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
"哐当"
铜盆摔在地上的声音刺入耳膜,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小侯爷没气了!",我听到了这个声音后几秒。
我猛地睁开眼。
我撑着手坐起来。
周围瞬间炸了锅——
"诈尸了!!"
"快跑啊"
"少爷,少爷"
一个梳双鬟的丫鬟哭着扑过来,浑身发抖,"您没死,您没死!方才您都没气儿了,吓死奴婢了……"
"这是哪?"我盯着她。
"侯、侯府啊——"
侯府。
我闭了闭眼,脑子里像有人硬塞进一卷胶卷,胀得发疼。碎片一样的画面涌出来:朱红大门,御赐匾额,灵堂上两副棺木——父亲和祖父,战死沙场,同月同日。
然后是这个名字,谢辉。永安侯府唯一的血脉。
"我调戏了永宁公主?"我揉着太阳穴问。
还有这个丫鬟小雨,她的眼泪一下就憋回去了,脸色煞白:"少爷您……?"
这位谢小侯爷,十岁丧母,十八岁那年祖父和父亲一起死在北境。满门忠烈就剩他一根独苗,可偏偏是个混世魔王——逛青楼、赌牌九、当街纵马踩翻过三个摊子。
前天更是喝了二两黄汤,拦了永宁公主的轿辇,说了几句不知死活的话。
皇帝看在谢家三代战死的份上,没砍他的头。但罚了三年俸禄。
"少爷,"小雨怯生生地凑近,"您……您真没事?要不要请太医?"
我没说话,走到窗边推开窗。
外面是侯府的后园,假山流水,杨柳依依。远处有牛车慢悠悠地过,赶车的老汉打着赤膊,车板上堆着刚割的草。
没有摄像头。没有电线。没有柏油路。
是古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干净、修长、没茧。这双手没拿过枪,没碰过试剂,只在赌桌上掷过骰子。
三年停俸。
侯府看着气派,账上怕没剩几个钱。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小雨。"
"奴婢在——"
"府里现在能动的银子,还有多少?"
丫鬟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掰手指:"上个月账房说……只剩八十多两了。"
八十两。
我回头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脸——年轻,苍白,带着点没睡醒的倦意,但这脸比较帅。
谢小侯爷。
从今天起,我替你活。
那三年俸禄,我自己挣。
【第二章 回想自己】
我突然想到了我的前世,2100年。
特种部队第七小队,代号"青锋"。
脑机芯片接入神经,意念一动就能开启异度空间。机械盔甲覆盖全身,合金臂膀能一拳打穿三寸钢板。
我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敌方火力覆盖,我被炸死了,我以为这辈子就交代了。
结果睁开眼,变成了一个古代纨绔。
"少爷" 小雨一边说一边扶着我往外走,她个子不高,整个人靠在我胳膊上撑着我半边重量。脸颊还有泪痕,眼角红红的,但五官生得极好,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漂亮。
"少爷是将军府的李少宗带了一群家丁围着您打,"她咬着嘴唇,"我拦不住,我去敲府门喊人,回来的时候您已经倒在地上了。"
李少宗。
我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将军府的嫡子,京城里有名的纨绔。跟我这个草包侯爷一个圈子的。
"现在没俸禄了,"我看着她,"三年。侯府账上只剩八十两,你还跟着我图什么?"
小雨抬头看了我一眼。
"少爷把我从泥坑里捡回来那年,我才七岁。
她说着说着笑了,眼尾弯弯的。
"府里人都说您是纨绔败家子,可您对我从来没说过一句重话。少爷,您走到哪我跟到哪。就算饿死也跟。"
这姑娘长得漂亮,嘴也甜。我看着她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行。"
我松开她的胳膊,站直了身子。
"饿不死。"
小雨一愣:"少爷"
我闭上眼。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界面缓缓亮起
"滴。"
冰蓝色的光屏在意识深处铺展开来,一行行数据跳动刷新。
异度空间已连接
新用户身份:谢辉
空间容积:300立方米
当前储存物资:作战口粮×240份,高能压缩饼干×500块,净水片×2000片,医疗包×12个,战术匕首×8把,夜视仪×3台,合金战甲×1套,手枪,冲锋枪,阻击枪等……
我睁开眼。
嘴角慢慢弯起来。
【第三章 重生第一顿】
"小雨,你身上有钱吗?"
小雨摸了摸荷包,掏出一小块碎银:"少爷,就十两了。"
"就十两?"
