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三人拦路。
黑色斗篷，银色肩甲，暗影议会的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为首瘦高个按着腰间细剑，目光在张明胸口的黑铁徽章上停了半拍，笑出声来。
“一阶黑铁？”他抽出细剑，剑刃泛起暗绿色毒系魔力，“记住了，杀你的人叫拉尔，四阶执事——”
话音未落，张明从马背上消失。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断剑从下方斜挑而上，剑刃上跳跃的蓝白色电弧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刺目的残影。拉尔的细剑刚抬到一半，整个人已僵在原地——胸口多了一道从肋骨拉到肩膀的焦痕，伤口边缘皮肉被雷光灼得焦黑。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细剑从手里滑落，在碎石路面上弹了两下，停了。
一剑。四阶执事，秒杀。
剩下两人转身就跑，连武器都没拔。他们跑出不到十步，身后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站住。”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像被钉住了脚。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感觉到背后涌起一股魔力波动，比刚才秒杀拉尔时更强，更密，蓝白色的电弧映得整条官道忽明忽暗。
“回去告诉暗影议会，”张明甩了甩剑刃上的血，“魔剑士叫张明。再派人来，来多少我杀多少。下次直接派议长——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两人连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消失在官道尽头的夜色中。
贝拉从驮马上探过头，看了看地上抽搐的拉尔，忽然伸手在张明腰间轻轻戳了一下——食指指尖点在他腰侧，正是昨晚她靠在他后背上睡着时手指搭过的位置。力道不重，但位置很准。
“你故意留活口，还故意报名字。”她收回手，耳根浮起一抹极淡的红，语气却一本正经，“别人被追杀都躲着走，你倒好，嫌命长？”
“让他们来找我，比我去找他们省事。”
“那你刚才说‘来多少杀多少’——是真话还是吹牛？”
张明偏头看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猜。”
贝拉没有猜。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围裙在风中微微扬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走了几步又勒住马，回头看他，月光洒在她侧脸上，把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照得格外亮。
“下次想让我不戳你，就别老做这种让人担心的决定。”
“你担心我？”
“职业习惯。”她催马加速，蝴蝶结在腰间晃了晃。张明策马跟上，和她并肩骑在洒满月光的官道上。
身后，拉尔还趴在碎石路面上，手指抽搐了一下。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那两匹马的背影越来越远，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头到尾，那个男人没有问他任何情报。不是忘了问，是不屑问。一个一阶黑铁，秒杀四阶执事，连情报都懒得审。这种级别的战力差距，已经不是越级挑战，是碾压。
拉尔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掏出一枚传信符文，捏碎。符文化作一道暗紫色的光，往北飞去。光尾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细线，然后被月光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