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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6 01:16:48

我和陆鸣鹤五年的感情结束了,我们分手吵得不可开交,砸了属于两人所有的定情信物。

他甚至放话自己宁愿娶个死人也不要我,我骂他明明自己出轨了还要装什么。

“装?你说我装?别人都是有其他正常的癖好,你呢?恋老癖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周日都会跟一老头拼桌吃饭,两个人好得跟什么久别重逢的恋人一样,你恶不恶心呀!”

陆鸣鹤摔门而去,这回我不会再追了,只因为跟我拼桌的老头是我未来的老公。

1.

“鸣鹤,你下回能不能别乱丢外卖盒子了,家里都苍蝇起堆了。”

“行了,你能不能别在我耳边唠叨,跟我妈似的,事多得很!搞得我这局游戏我又输了!”他扯下耳机线转过来骂我,游戏那头女声忽然就冒了出来,“宝宝,没事下回我奶你,包你不会输的,我家宝宝预判定位最厉害了!”

“宝宝,她叫你宝宝?”我怒火中烧,将他的键盘直接砸成稀碎,电源线都给扯了。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陆鸣鹤?”

“分手吧,我实在受不了你这个疯子。”

我和他分分合合好几个月,他也跟我保证会出去找工作。

可我一回到家,他还是老样子,客厅里烟雾缭绕,地上全是口香糖黏合着烟蒂,踩在脚底那感觉既令人反感又恶心。

他对我冷暴力,我上班前做的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睡前记得喝一杯我泡的热牛奶。”他低头打着游戏,依旧不肯给我一个好脸色。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被保鲜膜封着的菜一口未动,他从未给我个正脸,甚至打开的窗台上还有一股尿骚味。

我一看原来又是楼上那个臭小子在偷偷撒尿,我拿着监控录像找了上去。

那孩子家长倒打一耙说我造谣生事,我拿着装了擦了尿液的纸巾的袋子提到他跟前。

“不信我可以去做尿液化验看看是不是你儿子干的!”

“你们每天吵架扰民我都忍了,我还没去报警你倒是报上警了!”那男人咬死我是吃饱了撑着故意诬陷他八岁大的男孩,怕我是疯了。

“我怕是你生活过得不如意,所以故意大晚上不睡来找人发泄吧。”他不怀好意地看向我,因为实在太生气了,我穿着睡裙就下楼了。

正当我还想据理力争时,陆鸣鹤一手打下我手中的袋子,尿液洒了一地。

“你有意思吗?欺负一个小学生。”

“还是大兄弟你善良,要不是你在这里我早报警了。”

“我还有视频为证,报警就报警我还怕你不成?”

“啥视频?你这是侵犯我儿子的肖像权好吗?”

“你能不能别太管闲事了?沈乔然?”我被他拖着回了家,一进门他就指责我过于小题大做了。

“那你就任由着他们倒脏水下来不管不问?”

“反正我过两天就搬走了,你连邻里关系都处不好,我也用不着陪你继续耗下去了。”他收拾着自己的烂键盘和鼠标,就连电脑都拿走放进了纸箱子里。

“那我跟你的那五年算什么?”

“算喂了狗吧,你也别嫌我网恋带妹。我能接受你不甘寂寞出去找男人,可你非要找个老头子羞辱我,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喜欢闻老人味有恋老癖吗?”

“哦对了,老头不是有低保吗?瞧不上我的碌碌无为所以找个老头来故意气我是吗?”

“你赢了,沈乔然!”他拿着搭在电竞椅上的外套夺门而出,关门的声音很大,嘭的一声让我吓得跪在地上。

2.

陆鸣鹤,我大学时奋不顾身追上的白月光突然就烂了。

就像是自己一直放着舍不得吃的漂亮红苹果,等我想吃时,芯里早烂黑了。

他要跟同学创业搞项目,我出大头助力他们项目落成。

结果公司没了,资金亏损严重。

他反倒怨我克他,说自己做一回项目黄一回,花我的钱花得心安理得,成绩一没做出来就将锅全甩在我身上。

到后来他彻底摆烂,将我的珍珠项链和耳环都卖了给他电脑配置升级。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把我首饰都卖了?”