她脸一垮:"少爷你忘了?以前您给我的月钱是不少,可没几天您就来问我借,东借西借的……月初发的钱,月中就没了。这十两还是奴婢偷偷攒的私房钱"
她说着一顿,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侯府的账也空了,俸禄也停了三年,府里连下人的月钱这个月都发不出"
我看着小姑娘垂着脑袋的样子,忽然有点好笑。
二十多岁的人,被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操心生计。
"行了,"我拍了拍她肩膀,"今天先好好吃一顿。"
小雨猛地抬头:"少爷!就十两银子了——"
"够。"
"够什么呀!酒楼的东坡肉就要二两一份,十两银子哪够您喝的……"
"走。"
"我说走就走。"
我抬脚往外走,小雨在原地跺了跺脚,最后还是提着裙摆小跑跟上来。
京城最热闹的那条街上,福满楼。
我点了四个菜:东坡肉、清蒸鲈鱼、酱肘子、醋溜白菜。外加一壶桂花酿。
小二上菜的时候眼神有点怪,大概是没想到堂堂永安侯府的败家子,今天居然只点了四个菜。
小雨坐在对面,筷子捏了又放,放了又捏。
"少爷……"
"吃。"
"可是——"
"没有可是。"
我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到她碗里。小雨愣了愣,眼眶忽然红了,低下头扒饭。
三两口之后她又抬头看菜,又低头扒饭。夹菜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只挑边上的素菜夹,把肉留给我。
"小雨。"
"嗯?"
"肉是点给你吃的。"
她筷子一顿,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少爷……"
"吃。"
她吸了吸鼻子,终于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吃。
我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市,慢慢喝了一口酒。
这具身体的原主,确实混账。吃喝嫖赌一样没落下,把一个侯府败得精光。可偏偏把一个小丫鬟养得这么死心塌地。
结账的时候,小二笑眯眯地报:"客官,共五两二钱,给您抹个零,五两。"
小雨脸都白了。
五两。一顿饭吃了五两。
她攥着剩下的五两碎银,跟在后面出了酒楼,咬着嘴唇低声说:"少爷……就剩五两了。"
"五两银子,在京城连半个月都撑不住……"
"府里还有那么多张嘴要吃饭,下人的月钱还欠着,还有……"
我站住脚,回头看她。
"今晚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开始赚钱"
【第四章 抄了将军府】
回到侯府,我关上门,闭眼开启异度空间。
战甲覆身,夜视仪戴好,麻醉喷雾和激光切割笔挂在腰间。子时翻进将军府,先摸到李少宗的卧房。
隔窗喷入迷药,里面闷响一声,人倒了。
推门进去,我照着记忆里这身体挨过的伤,一拳一拳还回去。鼻梁歪了,眼眶肿了,嘴角裂了,整整十七拳,每拳都算清了账。
转身摸到库房,门口两守卫一喷雾撂倒,激光笔切了三把锁。推门进去,满屋子银箱码到房梁,金条摆满三层架子,墙角还有几口珠宝箱。
我张开双臂,异度空间大开——银子、金子、珠玉、字画,眨眼间全收了。
最后洒了瓶高能助燃剂,火折子一扔,转身翻上墙头。
身后火光冲天,喊声四起:"走水了——!库房着火了——"
回到侯府清点:白银五十万两,黄金五千两,珠宝折合至少十万两。
有钱了。
小雨不用再攥着五两碎银发愁,侯府的账明天就能清。
但这才刚开始。将军府只是开胃菜,我要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站直了,用这些现代装备和本事,把谢家重新撑起来。
【第五章 打点家丁】
"少爷,起了没?"
小雨在门外喊。我翻了个身,浑身酸痛——这身体昨天刚挨完揍,虽然换了魂,伤还在。
"进来。"
小雨推门进来,见我龇牙咧嘴的样子,赶紧过来扶:"少爷,您还疼呢?"
"疼。"我揉着肩膀,"去买点鸡鸭鱼肉,再抓几副补气血的好药材,我要好好养养。"
小雨眼睛一亮,又暗下去:"少爷,咱们哪还有钱呀……"
她说着忽然笑起来:"对了少爷,您听说了没?将军府昨晚库房着火了!全烧没了!哈哈活该,叫他李少宗欺负您!"
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也笑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一千两。"
小雨愣住了:"少爷,哪里来银票?"
"侯爷府暗格里翻出来的,我爷爷藏的。"我把银票塞进她手里,"去,买鸡买鸭,药材要好的,剩下的你收着。"
小雨攥着银票,眼睛瞪得溜圆:"少爷……这么多钱?"
