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软,何欢宗最本分的小师妹。
别的修士修仙是为了飞升成仙、长生不老,最不济也是为了称霸一方、受人敬仰。
唯独我,一心只想洗白何欢宗的糟糕名声。
何欢宗在外人眼里是什么形象?
“合欢宗”“双修派”“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窝”……
每每听到这些议论,我都想仰天长叹。
我们何欢宗是正儿八经的法修宗门,走的是纯阳正道!那些乱七八糟的双修规矩早就被门主废除了!
可外界根本不理会这些,他们只记得何欢宗曾经的黑历史,只记得那些添油加醋的传闻。
更倒霉的是,我天生体质特殊,寻常功法根本修炼不了,偏偏何欢宗的功法最适合我。
于是乎,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报复”,今天一个被抛弃的男修来闹,明天一个“受害者”来哭诉。
何欢宗的名声越来越差,门主每天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
而我这个“罪魁祸首”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直到那天,门主告诉我,秘境纪元要开启了。
我眼睛一亮!
我是纯符阵师,输出不高,一个人进秘境基本等于送死。但如果能找个厉害的大腿组队……
打定主意,我收拾好包袱就下山了。
刚到山脚下的小镇,我就看见了目标。
白衣如雪,剑眉星目,周身零气绕着走,一看就是个高手。
最妙的是他腰间挂着剑宗的令牌。
剑宗!那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
我立刻小跑过去,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
“这位师兄,我是何欢宗的姜软,修为不高,但擅长符阵、疗伤、解毒。能和你组队进秘境吗?东西三七分,你七我三,绝不给你添麻烦!”
对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在我何欢宗的身份上顿了一下,眼神微妙得很。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完了,又是那种嫌弃我们宗门风气的!
谁知他眉头一挑,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笑意:“好。”
就这么一个字,把我后面准备好的三寸不烂之舌全噎了回去。
他的那几个师兄弟当场愣在原地,一个个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有人差点把剑掉地上,有人直接瞪圆了眼睛,嘴角都在抽搐。
我不明所以。
不就是组个队吗,至于反应这么大?
这位神师兄人还挺好的嘛。
秘境里灵气浓郁,却也危险四伏。
他会剑斩妖兽,我在后面加血加盾;他破阵,我控住旁支小怪;他寻宝,我帮着警戒。
本本分分,绝不多走一步。
没走多久,林间忽然蹿出好几只青纹狼,速度快如鬼魅。
沈经尘剑光一闪,瞬间解决两只,可还有一只从侧翼偷袭,直扑我面门!
我心头一紧,还没抬手,眼前已经白衣一闪。
沈经尘直接挡在我身前,一剑刺穿青纹狼的眼眶。
温热的血溅在他衣袖上,他却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回头淡淡看我。
“躲好了。”
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回过神后,我赶紧抬手给他补伤疗愈,声音有点发虚:“师兄,你没事吧?”
他垂眸看我,眼神深邃,没说话。
只是耳间似乎微微泛红。
我立刻低头——一定是我看错了,沈经尘怎么可能脸红。
秘境里灵气混杂灰尘,他随手一挥便干净整洁。
可这人居然看见一条清浅小溪就停下,转头看我:“一路奔波,我在此沐浴,你替我守着。”
我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师兄这是在考验我?
外界都觉得何欢宗的人不检点,他肯定是怕我趁机偷看乱想,故意这么坦荡,想看我守不守规矩?
我要是有一点歪心思,他说不定立刻就把我丢下!
想到这,我立刻转过身,站得笔直,目光不斜视,连呼吸都放轻了。
身后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来诱惑,千万别来诱惑!
没过多久,他穿带整齐回来,身上干干净净,只是发丝还滴着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莫名有些撩人。
沈经尘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你就这么不敢看我?”
我一脸正气:“师兄在沐浴,我自然不能有非分之想!”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一瞬。
我有点懵——师兄不吃这套吗?
我正想着,他忽然开口:“前方有毒瘴,需布阵防护。”
我立刻回神:“好!”
连忙拿出符笔开始布置阵法,比打坐修炼还认真。
一通忙活下来,他一直盯着我看,目光灼灼。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退后三步,规规矩矩站好。
“我心无邪念,请师兄放心!”
