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银行贷款五十万盘下的小区快递驿站,双十一爆仓当晚。
被未婚夫偷偷砸了电闸,放水淹了整个仓库,还把几千个包裹全拆得稀巴烂。
我为了抢救贵重件,不慎触电倒在积水里,送到医院抢救时心脏都停跳了三分钟。
重症监护室外,未婚夫打来电话,语气里全是不满。
「你拼什么命啊?几件破快递值得你这样?」
「娇娇最近压力大,说想体验一下‘无限拆盲盒’和‘毁灭一切’的快感来解压,我就带她去你驿站玩玩。」
他顿了顿,带着责备。
「我们本来还想放把火把那些纸箱子全烧了助助兴呢,结果你一触电,把娇娇都吓哭了。」
出院后,我回到驿站,发现门面已经被他换了招牌。
未婚夫理直气壮地发来语音。
「娇娇说她喜欢这种被成堆包裹包围的感觉,你这驿站先给她当解压室。那些赔偿款你自己想办法还,别影响我们心情。」
「都是为了治疗她的抑郁症,你有点格局,别那么斤斤计较。」
我没说话,反手就把所有损失清单和蓄意破坏的监控录像提交给了警方,顺便通知了几千个愤怒的买家。
拿到立案通知书后,我给未婚夫那个一直看他不顺眼的死对头大哥发了消息。
「有兴趣结婚吗?我送你个能让他倾家荡产的见面礼。」
01
出院那天,我打车回到小区。
远远就看到我那间花光所有积蓄盘下来的快递驿站。
原本蓝白相间的招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粉色的刺眼招牌。
上面写着“娇娇的解压屋”。
推开玻璃门,满地都是撕碎的纸箱和踩烂的商品。
价值上万的化妆品被砸碎在地砖上,混着泥水。
昂贵的电子产品被泡在积水里,屏幕碎成蜘蛛网。
孟娇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正兴致勃勃地划开一个还没拆的包裹。
陆泽川站在她身后,替她捏着肩膀。
听到推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孟娇手一抖,美工刀掉在地上。
她瑟缩了一下,往陆泽川怀里躲。
「泽川哥,宋棠姐怎么来了?她是不是来赶我走的?」
陆泽川立刻把她护在身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宋棠,你不在医院好好躺着,跑这来干什么?」
他的语气里全是防备,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者。
我看着满地的狼藉,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
「这是我的驿站。」
我声音沙哑,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嗓子还带着撕裂的痛感。
「谁允许你们换招牌的?」
陆泽川嗤笑一声。
「不就一个破驿站吗?娇娇喜欢,先借她玩几天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地指着地上的废墟。
「你看,娇娇这几天心情好多了,医生都说她的抑郁症有缓解的迹象。」
我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相恋三年的男人陌生得可怕。
「她心情好了,我的损失谁来赔?」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双十一爆仓,几千个件。光是理赔款就超过两百万。」
「陆泽川,你砸电闸放水的时候,想过后果吗?」
孟娇从他背后探出头,眼眶红红的。
「宋棠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只是太压抑了,看到那些包裹就忍不住想撕开。泽川哥是为了陪我,才不小心弄坏的。」
「你要怪就怪我吧,别生泽川哥的气。」
陆泽川心疼地替她擦眼泪,转头怒视我。
「你听见没有?娇娇是病人!你跟一个抑郁症患者计较什么?」
「那两百万你自己想办法,大不了我以后每个月多给你点生活费。你别在这咄咄逼人。」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两百万,你每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三千还是五千?」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算上我贷款的五十万,加上违约金和罚款,你们至少要赔我三百万。」
陆泽川的脸色变了。
「宋棠,你掉钱眼里了是不是?」
「我们都要结婚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分得这么清楚有意思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大妈推开门走了进来。
领头的王阿姨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哎哟我的老天爷!这怎么全毁了!」
她冲过来,指着地上的一个破纸盒。
「我给我孙子买的进口奶粉!全被水泡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年轻人也急了。
「我的显卡呢?我等了半个月的显卡!」
「老板娘,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可是看了物流显示已签收才过来的。」
十几个人瞬间把驿站挤得水泄不通。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我。
陆泽川见状,立刻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各位街坊,真对不住。」
他叹了口气,大声说道。
「宋棠最近为了赚钱,接了太多件,导致仓库爆仓,管理不善。」
「昨晚消防喷淋系统坏了,她为了省钱没修,结果把大家的件都给淹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你怎么做生意的?为了省钱不要我们的件了?」
「赔钱!必须照价赔偿!」
几个情绪激动的大哥甚至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被逼得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玻璃门上。
陆泽川站在人群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棠,你赶紧给大家道个歉,把赔偿款结了。」
「别让大家觉得你是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攥紧了拳头。
