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为了讨好怕猫的林软。
把我养了十年的救命猫，从18楼扔了下去。
我看着血肉模糊的猫尸，心彻底死了。
顾城却冷笑：“一只畜生，比得上软软一根头发吗？”
可半小时后。
顾城突然发疯一样冲下楼。
他跪在雨里，抱着猫的尸体嚎啕大哭。
手在水泥地上乱抓，抠得鲜血淋漓。
我撑着伞，冷眼看着他演戏。
直到他脑海里的系统警告声，通过蓝牙音响外放了出来：
“警告！气运之猫已死，宿主生命倒计时仅剩三天。”
”解除条件：获得沈知节的原谅。”
顾城爬到我脚边，疯狂磕头。
我收起伞，转身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顾城，三天时间，足够我给你买好棺材了。”
01
“拦住她！没有我的允许，她今天哪都不许去！”
顾城扯着嗓子在雨里大喊。
几个保镖跑过来挡在出租车前面。
司机踩下刹车，回头看我，手一直在抖。
顾城身上有血，额头磕破一块，雨水顺着脸往下流，弄得很狼狈。我坐在后座，隔着车窗看这个从泥水里爬起来的人。
顾城没擦脸，跑过来拉开我的车门，动作不太稳。
“沈知节，你给我滚下来！”顾城抓住我的手腕。
我被拽出车，雨水浇透了衣服。
“放手。”我看着顾城，声音很平。
我没挣扎，就这么看着顾城。
顾城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些，捏得我手腕疼。
“我不放！你今天必须亲口说你原谅我！”顾城眼睛很红，声音在抖。
“城哥，你干嘛对她低声下气的！”一把粉色雨伞遮在顾城头顶。
林软穿着白色睡裙和高跟鞋，看了我一眼。
“不就是死了一只畜生吗？她还要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林软抱怨着。
顾城听到林软的声音，身子停了一下。
顾城咬牙，换上凶狠的表情。
“听见没有？软软都被你吓到了！”顾城拔高了音量。
“你今天如果不说原谅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看着顾城现在的样子，真滑稽。
十分钟前顾城还在雨里给我磕头，头皮都破了。
现在看我要走，又开始摆出这副姿态。
“顾城，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甩开顾城的手。
“你的命只剩三天了，还敢拿这种废话来威胁我？”
林软愣了一下，捂着嘴笑出声。
“知节姐姐，你是不是受刺激疯了？城哥身体好好的，什么只剩三天？”
“你刚才用蓝牙音箱放的那个弱智游戏语音，还真把自己洗脑了？”
林软以为那是恶作剧。
我没理她，看着顾城。
顾城脸色发白，嘴唇抖着，没说出话来。
那不是恶作剧。
顾城手腕上那道只有我们能看见的黑色倒计时线，正一点点往心脏那边靠。
“把那只猫的尸体拿过来！”顾城转头冲旁边的保镖喊。
保镖跑过去，把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尸体装进黑色塑料袋拎过来。
我的手掐进掌心。
那是我养了十年的猫，也是我以前唯一的精神寄托。
现在被顾城的手下拎在半空中。
“沈知节，我知道你在乎这只死猫。”顾城夺过塑料袋盯着我。
“说你原谅我，不然我现在就把这团烂肉扔进化粪池！”
我看着那个滴着血水的塑料袋，眼眶发酸。
我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敢动它一下试试。”我看着顾城说。
“你看我敢不敢！”顾城把塑料袋举高。
“警告！宿主采取极端威胁手段，原谅概率下降至百分之五。”
蓝牙音箱里又传出那道机械音。
顾城手抖了一下，塑料袋差点掉在地上。
顾城看了看四周，额头上的汗和雨水混在一起。
林软皱起眉头，上前挽住顾城的胳膊。
“城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呀？快把这恶心的东西扔了，我们回屋去嘛。”
林软伸手去拉顾城的胳膊，被顾城甩开。
“滚开！”顾城吼道。
林软被推得一个踉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城哥，你为了这个贱人和一只死猫推我？”林软咬着嘴唇。
顾城没理林软。
顾城盯着我。
“沈知节，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顾城问。
“我要你死。”我看着顾城，说出这四个字。
“你！”顾城冲上前掐住我的脖子。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顾城手指收紧。
我喘不上气，但我没挣扎，只是看着顾城。
只要我死了，顾城就没有原谅的可能了。
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警告！宿主对任务目标造成生命威胁，倒计时扣除十小时。”
顾城赶紧松开手。
顾城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咳出了血。
“带她回别墅！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走！”顾城下令。
几个保镖上前，把我押向那栋别墅。
我没反抗。
“顾城，你最好祈祷你能活过这三天。”我回头对顾城说道。
02
“把这只死猫给我扔进垃圾桶！臭死了！”
刚进别墅客厅，林软就喊了起来。
林软捂着鼻子指着顾城手里那个滴血的黑色塑料袋。
顾城没把塑料袋扔掉，塑料袋被砸在大理石茶几上。
血水顺着茶几边缘往下滴，弄脏了地毯。
我看过去，有点喘不上气。我咬着嘴唇，没出声。
“软软，这猫不能扔。”顾城说。
“为什么不能扔？城哥，你以前最讨厌猫了，难道你现在要为了她留着这个恶心的东西？”
林软跺脚哭了起来。
顾城拍了一下茶几。
“我说不准扔就不准扔！你给我闭嘴！”
林软吓了一跳，看着顾城。
我看着他们。
顾城不敢扔。
那是顾城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顾城转头看我。我被保镖按在沙发上。
“沈知节，你看到了吗？只要你肯说一句原谅我，我就把这只猫还给你，让你好好安葬。”
顾城开出条件。
“如果我不呢？”我说。
“那我就让人把它剁碎了，喂外面的流浪狗！”顾城说。
我闭上眼睛。
“顾城，你真的是个人渣。”我说。