"这算什么。"我下了床,站到窗边,"今天开始,本少爷要做生意。"
"做生意?"
"对。"我回头看她,"赚钱的买卖。"
小雨呆了两秒,猛地点头:"欸!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站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这侯府破是破了点,但地方够大,人手也还有十几个。
做生意,第一步就是把人心笼住。
【第六章 做生意】
"太好了!少爷终于肯上进了,我支持您!"小雨拍着手,眼睛亮晶晶的。
"去把王管家叫来。"
不多时,王管家赶到。我又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推到桌面上。
"王管家,这八千两你入账房。今天起,府里所有人的月银翻一倍。然后去办几件事:买硝石、买牛奶、买糖,还有这张图纸,找铁匠打五套模具,你按我上面的清单购买。"
王管家拿起图纸端详片刻:"少爷……这是做什么用的?"
"做雪糕。"
小雨插嘴:"少爷,咱们府上还有店铺吗?早就被您……卖光了。"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王管家:"以前我不懂事,把家败成这样。从今天起,我谢辉要重振侯府。"
王管家愣了一瞬,随即拱手躬身:"少爷肯回头,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替您办好。"
"好。月银先发下去,留一千两府上开销,其余全部买材料,越快越好。"
王管家领命走了。
小雨凑过来:"少爷,那咱们现在干嘛?"
"出去。"我抬脚往外走,"带你吃顿好的,顺便看看街面上还有没有铺子能盘。"
"看铺子?"
"雪糕做出来得卖,没铺子怎么卖?"
小雨呆了一下,然后"欸"了一声,屁颠屁颠跟上来。
"少爷您现在真的不一样了!"
"少拍马屁。"
"真的!"
我没再理她,大步走出侯府。
街上人声鼎沸,我一路走一路看,嘴角慢慢弯起来。
等雪糕做出来,这满京城的人,都得掏钱买。
【第七章 遇见公主】
天热得厉害,街面上石板路晒得发烫。我带着小雨在路边摊吃了碗凉面,她吃得直冒汗,拿袖子扇风。
"小雨,你吃过冰的东西没?"
"少爷说笑了,"她抹了把汗,"那东西可贵了,我们做丫鬟的哪能尝到。"
"以后跟着少爷,我能吃到的,你都能吃到。"
小雨抬头,眼珠子亮了:"真的?少爷您别骗我。"
"不骗你。等雪糕做出来,头一根给你尝。"
她咧嘴笑起来,脸上那点汗珠子衬着笑,又傻又好看:"谢谢少爷!"
"走,看铺子去。"
城南正街,最热闹的那段,有间铺子门口贴着"招租"二字。地段好,敞亮,门口人流量不小。
我正要进去问价,门帘一挑,走出来两个人。前面是个年轻女子,衣着素净却料子极好,身后跟着个穿绿衫的丫鬟。
那丫鬟看见我,嘴比脑子快:"哟,这不是废物小侯爷吗?怎么,也来看铺子?"
"小翠。"年轻女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不大,但丫鬟立刻闭了嘴。
是永宁公主。
我看了她一眼。说实话,长得确实好,眉眼清正,气度端庄。难怪前主喝了两杯黄汤就敢拦轿子,确实漂亮。
但前主是前主,我是我。
我朝她拱了拱手:"公主殿下。"
公主微微颔首。
"以前是我糊涂,冒犯了殿下。"我说,"以后不会了。今天是来租铺子的,打算做点正经营生,卖雪糕。"
【第八章 与公主合作】
"你能好好改变是好事,"公主在店门口站定,回头看我,"你家世代忠烈,莫要辱没了门楣。对了,你方才说的雪糕,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天热时吃的,软的、冰的、甜的。等我把铺子弄好,过两天就能卖,到时候请您尝尝。"
公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身后的店铺:"这铺子是我的,生意不好,正打算租出去。你若要,我可以租给你。"
小雨在我身后倒抽一口凉气:"少、少爷!"
我抬头看了看这间铺子,上下两层,临街开阔,人流不断。确实值不少钱。
"多少钱?"
"五百两一月。"
小雨直接喊了出来:"五百两!这么贵!"
