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医院造血干细胞捐献室外,我作为配型成功者坐在长椅上等候。
填同意书的时候,我眼前突然飘来几条弹幕。
【十分钟后,你的丈夫陈锋会找你要体检报告单,说要去缴费处盖章。】
【你的健康指标会被篡改成“携带重度传染病”的废纸。】
【准备进手术室时,他的白月光会当众哭诉你“蓄意谋杀”,陈锋会站出来作证你心思歹毒。】
【你会被医院拉入黑名单,白月光用买来的配型抢走名额,陈锋把她宠上天。】
我攥着报告单的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还以为是这几天抽血化验贫血出了幻觉。
下一秒,陈锋推门而入:“护士长说现在流程改了要先建档,你把报告单给我,别自己拿着,免得弄丢了耽误事。”
01
“护士长说现在流程改了要先建档,你把报告单给我,别自己拿着,免得弄丢了耽误事。”
陈锋穿着妥帖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长椅前,朝我伸出手。
那张脸上挂着我熟悉了七年的温和笑容,眼神里透着令人心安的关切。
如果不是眼前还在滚动的半透明弹幕,我大概会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纸页递过去。
【别给他!给了你这辈子就毁了!】
【快留底稿,这渣男早就跟江若尘串通好了。】
【他兜里现在就揣着那张伪造的HIV阳性报告单。】
我死死盯着他修长的手指。
指节边缘有一点不自然的红痕,像是刚才用力捏过什么硬纸板留下的印记。
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我以为七年的婚姻,就算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至少也有相濡以沫的亲情。
原来全是我自作多情。
“微微?”
见我不动,陈锋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催促。
“怎么发呆了?护士站那边还等着要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我抬起头,冲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我有点低血糖,头晕。”
我把报告单压在腿上,没有递过去。
“你不是说缴费处要盖章吗?怎么又变成护士站建档了?”
陈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极快地掩饰住那抹慌乱,重新换上无奈的表情。
“流程繁琐嘛,缴完费再去建档。你今天马上要抽骨髓了,别操心这些琐事。”
他弯下腰,试图直接从我手里抽走单子。
我猛地侧过身,避开了他的动作。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锋。”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把单子弄湿了一点。要不我去找医生重新打印一份吧。”
“不用!”
他脱口而出,声音大得在空旷的走廊里带出了回音。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赶紧放柔了声音。
“我是说,一点水渍不影响的。重新打印又要排队,傅先生那边的情况等不了。”
傅先生。
京圈顶级豪门傅家的掌权人,傅砚辞。
这次配型,整个医院如临大敌,傅家更是开出了天价的酬谢。
谁要是救了傅砚辞,这辈子就能在京市横着走。
这也是陈锋非要让我来做配型的原因。
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好,那你等我一分钟。”
我站起身,拿起旁边的保温杯。
“我去上个洗手间,马上出来给你。”
没等他答应,我直接推开长椅旁边的洗手间门,反锁。
陈锋在门外敲了两下。
“微微,你快点,别耽误时间。”
我没有理他。
迅速掏出手机,登录医院的官方APP。
在个人中心里找到刚刚生成的电子版体检报告,点击下载。
接着,我打开邮箱,将这份带有医院电子公章的PDF文件,分别发送给了我的私人律师和国家公证处的留痕邮箱。
发送时间,系统精确到了秒。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洗手台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我从包里摸出一支极细的防水眉笔。
在纸质报告单的右下角,沿着花纹的缝隙,极其隐蔽地画了一个微小的十字标记。
如果不拿放大镜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推开门,陈锋正烦躁地看着手表。
见我出来,他立刻换上笑脸。
“好了?”