沈经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问:“你不吃吗?”
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目光看去,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盘灵果。
“这是?”
“路上摘的。”他语气平淡,“补充灵力。”
我连忙接过:“谢谢师兄!”
咬了一口,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
我压根没察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穿过一片腰花开得正盛的林子时,沈经尘忽然脚步一虚,踉跄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师兄?”
他撑着树干,声音有些沙哑:“姜软,我好像中了招。”
我仔细一看——他脸色泛红,呼吸急促,分明是中了情花毒!
我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情花毒!
换做别人早就慌了,可我是谁?何欢宗正经辅助!
清心丹、定神丹、姐妹丹,我带了一抓一大把!
我半点不慌,立刻掏出一瓶递过去,笑得真诚又可靠:“师兄吃这个,一颗就好!”
沈经尘低头看着手里的解药,脸色从潮红一路清到黑。
我还关切追问:“师兄是太苦吗?我还有蜜丸的。”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不用了,我自己能扛。”
我:“……”
这人怎么回事?中了毒还不服药?
不过转念一想,我懂了——又是考验!
好险好险,差点了上当了!
我哪知道他在心里暗暗磨牙——她真是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我站在原地,内心骤然警铃大作。
师兄是想看我会不会趁他为难之时动什么歪心思?
我默默退得更远,给他流出最大的冷静空间,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次又稳住了,没给宗门找麻烦。
那之后,我依旧老老实实。
他把注意力都放在秘境历练上,尽量不去理会他那些让人摸不透的举动。
可我没发现,有些情绪根本藏不住。
这一路走下来,秘境里的光影交错,我竟然开始会在看白衣身影时猛的一顿,会在打坐时莫名其妙想起他那道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我只知道我要更乖更本分,绝不让他看不起何欢宗,更不让他误会我对他有半分不该有的心思。
秘境一路,我乖得像只温顺的兔子。
沈经尘有多刻意,我就有多端正。
他有多靠近,我就有多回避。
在我这里,沈经尘就是那只在烤鸭,而我要守住本心,不能给何欢宗丢人!
终于,秘境出口的白光在眼前铺开。
我常常松了口气——总算圆满完成任务!每天麻烦没帮到人,倒也没给何欢宗丢脸!
可刚踏出秘境,沈经尘忽然伸手轻轻拉住我的手腕。
他的指尖微凉,力道不轻不重,让我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抬头撞进他的眼睛——平日里冷得像寒冰的眸子,此刻竟然翻涌着看不懂的热意。
我心跳莫名狂跳,下意识按下去。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
就在这时,我腰间的传讯符忽然响了。
门主又急又大的声音直接炸出来:“姜软!立刻回宗!有大事商量!吃了没!”
我吓得一跳,却又松了口气。
“师兄对不起,宗门叫我,我先走了!”
几乎是慌不择露,我一抽手腕,转身施展身法,一溜烟跑了。
全程没敢回头,自然也没看见沈经尘僵在原地的身影。
他伸在空中的手慢慢攥紧,那张永远冷淡平静的脸上,已经黑透了。
刚松口气回到宗门,世界师兄就凑过来。
“小师妹,前几天有个剑修来找过你,长得那叫一个人间绝色!我一看是剑宗的,怕又是来挑事找茬的,就直接跟他说你外出历练了,给打发了。”
我愣了一下。
剑修?人间绝色?
我立刻想到了沈经尘。
他能有什么事呢?我们之间的合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我这么必想了,不会还来找我吧?
但想了想,又安慰自己——没事,反正我也没做错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我表面平静,心里那点异样却越来越藏不住。
会下意识看向山门方向,会在看见白衣身影时猛的一顿,会在打坐时莫名其妙想起他那道挡在我身前的背影。
这段时间,宗门里的师兄师姐们纷纷找到了道侣,整日凑在一起分享双修心得,一个个满面春风。
他们拉着我笑:“小软啊,你也不想双修吗?可是能快速提升修为的!遇到合适的可别错过!”
说着还塞给我一堆丹药。
我笑着摆手:“随缘就好,我不急。”
但心里却浮现几个白衣身影,有点害怕,又不敢细想。
他真的喜欢我吗?
喜欢他后会有什么后果?
