。”

一路往上,我只想低头找红草,有些不敢看他。

他藏在心底的想法,差一点被我发现。

我刚蹲下采摘红草,草从里突然穿出一条巨大的赤炼灵蛇,凶猛地扑来!

我正梦中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白衣一闪,沈经尘已经将我狠狠挡在身后!

剑光炸裂,银蛇倒下,他胳膊上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空白了。

顾不上矜持,我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你受伤了!”

慌里慌张从怀里摸出丹药,往他嘴边送:“快吃!”

沈经尘张嘴吃下。

不过片刻,他脸色一点点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烫。

“好热……”他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燃烧。

我瞬间僵在原地。

一个恐怖的念头窜上来——那不是疗伤丹,是合欢丹!

我赶紧翻出怀里的清心丹、定神丹、姐妹丹,想全都给他吃下去,再烈的东西也能压下去。

可我刚碰到药品,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瓶丹药就哐当一声被他夺过,打翻在地,碎成一片。

“沈经尘!你干什么!那是解药啊!”

话还没说完,沈经尘直接伸手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我急得要哭出来,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平日里永远清冷如雪、高高在上的天才剑修,此刻眼尾染了层薄薄的绯红,平日深碎冷冽的瞳子,此刻水光潋滟,像覆了层破碎的月光。

他全都看着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没用的,任何解药都没用。”

看着他难耐诱人的模样,再想想是我给他的丹药,我心 里又愧疚又心虚。

他微微低头,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颈侧,耳根下颌连薄红都犯了潜红。

平日淡漠疏离的人,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浓郁得化不开,委屈、偏执,全都砸在我身上。

我明明应该推开,应该继续找解药。

可看着这样的他,我脑子里的弦一瞬间就断了。

心一横,所有理智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师兄,我帮你解。”

后面的一切混乱又滚烫,带着破釜沉舟的冲动。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身边人还在沉睡。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平日冷冽的线条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我瞬间如遭雷击。

我我我,居然跟沈经尘,跟那个蜂崖觉的剑宗天才……

他醒了会不会杀了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算计他?

会不会整个剑宗都来讨伐我,骂我们何欢宗不要脸?

各种念头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剑宗一行人浩浩荡荡上门,长老刚开口提他和我的名字,门主就一脸紧张,急急忙忙打断:“长老认错人了,本宗没有这位弟子!”

沈经尘站在人群后面,心一点点沉到底。

他以为我是真的厌弃他,厌弃到连名字都不想认。

再后来,门派大比开始,地点刚好定在何欢宗。

所有稍有权势的宗门都会来,剑宗自然也在其中。

一听剑宗要来,我整个人直接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宗门安排我负责接待美其名曰是信任我,实际上他被沈经尘盯上才是真。

可有些东西越是躲,越是来得正着。

我在小路上低头快走,远远瞥见一道白衣身影。

我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

我在后山竹林打坐,刚静下心,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灵气朝这边来。

我立刻掐诀隐匿气息,凭着呼吸等他走远。

每次都险险躲过,每次都吓得我心跳快炸了。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是怕他!

他一看就将我记恨在心,要我为那晚的事负责!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算计回他清白?

更怕他亲口说,从来都没有半分喜欢,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误会。

这些天,宗门事务繁忙,我被抓去帮忙,正好和大周师兄凑到一块。

我们何欢宗的大师兄,那是整个宗门里生得最妖孽的一个,眼尾微微上挑,一笑就带了几分勾人的风流。

他天生就这性子,我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

“小软~”他一开口,语气都带了几分散漫的撩人,伸手轻轻调笑我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绕了绕,笑得妖孽又欠揍:“几日不见,怎么见人就躲?”

我面不改色地把头发抽回来:“大周师兄,别闹,要对名单呢。”

“好好好,不闹。”

他笑着妥协,却还是顺手接过我怀里沉甸甸的剑轴,并此时很自然地抚了下我的发顶。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们小师妹搬?”

我俩一路走,他一路嘴不停,一会儿唏嘘我两句,一会儿凑过来指手划脚。

换别的小姑娘早就脸红心跳,可我早就免疫了。

我知道他那德性,聊完就跑,绝不负责,纯纯口嗨选手。

我一边核对,一边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大周师兄你离我远点党姐。”

他笑出声,非但没退,反而更近的舔:“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敢要你。”

我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往心里去,早就见怪不怪。

可我万没想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正死死钉在我们身上。

沈经尘不敢上前逼我,只能远远跟着,默默看着我。

本就压了一肚子的委屈不安,这一刻,看到红衣妖孽的男子对我动手动脚,笑与轻聊,而我居然没有半点抗拒——

他周身的空气几乎凝急,直接凝得发白,常羡都挚要忍不住出鞘!