「消防喷淋系统坏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陆泽川,昨晚砸电闸放水的人,到底是谁?」
02
驿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陆泽川之间来回穿梭。
陆泽川的眼神闪躲了一下,但很快又挺直了背。
「宋棠,你胡说八道什么?自己犯了错,还想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
「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孟娇也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泽川哥,宋棠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她转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街坊们。
「大家别怪宋棠姐,她也不容易。虽然她管理不善,但她肯定会赔钱的。」
这番话看似在帮我求情,实则把管理不善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我头上。
人群再次沸腾起来。
「少废话!今天必须把钱赔了!」
「对!我那可是限量版的手办,你赔得起吗?」
王阿姨更是直接上来扯我的衣服。
「你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
我被扯得踉跄了一下,刚恢复一点的身体还没什么力气。
一阵头晕目眩袭来。
我扶住旁边的货架,稳住身形。
「放手。」
我冷冷地看着王阿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王阿姨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环视了一圈愤怒的人群。
「各位,件确实毁了,理赔程序我已经上报给总部。」
「但昨晚的事情,不是意外,是人为破坏。」
我指着头顶那个已经被砸烂的监控探头。
「有人故意砸了电闸,放水淹了仓库。」
陆泽川冷笑出声。
「宋棠,你编瞎话也编得像样点。监控都坏了,你凭什么说是人为的?」
「难道你想说是我干的?我是你未婚夫,我图什么?」
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是啊,你图什么?」
「你图孟娇一句‘解压’,图她一句‘开心’。」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昨晚我在重症监护室外,陆泽川打给我的电话。
「娇娇最近压力大,说想体验一下‘无限拆盲盒’和‘毁灭一切’的快感来解压,我就带她去你驿站玩玩。」
陆泽川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驿站里。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泽川的脸色刷地白了,他猛地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你干什么?!」
陆泽川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竟然录音?宋棠,你是不是有病!」
孟娇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她蹲在地上,开始崩溃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有抑郁症,我只是想发泄一下……」
她哭得撕心裂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泽川立刻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宋棠,你满意了吗?非要把娇娇逼死你才甘心?」
「她只是个病人!你为什么这么恶毒!」
几个原本还在愤怒的街坊,看到孟娇哭得这么惨,眼神里竟然闪过一丝不忍。
王阿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小宋啊,这……人家小姑娘有病,也不是故意的。」
「但我们的损失,总得有人赔吧?」
陆泽川立刻接话。
「大家放心,赔偿的事情,宋棠会负责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施舍。
「宋棠,只要你现在给娇娇道个歉,把这事翻篇。那两百万,我帮你想办法凑一半。」
「这是我作为未婚夫,能给你最大的体面。」
我看着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半?」
我冷笑一声。
「你砸了我的店,毁了我的心血,差点害死我。」
「现在你拿出一半的钱,还要我感恩戴德地给凶手道歉?」
我收起手机,目光冰冷地扫过他们。
「陆泽川,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陆泽川皱起眉头。
「你别不知好歹。没有我,你拿什么还这两百万?」
「你这破驿站已经被娇娇看上了,以后就给她当解压室。你赶紧把转让协议签了。」
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签了它,我就帮你还钱。」
我看着那份协议,上面的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
「我不签。」
陆泽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宋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03
陆泽川的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驿站门口。
车门打开,陆母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霉味。」
陆泽川立刻迎了上去。
「妈,您怎么来了?」
陆母瞪了他一眼。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这个没教养的女人欺负死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里满是不屑。
「宋棠,你长本事了。泽川好心帮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敢录音威胁他?」
我看着陆母,没有说话。
