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动物园里,猛虎趴在车盖上。
初恋赵雅非要开窗喂食。
老虎一爪拍碎车窗。
赵雅探出窗外尖叫。
老公周强红着眼要扑过去。
上辈子我死死锁住中控。
外面老虎饿疯了,出去必死。
赵雅被咬断了右臂。
周强把恨全发泄在我身上。
他把我骗到无人区抢走车钥匙。
他咬牙切齿:“你害了雅雅,去给她赔罪。”
我被野狼活活撕碎。
回到车窗碎裂这刻。
周强大喊着赵雅的名字。
我直接一脚把他踹下车。
“这么爱她,一起去喂老虎吧。”
01
我按下中控解锁键,抬腿一脚狠狠踹在周强的侧腰上。
车门“砰”地一声弹开。
周强根本没防备,半个身子直接跌出了车厢。
“苏念你干什么!”
他的怒吼瞬间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淹没。
趴在引擎盖上的那只东北虎,一跃而下,直接扑向了车门大开的周强。
腥风夹杂着腐肉的臭味灌进车厢。
周强刚才还红着眼要为初恋拼命的架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车里缩。
双手死死抠住车门内把手,拼尽全力往回拉。
“砰!”
车门重重合上。
老虎庞大的身躯撞在车门上,整个越野车都在剧烈摇晃。
周强瘫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裤裆处洇出一片可疑的水渍。
他吓尿了。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说的,愿意为赵雅去死的爱情。
“强哥!救我!啊——”
副驾驶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
刚才周强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没管探出半个身子的赵雅。
老虎没扑到周强,转头一口咬住了赵雅还伸在窗外的右臂。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狭窄的车厢里清晰可闻。
“咔嚓。”
血花瞬间糊满了挡风玻璃。
“雅雅!”周强惨叫出声。
他眼睁睁看着赵雅的右臂被硬生生撕扯下来,却连碰一下车窗升降键的勇气都没有。
赵雅疼得两眼翻白,半个身子软倒在座椅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周强满头满脸。
她没死,但右臂没了。
上辈子,是我死死锁住中控,把周强按在座位上。
赵雅断了手,周强却把所有的恨都算在我头上。
他说是我见死不救,是我嫉妒赵雅,是我故意锁车门害她残废。
这辈子,门我开了,人我踹了。
你不是要去救吗?你怎么缩回来了?
我坐在后排,冷冷地看着前面的惨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强压了下去。
“苏念!你这个毒妇!你故意开门害我!”
周强终于反应过来,转过头,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他脸上的血迹衬得他像个恶鬼。
我往后靠了靠,避开他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我怎么害你了?你不是喊着要去救你的雅雅吗?”
“我好心给你开门,你怎么自己滚回来了?”
“你——”周强气结,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一把拔下车钥匙,顺手从旁边摸出防身用的破窗锤,对准了他的眼睛。
“你动我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很轻,但手里的锤子很稳。
周强僵住了。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锤子,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撕咬断臂的老虎,彻底崩溃了。
“你把钥匙给我!我要送雅雅去医院!她会流血死掉的!”
“急什么。”
我把车钥匙揣进口袋,冷眼看着副驾驶上抽搐的赵雅。
“动物园的救援车马上就到了。你现在开车,是想把老虎引到别的游客那里吗?”
“苏念,你有没有人性!雅雅的手都没了!”
“她自己非要开窗喂老虎,怪谁?”
周强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如果不是你刚才踹我那一脚,我早就把她拉回来了!”
我笑了。
“周强,车内有行车记录仪。”
“你刚才缩回来的动作,比谁都快。”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远处的警笛声和麻醉枪的声音终于响起。
救援车到了。
工作人员用麻醉枪放倒了老虎,迅速冲过来拉开车门。
“快!伤者大出血!担架!”