“都是我买的,反正你一个打工的也没什么重要场合戴出去,我拿着换点钱总比放在那里积灰的好。”

没过两天,他的东西全搬空了,还特意留下他和新欢的照片故意气我。

定睛一看,原来是楼上女邻居,他是搬了不过是搬在了我上头故意膈应我。

难怪我投诉楼上,他每回都拦了下来,敢情是在讨好铺垫自己当后爸。

我哭了很久,毕竟五年的感情怎么说放下就放下。

他不管跟我吵了又分,分了又吵,总会雷打不动给我泡一杯睡前的热牛奶。

我擦干眼泪又换了一件衣服去了常去的那家餐馆,只是跟我拼桌的那个老先生不在了。

我询问服务员,她递给了我一张纸条。

老先生是拖着病体来见我,说在不久的将来我和他会再次相遇。

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个算命的老骗子,每日听着他说自己的夫人如何如何跟他闹小脾气,讲起他们初次见面的场景。

我像个倾听者点上一杯咖啡听着他讲他夫人是如何把一盘鱼烧焦的故事。

这一刻我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明明才见第三面,不知怎的看见他总觉得心里踏实的很。

每回他都会给我点蛋挞,因为前男友鸡蛋过敏,每回做饭我都不会把鸡蛋摆上餐桌。

可这个老头很爱吃蛋挞,她说自己夫人时眼里有光,因为夫人爱吃所以他也爱上了这个餐点。

等我再来时,服务员说老人家已经很久都没来了。

“对了,他上回还特意在餐厅纸上写了一段话,就是怕你扑了个空。”

他从未告知我住址,也不告诉我姓名,只是会在我最想哭的时候递上干净手帕,总是会点上一盘热气腾腾的蛋挞。

“小姑娘,难过就哭出来,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可惜他不在了,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餐巾纸,他说自己会是我未来的老公。

那一刻我潸然泪下,原来他平日嘴上笑着说的笨蛋夫人竟然是我?

他听我说被前男友出轨时的遭遇眉头紧锁,一团愁云笼罩在眉间久久不肯散去。

他一个陌生人会因为我受到伤害而感到难过,可陆鸣鹤从来不会对我这样。

3.

他挽着新欢的手出现在我面前,新欢是住我楼上撒尿那孩子的母亲。

“瞧瞧,跟老头子还处出感情了,离了我没想到你变得更low了,连老头子的退休金都不放过。”

“你长得哪有我们家徐姐好看,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还跟你处了五年。”

他一味的指责我不解风情,吵起来架动不动就喜欢用手戳我脑门,就好像我是什么只能被他发泄情绪的沙包一样。

我也不忍着,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到他的脸上。

“你打我男人干嘛?”

“你与其管他,还不如管管你那喜欢晚上站在飘窗上随地大小便的儿子,难不成你管儿子上瘾,又把他当成儿子了?”

徐姐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确实她是看在陆鸣鹤年轻力壮,可他整日不会打扫卫生吃她的住她的用她的,可不就是养了个好大儿吗?

“沈乔然,你何时嘴皮子变得如此恶毒,看来在老头子那里学了不少,光练嘴上功夫去了是吗?”他恶意造我黄谣,而我也不怵,拿出他在家里的录音放了起来。

“你有病吧?没事录我声音干嘛?难不成你还对我念念不忘吗?”

徐姐拦住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声,“让她放,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录音值得她这般苦心孤诣地要拿出来。

“以前有钱我愿意哄着你,没钱了我还守着你干嘛?当我傻吗?”