“嗯。”
我把单子递给他。
他接过单子的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他转身走得飞快,连背影都透着迫不及待。
我看着他消失在拐角,重新坐回长椅上。
弹幕又开始跳动。
【鱼咬钩了。】
【前方高能,绿茶婊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哒、哒、哒。
节奏轻快,带着某种胜利者的张扬。
我抬起头。
江若尘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像要去走红毯,而不是来医院探病。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小姐,脸色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没接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演。
她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也是,造血干细胞捐献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身体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呢。”
她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沈微,这泼天的富贵,你无福消受。”
02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变得更加刺鼻。
江若尘身上的昂贵香水味混杂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站直身子,拨弄了一下新做的美甲。
“阿锋说你这几天为了配型,连饭都吃不下。”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天悯人。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勉强自己。傅先生的命金贵,要是被什么不干净的血污染了,你们沈家赔得起吗?”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她那张得意的脸。
“江小姐既然这么心疼傅先生,当初怎么不去抽血化验?”
我语气平淡。
“哦,我忘了。你从小就怕疼,连打个疫苗都要陈锋哄半天。”
江若尘的脸色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笑了起来。
“怕疼是女人的特权。只有没人疼的女人,才需要自己咬牙硬扛。”
她故意抬起手腕,露出那条价值百万的卡地亚手链。
那是我上个月刚在陈锋信用卡账单上看到的那笔消费。
“阿锋说,等这次手术结束,他就带我去冰岛看极光。”
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
“沈微,你就在医院里好好躺着吧。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强求也没用。”
我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竟然连愤怒都觉得多余。
只觉得滑稽。
“是吗?”
我理了理衣摆。
“那祝你们在冰岛玩得开心,别冻死在外面。”
江若尘被我这句话噎住。
她原本以为我会歇斯底里,会质问她和陈锋的关系。
但我平静的反应,反而让她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少在这里装清高!”
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
“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护士长拿着一个文件夹匆匆走过来。
“沈微女士,准备一下,我们要进无菌室做最后的术前确认了。”
我站起身,准备跟着护士长走。
突然,江若尘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惊呼。
“天呐!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冲到护士长面前,一把抢过那个文件夹。
护士长吓了一跳。
“这位家属,你干什么?这是病人的隐私!”
江若尘根本不理会护士长。
她举着手里那张薄薄的化验单,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沈微!你想蓄意谋杀吗!”
她的声音极大,穿透力极强。
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被这句话点燃。
几个路过的病患和家属停下了脚步。
不远处的特护病房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傅家保镖也立刻看了过来。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弹幕诚不欺我,时间卡得刚刚好。
“你胡说什么?”护士长试图抢回单子。
江若尘却死死护在胸前,哭得梨花带雨。
“我没有胡说!你们看看这张化验单!”
她将单子直接展示给赶过来的傅家保镖。
保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将我堵在中间。
其中一个保镖按着通讯耳机,声音冷酷。
“报告管家,配型者体检指标异常,存在严重感染风险。”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感染?”
“不会是有传染病吧?”
“天呐,这可是要给傅先生捐骨髓的,这要是输进去了还得了?”
就在这时,陈锋从人群后方挤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满脸痛心疾首。
“微微!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他冲到我面前,眼神里全是失望和痛心。
“我刚才拿到报告单,看到上面的数据,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指着江若尘手里的那张纸,声音发抖。
“你明明知道自己感染了……感染了那种病,为什么还要瞒着医院来配型?”
“你是不是想为了傅家的赏金,连傅先生的命都不顾了!”
他字字句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谩骂。
“为了钱连命都敢害,这女人太歹毒了吧!”
“那种病?不会是艾滋吧?”
“看着长得挺干净的,私生活这么乱啊。”
护士长也懵了,她从江若尘手里夺过单子。
视线落在最下方的那行红字上。
【梅毒螺旋体抗体:阳性】
【HIV抗体筛查:待复核(高危)】
护士长的手一抖,单子掉在了地上。
她看我的眼神,瞬间充满了防备和厌恶。
“沈女士,你这是在犯罪!”
陈锋走上前,试图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开。
他立刻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微微,我知道你最近缺钱,但你不能拿别人的命开玩笑啊。”
他转头看向傅家的保镖,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是我没有管教好妻子,让她险些酿成大祸。我代替她向傅先生赔罪。”
江若尘适时地靠在陈锋身边,哭得抽抽搭搭。
“阿锋,你别自责了。谁能想到她心思这么歹毒,自己染了脏病,还要连累别人。”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傅家保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其中一人直接伸手,死死钳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之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把这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抓起来!”
