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桂兰肯定祝余没有钱,自己从小到大都没给过她零花钱,她怎么可能有钱。
只要她没钱,那这亲就断不了。
“哦,那就不断了呗。”
祝余无所谓,养老而已,还是最低养老,她没道德,她无所谓。
而且,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那个先来。
没准还不用她养老。
像她一样。
“既然不断亲,那你乖乖给我下乡去,我们家就你下乡。”
宋桂兰斩钉截铁说道。
“好好好……”
祝余无所谓应着。
“那姐姐,你把户口给我们,我们明天去帮你报名下乡。”
祝好立马要祝余的户口本,只要没有这个,她想结婚,也不好结。
“好。”
祝余从胸口里拿出一张户口页给他们。
拿到户口页,全家人放心了。
祝余无所谓,两张户口页都是她伪造的。
今天也只是试探一下能不能跟祝家断亲。
只是帮家里做家务,家里人要她下乡,就要断亲,这个理由的力度不行。
断不了就断不了,以后少回来,改革开放后,换个城市生活就好。
祝好诧异看向祝余,她真的这么好说话?
想到梦里祝余是一只不叫的狗。
她还是警惕一点好。
草草吃过早饭吃了各自休息。
祝余第二天起晚了。
祝好坐在客厅里,看到祝余睡到九点都还没四川,真是个懒货。
如此,她应该是真的放弃了结婚的事情。
这辈子,她一定要祝余下乡,让她感受一下自己过过的辛苦日子。
想到手里的户口本,祝好没有再犹豫,拿起去报名。
祝余听到外面的人出去后才结束瑜伽锻炼,起身快速洗漱出门。
刚出院门口就看到坐在轿车的楚阳。
“楚阳。”
祝余主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楚阳看祝余熟练坐轿车的样子,眸底闪过一丝暗芒。
普通人没坐过轿车是不懂怎么开门,祝余她好像很熟悉。
祝余自然注意到楚阳的眼神。
知道他肯定会怀疑,她也没打算在他的面前掩饰什么。
她喜欢做自己。
很顺利领到结婚证。
“我晚上去你家给聘礼,聘金666元,外加三转一响,你觉得怎么样?”
“彩礼给祝家50块钱,剩下的折算给我就好了。”
祝余不想跟祝家的人争执聘礼归属问题,突然想到什么,补充道,
“如果你担心你的名声,你可以现场把所有的东西交给我。”
祝余不了解楚阳是不是一个爱面子的人。
楚阳知道祝余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祝余这么做,他倒有点意外。
自卑?内向?
看不出来一点。
“好所有的聘礼我都给你。”
祝余这才发现楚阳说得是聘礼,不是彩礼。
“这是我换到的票据和钱,我们后天摆酒,你看着买衣服。”
楚阳从身上掏出一把票据和钱。
祝余大方接过来,大概看了一下,大概布票,鞋票,手表票,还有几张外汇券,钱有一小达,大概有500这样子。
祝余的视线落在几张外汇券停顿了一下,这是试探自己。
“好。你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是跟我一起去买衣服,还是去上班?”
楚阳看了一眼手表,“我还有事,就不陪你去买东西了,我带你去工厂分给我的房子看看,我就去忙了。”
“好。”
祝余先跟楚阳回他的家看看。
工厂分配给楚阳的房子是三房一厅,还配了一个保姆。
三房一厅,在这个年代算得上体面的住所。
推开门就是厅,不过十来平米,摆着一张方桌、四把木椅,外加一张长沙发,便把整个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常年罩着钩花的白色桌布,干净整洁。
天花板正中垂着一盏白炽灯,拉线开关,那根拉线绳的末端系着一粒红色的塑料珠子,是孩子们够不着的高度。
墙面刷着半截墙裙,下面是豆绿色的油漆,上面是雪白的石灰。
三个房间沿着过道排开。
主卧朝南,光线最好,放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只五斗橱,双人床不是后世的一米八的大床,而是一米五的床;次卧稍小,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床;最小的那间是书房,一张书桌,一盏台灯,几架书,书架上摆满了书。
窗户是木框的,嵌着普通平板玻璃。
不错,她在这个年代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如果是小洋房就更好了。
祝余心里有个目标,争取在十年后有一栋属于自己的小洋房。
楚阳把家里的钥匙给了祝余,一个人去上班了。
祝余也没有在房间里逗留很久就出去了,看了一下日头,去国营饭店吃了一碗面,就去百货商店买东西。
祝余第一时间买的就是手表,梅花牌手表,180块钱,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买几块。
接下来就是衣服。
祝余没看到喜欢的衣服,就买了布料,准备找人帮忙自己做衣服。
一块红色的布料,一块卡其色,一块白色,一块蓝白格纹,一块红白格纹,一块牛仔蓝。
一共花了118尺的布料还有98块钱。
这些布料足够她做六套衣服。
因为买的多,百货的售货员还让她挑了一些瑕疵布。
祝余又挑了一块白色一块蓝底白花的瑕疵布,足够她做两件吊带睡裙。
祝余提着一堆的布料回到楚阳的家里。
把布料收好,拿了红色,白色卡其色的布料出去找人做衣服。
原主的记忆里就有一个同学穿的衣服就是就是她的母亲做的,同样的版型,她母亲做的就是比别人做的好看。
李超颖。
祝余按着原主的记忆,拿着布料来到市二中门口等着学生放学。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祝余站直身体看向门口。
一个个学生鱼贯而出。
祝余很快在人群里找到李超颖。
“李超颖同学。”
祝余很快看到人群里的李超颖,大声叫住人。
李超颖听到有人叫自己,抬头看去,有点眼熟。
不过还是走过去,“你是……”
“李超盈同学,我是祝余。”
“祝余?”