从我和陆泽川恋爱开始,她就一直看不上我。
嫌我出身普通,嫌我开个破驿站丢人。
孟娇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邻居家的女儿,也是她心目中完美的儿媳妇人选。
「阿姨……」
孟娇从陆泽川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楚楚可怜。
「您别怪宋棠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的。」
陆母立刻心疼地拉住孟娇的手。
「哎哟,我的乖娇娇,这怎么能怪你呢?」
「抑郁症是病,得治!撕几个破纸箱子怎么了?只要你能开心,阿姨给你买一仓库来撕!」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我。
「宋棠,做人要有格局。」
「娇娇是个病人,你跟她计较什么?你那几件破快递,值几个钱?」
我攥紧了拳头。
「几件破快递?」
我强压着怒火。
「那是几千个买家的心血,是我用命换来的驿站!」
「陆阿姨,您的格局就是纵容杀人犯吗?」
陆母脸色大变,猛地扬起手。
一声脆响炸开。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陆泽川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但被孟娇拉住了衣角。
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妈,您别动手。」
陆母冷哼一声。
「我这是替她死去的爸妈教训她!不知道尊老爱幼的东西!」
她指着桌子上的转让协议。
「今天这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只要你签了,把驿站给娇娇当治疗室。那两百万的债务,我们陆家替你兜了。」
「否则,你就等着被这些买家告上法庭,去坐牢吧!」
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买家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老板娘,你就签了吧。」
「对啊,有人帮你还钱还不乐意?你真想进去蹲着啊?」
「赶紧签了赔钱,我们还等着买新东西呢!」
所有的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我的脊背上。
他们剥夺了我的财产,毁了我的心血,现在还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逼我低头。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陆泽川。
「这也是你的意思?」
陆泽川避开我的目光,语气生硬。
「宋棠,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别再闹了。」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很好。」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
那是警方发来的立案回执。
还有一条刚刚收到的回复。
「明天上午十点,我回国。带上你的见面礼来找我。」
发件人:霍砚辞。
霍家的大少爷,陆泽川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是陆泽川这辈子最嫉妒、最害怕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
「协议我不签。」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钱,我会自己还。但你们欠我的,一分也别想跑。」
陆母气极反笑。
「好!有骨气!我看你怎么还!」
她拉着孟娇的手往外走。
「泽川,我们走!让她自己在这等死!」
陆泽川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恼怒和失望。
「宋棠,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转身跟了出去。
驿站里只剩下我和一群愤怒的买家。
我看着他们,声音平静。
「各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如果不满意,你们随时可以报警抓我。」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的抗议,转身走进了满地狼藉的仓库。
04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我的手机几乎被催款电话和买家的谩骂声打爆。
陆泽川没有再联系我,仿佛在笃定我一定会撑不下去,哭着回去求他。
第四天上午,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遮住了脸上的苍白。
刚走到驿站所在的街道拐角,我就听到了一阵喜庆的音乐声。
驿站门口铺满了红地毯,两边摆满了花篮。
陆泽川正拿着麦克风站在台阶上。
孟娇像个纯洁的小公主一样依偎在他身边。
陆母满脸笑容地招呼着周围的街坊邻居。
「各位街坊,今天是我们娇娇的解压屋正式开业的日子!」
陆泽川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条街道。
「为了庆祝,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免费进去体验一次‘拆盲盒’的快乐!」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驿站的门面已经被彻底改造,原本的货架被拆除,换成了五颜六色的海洋球和堆积如山的空纸箱。
陆泽川看到了我。
他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放下麦克风,大步走到我面前。
「你终于来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怎么样?三天时间到了,两百万凑齐了吗?」
周围的买家们看到我,立刻围了上来。
「老板娘,三天到了!钱呢?」
「对啊,今天再不赔钱,我们可就真报警了!」
陆泽川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大家别急。」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那份转让协议,递到我面前。
