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农女,上山采药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俊美男子。他醒来后失忆了,我便诓他是我相公,让他帮我犁地砍柴。他什么都听我的,直到有一天,千军万马包围了我们的小山村。
1
“死丫头,王瘸子肯出二两银子买你去配阴婚,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大伯赵铁柱粗鄙的声音在破茅草屋前炸响。
我揉着剧痛的后脑勺,缓缓睁开眼。
泥墙,茅草顶,还有眼前这个满口黄牙、一脸贪婪的中年男人。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竟然穿越了。
成了大楚国一个无父无母的绝户农女。
而眼前这个所谓的亲大伯,正打算把我卖给邻村死了老婆的王瘸子。
“那王瘸子虽然是个死人,但他家可是愿意给二两银子啊!”
赵铁柱搓着手,三角眼里满是算计。
“等你过了门,那就是王家的鬼,这二两银子正好给你堂哥娶媳妇!”
我冷笑一声,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大伯,既然配阴婚这么好,你怎么不让堂姐去?”
赵铁柱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你个丧门星敢顶嘴?你爹娘死得早,我养你这么大,卖你换点钱怎么了!”
说着,他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朝我脸上扇来。
我眼神一凛,前世作为顶尖军医的肌肉记忆瞬间觉醒。
我不退反进,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精准地捏住他腕部的麻筋。
“哎哟!”
赵铁柱发出一声惨叫,半边身子瞬间软了下去。
我趁机从袖口摸出刚才在山上采药时顺手摘的“蛇见愁”汁液。
毫不犹豫地抹在了他的伤口上。
“你……你给我抹了什么?”
赵铁柱惊恐地瞪大眼睛,他发现自己的舌头开始发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没什么,一点能让你闭嘴的好东西。”
我抬起一脚,正中他的心窝。
“砰”的一声。
赵铁柱像个破麻袋一样,直接被我踹下了院子外面的土坡。
“你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他在坡下滚了两圈,连滚带爬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
这地狱般的开局,还真是让人火大。
我转身背起竹篓,决定先进深山采点草药,换点钱防身。
深山老林里,雾气弥漫。
我正低头扒拉着一丛珍贵的七叶一枝花。
突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钻进鼻腔。
我拨开半人高的杂草。
一具高大的身躯赫然出现在眼前。
男人穿着一身残破的黑甲,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不下十几处。
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但他那张脸,却俊美得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此刻双眼紧闭,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出于医生的本能,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
还有气。
我立刻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
半个时辰后,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度深邃的眼睛,但此刻却充满了迷茫。
“你是谁?我……又是谁?”
他声音沙哑,眼神清澈且透着一种令人心疼的愚蠢。
失忆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体格健壮、肌肉贲张的绝世美男。
再想想家里那两亩荒废的田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我清了清嗓子,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你醒啦?我是你相公……呸,我是你娘子啊!”
男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娘子?”
“对啊,你叫大牛,是我招赘的夫君。前几天你上山砍柴摔坏了脑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一边说,一边硬挤出两滴眼泪。
大牛看着我,似乎在努力回想,但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痛苦的闷哼。
他抱住头,表情扭曲。
“别想了别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我赶紧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只要你乖乖听娘子的话,娘子以后顿顿给你做白面馒头吃。”
大牛听到“白面馒头”,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只大型犬一样,乖巧地点了点头。
“俺听娘子的话。”
我心里美滋滋的,这免费的顶级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牛搀扶回了那个破茅草屋。
刚把他安顿在床上,院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就是这个小贱人!给我把她绑了送到王瘸子家去!”
赵铁柱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底气足了不少。
我走到院子里,只见赵铁柱带着村里几个出了名的青皮无赖,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赵铁柱,你还敢来?”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手里暗暗扣住了几枚毒针。
“死丫头,今天就算你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无赖狞笑着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
“谁敢动俺娘子!”
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嘶吼从屋内传出。
大牛赤着上身,大步跨出房门。
他虽然满身是伤,连站都站不稳,但当他将我护在身后的那一刻。
一股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气,瞬间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在千军万马中厮杀出来的本能。
没有武器,没有招式。
仅仅是一个冷酷到极点的眼神。
那几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无赖,瞬间僵在原地。
满脸横肉的无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吓尿了。
“鬼……鬼啊!”
几个无赖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赵铁柱更是吓得脸色惨白,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暗爽。
这保镖,绝了。
我转过头,看着大牛。
他眼中的杀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憨憨的笑容。
“娘子,俺把坏人赶跑了。”
“大牛真棒!”
我毫不吝啬地夸赞,顺手递给他一把生锈的柴刀。
“相公,去后山砍点柴,顺便把那两亩荒地开了。娘子在家里给你熬药。”
大牛接过柴刀,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后山走去。
我在家里生火熬药,心里盘算着以后的发财大计。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太阳都要下山了,大牛还没回来。
“这傻大个不会在山里迷路了吧?”
我有些不放心,顺着后山的小路找了过去。
刚翻过一个小山包,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石化。
我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原本郁郁葱葱的后山,此刻竟然秃了一大片。
大牛根本没用那把生锈的柴刀。
他正赤手空拳地抱着一棵大腿粗的松树。
暴喝一声。
“起!”