保镖冷喝一声。
“等管家发落!”
03
我的胳膊被保镖反扭在身后,剧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围人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身上。
鄙夷、嫌恶、愤怒。
“放开我。”
我咬着牙,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盯着陈锋。
“这张单子是假的。我要求立刻查医院的电子档,或者调取刚才抽血的监控。”
陈锋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他用痛心疾首掩盖。
“微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狡辩吗?”
他叹了口气。
“我刚才去缴费处,人家说医院系统正在紧急升级,所有电子数据暂时都看不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只能拿纸质单子的原因。”
系统升级?
我心里冷笑。
陈锋为了今天,真是煞费苦心,连医院的网络都提前找人动了手脚。
“没关系。”
我看着他。
“系统总有恢复的时候。就算恢复不了,现在重新抽一管血化验,最多也就半个小时。真金不怕火炼,敢吗?”
陈锋脸色微微一变。
他显然没料到到了这种绝境,我还能保持冷静。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若尘。
江若尘立刻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半个小时?傅先生现在在无菌仓里等着救命,你让他等半个小时?”
她眼眶通红,声音凄厉。
“你就是想拖延时间,想害死傅先生!”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一个穿着深灰色唐装、头发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面容冷峻的黑衣保镖。
老人的气场极强,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傅家老管家,跟在傅老爷子身边几十年的人物。
在傅砚辞倒下后,他就是傅家在医院的最高决策人。
管家走到近前,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保镖按着我的手上。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保镖立刻低头汇报。
“管家,这个女人的配型体检报告有问题。她隐瞒了重度传染病,企图蒙混过关。”
保镖将地上那张伪造的单子捡起来,双手递给管家。
管家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透出森然的杀意。
“沈家的小姐,好大的胆子。”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
“傅家给你们脸,让你们来配型,你们就是这么报答的?”
“管家先生。”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单子是伪造的。我没有任何传染病。有人想顶替我的名额,故意栽赃。”
“栽赃?”
管家冷笑了一声。
“白纸黑字盖着医院的章,你说栽赃?你当傅家的人都是瞎子吗!”
陈锋立刻上前,姿态放得极低。
“管家先生息怒。这都是我妻子的个人行为,与我们陈家无关。”
他急切地撇清关系。
“我发现单子有问题后,第一时间就站出来揭发了她。我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害了傅先生。”
管家看了陈锋一眼,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倒是大义灭亲。”
江若尘见状,立刻走上前。
她扑通一声跪在管家面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管家伯伯,傅先生吉人天相,绝对不能被这种恶毒的女人毁了。”
她仰起头,满脸决绝。
“其实……其实我也悄悄做了配型。”
管家愣了一下。
“你也做了?”
“是。”
江若尘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报告单,双手奉上。
“虽然我的指标没有沈微那么完美,只有六个点相合,但医生说也是可以尝试的。”
她咬着嘴唇,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愿意冒死救傅先生,只要能保住他的命,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赞叹。
“这姑娘太善良了吧。”
“是啊,跟那个姓沈的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锋看着江若尘,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深情和疼惜。
管家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好孩子,傅家不会亏待你的。”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我时,眼神已经变成了看一个死人。
我试图挣脱保镖的手。
“管家先生,造血干细胞移植不是儿戏。六个点相合的排异反应极大,您不能拿傅砚辞的命去赌!”
陈锋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后颈。
他的力气极大,指甲几乎抠进我的肉里。
“沈微!你给我闭嘴!”
他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恶狠狠地警告。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保证你明天就会身败名裂,你们沈家也会跟着完蛋!”
我被他按得无法呼吸,眼前一阵发黑。
管家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挥了手。
“既然江小姐大义,那就立刻准备手术。至于她,打断手丢出去!”