顾城脸色发白。
顾城捂住胸口，弯下腰。
“噗——”
一口黑血从顾城嘴里吐出来，落在地毯上。
“啊！”林软尖叫起来，往后退，撞翻了旁边的落地灯。
“城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林软躲在沙发后面。
几个保镖围在顾城身边。
顾城蜷缩在地上，双手抓着胸口的衣服。
这是系统的惩罚加剧了。
我刚才那句“人渣”，让原谅概率又降了。
“叫医生……快叫医生！”顾城喊道。
保镖拨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医生提着医药箱赶到。
医生给顾城做了检查，摇了摇头。
“顾总，您的身体各项指标一切正常，我查不出您吐血的原因。”
“废物！全都是废物！”顾城推开医生，从地上爬起来。
顾城擦去嘴角的黑血，看向我。
林软冲过来指着我。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给城哥下毒了！”
“城哥以前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吐血？快把她抓起来报警！”
顾城看了林软一眼，没说话。
顾城知道这不是下毒。顾城需要一个借口打压我。
“沈知节，你看到了吗？你现在是杀人未遂的嫌疑犯。”顾城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只要我报案，你下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我看着顾城，笑出了声。
“那你报警啊。”我说。
顾城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立刻停掉沈知节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和银行账户！”
“还有，给他们公司老总打电话，就说我顾城发话了，如果他不把沈知节开除，顾氏集团就撤销所有的合作！”
挂断电话后，顾城看着我。
“沈知节，你现在身无分文，连工作都没了。”
“除了我，这座城市没有任何人敢收留你。”
顾城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现在，你可以说原谅我了吗？”顾城问。
03
“沈知节，你的银行卡已经被全部冻结了。”
顾城看着助理发来的确认信息，哼了一声。
“你们公司的老总也已经把你开除了，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顾城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拿过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指，把湿巾扔在茶几上。
我看着顾城做完这些，没说话。
“说完了吗？”我开口问。
顾城愣了一下。
“你装什么清高？”顾城扯了扯领带。“你以为你还能硬撑多久？没有钱，你连这只死猫的墓地都买不起！”
林软凑上前来。
“城哥，她就是嘴硬。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等饿她几天，她自然就老实了。”
林软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二楼。
林软转身朝二楼跑去。
过了一会，林软拿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下来。
看到那个盒子，我站了起来。
那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里面装着一只翡翠玉镯。
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把镯子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
“你拿那个干什么？放下！”我挣扎起来，想推开旁边的保镖。
“哎哟，知节姐姐这么紧张干什么？”林软晃了晃手里的盒子。
林软打开盒子，把玉镯拿了出来。
“这镯子水头真不错，可惜啊，戴在一个穷光蛋手上，真是可惜了。”
林软把玉镯套在自己手腕上，比划了几下。
顾城看着我，笑了一声。
“软软，把镯子给我。”顾城向林软伸出手。
林软把玉镯递给顾城。
顾城把玉镯捏在手里，举到我面前。
“沈知节，这可是你奶奶留给你的唯一遗物。”顾城说。
“说一句原谅，我就把镯子还你。不然……”
顾城停了一下，把玉镯悬在半空中。
只要顾城松手，玉镯就会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我喘着气。那是奶奶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可是，如果要我用原谅这个杀猫凶手来换取镯子，我宁愿去死！
我盯着顾城，咬破了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顾城，你要是敢摔，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说。
顾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林软伸手在顾城胳膊上推了一把。
“哎呀，城哥你手怎么这么滑！”林软喊道。
“啪——”
玉镯掉在地上，碎了。
玉镯变成了地上的碎片。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眼泪流了下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林软捂着嘴说。
顾城看着地上的碎片。顾城看向我。
“沈知节，这就是你嘴硬的下场。”
我没出声。
我抬起头，看着顾城和林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顾城往后退了一步。
“你笑什么？疯了吗？”顾城喊道。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我收起笑容。
系统的声音响了。
“警告！宿主损毁任务目标重要精神寄托，原谅概率清零。”