「宋棠,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你现在签了字,当着大家的面给娇娇道个歉。这笔钱,我立刻转到你的账上。」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别死撑了。你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
孟娇也走了过来,怯生生地看着我。
「宋棠姐,你就签了吧。泽川哥也是为了你好。」
「只要你签了,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好朋友?」
我冷笑一声。
「抢我的未婚夫,砸我的店,差点害死我。这就是你的好朋友?」
孟娇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喘息起来。
「宋棠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陆泽川立刻扶住她,转头怒视我。
「宋棠!你够了没有!」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陆母也挤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要是不签,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周围的群众也被煽动了情绪,纷纷开始指责我。
「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
「就是,人家好心帮她还钱,她还在这摆谱!」
「赶紧签字赔钱!不然我们打死你!」
人群开始向前推搡,我被挤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辆停在路边的汽车上。
陆泽川拿着笔,一步步逼近我。
「签!」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眼神狠厉。
「今天你不签也得签!」
我看着他,握紧了手里的笔。
就在所有人以为我要屈服的那一刻。
我猛地抬起手,将那支笔狠狠地砸在了陆泽川的脸上。
「我签你妈!」
全场死寂。
陆泽川捂着被砸红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要送你们全家进监狱。」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高高举起。
「这是警方开具的刑事立案通知书。」
「陆泽川,孟娇,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万!」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猛地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三辆警车停在了人群外围。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来。
「谁是陆泽川?谁是孟娇?」
陆母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孟娇躲到了陆泽川身后,浑身发抖。
陆泽川强装镇定地看着警察。
「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们只是家庭纠纷……」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再说。」
带队的警察冷冷地打断了他,直接拿出了手铐。
就在手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警车后面。
车门打开。
霍砚辞迈了下来。
他眉眼冷厉,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目光淡淡地扫过面如死灰的陆泽川。
「介绍一下。」
霍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我太太,宋棠。」
「谁敢动她的东西,就是跟我霍砚辞过不去。」
05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霍砚辞。
陆泽川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的嘴唇颤抖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大哥?」
霍砚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低头看着我。
「没受伤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我摇了摇头。
「没有。」
陆母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砚辞!你疯了吗?这个女人是你弟弟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跟她搞在一起?」
霍砚辞微微偏过头,冷冷地看着陆母。
「未婚妻?」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陆太太,需要我提醒你吗?宋棠和陆泽川从来没有领过证。而我和宋棠,今天早上刚从民政局出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惊呼。
陆泽川死死盯着那两本结婚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宋棠,你什么时候跟他……」
「就在你带着你的‘娇娇’砸我驿站的时候。」
我冷冷地看着他。
「陆泽川,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我转向带队的警察。
「警察同志,监控录像我已经提交了。损失清单也已经核对完毕。」
「他们不仅故意毁坏财物,还在我触电倒地后见死不救。我要求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警察点了点头,直接将手铐拷在了陆泽川和孟娇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孟娇终于崩溃了。
她拼命挣扎着,大声哭喊。
「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泽川哥,你救救我!阿姨,你救救我!」
陆母扑上去想去抓警察的手。
「你们不能抓她!她有抑郁症!她是病人!」