於是我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我需要采一株红草炼丹,打算独自去赤炼山。
刚到山脚下,一道白衣身影就拦在我面前。
沈经尘?
他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底带着淡淡的青丝,可看见我的那一瞬间,眼睛瞬间亮了。
“姜软。”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吓了一跳:“沈、沈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他面不改色,“与你同路,一起?”
我哪知道,他被打发走后,就一直守在山门附近,一天又一天,就等一个可能遇见我的机会。
我只当是巧合,点了点头:“好。”
一路往上,我只想低头找红草,有些不敢看他。
他藏在心底的想法,差一点被我发现。
我刚蹲下采摘红草,草从里突然穿出一条巨大的赤炼灵蛇,凶猛地扑来!
我正梦中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白衣一闪,沈经尘已经将我狠狠挡在身后!
剑光炸裂,银蛇倒下,他胳膊上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空白了。
顾不上矜持,我冲过去扶住他,声音都在发抖:“你受伤了!”
慌里慌张从怀里摸出丹药,往他嘴边送:“快吃!”
沈经尘张嘴吃下。
不过片刻,他脸色一点点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体微微发烫。
“好热……”他低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燃烧。
我瞬间僵在原地。
一个恐怖的念头窜上来——那不是疗伤丹,是合欢丹!
我赶紧翻出怀里的清心丹、定神丹、姐妹丹,想全都给他吃下去,再烈的东西也能压下去。
可我刚碰到药品,手腕就被他猛地攥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瓶丹药就哐当一声被他夺过,打翻在地,碎成一片。
“沈经尘!你干什么!那是解药啊!”
话还没说完,沈经尘直接伸手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我急得要哭出来,抬头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
平日里永远清冷如雪、高高在上的天才剑修,此刻眼尾染了层薄薄的绯红,平日深碎冷冽的瞳子,此刻水光潋滟,像覆了层破碎的月光。
他全都看着我,声音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暗哑:“没用的,任何解药都没用。”
看着他难耐诱人的模样,再想想是我给他的丹药,我心 里又愧疚又心虚。
他微微低头,滚烫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颈侧,耳根下颌连薄红都犯了潜红。
平日淡漠疏离的人,此刻眼底翻涌的情绪浓郁得化不开,委屈、偏执,全都砸在我身上。
我明明应该推开,应该继续找解药。
可看着这样的他,我脑子里的弦一瞬间就断了。
心一横,所有理智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师兄,我帮你解。”
后面的一切混乱又滚烫,带着破釜沉舟的冲动。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身边人还在沉睡。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们身上,平日冷冽的线条此刻柔和得不像话。
我瞬间如遭雷击。
我我我,居然跟沈经尘,跟那个蜂崖觉的剑宗天才……
他醒了会不会杀了我?
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算计他?
会不会整个剑宗都来讨伐我,骂我们何欢宗不要脸?
各种念头几乎要凝成实质。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剑宗一行人浩浩荡荡上门,长老刚开口提他和我的名字,门主就一脸紧张,急急忙忙打断:“长老认错人了,本宗没有这位弟子!”
沈经尘站在人群后面,心一点点沉到底。
他以为我是真的厌弃他,厌弃到连名字都不想认。
再后来,门派大比开始,地点刚好定在何欢宗。
所有稍有权势的宗门都会来,剑宗自然也在其中。
一听剑宗要来,我整个人直接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宗门安排我负责接待美其名曰是信任我,实际上他被沈经尘盯上才是真。
可有些东西越是躲,越是来得正着。
我在小路上低头快走,远远瞥见一道白衣身影。
我立刻转身,头也不回地狂奔。
我在后山竹林打坐,刚静下心,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灵气朝这边来。
我立刻掐诀隐匿气息,凭着呼吸等他走远。
每次都险险躲过,每次都吓得我心跳快炸了。
我不是不喜欢他,我是怕他!
他一看就将我记恨在心,要我为那晚的事负责!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算计回他清白?
更怕他亲口说,从来都没有半分喜欢,一切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误会。
这些天,宗门事务繁忙,我被抓去帮忙,正好和大周师兄凑到一块。
我们何欢宗的大师兄,那是整个宗门里生得最妖孽的一个,眼尾微微上挑,一笑就带了几分勾人的风流。
他天生就这性子,我从小看到大,早就习惯得不能再习惯。
“小软~”他一开口,语气都带了几分散漫的撩人,伸手轻轻调笑我一缕垂落的发丝,在指尖绕了绕,笑得妖孽又欠揍:“几日不见,怎么见人就躲?”