我心里算了一笔账——将军府那些钱,五十万两,拿出来倒是不难。可现在不能露富,全京城都知道谢小侯爷把家产败光了,忽然掏出五百两,太扎眼。
"公主,"我拱了拱手,"我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这五百两,我一时确实拿不出来。但我有个提议——铺子您免租给我,利润咱们五五分。而且我手里还有些别的门路,以后都能一起做。"
公主看了我片刻,没说话。
她身后的丫鬟小翠急得直跺脚:"公主!他骗您的!全京城都知道他是个败家子,吃喝赌样样来"
"小翠。"公主打断她,声音不大,但丫鬟立刻闭了嘴。
她转头看向我:"好,就按你说的办。五五分,这铺子你拿去用。"
我一愣,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不过——"她又补了一句,"若是你做不出东西来,铺子我随时收回。"
我笑了:"一言为定。两天后我把雪糕带过来,第一个请您尝。"
公主微微颔首,转身带着小翠走了。小翠走出去老远,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小雨在旁边戳了戳我的胳膊:"少爷……您真能做出来啊?"
"走着瞧。"
我拍了拍她的脑袋,转身往侯府走。
快了,两天后这街面上,就有热闹看了。
【第九章 冰糕成功】
回到侯府,王管家已经把所有东西备齐了。模具五套,硝石、牛奶、白糖堆了小半间屋子。
"少爷,都按您吩咐的办好了。"王管家递上模具,"铁匠连夜打的。"
我接过来看了看,做工不错,严丝合缝。先把糖提纯一遍,又取了硝石和水,按比例调好。盆中放盆,外层硝石水,内层倒牛奶白糖凉白开,搅匀,盖好。
没过多久,我揭开盖子,模具里凝得结结实实。
"小雨。"我抽出一根递给她,"尝尝。"
小雨接过去,看着雪糕冒出的冷气往下淌,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下一秒她眼睛瞪圆了。
"少爷!好好吃!又甜又凉——"
她举着雪糕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我笑了,又递了一根给王管家。
王管家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去,尝了一口,怔怔看着手里的东西:"少爷……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吃过这样的东西。"
"往后天天都能吃。"我拍拍手,"王管家,你去找几个可靠的人来,我把方子写出来,你教他们做。做好的雪糕用油纸包好,装进垫了冰块的保温箱,送到铺子里去卖。"
"是,少爷。"王管家躬身退出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少爷,这东西……叫什么名?"
我想了想:"就叫冰糕。"
"冰糕……"王管家念了一遍,连连点头,"好名字,好名字。"
小雨拿着啃了一半的雪糕凑过来,眼巴巴的:"少爷,我还能再吃一根吗?"
我看了她一眼:"少吃点,等送到铺子里在吃,女孩吃多了凉的不好。"
"哦……"
【第十章 第一次赚钱】
两天后,第一批冰糕运到铺子。日头毒得能把石板晒化,街上行人个个汗流浃背。
铺子里头,公主已经在了,小翠在一旁打扇。见我进来,公主抬眼看了看。
"这就是你说的雪糕?"
我掀开保温箱,拿出一根递过去:"现在叫冰糕。公主尝尝。"
她接过去,看了两眼,轻轻咬了一口。然后顿住了。
"……这里面加了什么?"
"牛奶、糖、冰。就这些。"
她又咬了一口,咽下去才开口:"比宫里冰镇的酥茶好上不知道多少。又香又甜,凉意从嗓子眼一路往下走。"
小翠在旁边直咽口水,眼珠子黏在冰糕上动都不动。
我看她一眼:"叫一声小侯爷,也给你一根。"
小翠飞快看了公主一眼,公主没说话,她就赶紧喊:"小侯爷好!"
我抽出一根递过去,她接住咬了一大口,眼睛顿时亮了。小雨在旁边跺脚:"少爷,我的呢?"
"少不了你的。"
小雨接过冰糕咬了一口,眯着眼笑。
公主放下手里的冰糕,神色认真起来:"这东西,你打算卖多少?"
"二百文一根。"
公主看了我一瞬,没多说,只点了点头。
到了傍晚,小雨攥着账本冲进来,脸都红了:"少爷!您猜今天卖了多少钱?"
"多少?"
"一千两!"
她蹦了一下,举着账本给我看:"一根二百文,一天卖了五千根!后面排队的人都挤到街口了!"