连根拔起。
泥土飞溅。
他就这样,仅用半天时间,把后山一座山头剃成了“地中海”。
拔出来的树木,被他整整齐齐地码在一旁,足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大牛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憨笑着跑到我面前,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娘子,俺砍完柴了,能吃白面馒头了吗?”
我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
但我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他刚才拔树的手法。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蛮力。
那是招招致命的,军中扭脖子必杀技。
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带着他回到家。
晚上,我帮他清洗换下的血衣。
“吧嗒”一声。
一个冷硬的物件从衣服内衬里掉了出来,砸在木盆里。
我捡起来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图腾。
背面,赫然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萧”字。
就在这时,寂静的村外,突然传来了诡异的狼嚎声。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大牛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迷茫地看着窗外。
“娘子,外面那些骑大马的人,是来抢俺们家红薯的吗?”
2
“闭嘴!赶紧睡你的觉!”
我一把将大牛按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他的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捏着那枚沉甸甸的猛虎金牌,手心全是冷汗。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令牌,这上面的图腾和材质,非王侯将相不可得。
村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要踏碎这寂静的黑夜。
我咬了咬牙,直接冲进厨房,将那枚金牌死死塞进了灶台最底部的灰烬里。
不管他是谁,现在他只是我的傻夫君大牛。
我绝不能被卷入那些要命的朝堂纷争里。
马蹄声在村口徘徊了一阵,最终并没有进村,而是顺着官道渐渐远去。
我贴在门缝上听了半宿,直到确认那是路过的商队,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大牛已经把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正眼巴巴地等着我做饭。
“娘子,俺饿了。”
我看着家里见底的米缸,叹了口气。
“走,娘子带你去镇上赚钱。”
我利用前世的医药学知识,将昨天采来的草药进行了简单的提纯。
虽然设备简陋,但提纯后的药效比那些生草药强了百倍。
到了镇上的药铺,掌柜的起初还不屑一顾。
但当他闻到药粉那纯正的药香时,眼睛都直了。
最终,这包药粉卖出了十两银子的高价。
这是我穿越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钱,我的底气也足了。
回村的路上,路过一个牲口集市。
一个黑心猪贩正在低价甩卖十几头病恹恹的猪崽。
“十头猪崽,只要二两银子!没人要我可就扔河里了啊!”
我凑近一看,这些猪崽虽然拉稀、精神萎靡,但那只是普通的猪瘟,用我提纯的中草药完全能治好。
“我买了。”
我毫不犹豫地掏出二两银子。
猪贩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连钱都没数,丢下猪崽就跑了。
大牛一手提着五头猪崽,跟在我身后回了村。
刚进村口,就被村里那群碎嘴婆子围住了。
“哟,这不是赵家那绝户丫头吗?怎么买了一堆死猪回来?”
“真是个败家娘们,有钱不知道孝敬大伯,买这些瘟猪,迟早血本无归!”
“还带个野汉子回来,真是不知廉耻!”
村民们的嘲讽声像刀子一样飞过来。
我冷着脸没有说话,大牛却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些婆子,默默记下了她们每一张丑陋的脸。
“娘子,她们骂你,俺去揍她们。”
“不用。”
我拉住大牛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她们笑,过几天有她们哭的时候。”
回到家,我立刻开始配制现代兽药。
结合提纯的中草药,仅仅用了三天时间,那十头病猪崽不仅停止了拉稀,还恢复了活力,嗷嗷叫着要食吃。
“大牛,我进山去找点大料,这喂猪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背起竹篓,随口嘱咐了一句。
“记住,让它们多运动才长膘,别让它们成天睡。”
大牛拍着胸脯保证:“娘子放心,俺保证让它们天天跑!”
我放心地进了深山。
五天后,我背着满满一篓子大料回村。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雄浑的口令声。
“一!二!一!”
“立正!”
“向右看——齐!”
我愣住了,这是谁在喊口号?
快步走到院墙外,只见全村的人都趴在我家墙头上围观,一个个目瞪口呆。
我挤开人群,探头往院子里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十头原本乱跑的猪崽,此刻竟然被大牛按高矮胖瘦分成了两排。
它们正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在院子里进行“急行军”。
一头稍微胖点的猪走慢了半拍,大牛手里的竹条瞬间精准地敲在它的猪屁股上。
“啪!”
那头猪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加快步伐归队,连一声惨叫都不敢发出。
这根本不是在养猪,这他妈是在练特种兵啊。
我看着那群眼神坚毅、步伐整齐的“特种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大牛看到我回来,立刻站得笔直,甚至还给我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娘子,你回来了!”
他一本正经地向我汇报。
“此等‘新兵’初来时纪律松散,毫无规矩。已被俺用连坐法初步降服,现在已经能听懂基本口令了!”
我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再看看那群站得比我还直的猪。
嘴角疯狂抽搐。
“你……你管这叫养猪?”
“娘子不是说让它们多运动吗?俺觉得这阵型最能锻炼体魄!”
围观的村民们鸦雀无声,看大牛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就在这时,村长带着他那不学无术的儿子挤开了人群。
村长看着那群“神猪”,两眼放光。
“丫头啊,你这猪养得稀奇。我出五两银子,把这十头猪全买了!”