04
“咔哒”一声。
保镖的手已经扣上了我的手腕关节。
只要他再稍微用力,我的右手就会彻底废掉。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傅家办事。
陈锋松开了掐着我后颈的手,退后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只有大局已定的得意。
“微微,别怪我。”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要怪就怪你挡了若尘的路。傅家的恩情,只能是她的。”
江若尘已经被护士长扶了起来。
她换上了一件无菌病号服,头发挽起,看起来柔弱又坚强。
她走到我面前,用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沈微,你放心。等你被赶出医院,我会让阿锋给你打一笔医疗费的。毕竟,治那种脏病也挺费钱的。”
她转身,准备跟着护士长走进那扇决定命运的手术室大门。
只要她跨过那道门。
只要针管扎进她的血管。
她就会成为傅家高高在上的恩人,而我,将彻底沦为身败名裂的烂泥。
弹幕在眼前疯狂闪烁。
【就是现在!爆她底牌!】
【她根本不是什么六个点相合,她连血型都是假的!】
我忍着手腕几乎被捏碎的剧痛,猛地抬起头。
“你们敢让她抽血?”
我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里炸得格外清晰。
江若尘的脚步猛地顿住。
管家皱起眉头,眼神不耐。
“还在胡言乱语。动手。”
保镖手腕猛地发力。
“她的RH阴性血是伪造的!”
我拼尽全力吼出了这句话。
“一旦她的干细胞输入傅砚辞体内,三分钟内就会引发严重的溶血休克。你们不是在救他,你们是在亲手杀了他!”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保镖的手僵住了。
管家的脸色骤然大变,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你说什么?”
江若尘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慌乱地看向陈锋。
陈锋也慌了,他立刻大声呵斥。
“沈微!你疯了吗!你为了报复若尘,竟然编出这种谎话来诅咒傅先生!”
他转头看向管家,急切地解释。
“管家先生,您千万别听这个疯女人的。若尘的血型报告就在您手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管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单。
上面的确写着:RH阴性血(熊猫血)。
这是傅砚辞的血型,也是移植的最基础条件。
“白纸黑字就能证明是真的吗?”
我冷笑出声,额头上满是冷汗,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陈锋能伪造我的传染病报告,就不能伪造她的血型报告吗?”
我盯着管家,一字一句。
“管家先生,傅砚辞的命,您敢赌在一张随时可以打印出来的废纸上吗?”
管家犹豫了。
他能在傅家屹立几十年,绝不是冲动无脑的人。
事关傅砚辞的生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风险,他也绝不敢冒。
“管家伯伯!”
江若尘见势不妙,再次哭了出来。
“我真的没有伪造!沈微她就是嫉妒我,她想拉着傅先生一起死!”
“闭嘴。”
管家冷冷地扫了江若尘一眼。
江若尘的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吓得不敢出声。
管家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你敢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敢。”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只要现在现场抽江若尘一管血,随便找个化验室测一下,是真是假,立刻见分晓。”
陈锋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猛地冲过来,试图再次捂住我的嘴。
“管家先生,她就是个疯子!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傅先生的情况……”
“吱呀——”
就在这时,紧闭的手术室大门突然从里面被推开。
一个穿着无菌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气压极低,走廊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降了几度。
傅家首席特助,傅砚辞绝对的心腹,陆沉。
陆沉摘下口罩,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
“外面吵什么?傅先生的各项体征正在下降,配型者为什么还没进来?”
管家立刻迎上去,低声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快速汇报了一遍。
陆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说,她的血型是假的?”
我被保镖按着,只能仰视他。
“是。”
陈锋还在垂死挣扎。
“陆特助,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自己带了脏病,被我们揭穿了,就在这里乱咬人!”
陆沉连看都没看陈锋一眼。
他只是盯着我。
“你说什么?”你敢诅咒傅先生!”
05
“我不信什么诅咒,我只信数据。”
我直视着陆沉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现在就让她现场验血,敢不敢?”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我和江若尘之间来回扫视。
江若尘已经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死死抓着陈锋的袖子,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陆、陆特助……”
江若尘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真的没有骗人,我的报告单医院里都有底档的。”
“是吗?”
我冷笑一声。
“刚才陈锋不是说,医院系统正在紧急升级,看不了电子档吗?”
我转头看向陈锋。
“怎么?江小姐的底档,就不受系统升级的影响了?”