警察冷着脸推开她。
「有病就去医院开证明,让法医鉴定!现在,请不要妨碍公务!」
陆泽川被押着往警车走,他猛地回过头,死死盯着我。
「宋棠!你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笑了。
「报应?你砸我店的时候怎么不怕遭报应?」
「你带着别的女人在我的心血上踩踏的时候,怎么不怕遭报应?」
「陆泽川,你的报应,现在才刚刚开始。」
警车呼啸着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原本围观的买家们面面相觑,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王阿姨搓了搓手,凑上前来。
「小宋啊……这,这事闹的。那我们的赔偿……」
霍砚辞身后的助理走上前,拿出一叠文件。
「各位,我是霍氏集团的法务。关于大家在驿站的损失,霍氏集团将全额垫付理赔。」
「请大家排好队,登记信息。款项会在24小时内打到各位的账户上。」
人群瞬间沸腾了。
「霍氏集团?天哪,那可是大公司!」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刚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街坊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人性就是这样,趋利避害。
我转头看向霍砚辞。
「谢谢。」
霍砚辞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
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我额前的碎发。
「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新驿站。」
我愣了一下。
「新驿站?」
霍砚辞没有解释,只是拉着我的手上了车。
车子在市区的一处繁华地段停下。
这是一间面积超过五百平米的巨大商铺。
商铺的招牌已经被红布蒙上。
霍砚辞带着我走到门前,示意我拉下红布。
我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扯。
“棠棠速递——城市中心仓”。
几个大字十分显眼。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里面已经装修完毕,全自动的分拣设备,宽敞的仓储空间,还有整齐划一的员工。
「这……」
我震惊地看着霍砚辞。
「你那间小驿站,太委屈你了。」
霍砚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霍氏旗下刚收购的物流公司,以后,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宋棠,我说过,我会送你一个能让陆泽川倾家荡产的见面礼。」
「现在,礼物送到了。」
06
我站在“棠棠速递”的办公室内,看着楼下忙碌却井然有序的分拣流水线,恍如隔世。
短短一周的时间,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那个被淹没、被踩碎的破旧驿站,到这个市中心最高端的物流枢纽。
霍砚辞没有食言。
他不仅给了我一个全新的开始,更给了我反击的底气。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霍砚辞的助理林特助。
「太太,陆家那边有动作了。」
林特助的声音很严谨。
「陆泽川的母亲正在四处托关系,试图把孟娇的抑郁症鉴定做成重度,想以此申请取保候审。」
我冷笑一声。
「她倒是对这个准儿媳尽心尽力。」
「霍总的意思是,由您来决定怎么处理。」
我看向前方。
「既然她想做鉴定,那就让她做。」
我顿了顿,语气冰冷。
「不过,我要那份鉴定报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水分。」
挂断电话,我打开电脑,调出了之前收集的资料。
孟娇的抑郁症,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我早在她第一次拿抑郁症当借口的时候,就暗中调查过她。
她的社交账号上,全是在各大夜店狂欢、在奢侈品店血拼的照片。
甚至在砸我驿站的前一天,她还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明天要去干一件大事,好刺激呀」
配图是她和陆泽川十指紧扣的照片。
这些证据,我早就打包保存好了。
只是之前,我没有能力把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
现在,不一样了。
下午,我亲自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着冰冷的玻璃,我看到了陆泽川。
短短几天,他仿佛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曾经那副高高在上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来,双手拍在玻璃上。
「宋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联合霍砚辞算计我!」
狱警立刻上前按住他,厉声警告。
「老实点!坐下!」
陆泽川被迫坐回椅子上,眼神死死盯着我。
我拿起话筒,声音平静。
「算计你?陆泽川,是你自己把把柄送到我手上的。」
「如果不是你砸了我的店,如果不是你见死不救,我怎么会有机会把你送进来?」
陆泽川咬牙切齿。
「你以为霍砚辞是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在利用你来打击我!」
「你不过是他用来恶心我的一颗棋子!」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悲。
「就算是棋子,我也心甘情愿。」
「至少,他给了我尊严,而你,只给了我背叛和羞辱。」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那是霍氏集团对陆家公司的收购意向书。
陆泽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们想干什么?」
「你爸的公司,资金链已经断了。」
我慢慢说道。
「霍砚辞已经切断了你们所有的融资渠道。现在,陆家面临破产清算。」
「陆泽川,你引以为傲的家世,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拼命摇头。
「不可能……大哥不会这么做的……他毕竟是陆家的人……」