周强连滚带爬地跟着担架下了车,浑身是血。
临上救护车前,他回头死死盯了我一眼。
“苏念,这件事没完。”
我坐在满是血腥味的车里,看着救护车远去。
“确实没完。”
02
医院急诊室外的走廊,充斥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周强一家人在手术室门外哭天抢地。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我们老周家造了什么孽啊!雅雅多好的闺女啊,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小姑子周玲在一旁抹眼泪,眼神却时不时像刀子一样剜向我。
“妈,这还不都怪某些人!”
“要不是她非要去什么野生动物园,雅雅姐能出事吗?”
我冷笑一声。
“周玲,搞清楚。是赵雅说没见过活老虎,非要蹭我们的车去。”
“也是她自己非要开窗喂食的。”
婆婆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扇我。
“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脸顶嘴!”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用力一甩。
婆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敢跟长辈动手?”周强红着眼冲过来,护住他妈。
“周强,管好你妈的手。再有下次,我直接报警告她寻衅滋事。”
“苏念!”周强咬着牙,额头的青筋暴起。
“雅雅现在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连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她是你老公的初恋,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同情?”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路过的护士和病人家属纷纷侧目。
周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雅雅只是我的干妹妹!”
“干妹妹?”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是刚才在车上,周强哭着喊赵雅名字的声音。
“雅雅!我的雅雅!你千万不能死啊!”
那撕心裂肺的深情,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他老婆。
周强脸色大变,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我迅速收回手,揣进口袋。
“行了,别演了。医药费谁交?”我看着他。
周强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地伸出手。
“把你的卡给我。雅雅的手术费要二十万。”
“凭什么我出?”
“你是我老婆!你的钱就是我的钱!雅雅是在我们车上出的事,我们必须负责!”
“好一个必须负责。”
我看着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只觉得上辈子的自己瞎了眼。
“车是我的婚前财产,钱也是我婚前赚的。赵雅自己作死,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苏念,你是不是人!”小姑子尖叫起来。
“雅雅姐的手都没了,你还在乎这几个臭钱!”
“既然你不在乎,那你出啊。你不是刚买了个名牌包吗?”
周玲被我噎住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婆婆又开始嚎了:“我不管!这钱必须你出!不然我就去你公司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恶毒的女人!”
“去啊。”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电梯。
“现在就去。不去我看不起你。”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以前的我,为了家庭和睦,总是处处忍让。
被婆婆骂几句,我也只会默默流泪,然后掏钱息事宁人。
但现在的我,是从狼肚子里爬出来的恶鬼。
“苏念,算我求你。”周强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雅雅不能没有手。医生说,如果现在交钱,还能订到最好的进口仿生假肢。”
“你先把钱垫上,以后我慢慢还你,行吗?”
一个大男人,为了初恋,跪在自己老婆面前。
真是感人肺腑。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借。”
“你——”周强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苏念,你别逼我。”
“我逼你什么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医生走出来,满手是血。
“谁是赵雅的家属?”
周强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我是!医生,我是她……我是她哥哥!她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但是右臂粉碎性骨折加撕裂,已经截肢了。”
周强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家子的丑态。
“医生,医药费找他要。他有钱。”
03
赵雅醒了。
病房里传出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的手!强哥,我的手没了!”
周强跪在床边,握着她仅剩的左手,哭得比她还惨。
“雅雅,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在门外听得直犯恶心。
推门进去。
看到我,赵雅的哭声停了一瞬。
她惨白着脸,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念……是你!是你故意不开车门!是你害了我!”
她挣扎着要扑过来,被周强死死抱住。
“雅雅,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乱动。”
周强转头冲我吼:“你还进来干什么!滚出去!”
我没理他,走到床尾,看了一眼病例卡。
“赵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你自己非要开窗喂老虎,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你放屁!”赵雅尖叫。
“明明是你锁了中控!强哥想拉我,你一脚把他踹开了!”
她转头看着周强,眼泪哗哗地流。
“强哥,你帮我作证啊!是她害我的!”
周强僵硬了一瞬。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雅。
“雅雅……当时太乱了,我没看清……”
“你没看清?”赵雅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强,你是不是怕她?你是个男人吗!”