他一副施舍的语气,仿佛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我冷笑一声。
“不卖。”
村长儿子顿时怒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爹肯买你的死猪,那是看得起你!”
说着,他大步走进院子,伸手就要去抓那头领头的公猪。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公猪的瞬间。
那头公猪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眼通红,疯了一样撞向村长儿子。
“哎哟!”
村长儿子被撞得四脚朝天,怀里“吧嗒”一声,掉出来一件物品。
那是一把带着新鲜血槽的黑色军用弩箭。
阳光下,弩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大牛死死盯着那把弩箭,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危险。
“娘子,那铁疙瘩上沾的血,闻着像北蛮子身上的骚味。”
3
我的心猛地一沉,死死盯着地上那把军用连弩。
前世作为军医,我太熟悉这种制式武器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猎弓,这是军队专用的杀戮机器。
村长儿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而且上面还有新鲜的血槽,说明最近刚见过血。
联想到大牛身上那些致命的刀伤,以及那天夜里路过的马蹄声。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我脑海中成型。
村长儿子绝对跟黑道或者乱军有勾结。
“把东西捡起来,滚出去!”
我厉声喝道,一把将大牛拉到身后,挡住了他的视线。
村长儿子慌乱地把军弩塞进怀里,脸色变了又变。
“你个小贱人,你给我等着!”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拉着还在发懵的村长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村民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我关紧院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娘子,你为啥不让俺揍他?”
大牛委屈地看着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大牛乖,那个人身上有脏东西,咱们不碰。”
我强压下心头的恐慌,安抚着他。
但我知道,这件事绝对没完。
果然,第二天中午,麻烦就找上门了。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十几个手持明晃晃大刀的马仔冲了进来,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正是镇上最大的恶霸,黑风哥。
村长儿子像条狗一样跟在黑风哥身后,指着我叫嚣。
“黑风哥,就是这个小贱人!她家里藏着不少银子,还有十头肥猪!”
黑风哥挺着个大肚子,满脸横肉地走到我面前,色眯眯的眼神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小丫头,听说你在这村里挺横啊?”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钢大刀,刀背拍在手心啪啪作响。
“这村子是我的地盘,你在这住,就得交治安费。也不多,一百两银子。”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没钱。”
“没钱?”
黑风哥狂笑起来。
“没钱好办啊!把这十头猪宰了卖肉,你嘛……就跟我回镇上,去窑子里卖身抵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马仔立刻冲向猪圈,手起刀落。
“噗嗤!”
两头正在练习“站军姿”的特种猪,瞬间倒在血泊中。
“住手!”
我愤怒地大喊,想要冲过去,却被两个马仔死死按在墙角。
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小贱人,再动一下,老子弄死你!”
黑风哥狞笑着走过来,伸手就要摸我的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院墙外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砸在了地上。
大牛挑着两桶水,刚从山里回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满地的猪血,还有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我。
水桶“砰”的一声掉在地上,水花四溅。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大牛原本澄澈愚蠢的眼神,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恐怖、如同修罗降世般的冰冷。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你找死!”
黑风哥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吓了一跳,但仗着人多,立刻挥刀砍向大牛。
“哪来的野汉子,给老子死!”
精钢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大牛的面门。
我惊恐地闭上眼睛。
“大牛快躲!”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了令我此生难忘的一幕。
大牛不躲不闪,仅仅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
那把削铁如泥的精钢大刀,竟然被他硬生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黑风哥涨红了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抽回刀,却发现刀身仿佛铸在了石头里,纹丝不动。
“咔嚓!”
大牛两指猛地一扭。
精钢大刀应声折断。
在全村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大牛单手抓住黑风哥的衣领。
三百多斤重的壮汉,在他手里就像个破布袋一样轻若无物。
“走你!”
大牛手臂猛地发力。
黑风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直接从院子里,被扔出了二十多米外的村口臭水沟。
“扑通!”
水花溅起三米高。
剩下的十几个马仔全都傻眼了,连刀都拿不稳。
大牛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冲入人群。
“咔咔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仅仅三秒钟。
十几个马仔全部倒在地上,下巴被卸,胳膊被折断,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村长儿子吓得裤裆湿了一大片,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到那些在地上打滚的马仔面前,我开启了“扒皮模式”。
“把你们身上的钱袋全交出来,就当是赔我的猪钱和医药费。”
我熟练地搜刮着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子,顺便逼着还能写字的马仔签下了一张五百两的欠条。
经此一战,全村人看我和大牛的眼神,就像在看活阎王。
极品大伯和村长彻底歇菜,连夜搬到了村尾,再也不敢从我家门前路过。
夜深人静。
我坐在床边,看着大牛。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突然痛苦地抱住头,在床上翻滚起来。
“啊——!”
他发出压抑的惨叫。
“怎么了?是不是头又疼了?”
我赶紧拿出银针,准备给他施针缓解痛苦。
“娘子……俺脑子里有好多死人……”
大牛冷汗直冒,双眼布满血丝。
“他们都在喊一个姓萧的名字……还有一面烧着的旗子……俺到底是谁?”
