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芜慢慢站起身,身处全然陌生的环境,一时有些失神。屋内器物精美,布置华贵,显然出自高门府邸。
他下意识想开口同衍辰说话,耳畔却未闻半点声响,过了会唯一道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自己脑海里。
“仙君醒了!我便把这肉身记忆传于仙君。”
殷若芜灵体刚穿过来头有些头疼一手扶着额头淡淡的回应。
“嗯,开始吧!”
殷若芜只觉头颅阵阵钝痛,像是两股错乱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冲撞,搅得她神思昏沉。他纤手轻抬,抵在微凉的额间,眉眼微垂,敛去了方才身处陌生府邸的茫然恍惚。
身体的不适感翻涌上来,浑身都带着一丝疲软的倦意。听着脑海里衍辰清晰沉稳的声音。
“你现在是帝君的亲弟弟,淮王殿下。帝君为了收敛原主的心性让他与现在唯一的异姓王豫王成亲。”
殷若芜听完觉得头疼越发严重了。他轻哼一声:“什么烂话本情节。”
衍辰听完一愣没想到啊,清冷如玉的泽芜仙君还会看话本。
殷若芜听衍辰停下了便催促道:“一口气说完。”
“因为原主心性太过恶劣,所以帝君才找了拥有恶名的豫王成亲。”
“豫王的太祖是当年同太祖皇帝一同出征西北时一位大将因在大战中救过太祖皇帝,所以被封异姓王。
“之前的大将军是现在豫王的太祖父。大将军与太祖本是好友又一同上阵杀敌所以才封王。”
“两人虽都是王爷可都未见过面,原主都是绕着豫王走的。原主他。”
殷若芜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衍辰慢慢说。
殷若芜突然打断:“原主有多恶劣不必再说我已知晓,现在是否只能按情节走下去便能让兄长尝到情爱之苦。”
衍辰推算一二:“必须按历劫时定的走向出发。”
殷若芜只能认了:“罢了,去见一下那豫王。”
衍辰想起了什么说道:“一个时辰后帝君为你们两个安排了见面,所以仙君快去皇宫吧。”
话音落定,脑海里瞬间归于一片死寂。
方才衍辰清晰的声线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回音。殷若芜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待脑中昏沉的痛感稍稍散去,便直起身姿,抬步踏出了房门。
门外天光正好,一名青衣侍从垂手肃立。
殷若芜眸光平静,语气淡然无波,径直吩咐道:“备马车,去皇宫。”
侍从闻声不敢耽搁,躬身应了一声,旋即转身快步离去,前去传唤车夫、整顿车马。
淮王府离皇宫不过两刻钟路程。殷若芜临行前,又花了半刻钟更换衣袍,将身上的绿衫换下,改着一身月蓝长衫。
换上月蓝长衫,愈发衬得容貌明艳,姿容绝世。
抵达皇宫大门。早有内侍公公立在宫门前等候,见殷若芜到来,连忙上前见礼,随即引着他穿廊过殿,径直往御花园而去,前去面见圣上。
行至御花园,抬眼便见亭中端坐一人。他眉目俊朗,神色温润谦和,周身并无帝王迫人的威严,正是当朝天子。
公公快步上前正要回禀淮王驾到,不料亭中天子目光先一步落在殷若芜身上。他唇角微扬,抬手朝他轻招,示意近前入座。
转身便叫随身宫女与公公下去不必在此。
皇帝摆摆手“你们下去吧,朕与淮王说些话”
一众宫女太监立时敛声退下,亭内便只剩他们二人独处。
殷逸尘拉过他的手叫他坐在自己身旁神色温柔谦和说:“怎么感觉你今日好像变了,变稳重了些。”
殷若芜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什么无情帝王,感觉兄长还是那对他温柔的样子。
殷若芜神色淡然,语声清冷,听不出半分喜怒:“不过是收了心性罢了。”
殷逸尘闻言心头一喜,唇角悄然扬起浅浅弧度,温声笑道:“那便好。”
“再过小半个时辰豫王应当来了,到时可不许乱发脾气。”殷逸尘劝道。
殷若芜应声答应:“嗯!”
殷逸尘看向桌上的棋盘说道:“来我们兄弟二人比试一番。”
殷若芜看过去:“可有彩头。”
“自然是有的,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殷若芜看着桌上的棋盘不语,眼中闪过一副志在必得的眼神。
二人对坐弈棋,落子交锋,难分高下。待到棋局终了,竟是殷若芜以半子之差险胜一筹。
殷逸尘从怀中取出玉佩,走到殷若芜跟前,亲手将它系在了他的腰间。
“这算彩头,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
殷若芜拿起腰间玉佩仔细一看上面有灵力波动,想来是件法器。
准备再来一局刚才退下的公公便又回来了。
静悄悄的,尖细的唱喏声骤然响起。
老太监躬身垂首,先向着上座的皇帝深深一揖,旋即又侧过身,对着一旁的殷若芜规规矩矩行了礼,语声恭谨:“启禀陛下,豫王到了,现已在外面候着。”
殷逸尘看着棋盘微微皱眉:“那便把人带进来吧!”
“诺。”公公便转身去请豫王。
殷逸尘起身看向自己沉稳,眼中无一丝杂念的弟弟突然释怀。
依旧那般温柔谦和:“你们自行相处,兄长便不相陪了。我还有许多事要处理。”
殷逸尘抬步起身,步履沉稳,径直朝着理政殿方向行去。
殷若芜脑中衍辰突然出现。
“帝君是发现你不是以前的淮王了,为何要让他发现?”衍辰非常疑惑。
殷若芜手中随意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闻言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道:“因为麻烦。”
“行吧!那我便走了有要紧的事我自会出现。”殷若芜都这般说了他还能干什么,人家都不怕他怕什么。说完便消失了。
片刻后,一道身影缓步而来。男子面容轮廓分明,线条硬朗利落,眉宇间带着几分随性不羁。一身黑红相间的长袍衬得身姿挺拔,长发尽数束成高马尾,乌发垂落肩头,反倒衬得他愈发年少英气。
墨淮玉瞥见殷若芜,嘴角当即扬起笑意,直言道:“瞧这模样,当真是绝色。依本王看,可比京城十大美女都要耐看。”
殷若芜闻言,眸底骤然凝起森冷杀意。可转念忆起方才应下的承诺,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语气淡漠冰冷:“自是不及王爷。”
他低笑出声,全然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开口邀约:“既然如此,便随我去湖边走走吧。”
殷若芜起身略过墨淮玉先行一步,墨淮玉紧跟上边走边说。
墨淮玉他勾着唇角,视线从容地扫过殷若芜,语气漫不经心:“起初得知要与你结亲,我着实不情愿。不过现下见了你,反倒觉得此事尚可。”
殷若芜心中只觉无所谓。这位王爷生得一副好相貌,可言语行事,实在令人心生不快。
墨淮玉目光扫过他腰间,瞥见那枚玉佩时,眼底笑意骤然褪去,神色瞬间沉怒。他上前一步,厉声质问:“这玉佩你从何处得来?如实告诉本王!”话音未落,便伸手牢牢扣住了殷若芜的手腕。
殷若芜只觉对方神志不清。把手抽出来,现在正好在湖边。
殷若芜冷眸相向,抬腿就朝他踹去,却没能撼动分毫。他眸色一沉,运转灵力,直接将人震进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