周强被戳到了痛处,脸涨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苏念,你别太嚣张。当时车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就算监控没拍到你锁车门,我也能证明是你见死不救!”
“哦?你要怎么证明?”
“我会去警察局做笔录!我会告诉警察,是你故意拖延时间,才导致雅雅被咬断手!”
他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招,逼我签下了巨额的赔偿协议。
把我的婚前房产抵押出去,给赵雅装了最贵的假肢。
这辈子,他还想故技重施。
“去吧。”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顺便告诉警察,你当时是怎么吓得尿裤子,缩在驾驶座上不敢动弹的。”
“你!”
周强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又想打我。
“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赵雅忘了哭。
周强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我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嫌弃地扔进垃圾桶。
“周强,你听好了。”
“医药费,我一分都不会出。你要是敢动我卡里的钱,我就报警抓你盗窃。”
“还有,从今天起,我们分居。”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念!你给我站住!”
周强在身后无能狂怒。
“你要是敢走,我就跟你离婚!”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求之不得。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谁不去谁是孙子。”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觉得无比自由。
但事情没这么简单。
周强那种人,像蚂蟥一样,不吸干我的血是不会罢休的。
我打了个车,直奔银行。
把卡里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转移到了我妈名下的账户里。
然后找了开锁公司,把家里的大门锁芯全换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手机不停地响。
全是周强发来的微信。
“苏念,你把门锁换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妈今晚没地方住,你赶紧把门打开!”
“你真以为我不敢跟你离婚吗?”
我把手机静音,扔在沙发上。
慢慢品着红酒。
周强,别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你这么爱赵雅,我就成全你们。
让你们这对渣男贱女,彻底锁死。
04
第二天早上,周强没来民政局。
我一点也不意外。
他怎么可能轻易跟我离婚?他还没榨干我的剩余价值。
下午,我刚到公司,前台就打来电话。
“苏姐,你老公来了。在楼下大厅闹事呢。”
我皱了皱眉,坐电梯下楼。
周强站在大厅中央,手里举着一个纸板。
上面写着:“恶毒妻子见死不救,害死初恋无情无义!”
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同事。
看到我出来,周强立刻大喊起来。
“大家快来看看啊!这就是你们的业务骨干苏念!”
“她嫉妒我妹妹,故意不开车门,眼睁睁看着我妹妹被老虎咬断了手!”
“现在她还要跟我离婚,把我赶出家门!这种女人,心如蛇蝎!”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我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等他喊累了,我才走过去。
“周强,你妹妹?你不是独生子吗?哪来的妹妹?”
“我……”周强语塞了一下,强辩道,“干妹妹不行吗!”
“行啊。”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这是我昨晚连夜找人从行车记录仪云端备份里提取出来的。
视频里,赵雅非要开窗,周强不仅没拦着,还笑着说:“雅雅胆子真大。”
老虎扑过来时,周强吓得缩成一团,死死拉住车门。
而我,一直在后排大喊:“关窗!快关窗!”
视频的声音很大,整个大厅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反转。
“我去,原来是自己作死啊。”
“这男的也太渣了吧,自己吓得要死,还怪老婆。”
“还初恋呢,这不就是出轨吗?”
周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你这是合成的!你陷害我!”
我侧身躲开,反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他嘴角流血。
“周强,你以为这是哪里?由得你撒野?”
我叫来保安。
“把这个寻衅滋事的人赶出去。以后不准他踏进公司半步。”
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周强就往外拖。
“苏念!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强像条疯狗一样叫唤着。
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这只是开胃菜。
晚上下班回家。
刚出电梯,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
我家的大门敞开着。
客厅里,周强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赵雅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
婆婆在厨房里炖着鸡汤。
小姑子正拿着我的戴森吹风机吹头发。
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我才是那个外人。
看到我回来,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盯着周强。
周强扬了扬手里的钥匙。
“你以为换了锁我就进不来了?我是这个家的男主人,找开锁公司开个门很难吗?”