那双素来清冷的瞳子里,翻涌着滔天的醋意与怒火。

他看着别个对我亲昵,看着我习以为常地接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又酸又涩,几欲要闷不过气。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想,是不是我躲着他,就是因为这个人。

而另一边,还在专心核对名单的大周师兄,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他冷得顿着动作,往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干活。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总觉有谁在盯着我,眼神兄的,像是要把我剥皮拆骨。

我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有吗?可能是疯大吧。”

大周师兄做了没有,往四周望了望,只看见空荡荡的假山,半个人影都没有。

恨到满冷,古带浓烈杀意与醋意的目光,依依牢牢黏在我身上,经久不去。

我依旧忙着躲沈经尘,但半点没察觉。

可越是躲,越是显得正常。

我在后山竹林打坐,刚静下心,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灵气朝这边来。

我立刻掐诀隐匿气息,凭着呼吸等他走远。

我越躲,沈经尘的脸色就越冷。

整个大比期间,他所在的区域气温都比别处低好几度,谁都看得出来,那位天才剑修心情极差,差到一处急炒。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天天躲猫猫的日子。

再躲下去,我没说被他打死,也要先把自己吓死。

心一横,我做了个决定——暂时离开宗门,出去避避风头,等大比结束,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天深夜,我收拾好小包袱,避开所有弟子,亲手轻脚溜出了宗门。

只要下了山,就能暂时安全。

我刚走出山门,没到半山腰,后颈忽然一麻。

瞬间眼前一黑,我直接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只闻到一缕熟悉的清冷淡漠的气息。

完了。

等我再醒过来时,入目是淡淡的松木香,身子底下是柔软干净的床榻。

环境陌生却异常安稳。

我刚一动作,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沉重感。

低头一看,魂身血液几乎凝固——

一条锁灵环,牢牢扣在我脚踝上,环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压制着我的灵气!

还连着一根长长的锁链,足够我小范围活动,却绝对跑不掉!

我吓得魂都飞了!

谁?是仇家来报复?还是——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句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带着我这阵子拼命想躲开,却又忘不掉的清冷。

我身体僵硬得慢慢转头。

果然是沈经尘!

几日不见,他眼底不满红丝,下颌线崩得死紧,一张向莱清冷的脸上,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眼神又暗又沉,向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偏执得惊人。

我吓得声音都在打颤:“沈、沈师兄?”

手腕被他轻轻扣住,他力道不大,却让我半步都动不了。

沈经尘盯着我的小动作,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沉了下去。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被反复抛弃的绝望:“你还想跑?姜软,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被他看得心慌,拼命解释:“我没有!你先放——”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低头,狠狠地稳下来。

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压抑了太久,带着委屈和疯狂的索取。

我瞬间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气息微乱,眼神又冷又深,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已经通知各大门派的人了,等他们过来,看到我们这般模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他说着,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白衣微敞,渐条分明的锁骨与肩线露出来,和秘境里那次一样撩人。

可此刻,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我又怕又急,拼命挣扎:“沈经尘,你别这样!你轻一点,我——”

他动作骤然僵住。

那双漆黑的瞳子一点点按弹下去,所有的偏执与强压,瞬间碎成一地狼藉。

他松开我,自嘲地笑了,笑得又苦又涩:“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你压根不稀罕我的清白,你必须给我正功名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别人……只要不带到我面前,我都可以忍……”

我整个人彻底怔住。

正功名分?什么鬼?

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副快要被我抛弃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要报复我的模样?

分明是怕我不要他!

他喜欢我!

我心里那些压根不许久的恐惧、慌乱、躲避,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不再挣扎,轻轻伸手抱住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沈经尘,你这个大笨蛋。”

他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是不敢置信的光。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不是你一厢情愿,是两情相悦。我也喜欢你,从秘境里就喜欢了。”

沈经尘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叹了口气,继续喉:“我不跑了你把锁灵环解开好不好?不用叫各大门派来看我,直接带你去见门主,光明正大地结为道侣行不行?”

他依旧紧绷着眼神,紧跷又委屈:“你是不是骗我?解开了链子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我只能拿起传讯令牌,当着他的面捏碎。

传音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门主,我找到道侣了,现在带他去见你!”

消息清清楚楚传出去了。

沈经尘盯着令牌去了半天,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脚踝上的锁灵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我。

我低声咕哝:“下次再把我锁起来,我真的不理你了。”

他立刻抱紧我,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了,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好。”

第二天,我大大方方签了沈经尘的手,出现在门主面前。

门主看了沈经尘半天,终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上次带剑宗来的那个剑修?我还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

我:“……门主,你反射弧有点长啊。”

没几天,剑宗正式上门提亲,礼数周全,诚意满满。

门主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应了这门亲事。

婚事定下那天,整个何欢宗都在看热闘。

谁也没想到,他们眼里最本分乖巧的小师妹,居然把修真界最不好接近的冰山剑修给攻回来了!

后来某天,我和大师兄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

我忽然想起赤炼山那晚,随口问一句:“师兄,上次你给我的那个丹药到底是什么啊?”

大周师兄一愣:“什么丹药?就是你塞给我的那个,说是疗伤用的那个?”

我点头:“对啊。”

大周师兄一脸无辜:“哦,那个啊,就是普通疗伤丹啊,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

我一瞬间,所有前尘往事全都串起来了!

什么中了毒的毒,什么生不如死,全都是骗我的!

我黑着脸,转身去找沈经尘算账!

某人正坐在石桌旁看书,看见我气冲冲过来,立刻放下书,快步迎上来,眼里带着笑意:“软软,怎么了?”

我差点要炖他:“沈经尘!你好样的!赤炼山那晚你根本就是装的!大师兄给我的就是疗伤丹!”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一秒立刻低头,用额头轻轻碑我的颈窝,声音又软又乖,毫无底线地装可怜:“软软,对不起,我那不是太喜欢你了嘛,我怕你不要我……你别生气好不好?你怎么罚我都行,这几天让我滚去书房睡也行,不想看见你……”

他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在我颈侧,声音闷闷的:“不要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当我走……”

看着他这辐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真完全被他拿捐了。

哪里还气得起 来。

罢了罢了。

我本来看下山找的大腿,安安心心继续当我的宗门师姐。

谁知道不小心捡回来一个满心满眼全都是我的天降道侣?

赚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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