「他从来没把你们当过家人。」
我打断了他的自欺欺人。
「当年你妈是怎么逼走他母亲的,心里清楚。」
「这份大礼,他准备了很久。而我,只是按下了启动键。」
我放下文件,站起身。
「陆泽川,好好在里面待着吧。」
「等你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我没有再看他崩溃的表情,转身走出了探视室。
刚走出看守所的大门,我就看到了霍砚辞的车。
他靠在车门上,看到我出来,走了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完事了?」
「嗯。」
我点了点头,感觉手心传来的温度。
「孟娇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
霍砚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我坐进去。
「完全正常,没有任何精神疾病的指征。」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上车。
「不仅如此,我还让人把她之前的那些‘精彩’生活照,发给了负责她案子的检察官。」
我笑了。
「看来,她的‘解压’游戏,要到此为止了。」
霍砚辞发动车子,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想不想去看看陆太太现在的表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现在,应该正在陆家别墅里,面临着被扫地出门的命运。」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07
当霍砚辞的车停在雕花铁门外时,里面正传来一阵大喊声。
我们推门走进去,客厅里一片狼藉。
几个法院工作人员正在给家具贴封条。
陆母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死死抱着一个青花瓷花瓶不撒手。
「你们不能拿走!这是我的!这是我买的!」
她大声喊叫着。
陆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看到霍砚辞和我走进来,陆母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我们扑过来。
「霍砚辞!你这个畜生!你连你亲爹的公司都要搞垮!你不得好死!」
霍砚辞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她拦在一米开外。
霍砚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发冷。
「陆太太,注意你的言辞。」
「陆氏破产,是因为你们经营不善,资金链断裂。我只是作为一个正常的商业竞争者,进行了合理的收购。」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沙发上的陆父。
「至于亲情?早在当年你们把我母亲赶出家门的时候,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陆父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霍砚辞。
「砚辞……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霍砚辞冷笑一声。
「绝?比起你们当年做的事,这不过是九牛一毛。」
陆母见状,突然转移了目标,恶狠狠地盯着我。
「是你!宋棠!是你这个扫把星!」
「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你故意勾引砚辞,就是为了报复泽川是不是?」
我看着她,觉得无比可笑。
「陆太太,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走上前一步,直视她的眼睛。
「我从来没有进过你们陆家的门。是你们陆家,不配让我进。」
「至于报复?」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砸我心血、差点害死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账单,扔在她的脚下。
「这是你们砸毁我驿站的最终理赔清单,一共三百一十二万。」
「法院已经判了,这笔钱,将从你们被拍卖的资产里优先扣除。」
陆母低头看着那张账单,眼睛瞪得老大。
「三百万……你抢劫啊!」
「这叫合法索赔。」
我语气平静。
「当然,如果你们还不上,陆泽川在里面的刑期,可能会再加几年。」
这句话成了压垮陆母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双腿一软,再次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泽川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没有再理会她的哭闹,转身看向霍砚辞。
「走吧,这里空气太脏了。」
霍砚辞点了点头,揽着我的肩膀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陆父突然开口了。
「砚辞。」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公司你拿走,别墅你也拿走。能不能……放泽川一马?」
霍砚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触犯的是法律,不是我。」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你当年没教给他的,现在,社会来教他。」
说完,他带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陆家别墅。
回到车上,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彻底粉碎了。
霍砚辞发动车子,看了我一眼。
「开心了?」
我转过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开心。」
我顿了顿,轻声说道。
「谢谢你,霍砚辞。」
霍砚辞把车停在路边,转过身,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我的眼睛。
「宋棠,我帮你不只是为了报复陆家。」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