他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雅雅今天出院了。她现在没地方去,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苏念,你作为嫂子,理应照顾她。”
我看着坐在沙发上,断了一只手臂,却依然满脸挑衅的赵雅。
血压瞬间飙升。
“滚出去。”我指着门外。
“苏念,你别太过分!”婆婆拿着汤勺冲出来。
“雅雅为了强子连手都没了,住你几天房子怎么了!”
“就是!”小姑子附和道,“你这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周强,你是不是忘了,这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
“是你的名字又怎么样?我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
周强突然变了脸,眼神阴狠地盯着我。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
“苏念,我今天把话撂在这。”
“你要是不把这套房子过户给雅雅当赔偿,你今天休想走出这个门!”
刀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他竟然敢动刀。
05
刀尖抵着我的脖子,微微刺痛。
周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
赵雅坐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婆婆和小姑子站在一旁,不仅没有阻拦,反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签。”周强把一份房屋转让协议拍在茶几上。
“签了字,你就可以滚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我看着那份协议,突然笑了。
笑声在这剑拔弩张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笑什么!”周强手里的刀紧了紧。
“我笑你蠢。”
我慢慢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周强,你进来之前,没发现客厅天花板上多了个东西吗?”
周强下意识地抬头。
一个微型摄像头正闪着红光,静静地对着我们。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什么时候装的监控!”
“就在你换锁的前一天。”
我看着他惊恐的眼神,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刚才拿刀威胁我,逼我签转让协议的画面,已经实时上传到云端了。”
“周强,持刀抢劫,敲诈勒索。你说,这得判几年?”
“当啷。”
水果刀掉在地上。
周强像触电一样退后了两步,脸色惨白。
“你……你算计我!”
“是你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刀,拿在手里把玩着。
“现在,带着你的小三,还有你这极品一家,马上从我家滚出去。”
“否则,我立刻报警。”
婆婆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强子,这可使不得啊!你不能坐牢啊!”
小姑子也慌了神,赶紧去拉周强。
“哥,我们快走吧!这女人疯了!”
只有赵雅还不甘心。
她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抓着沙发的边缘。
“强哥,你别怕她!她就是吓唬你的!你手里不是还有她见死不救的证据吗!”
“证据?”我冷笑一声。
“赵雅,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今天刚从保险公司调出来的资料。”
“周强在一个月前,给你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
此言一出,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赵雅愣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强。
“强哥……她说什么?什么意外险?”
周强的脸色比纸还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雅雅,你别听她胡说!她挑拨离间!”
“我挑拨离间?”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赵雅面前。
“看清楚了。保额五百万。只要你意外身亡或者重残,他就能拿到钱。”
“去野生动物园,是谁提议的?”
“开窗喂老虎,又是谁在旁边怂恿的?”
“赵雅,你真以为他是爱你才带你去玩的吗?”
“他是想用你的命,换他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赵雅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她看着周强,像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想杀我骗保?”
“没有!雅雅,你听我解释!”周强慌乱地去拉赵雅的手。
赵雅尖叫一声,拼命挣扎。
“滚开!你这个畜生!你还我的手!”
她发了疯一样,用仅剩的手去抓周强的脸。
周强躲闪不及,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他一把推开赵雅。
“你疯了!”
赵雅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断臂处渗出鲜血。
婆婆和小姑子吓得尖叫连连。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嘟嘟嘟——”
门外突然传来警笛声。
周强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我。
“你报警了?”
“是啊。”我扬了扬手里的报警器。
“刚才你拿刀指着我的时候,我就按了。”
“周强,游戏结束了。”
06
警察破门而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赵雅躺在地上哀嚎,周强满脸是血,婆婆和小姑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都不许动!”