陈锋被我这句话堵得脸色铁青。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强撑着镇定。
“微微,你这是在强词夺理。系统升级是全院的事,若尘的报告是早上就打出来的。”
他看向陆沉,语气恳切。
“陆特助,傅先生真的等不起了。这个女人就是个疯子,她在故意拖延时间!”
陆沉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护士长。
“去,拿采血设备过来。”
这句话一出,江若尘的双腿瞬间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陈锋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陆特助!这不合规矩!”
“在傅家,傅先生的命就是唯一的规矩。”
陆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看着江若尘,眼神冰冷。
“江小姐,既然你这么想救傅先生,抽一管血,应该不介意吧?”
护士长动作极快,已经端着托盘跑了过来。
江若尘拼命往后缩,眼泪糊了满脸。
“不……我不抽……我怕疼……”
她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
“阿锋,你帮帮我,我真的怕疼……”
陈锋挡在江若尘面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陆特助,若尘她从小就晕血。您这样逼她,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按住她。”
陆沉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下令。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把推开陈锋,将江若尘死死按在地上。
护士长拿着针管走上前。
“啊——!放开我!我不捐了!我不捐了还不行吗!”
江若尘爆发出凄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但无济于事。
针头精准地刺入她的静脉,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进采血管。
抽完血,护士长立刻拿着管子跑向走廊另一头的快速化验室。
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江若尘坐在地上,捂着胳膊低声啜泣。
陈锋站在一旁,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我终于被保镖松开。
揉了揉快要断掉的手腕,我慢慢站直身体。
陆沉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沈小姐,如果化验结果证明你在撒谎,傅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陆特助,您与其在这里威胁我,不如先确认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救傅先生。”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硬质卡片,递到陆沉面前。
“这是我的国家骨髓库高级备案卡。”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的编号是:CN-M-2023-08914。”
陆沉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的所有体检数据、配型指标,在完成初筛的那一刻,就已经实时同步到了国家总库。”
我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锋。
“市医院的系统可以被黑客攻击,可以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篡改。但国家库的数据,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动。”
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掷地有声。
“陆特助,立刻连线京版总库,查我的编号!”
06
陆沉的动作极快。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一部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京版国家骨髓库总机,查一个编号。CN-M-2023-08914。立刻,马上。”
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陈锋死死盯着陆沉手里的电话,喉结疯狂滚动。
江若尘连哭都忘了,呆滞地坐在地上。
不到三分钟。
陆沉的手机里传来清晰的回复。
“陆特助,查到了。备案人沈微,二十六岁。各项体征完美,无任何传染病史,配型指标十点全相合。属于极其罕见的完美供体。”
十点全相合。
完美供体。
这几个字像重磅炸弹,在走廊里炸开。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保镖们也面面相觑。
陆沉挂断电话,目光如刀般射向陈锋。
“陈先生,你刚才说,你的妻子隐瞒了重度传染病?”
陈锋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满头大汗,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这……这不可能!一定是总库的数据延迟了!”
他指着地上那张被护士长扔掉的化验单,声音嘶哑。
“这张纸质单子是今天早上刚打出来的,上面明明写着阳性!医院的章都在上面,怎么可能有假!”
“还敢狡辩。”
我冷笑一声,走过去将那张化验单捡了起来。
我走到陈锋面前,将单子举到他眼前。
“陈锋,你找人伪造这份单子的时候,是不是太着急了,连纸张背面都没仔细看?”
陈锋愣住了。
“背面……背面有什么?”
我用手指捏住单子的右上角,缓缓将它翻转过来。
在惨白的灯光下,纸张背面,赫然印着一个极其微小的十字标记。
那是我刚才在洗手间,用防水眉笔画上去的。
“这个十字,是我十分钟前,亲手画在我的真实报告单上的。”
我盯着陈锋渐渐崩溃的脸。
“你为了以假乱真,直接拿了我的原版报告,找人用化学药水褪去了上面的数据,重新打印了这些恶心的字眼。”
我嘲讽地看着他。
“可惜,你褪得掉打印的墨迹,却褪不掉我用防水眉笔画上去的暗号。”
陈锋彻底瘫软下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就在这时,快速化验室的门开了。
护士长拿着一张化验单,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陆特助!结果出来了!”