「我从很早以前,就在看着你了。」
我愣住了。
「很早以前?」
霍砚辞收回手,目光看向前方,声音低沉。
「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刚开那个小驿站的时候,曾经帮一个淋雨的老人送过一个很重要的急件吗?」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到了三年前。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一个老人跑到我店里,求我帮她把一个文件袋送到市医院。
那是她老伴的手术签字同意书。
我二话没说,披上雨衣就骑着电动车冲了出去。
「那个老人,是我母亲的保姆。」
霍砚辞转过头,看着我。
「那份同意书,救了我母亲的命。」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女孩。」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罕见的温柔。
「可惜,你当时已经被陆泽川那个蠢货骗走了。」
我震惊地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开始转动。
「现在,你归我了。」
霍砚辞重新发动车子,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谁也抢不走。」
08
陆家的破产清算进行得很快。
曾经在商界也算有头有脸的陆氏,在霍砚辞的雷霆手段下,不到半个月就土崩瓦解。
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
陆泽川因为故意毁坏财物罪,数额巨大,且态度恶劣,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孟娇作为从犯,且伪造病历试图逃避法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
宣判那天,我没有去现场。
林特助把法庭上的录像带回了办公室。
视频里,陆泽川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被告席上。
孟娇更是直接晕了过去,被法警拖了下去。
我看着屏幕,心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太太。」
林特助站在办公桌前,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陆家别墅拍卖的最终结果。霍总用您的名义拍下来了。」
我愣了一下。
「他买那个房子干什么?」
林特助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谨。
「霍总说,那个房子风水不好,准备推平了,给您建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确实是霍砚辞能干出来的事。
杀人诛心,他比谁都懂。
下午,我提前下班,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餐厅。
今天是霍砚辞的生日。
我包下了整个餐厅,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晚上七点,霍砚辞准时推开了餐厅的大门。
看到空无一人的大厅,他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
他走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霍先生,生日快乐。」
我笑着迎上去,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
霍砚辞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把车钥匙。
「这是……」
「你之前看中却一直没时间去提的那辆阿斯顿马丁。」
我看着他。
「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和分红买的。虽然比不上你送我的那些,但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霍砚辞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潭。
他突然合上盒子,随手扔在桌子上,然后一把将我拉进怀里。
「车我收下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感。
「但今天,我想要点别的礼物。」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低头吻了下来。
一吻结束,我靠在他的胸口,气喘吁吁。
「霍砚辞,你属狗的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我的身上。
「宋棠。」
他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温柔。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棠棠速递”在我的管理下,业绩蒸蒸日上。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几块钱快递费和人赔笑脸的小老板娘,而是成了物流行业里小有名气的女强人。
霍砚辞依然很忙,但他每天都会按时回家,陪我吃晚饭。
我们像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会在周末去超市采购,会在沙发上窝着看无聊的电影。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宋棠……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丝讨好。
是陆母。
我皱起眉头。
「有事吗?」
「宋棠,阿姨求求你……」
陆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泽川在里面生病了,很严重。需要保外就医,可是我们现在没钱交保证金……」
「你能不能……看在过去的份上,借我一点钱?」
我冷冷地听着她的哀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陆太太,你打错电话了。」
我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顺手将号码拉黑。
过去的份上?