他痛得晕了过去。
我解开他的衣服,准备在背部施针。
当热毛巾敷在他背上的那一刻。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随着温度的升高,他原本满是伤疤的背部,竟然浮现出了一张诡异的地形图。
那线条,那标记。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将军。
这地形图画的,竟是当朝国库的秘库位置。
我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银针都在微微颤抖。
“娘子,俺脑子里有好多死人,他们都在喊一个姓萧的名字……俺到底是谁?”
4
我死死盯着大牛背上那张逐渐隐去的秘库地形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这男人,绝对是个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只要他的身份暴露,别说这个小山村,就算是整个县城,恐怕都要被夷为平地。
第二天清晨,大牛醒来,又恢复了那副清澈愚蠢的模样,仿佛昨晚的痛苦只是一场梦。
“娘子,俺饿了。”
看着他那张俊美却带着傻气的脸,我叹了口气。
不管他是谁,现在他脑子里的淤血必须尽快清除,否则随时有生命危险。
“走,娘子带你去县城赶集,给你买好吃的。”
我将从恶霸那里搜刮来的玉佩,以及这段时间在山上采摘的几株百年老山参打包好,决定去县城当铺换点现钱。
为了掩人耳目,我特意给大牛找了一套破旧的粗布麻衣,还用锅底灰把他的脸抹得黑漆漆的。
县城里人声鼎沸。
我们来到最大的“聚宝当铺”。
掌柜的留着八字胡,一双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们这身穷酸打扮。
我把那几株百年老山参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活当,看看能给多少?”
掌柜的只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脸上却装出不屑的表情。
“切,几根破草根而已。看你们可怜,一两银子,爱当不当。”
我怒极反笑。
“一两银子?这可是百年野山参,至少值一百两!你抢钱啊?”
掌柜的冷哼一声,将一张当票拍在桌子上。
“进了我聚宝当铺的门,规矩就是我定!今天你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画押吧!”
说着,他一挥手。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从后堂冲了出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大牛见状,立刻将我护在身后,像护食的老虎一样盯着那些打手。
“你们敢欺负俺娘子,俺打死你们!”
掌柜的见大牛敢还嘴,更加嚣张。
“哟呵,还敢动手?来人,给我把这傻大个的腿打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威严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敢在街上聚众闹事?”
巡街的县衙捕头带着几个官差走了进来。
掌柜的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李捕头您来得正好。这两个刁民拿假药材来讹诈,还想动手打人!”
捕头冷着脸看向我。
“刁民,还不赶紧跪下认罪!”
我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去包裹里掏从恶霸那里抢来的银票,准备直接用钱砸死这个狗眼看人低的掌柜。
结果手一滑。
摸到了包裹最底层那个硬邦邦的物件。
情急之下,我连看都没看,直接将那东西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啪!”
一声闷响。
整个当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捕头的目光落在那枚纯金打造、刻着猛虎图腾的令牌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扑通!”
捕头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掌柜的还没反应过来,踢了捕头一脚。
“李捕头,您这是干什么?怎么给这刁民跪下了?”
捕头猛地抬起头,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掌柜的脸上。
“啪!”
掌柜的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
“瞎了你的狗眼!这、这是镇北王……萧元帅的虎符令!”
捕头颤抖着声音嘶吼道,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磕在青石地板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此言一出,当铺里的打手们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县城。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县令连官服的裤子都没穿好,只披着一件外袍,连滚带爬地从县衙后堂冲了出来。
“下官……下官迎接镇北王大驾来迟,万死难辞其咎!”
县令跪在当铺门外,磕头如捣蒜。
看着这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我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爽快,反而脊背发凉。
镇北王?萧元帅?
如果大牛真的是权倾朝野的王爷,那他怎么会满身是致命刀伤,惨死般地倒在深山老林里?
这绝对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朝廷大逆案。
那些追杀他的人,若是知道他在这里,绝对会把整个县城屠得鸡犬不留。
“大牛,快跑!”
趁着县令磕头、众人懵逼的间隙。
我一把抓起柜台上的金牌和人参,拉着大牛,直接撞破当铺的后窗,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县城小巷。
“娘子,咱们跑啥?他们为啥给俺磕头?”
大牛一边跑,一边满脸疑惑地问。
“闭嘴!不想死就快跑!”
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小巷里穿梭。
就在我们刚逃出城门的一瞬间。
城墙上突然吹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戒号角。
“呜——!”
沉闷的号角声响彻云霄。
我回头望去,只见大批身穿黑衣、手持连弩的不明身份刺客,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了城中。
城门轰然关闭。
全城戒严。
我们躲在一辆运粪车的底部,强忍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惊险万分地逃出了刺客的视线。
一路狂奔,终于在天黑前赶回了村子。
我刚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
抬头望去,却看到了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
平日里宁静祥和的小山村,此刻竟然火光冲天。
熊熊烈火将半边夜空照得血红。
绝望的惨叫声从村子里传来。
大牛死死地盯着那冲天的火光,眼中的憨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戾。
“娘子别怕,俺就算把这身肉剐干净,也绝不让那火星子烫你半根头发!”
5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我拉着大牛躲在村口的巨石后,浑身冰冷。
村子里,三十多名身穿夜行衣、手持利刃的刺客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们见人就砍,鲜血染红了村里的泥土。
“说!那个高个子男人和那个女人去哪了?”