我面不改色地把头发抽回来:“大周师兄,别闹,要对名单呢。”
“好好好,不闹。”
他笑着妥协,却还是顺手接过我怀里沉甸甸的剑轴,并此时很自然地抚了下我的发顶。
“这么重的东西,怎么能让我们小师妹搬?”
我俩一路走,他一路嘴不停,一会儿唏嘘我两句,一会儿凑过来指手划脚。
换别的小姑娘早就脸红心跳,可我早就免疫了。
我知道他那德性,聊完就跑,绝不负责,纯纯口嗨选手。
我一边核对,一边敷衍:“知道了知道了,大周师兄你离我远点党姐。”
他笑出声,非但没退,反而更近的舔:“这么凶,小心以后没人敢要你。”
我翻了个白眼,压根没往心里去,早就见怪不怪。
可我万没想到,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正死死钉在我们身上。
沈经尘不敢上前逼我,只能远远跟着,默默看着我。
本就压了一肚子的委屈不安,这一刻,看到红衣妖孽的男子对我动手动脚,笑与轻聊,而我居然没有半点抗拒——
他周身的空气几乎凝急,直接凝得发白,常羡都挚要忍不住出鞘!
那双素来清冷的瞳子里,翻涌着滔天的醋意与怒火。
他看着别个对我亲昵,看着我习以为常地接受,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着,又酸又涩,几欲要闷不过气。
他甚至开始疯狂地想,是不是我躲着他,就是因为这个人。
而另一边,还在专心核对名单的大周师兄,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
他冷得顿着动作,往四周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才继续干活。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总觉有谁在盯着我,眼神兄的,像是要把我剥皮拆骨。
我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有吗?可能是疯大吧。”
大周师兄做了没有,往四周望了望,只看见空荡荡的假山,半个人影都没有。
恨到满冷,古带浓烈杀意与醋意的目光,依依牢牢黏在我身上,经久不去。
我依旧忙着躲沈经尘,但半点没察觉。
可越是躲,越是显得正常。
我在后山竹林打坐,刚静下心,就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灵气朝这边来。
我立刻掐诀隐匿气息,凭着呼吸等他走远。
我越躲,沈经尘的脸色就越冷。
整个大比期间,他所在的区域气温都比别处低好几度,谁都看得出来,那位天才剑修心情极差,差到一处急炒。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天天躲猫猫的日子。
再躲下去,我没说被他打死,也要先把自己吓死。
心一横,我做了个决定——暂时离开宗门,出去避避风头,等大比结束,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天深夜,我收拾好小包袱,避开所有弟子,亲手轻脚溜出了宗门。
只要下了山,就能暂时安全。
我刚走出山门,没到半山腰,后颈忽然一麻。
瞬间眼前一黑,我直接软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只闻到一缕熟悉的清冷淡漠的气息。
完了。
等我再醒过来时,入目是淡淡的松木香,身子底下是柔软干净的床榻。
环境陌生却异常安稳。
我刚一动作,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沉重感。
低头一看,魂身血液几乎凝固——
一条锁灵环,牢牢扣在我脚踝上,环身泛着淡淡的灵光,压制着我的灵气!
还连着一根长长的锁链,足够我小范围活动,却绝对跑不掉!
我吓得魂都飞了!
谁?是仇家来报复?还是——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句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带着我这阵子拼命想躲开,却又忘不掉的清冷。
我身体僵硬得慢慢转头。
果然是沈经尘!
几日不见,他眼底不满红丝,下颌线崩得死紧,一张向莱清冷的脸上,黑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眼神又暗又沉,向压抑到极致的风暴,偏执得惊人。
我吓得声音都在打颤:“沈、沈师兄?”