听到他的这些话,他的新欢松开了他的手,她明白陆鸣鹤是贪图她的钱而非皮相,她也乐得包养个年轻些的,不过看着是个白眼狼顿时就没了兴趣。

“敢情我是捡了没人要的垃圾,我会搬走,限你三天时间把东西都搬走。”徐姐甩下三百当成分手费就走了,陆鸣鹤恶狠狠地瞪着我。

“沈乔然,你就能不能盼我点好?老头不去盘了改来砸我场子了。不就分个手吗?你有必要死缠烂打跟个疯狗追着我不放吗?”陆鸣鹤彻底恼羞成怒想要动手打我,店员一见情况不对连忙报了警,他才悻悻而去。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打我电话。”警察给了我一张名片,是局里的座机电话。

陆鸣鹤给我使了个抹脖的动作,警告我以后小心点。

这天晚上我低着头走路,发现后头居然有一个男人的影子,很明显我被人尾随了。

我快速走路,他也跟着加速,我匆忙跑进电梯按上了关门键,又怕他追上来十到三十楼都按了个遍。

到了十楼直接走楼梯,我脱下鞋光脚走路,可楼道里还是传来男人的喘息声,我一刻都不敢停留,打开家门反锁自己蹲在了冰箱边抱头害怕起来。

那人在撬锁,我甚至能听到锁芯转动的声音,我彻底慌了,将平时陆鸣鹤骂我的语音发了出来。

撬门的人也许是忌惮家里有男人,死了心就走开了。

多讽刺,救我的居然是那个渣男过期的语音。

等门外没声了,我才敢跟物业打电话要监控视频。

结果他们发过来的楼道视频模糊不清,只是个醉汉错把我们家当成他家,拿钥匙胡乱捅了匙孔。

4.

闺蜜小雅将我约到楼下的咖啡厅,说自己一早就发现了我前男友的奸情,之所以不告诉我是怕我太过伤心想不开。

“想不开吗?”我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明明半个月前是他前男友出轨,我将实情告知。

她反而怪我为什么要多嘴,“我其实都知道的,我想着就这么糊涂过下去好了,为什么你非要戳破?”

她哭着说要跟我绝交,这一秒却假装为难自己下不了决定,表面上说着为我着想的表情,可低头又是一脸幸灾乐祸。

“总之,你以后一定要和我说好吗?”她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我觉得一个人待着没意思,跑去了酒吧。

很巧,看见了好闺蜜张晓雅又搭上了一个男人的肩,等那人转过身来,居然是陆鸣鹤。

敢情她第一时间知道我男友出轨的消息,原来是她也参与其中。

“你呀,就宝贝你的男友,都舍不得把他带出来让我介绍一下?”她调侃着,怂恿着我酒醉把陆鸣鹤叫出来,酒醒后我去客厅喝水,她脸通红下意识整理衣领,此刻的陆鸣鹤却在浴室哼着歌冲凉。

当时的我不以为意,现在的逐帧分析,原来从那时开始他们就搭上了,亏我每回和他吵架就劝和不劝分。

明知道陆鸣鹤是个渣男还要我继续跟他处,说忍到结婚就好了。

“男生嘛,无非就是长不大的小孩,陪着他长大到结婚就好了。”她说得漫不经心,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信了她所谓的肺腑之言。

我忽然想起跟她提过自己在谈一段忘年交,没想到那些话竟成了前男友骂我的把柄。

我再次坐到那个熟悉的位置,一个戴着蓝色耳钉的小伙坐下来问我可不可以拼桌,恍惚间我以为又看到了那位老先生。

点了点头同意他拼桌,他说起自己从小就喜欢吃这家店里的东西。

“这家店是刚搬来不久的,以前是个奶茶店,所以你是不是他派来的?”

不用我点破,那小伙就打包好食物就灰溜溜地走来。

我明白像他这样的,连穿着打扮都像极了以前的陆鹤鸣,莞莞类卿罢了。

无非是想骗点钱,好跟背后的人交差罢了。

陆鸣鹤醉酒来敲我的门,见敲半天门不开就开始在外头嚷嚷起来。

“凭什么,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就因为一个死了的老头你就要害我?把我赶出去,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个什么玩意?”