刺客头目一刀砍翻了一个村民,厉声喝问。
极品大伯赵铁柱和村长被吓得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
为了保命,赵铁柱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后山的方向。
“军爷!军爷饶命啊!他们往后山跑了!就是那个绝户丫头把人带回来的,跟我们没关系啊!”
村长也跟着连连磕头。
“对对对!那丫头是个扫把星,你们去抓她,放过我们吧!”
我看着这两个为了活命出卖我的畜生,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畜生!”
我咬牙切齿,正想拉着大牛往深山里躲。
刺客头目却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
“在那边!给我追!”
三十多名顶尖刺客如同附骨之疽,瞬间将我们死死包围在后山的入口处。
刺客头目看着大牛,面罩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的杀意。
“萧大将军,堂堂镇北王,竟然沦落到躲在女人裙摆底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大牛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却在这一刻彻底苏醒。
他一把将我拉到身后,死死护住。
“谁敢动俺娘子!”
他夺过身旁一具尸体上的长刀,宛如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孤身一人迎战三十名顶尖刺客。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大牛的武功高得离谱,每一刀挥出,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但他毕竟旧伤未愈,再加上为了保护我,他的动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噗嗤!”
一名刺客绕到背后,淬毒的暗器直奔我的后心。
大牛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枚暗器。
暗器深深贯穿了他的肩膀,黑色的毒血瞬间涌了出来。
“大牛!”
我惊恐地尖叫,眼泪夺眶而出。
大牛单膝跪地,用刀拄着身体,死死地将我按在怀里。
“娘子别怕……俺不疼……”
刺客头目狞笑着步步紧逼。
“强弩之末!给我乱刀砍死!”
就在这绝境降临的瞬间。
大地突然开始了剧烈的震颤。
“轰隆隆——”
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连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重甲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来。
足有数万人。
军旗遮天蔽日,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萧”字。
铁骑踏碎了黑夜的宁静,将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
赵铁柱以为是官兵来剿匪了,连滚带爬地冲向骑兵阵营,指着大牛和我大喊。
“军爷!就是那两个人招惹的祸端!他们是反贼,快把他们抓起来啊!”
刺客头目看到那面“萧”字战旗,原本嚣张的脸瞬间面如死灰。
“镇北军……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大势已去,绝望地咬破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瞬间倒地身亡。
剩下的刺客也纷纷自尽,没有一个活口。
大牛满身是血,双眼血红。
他看着那数万铁骑,以为这些军队也是来杀我的。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死死护在身下。
如同发狂的野兽,对着万马千军发出凄厉的嘶吼。
“谁敢动她,死!”
数万铁骑在距离我们十步之外齐刷刷停下。
最前方,一员浑身浴血的猛将翻身下马。
他不但没有拔刀,反而重重地将头盔砸在地上,眼眶通红。
在赵铁柱和村民们等着看我被万箭穿心的注视下。
数万铁骑齐刷刷单膝跪地,甲片碰撞的声音震耳欲聋。
震天的呼喊声撕裂云霄。
“末将救驾来迟,请镇北王降罪!”
6
“末将救驾来迟,请镇北王降罪!”
数万人的齐声怒吼,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我呆滞地看着眼前这黑压压跪倒一片的铁骑,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赵铁柱和村长,听到“镇北王”三个字,直接白眼一翻。
两人吓得大小便失禁,像两条死狗一样昏死在泥水里。
那位砸了头盔的猛将跪爬到大牛面前,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泪人。
“王爷!您受苦了!末将找得您好苦啊!”
他道出了大牛的真实身份——权倾朝野、刚刚大破敌国却遭朝中奸臣暗算的镇北王,萧祈寒。
我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萧祈寒。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被鲜血染透,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却再也掩盖不住。
我默默松开了紧抓着他衣角的手,后退了两步。
农女和王爷。
这剧本,超纲得有点离谱了。
一种强烈的割裂感涌上心头,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一个白面馒头就傻笑的大牛了。
军医立刻上前为萧祈寒包扎伤口。
那位猛将,也就是副将李忠,站起身,冷着脸走到我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李忠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足足有一千两,递到我面前。
“但这等乡野村妇,配不上我家王爷。拿了钱,赶紧走人吧,把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我看着那叠银票,气极反笑。
这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真让人作呕。
我没有接银票,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账本,直接拍在李忠的脸上。
“你以为我稀罕你们王爷?”
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算上我给他治病的那些百年老山参、名贵草药,还有他弄坏的我家的门板和院墙。”
“一共三万两白银。现结还是打欠条?”
李忠被账本拍懵了,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你一个村姑,竟敢讹诈镇北军?”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指我的咽喉。
“老子现在就斩了你!”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正在接受包扎的萧祈寒猛地挣脱了军医。
他双眼赤红,宛如一头发怒的雄狮,瞬间冲到李忠面前。
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李忠的胸口。
“噗!”
李忠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踹飞出三丈远,重重地砸在一棵大树上。
全场死寂。
所有的将士都震惊地看着他们敬若神明的王爷。
萧祈寒根本不看李忠一眼,他像个做错事的大型犬一样,紧紧抱住我。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娘子,你别不要俺……”
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周围的将士嘶吼。
“俺不是什么王爷!俺是大牛!这是俺娘子,谁敢赶她走,俺就砍了谁!”
