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血契四个字一出,我心脏猛地一抽。
那是我拜入他门下时,被他强行打入神魂的控制阵法。
美其名曰是为了保护我,实则是将我的生死完全捏在他手里。
“你大可以试试。”我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沈寒渊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冥顽不灵。”
他抬起手,指尖迅速结印。
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从我灵魂深处炸开。
我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地,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视线开始模糊,那股强大的牵扯力似乎要把我的神魂硬生生拽出躯壳。
“师姐!你别硬撑了,快给师尊认个错吧!”
柳宝儿在水镜里捂着嘴惊呼,眼底却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痛快。
“师尊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这样忤逆他,吃亏的终究是你自己。”
我疼得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地面的岩石里,指骨泛白。
这就是我敬重了十年的师尊。
为了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柳宝儿,他毫不犹豫地用这种极刑来折磨我。
“沈寒渊……我操你大爷……”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沈寒渊脸色铁青,加大了手中的灵力输出。
“污言秽语,成何体统!今日我非要打断你的傲骨不可!”
剧痛让我几乎要失去意识。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时,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突然搭上了我的肩膀。
一股极其霸道阴冷的魔气顺着那只手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瞬间将那股拉扯神魂的痛楚压制了下去。
“啧,堂堂正道魁首,逼迫一个小姑娘的手段,真是让本尊大开眼界。”
慵懒散漫的男声在空旷的魔渊里回荡。
殷辞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身前。
他连个正眼都没给水镜里的沈寒渊,只是低头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嫌弃地擦了擦我嘴角的血迹。
“本尊新收的魔将,也是你们这些伪君子能动的?”
沈寒渊看清殷辞的脸,瞳孔骤然一缩。
“魔尊殷辞!桑宁,你竟然真的自甘堕落,与魔族为伍!”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扶着殷辞的手臂站直身体。
“是啊,我堕魔了。”
“比起你们这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我觉得魔渊的空气都清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