李超颖仔细打量祝余,确实很像班里那个沉默寡言畏畏缩缩的祝余。
不过,只一个星期没见,她整个人都变了。
厚重的刘海梳了起来,露出光滑饱满的额头,高高的马尾,抬头挺胸,眼睛闪闪发光,里面全是自信的光芒。
李超颖还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
祝余笑着打趣。
“是有点不认识。”
李超颖有点不好意思。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超颖记得祝余跟班里的同学都不熟,跟她熟,还是因为她是班长。
“我要结婚了,我听说你妈妈做衣服很好看,就想拜托你妈妈帮我几套衣服。”
祝余说着往李超颖的手里塞了五块钱。
李超颖就知道是有偿做衣服。
“可以啊,你哪天结婚?”
“大后天,我要在这两天多做两套衣服,”
两人一合计,手挽手一起回李家。
李超颖的母亲容娘是个很温柔的妇人,听到祝余要做结婚穿的衣服,很爽快同意了。
红色的布做一条短袖方领的连衣裙,裙长到脚踝。
卡其色的布料做了一条类似现代的衬衫裙,不过裙长到小腿的位置。
白色的布料做了一条刚到大腿的吊带睡裙和一件衬衫。
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容娘也是有设计天赋在的,很快能理解她的意思,大概画出了祝余想要的设计图。
定下方案后,祝余给了10块钱的手工费,约好拿衣服的时间够,祝余离开了。
出了李家,天色已经黑了,祝余加快脚步回纺织厂。
纺织厂。
楚阳来下聘,才发现祝余还没回来,就坐在那里喝茶。
祝好看了楚阳一眼又一眼。
上辈子的首富。
这辈子,她的妹夫。
祝余的丈夫。
祝余的对象是上辈子的首富楚阳。
祝好不敢相信。
她刚看好的人就被祝余给抢了。
她怎么这么喜欢跟自己抢东西。
祝父和宋桂兰的脸色也不太好。
那个不孝女真的背着他们结婚了。
他们家还没有人下乡,要怎么办?
祝好踌躇着走到楚阳的面前。
“楚阳同志,你跟我妹妹领证了,这是开玩笑的,对吧?”
祝好还是不敢相信楚阳这天仙一样的人物被祝余那个自私鬼摘了。
“嗯,今天早上领的证。”
“楚阳同志,你知道你娶了一个怎么样的心机自私女人吗?”
祝好努力压抑住愤怒,告诉自己,是祝余骗了他。
楚阳抬头,看向祝好,眼底满是不解,“她骗了我什么?”
“她是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家里就她最合适下乡,她为了逃避下乡劳动,故意勾引你跟她结婚,还有,她为了不下乡,还伪造户口本。”
祝好也是拿着户口本去给祝余报名下乡,才知道那两页的户口本是假的。
她的户口本还在祝余的身上。
真是个恶毒的心机婊。
“哦,那你应该很善良。”
祝好突然被梦中情人夸了,有点不好意思,“也……也没有。”
“你这么善良,为什么自己不下乡,非要让自己的妹妹下乡?”
楚阳面露嘲讽,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倒是主动上啊!
“啊?”
祝好许久才反应,“我下乡?可是,我身体不好,如果我身体好,肯定愿意替妹妹下乡。”
“是吗?”楚阳坐得有点不耐烦了,“我看你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像身体不好的样子。”
祝好闭嘴,她的身体确实没那么差。
楚阳不愧是首富,不好骗,眼光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