我把账本递给公主:"怎么样?这买卖能做大吧。天热最多还有三个月,得抓紧卖。"
公主翻了翻账本,合上,转头对小翠说:"去,把我们名下其他几个铺子的掌柜都叫来,明天开始,所有铺子一起卖。"
小翠应声跑出去。
小雨在旁边捅了捅我胳膊,压低声音:"少爷,公主殿下家的铺子,可有好几家都在正街上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今天一千两。
明天,可就不止了。
【第十一章 公主对我另眼想看】
铺子里客人刚散,我趁空从箱底摸出一个小瓷罐,放到公主面前。
"公主,您再看这个,尝下。"
她打开盖子,里头是雪白的细粒,在光底下微微发亮。公主捏了一点放到舌尖,眉头轻轻一动。
"是糖?怎么这样白,这样甜?"
"也是我自己做的。"我说,"市面上那些红糖,颜色深、涩口,我这个雪白甘甜,半点杂味没有。冰糕能成,一半靠的就是它。"
小翠凑过来,也捏了一小撮放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好甜!比府里买的砂糖好多了!"
她说完又看了我一眼:"没想到小侯爷有这么多本事……以前满京城都说您是废物,您还……还……"
她没敢把"调戏公主"四个字说出来。
我接了她的话:"以前那个小侯爷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想重新做人。"
公主没说话,但看着我的眼神里,已经没有前几次那种淡淡的疏离了。她把瓷罐盖子盖上,推回我面前。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卖?"
"明天就可以开始卖,在你其他店铺里同时卖,按现在的红糖价格的10倍卖。"我说,"但我想跟您商量的是另二桩买卖——我会酿酒,还能把有毒的岩盐矿提纯成雪白的细盐。"
公主神色一正:"酒和盐都是受限之物,私酿私贩,是重罪。"
"我知道。所以我才需要您帮忙。"我看着她,"制盐酿酒,经营我来做,官面上的通行,得您去打通。利润还是五五分,和铺子一样。"
公主垂眼看着那罐白糖,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找父皇。"她起身,理了理袖口,"小翠,回宫。"
小翠赶紧跟上。走到门口,公主回头看了我一眼。
"谢辉。"
"在。"
"别让我看错人。"
她转身走了。
小雨凑到我耳边:"少爷……公主殿下这意思,是成了?"
"等着吧。"
我把瓷罐收好,望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这条路,才刚开始走。
【第十二章 招兵买马】
回到侯府,我直接把王管家叫到书房。
"王管家,这几张图纸你拿去,找铁匠用铜打出这套东西来。"我把蒸馏设备的图纸铺在桌上,"再按这张单子采购大米、酒曲,普通的酒,数量越多越好。"
王管家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遍,虽没看懂原理,但点了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还有一件事。"我看着他,"我记得你以前在父亲军营里当过差?"
王管家神色一黯:"是,跟了老侯爷十五年。"
"那好。你去把当年从父亲麾下退下来的老兵,能找的都找来。就说我这里要人,酿酒、制盐,管吃管住,月银比市面高五成。再从里头挑一百个身强力壮的做护院。"
王管家愣了一瞬,眼眶微微发红:"少爷……那些兄弟退下来后,朝廷拨的银子少得可怜,不少人都过得……紧巴巴的。"
"所以我才要他们。"我说,"跟他们说,来了侯府,就是我侯府的人。家里有困难的,还可以先支银子安顿。"
王管家深深吸了口气,拱手弯腰:"老奴替他们,谢过少爷。"
"还有,"我补了一句,"从老兵里挑两个身手好的女护卫,往后跟着我,在找二个女丫鬟。"
小雨在旁边本来正听着,愣了一下:"少爷?"
"以后府里琐事让新来的丫鬟做,你跟着我跑外头的事。"我看了她一眼,"总不能让你成天打杂吧。"
小雨嘴巴张了张,眼圈有点红,最后抿着嘴笑出来:"谢谢少爷!"
王管家领了图纸和单子退出去,脚步声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十三章 酿白酒】
第二天,王管家带着东西回来了。蒸馏设备铜光锃亮,大米酒曲堆了半院子。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少爷,人都带到了。共二百零三个,都是老侯爷当年的兵。"王管家递上名册,"设备也按图纸打好了,试过水,不漏。"
我翻了翻名册,点头:"西院腾出来,以后就是酿酒坊。除了做工的,其他人不准进。你挑一百个身手好的做护卫,剩下的人跟着酿酒。"
"是,少爷。"
我递给他两张纸:"上面写的是法子。一,买市面上的劣酒回来,用这套设备蒸馏提纯,出来的酒烈度翻倍不止。二,用大米自己发酵酿造,一缸一缸做,两边同时动手,越快越好。"
王管家接过纸,神色郑重:"老奴亲自盯着。"
他转身忙去了,不多时又回来,身后跟着四个女子。
"少爷,这是老奴给您挑的人。两位护卫——春夏、秋香。"王管家侧身让开,两个身形利落的女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春夏见过少爷。"
"秋香见过少爷。"
两人身板挺直,眼神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我点点头:"往后贴身跟着我。"
"是!"