看着他充满依赖和决绝的眼神,我心里的那一丝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哪怕恢复了部分记忆,他依然是我的大牛。
李忠捂着胸口,冷汗直冒,连滚带爬地跪在我面前。
“末将该死!请王妃恕罪!”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村姑,是他们王爷的逆鳞。
就在这时,军医神色凝重地过来禀报。
“王爷脑中有淤血,强行恢复记忆会有性命之忧。而且……”
军医压低了声音。
“京城传来密报,皇上病危。左相伪造圣旨,欲削藩夺权,镇北军危在旦夕!”
局势瞬间变得极其危急。
萧祈寒必须立刻回京稳住大局。
我本想留在村里过安稳日子,但看着他为了我不顾一切的样子,我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躲不掉,那就干票大的。
“大牛,我跟你去京城。”
我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
“去搅他个天翻地覆!”
大军拔营。
我不仅带上了全部家当,还带上了那十头已经训练得懂得战阵的“特种猪”。
然而,车队刚走出百里。
前方官道上,一卷代表最高皇权的明黄圣旨,在一群御林军的簇拥下,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娘子,那没根的阉狗敢挡你的道,俺现在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7
“圣旨到——!”
尖锐刺耳的公鸭嗓在官道上空回荡。
大太监李莲英手捧明黄圣旨,带着三千身穿飞鱼服的御林军,趾高气扬地拦在了镇北军的前方。
名为迎接,实则监视。
我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的缝隙,冷冷地看着这个没有胡子的老太监。
李莲英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皇上有旨,宣镇北王即刻回京面圣。至于那些来路不明的野女人……”
他那双倒三角眼恶毒地扫向我的马车。
“王爷乃千金之躯,怎能被乡野村妇玷污?来人,将那妖女就地诛杀,以正皇家威仪!”
话音刚落,几十个御林军立刻拔出绣春刀,如狼似虎地朝我的马车扑来。
我捏紧了袖子里的毒针,正准备动手。
“我看谁敢!”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炸响。
萧祈寒骑在汗血宝马上,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接那道圣旨,反手“铮”的一声拔出腰间的三尺长剑。
剑光如雪。
“唰!”
萧祈寒一剑挥出,直接削掉了李莲英头上的乌纱帽。
锋利的剑刃贴着老太监的头皮擦过,削下了一大片头发。
李莲英吓得尖叫一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透。
“王爷!您……您敢抗旨?!”
萧祈寒看都不看他一眼,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我的马车前。
在全军将士和三千御林军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他掀开车帘,弯下腰,将我打横公主抱起。
“大牛,你干嘛?”
我低声惊呼,脸颊微微发烫。
“抱俺娘子回家!”
萧祈寒霸气地回了一句,抱着我,直接踩着李莲英的后背。
将他当成上马石,一步步登上了那顶只有亲王才能乘坐的八抬大轿。
“她若少一根头发,本王便踏平这皇城!”
萧祈寒坐在轿子里,声音如洪钟般传遍全军。
“全军听令!谁敢拦王妃的銮驾,杀无赦!”
“杀!杀!杀!”
十万镇北军齐声怒吼,长枪如林,杀气冲天。
三千御林军吓得连连后退,硬生生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我们就这样,踩着皇权的脸面,大摇大摆地进了京城。
镇北王回京的消息,瞬间轰动了整个京城权贵圈。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位杀神王爷,竟然没有骑高头大马,而是坐在马车里,小心翼翼地给一个村姑剥橘子。
到了王府,管家带着一群下人迎了出来。
他看到我一身粗布麻衣,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王妃一路劳顿,老奴已经为您准备了换洗的衣物。”
管家递上来的,竟然是一套王府粗使丫鬟穿的下人服。
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冷笑一声,没有接那衣服。
“不劳管家费心了,我自带了衣物。”
我转身走进内室,拿出了我这段时间根据现代审美,结合古代布料,亲手改良设计的一套华服。
半个时辰后,当我穿着那身火红色的拽地长裙,头挽流云髻,缓步走出内室时。
整个王府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那裙摆上的金线刺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衬得我肌肤胜雪,气场全开。
哪里还有半点村姑的影子?
管家当场看直了眼,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老奴……老奴有眼无珠,拜见王妃!”
萧祈寒看着我,眼睛都亮了,像个痴汉一样凑过来。
“娘子真好看,比天上的仙女还好看!”
然而,暗潮汹涌的京城,绝不会让我们有片刻的安宁。
左相得知萧祈寒如此宠爱我,立刻改变了刺杀策略。
他决定从我这个“软柿子”身上找突破口。
当晚,一道皇后懿旨送到了王府。
皇后要在皇家园林举办赏花宴,指名点姓要我这位“名震京城”的镇北王妃出席。
萧祈寒看着请柬,脸色铁青,正要伸手撕碎。
我却一把拦住了他。
我从袖子里掏出几包在村里配制好的绝命毒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相公别撕,有人把脸凑过来让打,咱们不能不识抬举。”
8
皇家园林,百花争艳。
我孤身一人,踏入这所谓的赏花宴。
刚一进场,无数道充满敌意和鄙夷的目光便如利箭般射来。
坐在主位下首的,是京城第一才女,左相之女林婉儿。
她一身白衣,看似清纯,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哟,这就是那位名震京城的镇北王妃啊?”