他念起那些年天冷时给我买过烤红薯,天热时给我煮过绿豆汤,只不过都是她前任不要剩下的才舍得给我。

我发了个朋友圈,张晓雅立马就来领人了,她捂着嘴生怕我听见动静。

一开门,喝得醉醺醺的陆鸣鹤就倒在我的脚边。

张晓雅慌得不行,只说自己是来看我的,见到喝醉了的陆鸣鹤躺在我门口于心不忍,想着给他送回家。

“家?他哪里还有家,我不要了,楼上的徐姐也不要了,你要是稀罕那你就带走。”

“我也不在意你和他有过什么,我不要的你回收就是。”我一脸不屑地看向地上醉成一滩烂泥的陆鸣鹤,张晓雅见到情况不对就跑了。

我直接打了110报警,证据就是前些日子想非法闯入的监控视频作为物证。

他手里还握着以前的钥匙,我早换了锁芯,免得他又来死缠烂打,非说我顾念旧情连锁都不舍得换。

5.

后来我才知那老人患了阿兹海默症,脑子有点不清楚,但确实他的妻子是跟我同名,不过早在一次事故中失踪了。

我坐在餐厅的老位子,始终不信是老人的一句疯话。

直到那个人握着杯子的手指上戴着戒指,我才知那人我终于等到了。

“好久不见,我刚结束一台手术。所以来晚了,还带了你最喜欢的桔梗花。”

他说话语气不像是久别重逢,像是早就和我认识了很久的人。

戒指是我当时为了救陆鸣鹤去山里给老中医留下的诊金,没想到会戴在他手上。

寒暄了一阵后,他将我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

我为了陆鸣鹤和家里决裂,一向没怎么打过电话的妈妈说起家里小顾过来了提亲问问我的意见。

“什么意见?”

“你半年前说自己要出去走走,到时候和小顾回来就结婚,结果好容易把你治好你自个儿就跑了。”

妈妈的这番话把我彻底愣住了,她说我和顾子舒早就有婚约,陆鸣鹤趁着我失忆那段时间假装是我男友。

“要不是小顾聪明拿着那个戒指追查到了你的下落,还说不准你会被那渣男骗多久!”

陆鸣鹤骗我说他是个占有欲强的男友不允许我跟外界有过多的接触,我是个恋爱脑,心里就只装得下他一人。

他口里描述的甜蜜日常全是假的,我爱上了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

“乔乔,你真的是个很勇敢的女孩子,为了我,你都跟家里人断绝关系。拉黑删除了他们的联系方式,通讯录里就只存了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

他开心地告诉我这些,骗得我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他租了房子还换了新工作,就连我所谓的好闺蜜明明知道他是在非法拘禁我还配合着一起演戏。

等我和顾子舒找上他时,他笑着说把我当狗耍着玩。

“觉得日子过得太无聊,没乐子拿你当消遣不行吗?”

“谁叫你对我的告白爱搭不理,我就是想看看你这朵高岭之花当被我拉下来踩在泥里会是何种模样?”

等陆鸣鹤的手上被戴上手铐,他也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张晓雅不想坐牢,求着要我给她签谅解书。

“姐妹,我还年轻,我不想在牢里白白浪费青春。”她说得言辞恳切,可哪一回我问她感情的去向她只会答陆鸣鹤很好,劝我遇到合适的就嫁了。

要不是那个老爷爷的提醒,我还一直以为前男友会是我此生归宿。

“你当初会想自己会落得今天这般下场吗?说到底你就是想看我笑话,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罢了,这次算我认栽,不过下回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张晓雅笃定的眼神让我觉得这回不是他们设局这么简单,拿一个穿越时空的幌子骗我入局。

6.

“只要你好好的就行,我不过问你之前和男人发生了什么。”他递给我一杯水和我常吃的维C片就睡下了,他关上了门出去了。那晚我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陆鸣鹤死在我面前。

那个说是我未来老公的老头压根没死,而是被人拉去做了实验。

我一头冷汗醒来,旁边是顾子舒握住我的手,他明明没有钥匙却能悄无声息地睡在我旁边?