她大口喘着气,脸色煞白。
“江小姐的血型……根本不是RH阴性血,而是最普通的O型血!”
全场哗然。
管家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拄得震天响。
“混账!简直是混账!”
他指着陈锋和江若尘,怒吼。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傅先生的命来邀功请赏!”
江若尘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陈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阿锋!你救救我!是你说的只要我进去躺一下,傅家的钱就是我们的了!你救救我啊!”
陈锋猛地一脚将她踹开。
“你闭嘴!你这个贱人,是你勾引我,是你非要抢这个名额的!”
他转头看向我,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微微!微微你相信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是被她骗了啊!”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了七年的男人,只觉得无比反胃。
“陈锋,留着这些话,去跟警察说吧。”
陆沉冷酷地挥了下手。
“把这两个人扣起来,交给警方。告诉局长,这是试图谋杀傅家家主的重犯。”
保镖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将陈锋和江若尘死死按在地上。
惨叫声和求饶声在走廊里回荡。
陆沉转过身,面对我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恭敬。
他微微欠身。
“沈小姐,刚才多有得罪。傅先生在等您。”
07
手术室的大门再次缓缓打开。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阻拦我的脚步。
我换上无菌服,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
粗大的针管刺入静脉,血液被抽出,通过分离机,再将剩余的成分输回体内。
整个过程漫长而枯燥。
但我看着天花板上刺目的无影灯,心里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七年的婚姻,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陈锋伪善的面具终于被彻底撕碎。
他不仅出轨,还企图用最恶毒的方式毁掉我。
如果不是弹幕的提前预警,我现在大概已经被当成携带传染病的过街老鼠,被傅家封杀,被社会唾弃,甚至可能被逼上绝路。
不知过了多久,机器的运转声终于停止。
医生松了一口气,对我露出感激的笑容。
“沈小姐,辛苦您了。分离很成功,傅先生有救了。”
我虚弱地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市医院顶层的特护VIP病房里。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加湿器的轻微水声。
窗外已经是华灯初上。
“沈小姐,您醒了。”
陆沉一直守在病房外,听到动静立刻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文件袋,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傅先生的手术非常成功,目前各项体征已经平稳。他特意吩咐我,等您醒来,第一时间向您表达傅家的谢意。”
陆沉的语气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陈锋和江若尘,怎么样了?”
陆沉推了推眼镜,眼神冷厉。
“陈先生涉嫌伪造医疗文书、诈骗以及故意伤害未遂,已经被警方正式刑事拘留。”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至于他名下的那家贸易公司,傅家已经切断了他们所有的供应链。今天下午,银行已经开始清算他的资产。他现在不仅破产,还背上了几千万的债务。”
我扯了扯嘴角。
陈锋最看重的就是他的公司和面子。
现在,他什么都没了。
“江若尘呢?”
“江小姐涉嫌医疗诈骗,同样被拘留。另外,我们查到她之前在几家私人医院也有过伪造病历骗取保险金的记录。数罪并罚,足够她在里面待上十年。”
十年。
对于一个靠青春和美貌捞金的女人来说,这是最致命的惩罚。
陆沉将桌上的文件袋推到我面前。
“沈小姐,这是傅先生的一点心意。”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黑卡,以及一份京市核心地段的房产过户协议。
更让我惊讶的,是底下压着的一份聘书。
傅氏集团,核心医药研发项目组,首席研究员。
“傅先生查过您的履历。”
陆沉解释道。
“您当年在医科大是本硕连读的顶尖人才,为了照顾家庭才放弃了科研。傅先生认为,让您这样的人才埋没,是医学界的损失。”
我看着那份聘书,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七年。
我为了陈锋,放弃了最爱的专业,洗手作羹汤。
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算计。
而现在,一个我仅仅救了一命的陌生人,却给了我重新找回自我的机会。
“替我谢谢傅先生。”
我合上文件袋,声音平静而坚定。
“聘书我收下了。至于卡和房子,请拿回去。我救他,不是为了卖血求荣。”
陆沉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沈小姐的骨气,令人钦佩。但傅家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您如果不想要,可以随便处置。”
就在这时,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微微!我是她丈夫!”