林婉儿掩嘴轻笑,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全场听见。
“这衣服料子倒是极好,只可惜,怎么闻着总有一股子……猪粪味呢?”
四周的贵女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听说她在乡下是养猪的,粗鄙不堪!”
“王爷也是一时糊涂,怎么会被这种狐媚子迷了心窍?”
面对这些茶言茶语,我面不改色,径直走到林婉儿面前。
“林小姐鼻子这么灵,莫不是属狗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嘲讽。
“我这衣服上熏的是西域进贡的龙涎香,你闻出猪粪味,怕是你自己心里脏吧!”
林婉儿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她假意站起身,拿出一幅名贵的字画。
“王妃息怒,婉儿只是开个玩笑。听闻王妃聪慧过人,不知可否品鉴一下这幅前朝大家的水墨画?”
她这是想当众让我出丑,认定我一个村姑大字不识几个。
我瞥了一眼那幅画,冷笑一声。
“这种赝品,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饱蘸浓墨。
前世作为学霸,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尤其是那一手瘦金体,更是得过全国大奖。
我手腕翻飞,笔走龙蛇。
瞬间,一首气势磅礴的千古绝句跃然纸上。
字迹铁画银钩,锋芒毕露,瞬间秒杀全场。
林婉儿看着那幅字,脸色惨白,连退两步,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周围的贵女们也全都闭上了嘴,满脸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皇后突然发难。
“放肆!”
皇后重重地拍在凤座上。
“你一个乡野村妇,不懂礼数,竟敢在皇家园林大放厥词!本宫今日就要褫夺你的正妻之位!”
她指着林婉儿,语气不容置疑。
“林家嫡女温婉贤淑,才配得上镇北王!本宫做主,将婉儿赐给王爷做平妻,你,降为贱妾!”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涌出上百名手持金瓜击锤的大内侍卫。
将我团团包围。
只要我敢说半个“不”字,立刻就会被乱棍打死。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狂喜,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惨状。
我冷冷地看着皇后,正准备洒出袖子里的毒粉。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皇家园林那扇重达两百斤的沉香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横飞中。
萧祈寒身披黑色重甲,宛如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神,大步迈入。
“王……王爷……”
林婉儿还想上前装柔弱,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萧祈寒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将她撞飞。
他大步走到宴会正中心。
双手抓住那张摆满山珍海味、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大桌。
双臂肌肉猛地暴起。
“给老子掀!”
“轰啦!”
巨大的桌子被他连根拔起,狠狠地砸向那群大内侍卫。
滚烫的汤汁、碎裂的瓷器,瞬间溅了皇后和贵女们一身。
全场呆滞。
尖叫声此起彼伏。
萧祈寒冷酷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皇后。
“本王的家事,何时轮到你这个毒妇插嘴?”
他双眼赤红,杀气冲天。
“谁敢动俺娘子,俺就掀了这大楚的江山!”
在满园贵戚瑟瑟发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我牵起萧祈寒沾满木屑的手,嚣张地转身离场。
把整个京城权贵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下。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跨出园林大门的那一刻。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传令兵滚鞍落马,声嘶力竭地大喊。
“八百里加急!边关破裂,敌国十万铁骑连下三城,距离京城不足三百里!”
皇帝趁机发难,命萧祈寒立刻挂帅出征,但却扣押了我为人质。
我看着萧祈寒暴怒的脸,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萧祈寒愣住了,随后竟破天荒地同意了独自出征。
“大牛,你只管去杀敌,这京城里的魑魅魍魉,我替你收拾了!”
9
萧祈寒出征的第三天,噩耗传来。
他带走的三万兵马被敌国算计,困在了一座粮草断绝的孤城。
而敌国主力七万铁骑,竟然直接绕开防线,兵临京城城下。
整个京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金銮殿上,百官炸开了锅。
左相林权趁机跳了出来,指着我的方向破口大骂。
“皇上!镇北王兵败,皆因那农女是妖孽降世,带来了兵灾啊!”
“臣恳请皇上,将那妖女推出午门祭旗,以平息上天之怒,退敌军之威!”
主和派的软骨头们纷纷附和,逼迫皇帝下旨。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已经动了杀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金銮殿的大门被我一脚踹开。
我穿着一身如血般刺眼的红衣,手里高高举着那枚猛虎金牌,大步流星地跨入门槛。
“谁敢动我!”
我厉声喝道,气场全开,硬生生将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压了下去。
“你个妖女,竟敢擅闯金銮殿,来人,拿下!”
左相气急败坏地大喊。
我冷笑一声,直接走到左相面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匹夫!敌军兵临城下,你不想着如何御敌,却在这里想着杀一个女人祭旗?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你……你有辱斯文!”左相气得浑身发抖。
“斯文能退敌吗?软骨头!”
我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向皇帝,不卑不亢地单膝跪地。
“皇上,臣妾有退敌之策!只需五千守军,便可让城外七万敌军灰飞烟灭!”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皇帝眯起眼睛:“你一介女流,懂什么兵法?”