我打电话给妈妈,她却不以为然。

“你说什么呀,子舒向来是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她说出这句话,倒让我隐隐生疼的脑子一下就清明了起来。

“妈,你还记得我生日是哪天吗?”

“六月十四。”电话那头准确地报出我生日,我立马清醒起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跟顾子舒推托自己的大姨妈已经好久没来了,他难掩喜色,随后接了个电话跑到阳台上反锁起来。

他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我戴上了耳机,只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句:“安然,实验进行得很顺利,很快我们的研究就会出成果了。”

实验?安然?这四个字在我脑子里打转,为了糊弄他,我还特意去熟人那里拿来孕检报告,租了一辆车跑到了妈妈的住房,早已经人去楼空。

邻居大婶笑着说这家子发达了,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家子带着大包小包出了国。

时间刚好卡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能把她弄出国的想必就只有从国外回来的顾子舒了。

“你今天去哪了?亏我还为你准备了生日蛋糕。”

今天明明不是我生日,我生日早在三天前就过完了,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早就跟我订婚的未婚夫。

我不打算彻底跟他撕破脸,先假装不知情在慢慢找机会跑。

“瞧我都忙忘了,连自己的最喜欢吃的蛋糕都记得了。”我没有承认今天是我生日,也乐意吃他买来的蛋糕。

找不出半点破绽,他替我切蛋糕,我争着要去帮忙,互相推搡间餐刀割到了他的手。

我忙拿过一旁的纸巾给他止血,“不用了,我药箱子里有创可贴,贴上就没事了。”我自告奋勇要去拿,他说自己来就好。

支开他去拿创可贴,我盯上了他丢在垃圾桶里的纸巾团,我还特意擤了擤鼻子拿纸又揉了几个团丢了垃圾桶。

他一眼便瞧出了垃圾桶的不对,我擦了擦鼻子说现在鼻炎复发了。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吃氯雷他定好了。对了,我的单子结果出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他拿过单子看了又看,放下后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已经是当孩子的妈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结婚,乔然。”

他抱住我轻摸着我的头,可他的怀里一点温度都没有,面上虽是笑着的,眼神却是冷的。

7.

“老板,老样子来辆车。”

“丫头,我看你不像是开不起豪车的,怎么就偏喜欢开二手车。”

“捉奸。”

“那老哥就不多收你钱了,你好好教训那对狗男女!”

老板性情中人,二话不说直接当场给我打了五折。

等我跟过去一看,原来是他上班的地方。

我走到大厅门口想挂他的号,护士告诉他还没准备面诊,还在照顾他的女友。

“说起来顾医生可真是情种,她那女朋友都成植物人三年了,他还寸步不离地照顾她,两人的研究也在继续进行。”

“别说了,那研究可是他们俩的孩子,轻易提不得的。”等我转身时,又听到她们在说我长得像顾子舒的女友。

“何止是像呀!那相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跟孪生姐妹一样!”姐妹这两字立马让我想起那个老先生,或许他压根就没有死。

我跟着他去了那家病房,在病床上看到了长得和我一样的女孩。

她似乎听到了我的动静,手指动了动,口里只说了一个字一顿一顿的。

看向桌边带着吸管的水杯,我走过去给她喝,她撑起身子像是从来没喝过水的人一样一口气将杯子里水喝个精光。

“那个叫顾宴清的是不是你们骗过来的?”她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等到门外有动静时,她又装起了昏迷。

“你来这干嘛?明明我出门前都告诉你了,我是来工作的。”

我假装气愤得不行,指着病床上的女人质问道:“她是谁?你既然有了我了,为什么还要养着她?我们结婚了,你不会还要带着入赘吧!”故意将入赘两字语气加重,赌的就是想让他破防。

既然外头都说他是大情种,可偏偏放着一杯水不让喝,宁愿让她渴死。

“她是谁你还看不清吗?别给我装傻充愣了,要不是看你们姐妹俩还有点用,你以为我乐意在一个植物人和一个疯子之间左右逢缘?”

