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城市的霓虹灯透过落地窗,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模糊的光晕。
屋内静得可怕。
沈临逸猛地站起身,真皮沙发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他一言不发,直直看着面前站着的许安一,目光如炬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许安一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敲打,她感受到沈临逸的目光,抬眼对视一下又马上低头。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擦过丝绒家居服的侧缝。
他知道,沈临逸是真的生气了。
可又是因为什么?许安一恨不得把出生到现在的事都想了一遍,总不可能因为今天和男演员的互动吧。
许安一始终保持着沉默,沈临逸终于忍无可忍,他突然拉起许安一的手,一个用力,许安一惊呼一声跌倒在沈临逸身上,可这个姿势并不舒服,她微微挣扎想要起身,沈临逸皱了皱眉,环着她的腰,一个转身将她压在沙发上,双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一个禁锢的牢笼。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威士忌余韵。
“你嫌弃我?”他的语气近似肯定,不像是在询问。许安一抬眼看着沈临逸,满眼的茫然:“啊?”
沈临逸心中更加烦躁:“因为我年纪大,所以你要移情别恋了?”
许安一反应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啊。”
“你和那个男的,有说有笑的,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许安一哑然,还真是因为今天的互动,许安一轻声解释:“他来找我商量之后的情节而已。”
“那你都不看我?”
许安一轻笑出声:“因为我真的没看到你呀,不然我哪有心思看别人。”
沈临逸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仿佛要穿透瞳孔,直抵灵魂深处去验证真伪。
许安一望着眼前这张在荧幕上被无限推崇的脸。
此刻,那些被媒体盛赞为“上帝精心雕琢”的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脆弱的阴翳。
许安一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间:“别不开心了,沈临逸,我只爱你,不会喜欢别人。”
说着她笑了出来:“不过你的语气好委屈,像一只小狗。”
沈临逸耳尖微红,像是被看穿了什么,他看着许安一,眼里带着浓浓的欲望:“和别的男人说笑,该罚。”
许安一的笑容立刻收回,立马严肃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不对他笑了。”
认错要迅速,事实证明,沈临逸的惩罚不是许安一能受得住的。
沈临逸嘴角微微上扬:“晚了。”
随后他附在许安一的耳边:“沙发上,我们还没做过,今天就试试。”
说完便立刻吻上许安一的唇,将她挣扎的手举过头顶,所有克制土崩瓦解,攻势骤然变得急切而贪婪,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要将她彻底吞噬。
夜,的确才刚刚开始……只有真皮沙发上混乱的白沫知道两人的疯狂。
“怎么样,怎么样,一一!是不是特别带感!”白欣遥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兴奋得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沙发另一端的许安一。
许安一缓缓回过神,脸颊还残留着方才看小说时泛起的红晕,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遥遥,你写的是很大胆,能不能过审都很难说……”
“沈临逸作为娱乐圈顶级影帝,人前沉稳高贵,禁欲矜持,结果呢?回到家,占有欲爆棚,超缺乏安全感,就喜欢在晚上……嗯哼?”白欣遥凑过来,挤眉弄眼,“一遍又一遍索取,直到爱人完全属于自己。怎么样,像不像我给你预设的,你和沈影帝未来的婚后日常?”
许安一被好友的直白说得耳根发烫,拿起抱枕轻轻砸了她一下:“醒醒,白大作家!哪儿来的婚后日常?我跟人家沈老师,八竿子都打不着,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好吗?”
白欣遥立刻坐直身体,摆出严肃脸:“一一同学,请你有点志气好不好!你喜欢他五年了!从你刚进舞蹈学院他拿下第一个影帝开始,你就死心塌地了。你怎么知道老天爷不会给你发糖?再说了,”她伸出手,捏住许安一的下巴,左右端详,“就凭我们一一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段,吊打娱乐圈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明星好不好?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等你出名了,就能跟他拍戏、组CP、因戏生情、假戏真做……”
许安一被她的夸张逗笑,拍开她的手:“好了好了,别做梦了。你写的是小说,现实是他是云端上的影帝,我只是个跑龙套演背景板的小舞替,平行线。”
白欣遥恨铁不成钢:“许安一!你能不能自信一点!在我看来,是他沈临逸修了八辈子福气才可能配得上你!”
许安一从善如流地点头,顺着她的话哄:“是是是,他配不上我。我们遥遥情人眼里出西施,我当然最好。”
白欣遥哼了一声,总算放过这个话题,抱起电脑:“一会儿去吃那家新开的泰料?据说冬阴功超正。”
许安一看了眼手机时间,摇摇头:“不行,一会儿得去剧组报到。”
“《战旗归弦乐》?”白欣遥想起来了,“就那个历史正剧大制作?你争取到舞替了?”
“嗯,”许安一点头,“虽然角色是个小舞姬,但能在李庚导演的组里学习,机会很难得。”
“唉,行吧,我就不耽误我们一一勇敢追梦,顺便仰望一下你的‘平行线’了。”白欣遥揶揄着,起身告辞。
送走好友,许安一收拾好东西,打了辆车直奔郊区的影视基地。
《战旗归弦乐》剧组门口,巨大的宣传立牌已然竖起。沈临逸饰演的南安王一身玄色王服,手持长剑,目光锐利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许安一驻足看了几秒,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她微微歪头,对着海报上的人无声地笑了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我又可以见到你了。虽然……你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忙碌的片场。
在工作人员指引下,她迅速换好了一身飘逸的舞姬服饰。正在和其他几位舞者进行最后的走位排练时,片场忽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许安一下意识抬头,呼吸猛地一滞。
“沈影帝来了。”
他穿着一身暗绣云纹的墨色王服,头戴玉冠,在一众工作人员簇拥下走来,准备拍摄宴饮戏份。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却自然散发着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矜贵与压迫感,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场戏设定是谢侯设宴款待南安王,意图试探这位风流闲散王爷的虚实,并安排细作舞姬“翎儿”潜伏到他身边。
许安一和其他舞姬需要表演一曲精心编排的宫廷舞,“翎儿”是她们的领舞,需要凭借绝美的舞姿和眼神流转吸引南安王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