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西方奇幻 > 开局流放:薪火登神_第5章

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7-04 08:41:56

希拉没有等到南方。

她开始偷窃。

为了给母亲和弟弟办一场像样的送灵仪式——她买不起愿券,付不起祭司的引灵钱,甚至连一块刻名字的墓碑都租不起。

在帝都,穷人的灵魂没有坐标,死后会变成地缚残愿,在街巷里游荡,最终消散,或被教会当作"浊愿"清理。

尽管缇云愿意免费为她的家人送灵,但她拒绝了。

“大人,您的慈悲已经足够了,接下来,便是我理应独自做的了。”

第一次,她偷了一条面包,被面包师抓住,挨了顿打,缇云替她赔了钱。

第二次,她偷了一枚愿券,被巡逻的卫兵发现。

她跑,慌不择路,撞进了一辆马车的路径里。

马车的主人,正是维克多·维兰德。

那不是意外。

或者说,在帝都,穷人的意外总是恰好撞上贵族的车轮。

希拉被马夫的鞭子抽倒,后脑磕在路沿石上。

她没死,但卫兵赶到时,她手里还攥着那枚偷来的愿券。

"盗贼,"维克多从车窗探出头,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厌倦,"灵火污浊,愿力盗窃,按《凡火法典》……哦,她缴不起罚金。那就送到苦役营吧,让她用骨头去赎。"

希拉被拖走时,眼睛望着人群。她看见了缇云——年轻的牧师站在街角,被几个平民挡在身后——他们不想这位好心、纯善的牧师靠近污浊的灵魂。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缇云读懂了那个口型。

"大人……谢谢。"

缇云推开人群。

他的灵火在胸腔里燃烧,金色的纹路从心脏向四肢蔓延,那是神术即将释放的前兆。

他可以用治愈术让她站起来,可以用神术屏障挡住卫兵,甚至可以用攻击术——如果他想成为叛道者的话。

但他没有。

因为他看见维克多胸前那枚圣辉徽记正在阳光下反光,看见街道尽头大教堂的尖顶刺破云层,看见燃誓厅的方向飘起一缕象征"公正"的白烟。

他看见整个系统正笼罩在希拉头顶,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这张网的织线,正是教会自己纺出的。

他第一次拿出了费蒙家的身份,免除了希拉的罪行。

他听到了维兰德子爵从远处传来的笑声。

第三次,她死了。

没什么理由,她偷了几个苹果,被摊主追上,拖到街巷里想要教训她一番。

希拉被拖进巷口时,挣扎中撞翻了路边的水桶。

她的后脑再次磕在青石台阶上。

这一次,没有声音。

她的灵火像被风吹灭的蜡烛,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

摊主惶恐地逃跑,只留下一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壳。

街巷前人来人往,无一人在意。

在帝都,死一个平民并不比死一只老鼠更值得驻足。

直到缇云闻讯而来,他站在原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断裂了。

不是血管,不是肌腱,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一根连接着他与头顶那片"圣辉"的脐带,无声地崩断了。

三天后,圣辉大教堂,晨祷。

缇云站在中殿的侧廊阴影里,看着维克多·维兰德跪在创世女神像前。

子爵穿着最昂贵的祷告礼服,胸前别着那枚金徽记。

他的双手交叠,额头触地,念诵着《圣辉教典》中关于"财富正当性"的篇章。

愿力在他周身汇聚。暗金色的、浑浊的、带着血腥味的愿力,从帝都的各个角落向他涌来——不,是向大教堂涌来,而他是这网络中一个被标注为"高等供奉者"的节点。

神术的光芒从穹顶洒落,笼罩着他,像一层温暖的羊水。

维克多抬起头,脸上带着虔诚的潮红。他望向女神像低垂的眼眸,低声祈求:"愿圣辉之主赐予我更多的财富,更大的权柄,让我能更好地侍奉您的荣光。"

缇云看着这一幕。他看着一个杀人凶手被神光沐浴,看着一个破碎的灵魂在泥土中腐烂,看着誓焰为谎言保持沉默,看着女神像的嘴角维持着那亘古不变的慈悲微笑。

他转身离开,步伐平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是圣辉历某年某月,一个普通的雨夜。

维克多·维兰德子爵在"金玫瑰"酒馆买醉至深夜。

他拒绝了侍从的搀扶,独自走向马车停放的后巷。

雨水冲刷着帝都的石板路,将白天的污秽冲进下水道。

他踉跄着,酒气与神痂的腥甜混合在一起,让他头晕目眩。

然后,他脚下一滑,跌入了后巷旁的水渠。

水不深,只到胸口。但酒让他的四肢失去了协调,神痂让他的灵火迟钝得无法自救。

他扑腾着,昂贵的礼服吸饱了水,将他往下拽。

"救……救命……"他呛着水,声音被雨声撕碎。

巷口,一个黑色的身影停下脚步。

缇云撑着一把旧伞,站在雨幕中。

他看着维克多在水渠里挣扎,看着那只戴着金徽记的手伸出水面,宝石戒指在那双手上闪着亮眼的光芒,像某种丑陋、发光的水草。

子爵的眼睛在黑暗中辨认出了他,瞳孔里迸发出求生的光。

"牧……牧师……救……我……给你……什么都给……"

缇云没有动。

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看着那只手渐渐无力,看着暗金色的神痂在水下溶解,看着维克多·维兰德子爵的灵火从剧烈闪烁到微弱,再到……熄灭。

整个过程,大约一百二十次心跳。

缇云数着自己平稳的心跳。

希拉一家的惨死、燃誓厅被蒙蔽的誓焰一幕幕在脑海闪过。

他依旧信奉圣辉之主的本心,但这腐朽的管道,早已容不下公道。

让该沉的东西,沉下去。

维克多的尸体浮在水面,像一块被泡发的朽木。

缇云收起伞,走入水渠,将尸体捞起,扛在肩上。

雨水冲刷着尸体苍白的脸,那枚金徽记还挂在胸前,只是不再反光,戒指已经不在手上。

缇云扛着尸体,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向维兰德府邸。

他的牧师袍被尸水浸透,又很快被雨水洗净。

他将尸体放在维兰德府邸的门前。

敲门。

在仆人的尖叫声中转身离去。

一周后,他接到了来自圣辉教主教会议的旨意。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