“搬沙盘来!”
我不废话,直接让人在大殿中央摆上沙盘。
我拿起指挥棒,结合前世的特种战术和地形学,在沙盘上快速推演。
“敌军虽然人多,但粮草线拉得极长。而且,今夜子时,京城必有暴雨。”
我指着城外的一处低洼地带。
“我们只需在城上用‘麻雀战’骚扰,引诱敌军主力进入这片低洼地。然后……”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用此物炸毁上游堤坝,水淹七军!”
“这是何物?”皇帝疑惑地问。
“黑火药。”
我让太监将布包放在大殿外的一座石狮子旁,点燃了引线。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半个石狮子瞬间被炸成了齑粉。
大殿内的文武百官吓得面无人色,纷纷抱头鼠窜。
皇帝看着我,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极度的恐惧和敬畏。
“好!好一个镇北王妃!”
皇帝力排众议,当庭赐我尚方宝剑,全权指挥京城保卫战。
那一夜,暴雨倾盆。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敌军一步步踏入陷阱。
火药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夜空,紧接着是决堤的洪水,如同咆哮的巨龙,将七万敌军主力彻底吞噬。
京城之围,解了。
满朝文武跪在城墙下,对我唱起了征服。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前线再次传来噩耗。
萧祈寒所在的孤城彻底断粮,他为了掩护副将突围,身中数箭,其中一箭正中心脉,且箭上有剧毒,命悬一线。
我脑子“嗡”的一声,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我没有参加皇帝为我举办的庆功宴。
连夜牵了一匹快马,带上我那套“特种猪”身上的军用连弩,以及我亲手提炼的现代抗生素和血清。
单枪匹马,冲入了漫天的暴风雪中。
“大牛,你若是敢死,我就改嫁给村东头的王瘸子!”
10
狂风夹杂着鹅毛大雪,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我凭借着前世特种兵的野外生存技能,如同幽灵般穿梭在敌军的封锁线中。
三天三夜的极限奔袭,跑死了一匹快马。
我终于摸进了那座被围困的孤城。
城内宛如人间炼狱,到处都是饿死和战死的士兵尸体。
我在中军大帐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萧祈寒。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乌青,高烧让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但他的嘴里,却一直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一个名字。
“娘子……别怕……俺保护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砸在他的脸上。
“傻子,我来了。”
我强忍着心痛,立刻拿出携带的现代抗生素和血清,精准地注射进他的静脉。
然后用银针封住他的心脉,一点点将毒血逼出来。
两天后,萧祈寒终于退了烧,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刻,他眼中的迷茫和憨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镇北王萧祈寒独有的深邃和锐利。
他彻底恢复了全部记忆。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依然充满了大牛般的温柔和宠溺。
“娘子,你真的来了。”
他挣扎着坐起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萧祈寒苏醒后,重振士气。我们两人配合,里应外合,利用我带来的军用连弩和火药,将残余的敌军彻底剿灭。
半个月后,我们班师回朝。
全城百姓夹道欢迎,跪迎战神和王妃。
但朝堂之上,气氛却降至了冰点。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我们这对功高盖主的夫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镇北王劳苦功高,朕决定封你为‘一字并肩王’,赐御酒一杯!”
太监端着两杯酒走到我们面前。
我敏锐地闻到了酒中那一丝极淡的甜杏仁味。
是化功散。
皇帝不仅想软禁我们,还要废了萧祈寒的武功。
“皇上这杯酒,臣妾可不敢喝。”
我冷笑一声,端起酒杯,当众将那杯毒酒泼在了大殿的龙柱上。
“滋啦——”
毒酒瞬间将华丽的地毯和木柱腐蚀出一个冒着白烟的大洞。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面色惨白,猛地站了起来:“你……你竟敢……”
“有何不敢?”
萧祈寒冷酷地拔出长剑。
“唰!”
一剑挥出,直接削断了龙椅的扶手。
在皇帝惊恐的目光中,萧祈寒毫不在意地从怀里掏出那枚象征天下兵马大权的虎符。
像扔一块破铜烂铁一样,随手扔在了地上。
“这破王爷,本王不当了!”
他牵起我的手,声音震动大殿。
“我家娘子的荒地还没开完,猪也没喂。以后谁敢派人来打扰我们,本王就来京城,借皇上的项上人头一用!”
说罢,我们在一众权贵复杂、敬畏的目光中,潇洒地转身离去。
几个月后,我们回到了最初的那个小山村。
极品亲戚和恶霸早已搬走,村里人对我们敬若神明。
我们过上了没羞没躁的田园生活。
三年后。
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这天,我正在厨房做饭,突然听到后山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吼声。
我推开窗一看,眼前的景象让我哭笑不得。
只见我那三岁大的儿子,正背着小手,像当年大牛训猪一样,指挥着三只体型巨大的黑熊在练习“正步走”。
“一!二!一!立正!”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冲着院子里正在劈柴的男人喊道。
“大牛,你儿子又让黑熊去偷村长家的苞米了,你到底管不管!”
萧祈寒丢下斧头,憨笑着跑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
“不管,只要娘子高兴,俺连皇帝老儿的苞米都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