陈锋嘶哑崩溃的声音穿透了隔音门,传了进来。
陆沉皱起眉头,按住通讯器。
“怎么回事?谁让他上来的?”
“陆特助,警方带他来指认现场,他趁机挣脱了,非要见沈小姐一面。”保镖在门外汇报道。
我看着那扇门,深吸了一口气。
“让他进来吧。”
我看向陆沉。
“有些垃圾,总要亲手扫进垃圾桶,心里才痛快。”
08
病房门被推开。
陈锋被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地架着,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被拖了进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不翼而飞,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淤青。
显然,在被警方控制的过程中,他没少吃苦头。
看到我坐在病床上,陈锋猛地挣脱保镖,扑通一声跪在了病床前。
“微微!微微我错了!”
他痛哭流涕,双手死死扒着床沿。
“你帮我跟陆特助求求情,帮我跟傅先生求求情好不好?公司破产了,银行要收走我们的房子,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觉得无比安心的脸,现在只觉得滑稽可笑。
“我们的房子?”
我冷冷地纠正他。
“陈锋,那是你婚前财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锋愣住了,随即哭得更惨。
“微微,我们七年的夫妻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去坐牢吗?”
他试图用道德绑架我。
“我只是一时糊涂,是江若尘那个贱人勾引我的!她说只要拿到傅家的赏金,我们下半辈子就不愁了。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为了我们的未来?”
我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气笑了。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
那是今天上午,我在走廊长椅上,提前放在包里的录音笔录下的内容。
【“阿锋,那个黄脸婆真的会把名额让出来吗?”】
这是江若尘娇滴滴的声音。
【“放心吧,我已经找人把她的体检单改了。等会儿只要当众爆出她有艾滋,傅家绝对会封杀她。到时候你顶上去,傅家的钱就是我们的。”】
这是陈锋得意的声音。
【“那她怎么办?染上这种名声,她以后怎么见人啊?”】
【“管她去死。等这件事办成,我就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这种带着脏病的女人,谁还会要她?”】
录音播放完毕。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锋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我。
“你……你什么时候录的……”
“从你找我要报告单的那一刻起。”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陈锋,你不仅出轨,你还想让我身败名裂,想让我带着艾滋的污名去死。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们的未来?”
陈锋浑身发抖,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骚动。
江若尘也被警察押着走了过来。
她头发散乱,妆容全花,像个疯婆子。
看到跪在地上的陈锋,她猛地扑了上去,对着陈锋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骗子!”
江若尘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说万无一失的!你说我只要抽个血就能当傅家的恩人!现在我要坐牢了!你赔我青春,赔我的人生!”
陈锋被打得偏过头,眼底的凶光瞬间爆了出来。
他猛地将江若尘扑倒在地,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贱货!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我杀了你!”
两人在病房的地板上扭打在一起,互相撕咬,互相咒骂。
丑态百出。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连最后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陆特助。”
我转头看向陆沉。
“麻烦让警察把他们带走吧,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陆沉点了点头,挥了下手。
警察和保镖立刻上前,将撕打在一起的两人强行分开,拖出了病房。
走廊里,陈锋凄厉的喊声还在回荡。
“微微!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微微!”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终于干净了。
“微微”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真让人恶心。
09
一个月后。
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同时也拿到了法院的离婚判决书。
陈锋因为涉嫌多项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江若尘作为从犯,且有前科,被判了五年。
陈锋所有的资产都被强制拍卖,用来偿还银行的债务。
他不仅净身出户,还在里面背着还不完的债。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深秋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
我把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扔进包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沈小姐。”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陆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
“傅先生想见您。”
我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一路平稳地驶向京市最核心的富人区。
半山腰的傅家庄园,安静得像一座中世纪的城堡。
我被管家亲自迎进了书房。
那个曾经在医院走廊里对我动了杀心的老管家,此刻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敬意。
“沈小姐,之前多有得罪。傅家欠您一条命。”
他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我侧身避开。
“管家先生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色居家服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但脸色还有些苍白。
傅砚辞。
他走到我面前,主动伸出手。
“沈微。久仰。”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握住他的手,一触即分。
“傅先生,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托你的福,死不了了。”
傅砚辞走到沙发前坐下,示意我也坐。
“陆沉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绝境反击,步步为营。沈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傅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我端起面前的红茶,抿了一口。
“陈锋和那个女人的下场,你满意吗?”