带队的警察厉喝一声。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水果刀,举起双手。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持刀入室抢劫,还涉嫌杀人骗保。”
周强被戴上手铐的时候,还在拼命挣扎。
“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是她陷害我!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
警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赵雅因为伤口裂开,被救护车重新拉回了医院。
周强和婆婆、小姑子全被带走了。
我跟着去了警局做笔录。
坐在明亮的审讯室里,我把监控视频、行车记录仪备份、以及那份保险单,全部交给了警察。
“苏女士,这些证据非常关键。”
负责做笔录的女警官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你老公不仅涉嫌持刀威胁勒索,关于骗保的嫌疑也非常大。我们会立刻立案侦查。”
“谢谢。”
我站起身,走出警局。
夜风微凉,吹散了我身上的疲惫。
上辈子,我被周强骗到无人区,活活被野狼撕碎。
那种绝望和痛苦,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这辈子,我终于把刀柄握在了自己手里。
但我知道,这还不够。
周强这种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反咬一口。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公司领导的电话。
“苏念,你赶紧看看网上的热搜!你老公发视频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条:#原配冷血残害初恋,企图霸占家产#。
视频里,周强头上缠着纱布,对着镜头哭得声泪俱下。
“我老婆苏念,因为嫉妒我妹妹赵雅,在野生动物园故意锁死车门,害得雅雅被老虎咬断了手。”
“现在她为了独吞家产,竟然伪造证据,诬告我敲诈勒索,还把我妈和我妹妹赶出家门。”
“我周强是个男人,我可以净身出户。但我求求大家,救救雅雅吧,她才二十多岁,不能没有手啊!”
视频下方,评论区已经炸了。
网友们群情激愤。
“这女的也太毒了吧!见死不救还倒打一耙!”
“人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这种毒妇就该下地狱!”
我的私人信息已经被扒了出来,手机开始疯狂震动,全是陌生号码打来的辱骂电话。
领导在微信里无奈地说:“苏念,公司现在的压力很大。你先停职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恶毒的诅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强,你以为在网上发个小作文就能翻盘吗?
你太低估我了。
我拨通了大学室友小羊的电话。
她现在是国内一家顶级媒体的深度调查记者。
“小羊,我发给你的资料看过了吗?”
“看过了。”电话那头,小羊的声音很兴奋。
“苏念,你这料太猛了。杀妻骗保、婚内出轨、倒打一耙。这绝对是年度大新闻。”
“能发吗?”
“必须能。我已经跟主编申请了头版头条。下午两点,准时引爆。”
“好。谢了。”
挂了电话,我关掉手机。
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待着反击的时刻。
下午两点。
一篇名为《野生动物园断臂案真相:是谁在用命换钱?》的深度报道,在全网推送。
文章里,不仅附带了完整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客厅监控视频。
还有周强和赵雅在酒店开房的高清照片。
以及那份长达二十页的骗保调查报告。
铁证如山。
舆论瞬间反转。
07
网络上的风向转得比龙卷风还快。
前一秒还在骂我毒妇的网友,下一秒全涌到了周强的账号下。
“卧槽!这男的太不要脸了!居然想杀人骗保!”
“自己吓得尿裤子,还怪老婆见死不救?什么绝世渣男!”
“小三也活该,要不是她非要开窗,能断手吗?还想倒打一耙!”
“严惩凶手!绝不能让这种人渣逍遥法外!”
周强的账号瞬间被冲烂了。
他连夜删除了那条卖惨的视频,但无济于事,截图早就传遍了全网。
与此同时,警察也再次找上了周强。
这次,是因为他在网上的造谣诽谤,以及媒体曝光的骗保新证据。
周强被正式刑事拘留。
婆婆和小姑子这下彻底慌了。
她们找不到周强,只能跑到我公司来闹。
“苏念!你这个毒妇!你把我儿子弄哪去了!”
婆婆坐在公司大门口,撒泼打滚。
“你赶紧去警察局撤案!不然我就死在你公司门口!”