手腕被他轻轻扣住,他力道不大,却让我半步都动不了。
沈经尘盯着我的小动作,眼底最后一点光亮也彻底沉了下去。
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被反复抛弃的绝望:“你还想跑?姜软,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我被他看得心慌,拼命解释:“我没有!你先放——”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低头,狠狠地稳下来。
不是轻柔的触碰,是压抑了太久,带着委屈和疯狂的索取。
我瞬间睁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气息微乱,眼神又冷又深,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已经通知各大门派的人了,等他们过来,看到我们这般模样,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他说着,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襟,白衣微敞,渐条分明的锁骨与肩线露出来,和秘境里那次一样撩人。
可此刻,我只觉得头皮发麻。
疯了!他是真的疯了!
我又怕又急,拼命挣扎:“沈经尘,你别这样!你轻一点,我——”
他动作骤然僵住。
那双漆黑的瞳子一点点按弹下去,所有的偏执与强压,瞬间碎成一地狼藉。
他松开我,自嘲地笑了,笑得又苦又涩:“是我一厢情愿,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你压根不稀罕我的清白,你必须给我正功名分……”
他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有别人……只要不带到我面前,我都可以忍……”
我整个人彻底怔住。
正功名分?什么鬼?
怎么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那副快要被我抛弃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要报复我的模样?
分明是怕我不要他!
他喜欢我!
我心里那些压根不许久的恐惧、慌乱、躲避,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不再挣扎,轻轻伸手抱住他,声音软得一塌糊涂:“沈经尘,你这个大笨蛋。”
他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看我,眼睛里是不敢置信的光。
我看着他,认认真真,一字一句:“不是你一厢情愿,是两情相悦。我也喜欢你,从秘境里就喜欢了。”
沈经尘怔怔地看着我,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
我叹了口气,继续喉:“我不跑了你把锁灵环解开好不好?不用叫各大门派来看我,直接带你去见门主,光明正大地结为道侣行不行?”
他依旧紧绷着眼神,紧跷又委屈:“你是不是骗我?解开了链子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没办法,我只能拿起传讯令牌,当着他的面捏碎。
传音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门主,我找到道侣了,现在带他去见你!”
消息清清楚楚传出去了。
沈经尘盯着令牌去了半天,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我脚踝上的锁灵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我。
我低声咕哝:“下次再把我锁起来,我真的不理你了。”
他立刻抱紧我,连连点头:“再也不敢了,都听你的,你说什么都好。”
第二天,我大大方方签了沈经尘的手,出现在门主面前。
门主看了沈经尘半天,终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上次带剑宗来的那个剑修?我还以为又是来找麻烦的!”
我:“……门主,你反射弧有点长啊。”
没几天,剑宗正式上门提亲,礼数周全,诚意满满。
门主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应了这门亲事。
婚事定下那天,整个何欢宗都在看热闘。
谁也没想到,他们眼里最本分乖巧的小师妹,居然把修真界最不好接近的冰山剑修给攻回来了!
后来某天,我和大师兄在院子里晒太阳闲聊。
我忽然想起赤炼山那晚,随口问一句:“师兄,上次你给我的那个丹药到底是什么啊?”
大周师兄一愣:“什么丹药?就是你塞给我的那个,说是疗伤用的那个?”
我点头:“对啊。”
大周师兄一脸无辜:“哦,那个啊,就是普通疗伤丹啊,正宗得不能再正宗了。”
我一瞬间,所有前尘往事全都串起来了!
什么中了毒的毒,什么生不如死,全都是骗我的!
我黑着脸,转身去找沈经尘算账!
某人正坐在石桌旁看书,看见我气冲冲过来,立刻放下书,快步迎上来,眼里带着笑意:“软软,怎么了?”
我差点要炖他:“沈经尘!你好样的!赤炼山那晚你根本就是装的!大师兄给我的就是疗伤丹!”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下一秒立刻低头,用额头轻轻碑我的颈窝,声音又软又乖,毫无底线地装可怜:“软软,对不起,我那不是太喜欢你了嘛,我怕你不要我……你别生气好不好?你怎么罚我都行,这几天让我滚去书房睡也行,不想看见你……”
他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抱在怀里,脑袋埋在我颈侧,声音闷闷的:“不要嘛,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别当我走……”
看着他这辐委屈巴巴的样子,我真完全被他拿捐了。
哪里还气得起 来。
罢了罢了。
我本来看下山找的大腿,安安心心继续当我的宗门师姐。
谁知道不小心捡回来一个满心满眼全都是我的天降道侣?
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