傅砚辞突然问。
“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在里面给他们安排点‘特殊照顾’。”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法律已经给了他们应有的惩罚。烂人自有天收,我不想再在他们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傅砚辞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身上的压迫感消散了不少。
“很好。不纠缠过去,才能走得更远。”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你入职傅氏集团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去医药研发中心报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沈微,我期待你在属于你的战场上,大杀四方。”
我接过文件,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我七年来,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东西。
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一个可以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谢谢傅先生。”
我站起身,郑重地向他道谢。
走出傅家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我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眼前再次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弹幕。
【恭喜通关。】
【渣男贱女已下线,前方道路畅通无阻。】
【清醒大女主,冲鸭!】
我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危险的预警,而是来自未知时空的祝福。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大步走向山下的公交站。
路很长,但我知道,从今天起,我走的每一步,都只属于我自己。
10
三年后。
京市国际医药博览会现场。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站在傅氏集团的展台前。
身后的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着我们研发团队最新攻克的靶向药临床数据。
“沈总工,恭喜啊。这款新药一旦上市,傅氏集团在医药界的地位就彻底无法撼动了。”
几位业内的同行端着香槟走过来,言语间满是奉承。
我微笑着与他们碰杯,应对自如。
“这都是团队的功劳,也是傅总大力支持的结果。”
人群散去后,我走到休息区揉了揉发酸的脚踝。
三年的时间,我从一个脱离社会七年的家庭主妇,一路拼杀到了傅氏集团核心研发团队的总工程师。
这其中的艰辛,只有我自己知道。
但我从未后悔过。
“累了?”
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我面前。
傅砚辞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高定西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
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眉眼间的锋芒比三年前更甚。
“还好,就是站久了有点累。”
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傅总今天怎么有空亲自来巡展?”
“来看看我们沈总工的辉煌时刻。”
傅砚辞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
“顺便,想请你吃个晚饭。”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这三年来,除了工作上的交集,傅砚辞很少介入我的私生活。
他给了我绝对的尊重和空间。
“只是吃个饭?”我挑了挑眉。
“庆祝新药研发成功,顺便……”
傅砚辞顿了一下,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顺便探讨一下,傅氏集团首席研究员,愿不愿意成为傅家真正的女主人。”
我的手微微一抖,蜂蜜水差点洒出来。
我看着他,半天没说出话。
就在这时,展厅外的大屏幕上突然插播了一条社会新闻。
“今日,京市第一监狱发生一起犯人斗殴事件。”
“因诈骗罪入狱的犯人陈某,在狱中与人发生冲突,被打断双腿,目前正在送往医院抢救。”
“据知情人士透露,陈某在狱中一直精神恍惚,常念叨自己本该是亿万富翁……”
我看着屏幕上闪过的那张模糊的照片,心里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陈锋。
这个名字,已经彻底从我的生命里被抹去了。
他将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带着残废的身体,度过余生。
这就是他罪有应得的下场。
“在看什么?”
傅砚辞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皱。
“没什么,看到了一条不相干的新闻。”
我收回视线,将杯子放在桌上。
转头看向傅砚辞,我笑了起来。
“傅总,探讨女主人这件事,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
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
“不过,看在你这三年表现还不错的份上,晚饭的邀约,我接受了。”
傅砚辞的眼底瞬间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替我拎起包。
“那我们走吧。”
走出展厅的大门,夜风微凉。
京市的霓虹灯璀璨夺目。
我眼前再次飘过一行极淡的弹幕。
【这一次,一定要狠狠幸福啊。】
我看着夜空,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
“傅砚辞。”
“嗯?”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