小姑子也在一旁帮腔:“嫂子,你就算生我哥的气,也不能把他往死里整啊!他可是你老公!”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奇葩母女。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同事,但这次,没人再指责我。
大家看她们的眼神,像在看两只跳梁小丑。
“撤案?”我冷笑一声。
“公诉案件,你以为是过家家,想撤就撤?”
“周强涉嫌诈骗、寻衅滋事、诽谤,数罪并罚,你们就等着给他送牢饭吧。”
“你胡说!”婆婆尖叫起来。
“我儿子是清白的!是你陷害他!”
“是不是陷害,法官说了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保安,有人在公司门口寻衅滋事,影响正常办公。如果不走,直接报警。”
保安很快赶到,强行把婆婆和小姑子架走了。
处理完这对母女,我转身回了办公室。
好戏还在后头。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周强公司的内部系统。
他之前为了方便,把密码设成了我的生日,一直没改。
我把周强挪用公款给赵雅买包、买首饰的账单流水,打包成了一个压缩文件。
然后,一键发送给了他们公司的纪检部门和所有高管。
周强不仅是个渣男,还是个公司的蛀虫。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笔赃款,买通了人把我骗到无人区。
这辈子,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不到半个小时,周强公司的人事部就发布了通告。
周强因严重违反公司纪律,涉嫌职务侵占,被立刻开除,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消息传出,周强彻底身败名裂。
他不仅面临牢狱之灾,还要背负巨额的赔偿金。
而他引以为傲的工作,也没了。
我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
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复仇后的畅快。
但这还不够。
赵雅还没付出代价。
那个为了钱和周强勾搭在一起,又想用我的命来换她富贵的女人。
我要让她看看,她心心念念的“强哥”,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拿起包,打车去了医院。
08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赵雅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
断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痛苦的,是手机里铺天盖地的新闻。
周强被抓了。
涉嫌杀人骗保、职务侵占。
她不仅没拿到那五百万的赔偿金,反而成了全网唾骂的“断臂小三”。
我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她正绝望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
看到是我,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苏念!你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是啊。”我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
“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心情很好。”
“你——”赵雅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现在连一杯水都端不稳,还想打我?”
赵雅瘫倒在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苏念,你赢了。你把强哥送进了监狱,你满意了?”
“不,还没完。”
我拿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
“这是周强的资产冻结通知书。”
“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卡、房产,全被法院查封了。用来赔偿公司的损失。”
“也就是说,他现在身无分文。”
赵雅愣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嘴唇直哆嗦。
“不可能……强哥说他有存款的……他说会给我买最好的假肢……”
“假肢?你还指望他?”
我嘲讽地笑了笑。
“他连自己的律师费都付不起了,拿什么给你买假肢?”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因为你和周强是同谋骗保的嫌疑人,虽然你受了伤,但警方依然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等你出院了,就可以直接去局里跟他作伴了。”
“不!我没有!我不知道他要骗保!”
赵雅彻底崩溃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仅失去了一只手,还失去了一切。
“是周强!都是周强那个王八蛋!是他害了我!”
她用仅剩的左手疯狂地捶打着床铺,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
“我要告他!我要让他赔我的手!”
我冷眼看着她发疯。
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情。
大难临头,互相攀咬,狗咬狗一嘴毛。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
婆婆和小姑子冲了进来。
她们找不到周强,只能来找赵雅算账。
“你这个狐狸精!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婆婆冲上去,一把揪住赵雅的头发。
“要不是你非要去动物园,强子能被抓吗!你还我儿子!”
“放开我!你这个老疯婆子!”
赵雅拼命挣扎,但她断了一只手,根本不是婆婆的对手。
小姑子也在一旁帮忙,对着赵雅又掐又拧。
“你还敢骂我妈!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你把强哥的钱都骗光了!”