王管家又指了指后面两个年纪小些的:"这是欢欢、乐乐,往后在院里伺候。"
两个小丫头怯生生地福了福身:"见过少爷。"
我看了看小雨,她正眨巴着眼看那四个新人。我冲她招招手。
"小雨,你带欢欢乐乐去把平时做的活交代一下。以后端茶送水、洒扫跑腿的事她们做,你跟在我身边,别的事不用管了。"
小雨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眉眼弯弯:"欸!"
她高高兴兴领着欢欢乐乐走了。春夏和秋香一左一右站到我身后,沉默利落,像两柄入了鞘的刀。
我抬头看了看西院方向,隐约传来搬动器具的声响。
酒成了,才是真正来钱的时候。
【第十四章 纯酿 】
西院封了五天,门终于开了。
酒香扑出来的时候,王管家正在院子里等着。我端着第一杯新酒递给他,他接过去先闻了闻,送到嘴边抿了一口,半晌没说话。
"怎么?"我问。
王管家深吸一口气,又喝了一口,终于开口:"少爷……老奴这辈子没喝过这样的酒。入口烈,咽下去暖,满口都是粮食香。市面上那些,跟这个一比简直是——"他找不出词,只摇了摇头。
"那是蒸馏过的。大米新酿的那批还没好,等那个出来了,比这个还要好。"我拍拍他的肩,"工艺的事,你盯紧,绝不能外传。"
王管家神色一凛:"少爷放心,西院全是老侯爷带出来的兄弟,嘴比铁桶严。谁敢往外漏半个字,老奴第一个饶不了他。"
"等酒赚了钱,所有人再涨一份工钱。"
院子里的人听见了,齐声喊:"谢小侯爷!"
我摆摆手,对小雨说:"拿几瓶酒,铺子里去。"
到了铺子,冰糕生意正红火,门口排着长队。公主在二楼坐着,见我上来,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酒坛子。
"成了?"
我倒了半杯推过去。公主端起来闻了闻,抿了一口,眉梢微微挑起,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比父皇御酒坊里封存三十年的陈酿还纯。"她抬眼看我,"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做的?"
"秘密。"
她没追问,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递过来:"盐引和酒牌都办下来了。往后制盐酿酒,官面上不会有人拦你。"
我接过文书看了一眼,收进怀里。
"多谢公主。"
她重新端起酒杯:"谢辉,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我笑了笑。
【第十五章 公主改观 】
我把灰岩盐和一瓶白细盐推到她面前。
“公主,再尝尝。”
她指尖捻起一点,舌尖轻触,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么细?没有苦味,比宫里的还纯……真是岩盐提的?”
“是。”我又递过去两张纸,“提炼工艺,还有——连发弩图纸。”
她展开图纸,眉心微动:“十连发?”
“十箭连射,专破骑兵。装填快,压得住冲锋。”
她盯着弩臂上的棘轮看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盐,你真不做了?”
“给陛下。国库空着,盐利又被世家把着,这方子放出去,朝廷自己开灶,半年就能把盐价压下来。”
“百姓吃得起了,国库也满了。”
她沉默了一瞬。
灯火把她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起来时,她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谢辉,外面的人都说你是纨绔。”
“可你和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低头把两张纸折好,轻轻拢进袖中,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你还有什么惊奇的,一并拿来吧。”
我看着她袖口露出的一角图纸,心想——
这天底下,能同时递出盐和弩的人,大概也没有第二个了。
【第十六章 送公主礼物 】
公主转身要走,我忽然想起什么,抬手一翻——掌心凭空多了一串水晶手串。珠子通透得像凝了冰,烛火透过珠身,在桌面上洒下细碎虹光。
“公主,这个送你。权当赔上次的无礼。”
她接过手串,举到灯下端详,片刻后倒吸一口气:“这样纯的水晶,一丝棉絮都没有……宫里贡品也没这般成色。这是无价之宝。”
这样贵重的东西你送我?我说道 “只有这个,才配得上公主。”
她垂下眼,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珠面,耳根悄悄红了。
丫鬟小翠捂嘴笑:“小侯爷送这么贵重的东西,是喜欢我们公主吧?”
