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全程的李依依靠在门框上笑个不停。
而房子后面还有几个看好戏的脑袋快速缩回去。
苗清清气的直发抖:“你,你们……你等着。”
苗清清瞪了李依依一眼,然后红着眼跑了回去!
知青点的女知青在背后指指点点,他们来时坐一辆汽车的知青,更是把车上发生的事说了个一干二净,引起一阵阵笑声。
苗清清在屋里气的大哭。
俞铭阳提着一个篮子,盖好纱布,走到祁瑾舟门外。
“祁知青,你在家吗?”
祁瑾舟听见是俞铭阳的声音,开门比刚才快了不少。
谁叫俞铭阳做的木盆和水桶不错,他又忍不住叫人家做了一个浴桶呢?
真真是拿人手软。
“在的,俞同志。”
俞铭阳把篮子递给他:“这是我妈做的豆腐,我拿了两块给你尝尝,里面还有几个自己家的鸡蛋,你拿来补补身体。”
俞铭阳的妈妈是觉得起屋子的时候,祁瑾舟多给俞铭阳发了几块钱工钱,有些不好意思。
想着他们这些知青才过来,日子艰难就照顾着点。
祁瑾舟看着他脸上的小酒窝,手有些痒,但到底忍住了,顺手接过篮子进屋。
“你等一下。”
把碗里的豆腐拿出来,鸡蛋放好,就着这个碗,装了满满一碗红烧兔肉,最上面还放了一个鸡腿。
俞铭阳看见里面的东西,双眼放光,他看见了什么?
肉啊!满满一大碗,真香。
虽然他爹是队长,可现在家家户户都吃不饱,他家也只是不会饿肚子的程度,真的很缺肉。
他吸了吸口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祁瑾舟好笑的看着他的动作,做丧尸之前,他也做过28年的人,现在也慢慢找回了点感觉。
“拿着呗,我那还有,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从来没干过农活儿,到时候你多教教我,就当感谢。”
俞铭阳实在不忍心把到手的肉推回去,手使劲抓着篮子,嘿嘿直笑。
“好,我把自己的活儿干完,就来帮你干,我有的是一把子力气。”
祁瑾舟想,他可能不是那么需要人帮忙干活,他只是不会,但也没有明说。
“好,那谢谢俞同志了!”
俞铭阳开心的提着肉回去,走路都带着风。
祁瑾舟摇摇头,这人太单纯好骗了,一碗肉就能收买。
俞铭阳高高兴兴的拿着一碗肉回去,俞建军盯着那碗肉看了半晌。
家里的小孙子因为吃肉欢喜的蹦蹦跳跳,想说还回去的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俞铭阳奇怪的看着他:“爸,你不吃吗?”
俞建军看着这个乱拿人家东西的傻小子,有些心梗:“屁话,我是在想,吃了这碗肉要怎么还回去。”
俞妈也有些愁,她们家的条件可比不得祁知青,几个鸡蛋已经是极限了。
俞铭阳没心没肺的夹了一块兔肉,和着饭刨了一大口。
“爸,不用还,祁知青没干过农活,你把他分到我那组,双抢可不是开玩笑的,我照顾着他点就当还了!”
俞建军听罢,也放松的拿起碗筷加入战斗,难得今天有红薯杂粮饭和肉,可不能让这臭小子一个人吃光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志勇啊,你在隔壁组,到时候也看顾着他俩一点。”
俞铭阳的大哥俞志勇吃的头也不抬:“知道了爸。”
俞妈快速夹了几块肉和那个大鸡腿,放进俞志勇的儿子俞辉碗里。
“小辉,你快点吃,等会儿你爸和小叔把肉都抢完了!”
俞志勇无奈的抬头:“妈,我还不至于和自己儿子抢吃的。”
俞志勇的媳妇儿林红英也不帮他,在一旁掩嘴偷笑。
俞妈哼唧:“你抢的还少吗?”
俞铭阳左看看右看看,埋头干饭,不参与他们斗嘴,斗嘴得少吃一口。
最后一家人把汤汁都混着饭吃了个干干净净。
俞辉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瘫在椅子上,童言童语道:“祁知青人真好。”
俞妈也跟着感叹:“是啊,祁知青人大方又会来事儿,长的还好看,就是瘦了点,不然我把娘家的侄女介绍给他。”
俞铭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肉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俞建军不置可否:“你就是瞎操心,人家祁知青条件好,哪里看的上农村的姑娘。”
俞妈被怼了,也不生气:“也是,祁知青有钱,不用干农活也能过的好,关键人家不仅是城里人,还有文化。”
第二天,队里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抢收。
祁瑾舟因为那碗肉的缘故,被大队长分到了和俞铭阳一组。
他和女知青们一样,被分到水田里割稻穗,看得出来,队长比较优待他了!
俞铭阳负责搬运打下来的谷粒到晒谷场。
戴好草帽,围了一块纱巾当面罩,割稻穗不需要技术,祁瑾舟看一遍就会了,然后很快就把众人拉开。
他的速度又快又稳,一点也不像没干过农活的人。
村里的王婶也和他一组,看着祁瑾舟这架势,忍不住夸赞。
“祁知青,你一点也不像刚下乡的知青,干活比很多村里人都利索。”
祁瑾舟没和这种中年妇女打过交道,点头算是回应。
可王婶并不打算放过他:“祁知青你这准备的也很齐全啊!其他知青,脸上可没少被水稻叶子割坏。”
“哎呦,一个个白白嫩嫩的,这割花了脸真是可惜。”
看祁瑾舟还是没说话,弯着腰闷头干活,不死心又道。
“要说,还是祁知青你最好看,有喜欢的姑娘没?没有的话,王婶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保证腰圆屁股大,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祁瑾舟还没说话,地里的女人们已经笑做了一团,一边笑一边干活。
“王婶子,你可别说了,你看小祁知青都被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王婶子叉着腰笑骂:“我又没说错,祁知青比姑娘家还好看,屁股又圆又翘,我就不相信,你们没动心思。”
祁瑾舟微微站直,把屁股收了收。
下午还是和俞铭阳换个工作吧!这群女人他真的消受不起。
田里就他一个男的割稻穗,给她们当球一样玩。
负责打谷粒的汉子就在后面看着他们边打边笑,也不出声阻止。
一上午,就在女人的打趣声中度过。
中午有人送饭,大家疲惫的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吃饭,也不嫌脏,嬉笑声,调笑声不绝于耳。
祁瑾舟摇头,这种生活他从来没想过。
那些人身上全是泥,汗水把衣服打湿了贴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可他们的笑容非常灿烂。
他不理解。
做人的时候他在公司当牛马,做丧尸的时候,他在断壁残垣中抢晶核。
没有这样随性的大声的笑骂过,也没有这么畅快过。
俞铭阳坐在他旁边,看他不吃,有些担心:“是不是太累了?”
今天祁知青干活他可都看见了,很厉害,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祁瑾舟把目光从人群中移开:“还好,下午我和你一起挑谷粒行不行?”
俞铭阳疑惑的问:“为什么?谷粒很重的,你那肩膀受不住,还容易闪着腰。”
祁瑾舟叹了口气,能轻松一点,他也不想干重活啊,可是那群女人实在太可怕了!
感觉跟被扒光了一样。
天不怕地不怕的丧尸王大人,就怕那些女人赤裸裸的,像要吃人的眼神。
“我……不太习惯和女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