病房里乱成一团。
护士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拉架。
“别打了!这里是医院!”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婆媳”打得头破血流。
心里觉得无比讽刺。
我悄悄退出病房,关上了门。
把那些肮脏的叫骂声关在了门后。
09
三个月后。
法院开庭审理了周强涉嫌诈骗、敲诈勒索、职务侵占一案。
我作为受害者和证人,出席了庭审。
坐在旁听席上,我看着被告席上的周强。
他瘦脱了相,头发剃成了寸头,穿着囚服,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悔,还有一丝可怜的乞求。
法官宣读了所有的证据。
行车记录仪、客厅监控、保险单、公司账目流水。
每一项都铁证如山。
周强的辩护律师试图为他做无罪辩护,但在这些铁证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被告人周强,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法官问道。
周强慢慢站起来。
他没有看我,而是看向了旁听席角落里的赵雅。
赵雅今天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空荡荡的右袖管用别针别在口袋里。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认罪。”周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
“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雅雅。”
“我爱她,我想给她最好的生活。我没想过要害死苏念,我只是想吓唬她,让她把房子让出来……”
“你放屁!”
赵雅突然站起来,指着周强破口大骂。
“你这个自私自利的畜生!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你为了五百万,眼睁睁看着我的手被老虎咬断!你还想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法官大人!他就是个杀人犯!你们一定要判他死刑!”
法庭里一片哗然。
法官重重地敲下法槌。
“肃静!这里是法庭!”
周强看着赵雅,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女人,在最后关头,会毫不犹豫地踩他一脚。
这就是报应。
最终,法院当庭宣判。
周强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未遂)、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没收其名下所有非法所得。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周强双腿一软,瘫倒在椅子上。
婆婆在旁听席上哭晕了过去。
庭审结束后,我拿着法院下达的离婚判决书,走出了法院大门。
周强净身出户,我保住了我所有的财产。
在法院门口,我遇到了被法警押解上车的周强。
他突然挣脱法警,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痛哭流涕地抱住我的腿。
“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分上,原谅我吧!你帮我求求情,我不想坐牢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发誓要爱我一辈子的男人。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周强,上辈子你把我扔在无人区的时候,我也这么求过你。”
“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周强愣住了,眼神茫然。
“什么……什么上辈子?”
我笑了笑,一脚踢开他的手。
“没什么。进去好好改造吧。八年,足够你反省了。”
我转身走向我的车。
没有回头。
10
两年后。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恶心回忆的婚房,带着我妈离开了那座城市。
用卖房的钱,我在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开了一家咖啡馆。
每天吹着海风,煮着咖啡,日子过得平静而惬意。
小羊偶尔会来找我。
她现在已经是报社的首席记者了。
“苏念,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
小羊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我亲手调的拿铁。
“那是。经历过生死,才知道安稳有多可贵。”
我笑着擦拭着吧台。
“对了,你前夫那家子的事,你听说了吗?”小羊突然压低了声音。
我动作顿了一下。
“没关注。怎么了?”
“周强在里面因为打架斗殴,被加刑了两年。估计得十年后才能出来了。”
“他那个妈,因为到处闹事,被拘留了几次,现在中风瘫痪在床,小姑子嫌弃她是个累赘,直接跑路了。”
“还有那个赵雅。”
小羊叹了口气。
“她因为涉嫌骗保,虽然没判实刑,但留了案底。断了一只手,找不到工作,听说现在在天桥底下摆摊卖劣质香水,过得很惨。”
我静静地听完,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在听几个陌生人的故事。
“恶有恶报罢了。”
我端起一杯咖啡,递给小羊。
“不说他们了。你那个纪录片拍得怎么样了?”
“快杀青了!等首映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一定。”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吧台上,温暖而明亮。
我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鸥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
上辈子,我被困在那辆绝望的越野车里,被困在周强编织的谎言和背叛里。
最终惨死在野狼的口中。
这辈子,我亲手撕碎了那张网,把那些想拉我下地狱的人,统统送进了他们自己挖的坟墓。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把新房子的钥匙。
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活着的滋味,真好。
“苏老板,结账!”
门口传来顾客的呼喊声。
“来了!”
我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迎着阳光走去。
故事结束了。
但属于我苏念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