我们之间,只有仇恨,没有过去。
放下手机,我转头看向窗外。
我的生活,终于彻底摆脱了那些阴霾。
09
挂断电话后,我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陆家的人对我来说,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公司进入了高速发展期。
“棠棠速递”成功拿下了几个大型电商平台的独家合作,业务量翻了三倍。
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连和霍砚辞一起吃晚饭的时间都变少了。
这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到家。
推开门,霍砚辞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
「又这么晚?」
他放下文件,走过来帮我脱下外套。
「最近几个新仓在做系统升级,事情比较多。」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靠进他怀里。
霍砚辞顺势揽住我的腰,手指在我的颈椎上轻轻按压。
「工作是做不完的,霍太太。」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你再这样冷落我,我可是要抗议了。」
我忍不住笑了。
「霍总想怎么抗议?」
他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我。
一个深长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我快要喘不过气才松开。
「明天周末,把工作推了。」
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低沉。
「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一早,霍砚辞亲自开车,带我驶出了市区。
车子在盘山公路上开了一段时间,最后停在了一处半山腰的私人庄园前。
庄园的铁门缓缓打开。
「这是哪儿?」
我看着窗外。
「我们的新家。」
霍砚辞停稳车子,牵着我走下车。
「市区的公寓太小了,这里空气好,适合你放松。」
他带着我走进主建筑。
「喜欢吗?」
他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太夸张了吧。」
我看着这栋庄园。
「就我们两个人住,会不会太空了?」
霍砚辞轻笑了一声。
「以后会有孩子的,就不空了。」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
他收紧了手臂,将我牢牢地禁锢在怀里。
「不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就在这时,林特助的电话打了过来。
霍砚辞接起电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挂断电话,他看向我。
「出事了?」
我问。
「陆泽川在监狱里跟人打架,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捅了脾脏。」
霍砚辞的声音很冷。
「人还在抢救,但情况不太好。」
我愣了一下。
「怎么会突然打起来?」
「因为孟娇。」
霍砚辞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水,递给我一杯。
「孟娇在女子监狱那边,为了减刑,主动检举了陆泽川以前在公司里的一些经济问题。」
「消息传到了陆泽川耳朵里,他情绪失控,跟同牢房的人起了冲突。」
我握着水杯,觉得有些讽刺。
曾经爱得死去活来、为了对方不惜毁掉我心血的两个人,如今在监狱里互相撕咬,恨不得把对方踩进泥里。
「陆母呢?」
「陆母在医院急诊室门口闹,非说是我找人干的,要求警方调查我。」
霍砚辞冷笑一声。
「她还真是高看她儿子了,我还不至于脏了自己的手。」
我看着他。
「需要我出面吗?」
「不用。」
霍砚辞摸了摸我的头。
「这些脏事,交给我处理。你只管安心做你的霍太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10
陆泽川最终还是被抢救过来了,但脾脏被摘除,落下了终身残疾。
因为在狱中寻衅滋事,他的刑期被加了两年。
孟娇的检举虽然让她获得了一点减刑的希望,但陆泽川以前的那些经济问题被查实后,牵扯出了更多陆氏破产前的烂账。
作为陆氏曾经的财务总监,孟娇也难逃干系,数罪并罚,刑期反而比原来更长了。
至于陆母。
在得知儿子残疾、刑期增加,准儿媳也彻底完了之后,她彻底疯了。
林特助告诉我,她现在每天都在街头游荡,手里抱着那个没被法院收走的青花瓷花瓶,逢人就说她儿子是陆氏的总裁。
曾经不可一世的陆家,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这座城市的记忆里。
转眼到了立冬。
“棠棠速递”在全国的网点已经铺设完毕,成功在港交所敲钟上市。
上市晚宴上,我挽着霍砚辞的手臂。
「霍太太,恭喜。」
霍砚辞举起酒杯,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我的影子。
我与他轻轻碰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同喜,霍先生。」
晚宴结束后,我们直接回了半山庄园。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我靠在座椅上,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年前的今天,我还在那个漏水的驿站里,为了几千个被毁的快递绝望挣扎。
而现在,我身边是这个城市最有权势的男人。
命运的翻云覆雨,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在想什么?」
霍砚辞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给你发那条消息,现在会是什么样。」
我转过头,看着他。
霍砚辞笑了笑。
「没有如果。」
他把车停在庄园的门口,熄了火。
「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他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宋棠,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霍砚辞。」
我反握住他的手。
「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他挑了挑眉。
「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怀孕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霍砚辞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呆呆地看着我,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你……你说什么?」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说,你要当爸爸了。」
我拉过他的手,放在我平坦的小腹上。
霍砚辞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感受着那份并不存在的跳动,然后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
「宋棠……谢谢你。」
他的声音哽咽了。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我环住他的腰,微笑着迎向属于我们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