他彻底不装了,直接说自己一开始就看中了我姐姐在国外的研究,他野心勃勃,也是个很有耐心的猎手。

姐姐的假设只差一个人性测试实验才能得到验证,所以她决定以身入局,能找到我和顾宴清全是靠他的助力。

原本两人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却有了爱情的结晶,她为了孩子放弃了这项实验,这个决定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蠢就蠢在不该怀上我的孩子,明明我差一步就能拿到国外顶级研究所的入场劵了!”我不想听他继续叨叨,我签字成为安然的监护人,拿出我跟她的血缘鉴定报告拒绝了他的探视权。

“妹妹,是我对不住你,假扮你将顾宴清骗到他的地下室里喂药,他已经快疯得差不多了。脑子里只记得我们给他安排的行程和任务,与其说是宿命般的相遇,其实是我和他组织的一场实验。”

8.

可笑的是,我是唯一信了这场实验的人。

“妹妹,我求你放过他,他只是个在职场失意的可怜人而已。”

“你真觉得他可怜?像他这样的只会谋财害命的渣男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他都把你都搞成这样了,你还在替他开脱?”

“他都只会在外人跟前演深情,你明明早该恢复了的,为了他演三年的植物人累不累呀?”一个恋爱脑为了能卑微地留住他故意装植物人,她捏着自己有些站不住的腿,其实她早可以站起来了,陷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出不来。

“抱歉,我并不想同情你和他。你在我眼里,跟那个好赌的妈没什么区别。”我说的话很重,她也点头接受了这个事实。

“姐姐,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出庭作证为我和你讨一个公道。”

“而不是他的眼泪一流,你的心就软了。”

后来,顾子舒带回了奄奄一息的顾宴清,他戴着假发套穿着并不合身的老式西装,见了我很是欣喜,随后看到坐到轮椅上的安然顿时就抱头疼了起来。

而顾子舒的眼泪顷刻掉落,看到安然眼神里有一丝动容立马就演了起来。说他在外打拼的不容易,说他的起初满心算计、假意周旋,但长久相伴,让他早已在这场看似虚伪假扮里交付了真心。

“够了,顾子舒我不想再听你那些陈词滥调、鬼话连篇了!”

安然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扇了他一巴掌后又重重跌坐在轮椅上。

“好好好,你们俩姊妹好得很呀!”

他嘴唇抿紧了,眼泪不流了,脸上那层委屈也褪干净了,换成了另一种冷。

顾子舒灰溜溜地摔门而走,一纸诉状将我告上了法庭。

理由是要我偿还他支付我姐姐三年的医药费,而我以非法拘禁和诈骗罪将他送进了局子。

官司我赢了,从安排陆鸣鹤从我身边开始我就察觉到杀猪盘的精准投放,就连张晓雅那样聪明的都被骗过去了。

能想出这么周密的一盘棋的幕后之人必定不是什么池中之物,我莫名其妙的失忆,还有不负责任的妈忽然跟失了智发了狠一样开始爱心投喂。

她处处都顺着我,假装同我演一出母女关系破冰的假戏。

安然跟我坦白了,起初的设计只是想小小地惩戒我一番。可是事情渐渐脱离她的掌控,顾子舒开始不满足在我睡前的热牛奶下轻微剂量的药了。

于是,陆鸣鹤跟我分手后,他开始假扮未婚夫天天乐此不疲地在我水杯里下药。

我开始变得越来越魔怔、甚至有些疑神疑鬼,杯弓蛇影,他见缝插针给我进行精神洗脑,让我更加符合他心目中那个完美的实验体。

我去看守所看他,他已经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眼圈一片青紫。顾子舒看着像是在牢里受了不少苦,看着我还好好的,他红着眼满脸的不甘心。

好爽,他终于得到了报应!

“为什么你没有彻底疯掉?”

我低着头笑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绿色钱包,“因为当初发现你是小偷时,是我报告的老师。”

上学时妹妹被诬陷成小偷时,他顺利偷走了全班的班费三千,而我妹妹因此被退了学,被妈妈送去了亲戚家当养女。

原本他想陷害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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