我连忙摆手:“误会误会!真是只想道歉,绝无他意!”
话音一落,公主的脸倏地冷下来。她把水晶手串往袖中一拢,睫羽低垂,语气淡了几分:
“我先回去了,这些东西带给父皇,想必他会重重赏你。”
她转身走得干脆,裙摆在地面扫过一道弧。
小翠追上去时回头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怎么这么笨。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方才搁手串的桌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
【第十七章 升为国公】
两天后,圣旨到了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辉献盐方、呈弩图,利国利民,功在社稷,着即晋封——”
我跪在地上,耳朵里只听见最后那两个字:“——国公。”
宣旨的公公笑着把明黄卷轴递过来:“谢小侯爷……哦不,谢国公,陛下可看重您呐。”
我刚起身,就看见门外一顶青呢小轿停下,公主掀帘下来。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襦裙,袖口露出一截细腕,腕上那串水晶手串在日光下晃得刺眼。
“恭喜你。”她站在阶前,眼里含着笑,“父皇看了弩图,当天就召工部连夜制样,今天已经定了三百具的订单。盐方也批了,户部拨了专款设灶,第一批细盐下月就能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我也跟父皇说了,咱们合作营商的事,他点了头。”
我愣了一下:“他……不反对?”
“反对什么?”公主挑眉,“你献了盐利给他,又拿弩充了军备,自己只做白糖和冰糕这种不犯忌讳的营生,他高兴还来不及。”
她说得轻快,我却听得心惊——这位公主,替我铺了多少路。
“对了,”她忽然弯起嘴角,“你猜白糖和冰糕这几天赚了多少?”
“多少?”
“二十万两。”她比了个手势,“照着势头,一个月下来,光这两样就能入账五十万。”
还有酒二天就10万两了。
小翠在旁边插嘴:“国公爷,您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能折腾出来?”
我笑了笑,还没答话,公主已接了话头:“他说还有白酒——等上市了,怕是翻几番都不止。”
她说这话时,随意地抬手拢了拢鬓发。日光正好打在她腕间,那串水晶折射出七色光晕,每一颗都剔透得像冻住的晨露。
她戴着。
我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公主见我没接话,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耳根又红起来,迅速把手缩回袖中。“看什么看,我回去了。”
【第十八章 惊讶的公主】
公主转身要走,我赶紧开口:“公主先别走,不想看看我的酒是怎么做的吗?”
她步子一顿,回头看我,眉眼间浮起一丝好奇:“酒?”
“请公主移步西院。”
西院偏角新搭了一排木架,大大小小的陶缸、蒸馏设备错落摆开,空气中浮着一股微微的甜酵味。
公主一进来,眼睛就转不动了,她凑近一个半人高的橡木桶,伸手敲了敲:“这是什么?”
“红葡萄酒。”我取了一个杯,从桶底接了小半杯递过去,“公主尝尝。”
她接过杯子,她抿了一小口,愣住,又喝了一口,才抬眸看我:“这……这样好喝?酸酸甜甜的,还有果香,宫里御酒可没这个味道。”
“那是葡萄酿的。”我指着旁边一排,“这边是白酒,烈,能存十年不变味;
那几坛是米酒,温润适口,妇人也能喝;还有这桶果酒,加了蜂蜜和花果,甜而不腻。”
“我打算这么办,”我靠在架旁,“先送一批进皇宫,给陛下和娘娘们尝个鲜。
宫里说好,名声就出去了——‘御用贡酒’这四个字,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到时候再推向市面,定为高档酒,只供酒楼雅座和达官贵人,一壶卖十两银子都有人抢。”
公主转过身来,她看了我半晌,忽然笑了:
“谢国公,真没想到,你不但会做东西,连怎么卖都想得这么明白。”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你这个脑袋,到底是用来想弩的,还是用来想生意的?”
我挠了挠头:“都有吧。”
她把酒杯搁下,嘴角翘着:“行,我等着你的‘御酒’端到父皇桌上——到时候,宫里那些老头子喝了一口,怕是要追着你问第三杯。”
小翠在旁边嘀咕:“国公爷,您这一样接一样的,公主怕是都不想回宫了。”
公主瞪了她一眼,脸却悄悄红了。
【第十九章 狂赚千万白银】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酒坊开起来了,白糖供不应求,冰糕从京城一路铺到江南。
公主这三个月也几乎没闲着,三天两头往国公府跑,有时为铺子的事,有时就是来吃饭。
她爱吃我让人做的糖蒸酥酪,每次来都点名要一碗。
渐渐地,她也不让丫鬟通传了,直接绕过影壁进来,熟门熟路得像回自己家。
我也习惯了。习惯她趴在桌边看账本时蹙眉的样子,习惯她偷尝新酿的酒被酸到吐舌头的模样,习惯她腕上那串水晶在烛光下一晃一晃——她一直戴着,没摘过。
这天下午,她踩着饭点来了。
进门就甩给我一本账册:“国公爷,你猜怎么着?咱们这三个月,净赚一千万两白银。”
我接过账册翻了翻,心里有数,嘴上还是配合地吹了声口哨:“这么多?”
“店铺开到全国去了,盐政那边也理顺了,世家的垄断彻底破了。”她把外袍一脱,熟稔地坐到桌边,“现在咱们可是正经的皇商了,父皇前天还念叨,说国库这几年头一回这么宽裕。”
“那下一步呢?”
“我正要问你。”她托腮看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继续赚钱啊。”我给她倒了杯果茶,“我琢磨着,新做一款奶茶——冬天喝热的暖身子,夏天喝冰的解暑气,肯定好卖。”
公主“噗”地笑了:“谢国公,你这满脑子除了赚钱,就没别的想法了?”
我放下茶壶,看着她。
“想法当然有。”我说。
她抬眼:“嗯?”
“想结婚了。”
她愣了一瞬,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哦……那你,有心上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没躲。
“有啊。”
“谁?”
“你。”
茶杯差点从她手里滑落。
她耳根迅速漫上绯红,低头盯着杯里的茶汤,半天没说话。小翠在门口捂着嘴笑了一声,被公主头也不抬地挥了下手:“出去。”
小翠连蹦带跳地跑了,门关上前还不忘冲我竖个大拇指。
屋里只剩我们两个。
公主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摔杯子走人了。但她没有。她只是慢慢放下茶杯,抬起头来,脸蛋红得像三月桃花,声音比方才小了三分:
“你早说啊。”
“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她腕上那串水晶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落在她眼底,亮得我想起献酒那天的午后。
我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轻轻覆在她搁在桌沿的手背上。指尖碰到那串冰凉的水晶珠子。
她没躲。
【第二十章 大婚】
赐婚圣旨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宣旨太监念完最后一个字,我跪在地上愣了三秒——皇上居然准了,而且明明白白写着“公主嫁入国公府”,不是招驸马入赘。
我抬头看了眼圣旨上鲜红的御印,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陛下的意思,是公主自己争来的。
送走太监,我直奔公主那儿。她正坐在窗前逗猫,见我进来也不抬头,只嘴角弯着:“这么快就来谢恩了?”
“谢谢你。”我在她面前站定,“三个月而已,你怎么就知道我……”
“知道你什么?”她终于抬眼。
“知道我不愿入赘。”
她放下猫,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仰头看我:“你以为我这三个月的账本白看的?你那些铺子、酒坊、盐灶,哪一样不是自己一手搭起来的。让你入赘,你不难受我才怪。”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不想你难受。”
我喉头一堵,没再说谢字。
“对了,”我收敛情绪,正色道,“五百万两白银的礼金,够不够?”
她瞪圆了眼:“你还要给我父皇礼金?”
“既然你嫁入国公府,我也不能亏待你。”我说,“公主的排面,得有。”
小雨在门口乐得直蹦:“少爷终于要成亲了!我可算等到这天了!”
婚礼那天,国公府张灯结彩,红绸从正门一路铺到内院。满朝文武来了大半,连皇上和皇后也亲临主婚,这是天大的脸面。
我穿着大红喜袍站在堂前,看着一身凤冠霞帔的公主从轿中缓步而出。盖头遮住了她的脸,但我看见她腕上那串水晶手串——她还戴着。
三拜礼成,送入洞房。
喜烛燃得正旺,我挑开她盖头时,她脸上红晕比烛光还浓。
“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我说。
她嗔了我一眼:“是你是我的人,还说不准呢。”
我笑了,目光落向虚空——那里只有我能看见,异度空间里还静静躺着无数未曾拿出的物件。作战装备,作战食物,未来世界知识库,这个时代能做的事,还远远没有做完。
但今夜不急。
公主伸手拉了拉我的袖子,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愣着干什么……”
烛火摇曳,红帐落下。
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一件大事,总算圆满落了地。而我知道,属于谢国公的故事,从这一晚起,才算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