“惩罚程序启动，剥夺宿主百分之五十痛觉防御。”
顾城身体抽搐起来。顾城大叫一声，倒在地上。
顾城的皮肤渗出血珠。
“城哥！”林软往后躲。
顾城在地上翻滚，玉镯的碎片扎进他的皮肉里。顾城抓挠着自己的皮肤。
“救命…好痛…救救我！”顾城喊着。
顾城抓住林软的脚踝。
“都是你这个贱人！谁让你推我的！”
顾城一巴掌扇在林软的脸上。
“你给我滚！”顾城喊道。
04
“把她给我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她送水送饭！”
顾城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地上翻滚着，一边惨叫一边歇斯底里地下达命令。
他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往外渗血，昂贵的衬衫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保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硬着头皮将我从沙发上拖起来。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我粗暴地拖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铁门。
在被推下去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城正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里全是带血的皮肉。
而林软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地下室的铁门“砰”的一声在我身后重重关上，四周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还有隐隐的铁锈味。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将头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倒计时还有四十八小时。
这四十八小时，将是我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时光。
但我知道，顾城比我更难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铁门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一丝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透了进来。
林软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裁缝剪刀，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她反手锁上门，脸上带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恶毒笑容。
“沈知节，你也有今天。”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没有理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的无视彻底激怒了林软。
“你装什么死！”她猛地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城哥吐着血还要问你原不原谅？”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她扬起手里的剪刀，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脸颊上，慢慢游走。
“你说，如果我把你这张狐媚子脸划花，城哥还会不会多看你一眼？”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你划啊。”我甚至主动将脸往前凑了凑。
“你以为顾城留着我，是因为爱我吗？”我嘲讽地笑了。
“他是怕我死了，他就得给我陪葬。”
林软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大吼起来。
“你胡说！城哥怎么可能给你陪葬！他马上就要和我结婚了！”
她举起剪刀，作势就要朝我的脸上扎下来。
就在这时，地下室角落里的广播突然响起了顾城暴怒的声音。
“林软！你给我住手！”
顾城的声音听起来虚弱极了，伴随着剧烈的喘息，但他依然在监控里死死盯着这里。
“城哥……”林软吓得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立刻让人把你扔海里喂鱼！”顾城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回荡。
他不是在心疼我。
他是怕林软这个蠢货真的伤了我，系统会再次扣除他那少得可怜的生命倒计时。
林软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狠狠踹了我一脚，转身跑出了地下室。
铁门再次关上，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我抬起头，看着墙角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监控探头。
我知道顾城此刻正坐在屏幕前，忍受着万蚁噬心的痛苦，死死盯着我。
我对着镜头，缓缓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然后，我用口型一字一顿地对他说道：
“顾城，你快死了。”
监控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在屏幕上的声音。
紧接着是顾城绝望而痛苦的哀嚎。
我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心脏那微弱却坚定的跳动。
顾城，你以为把我关在地下室就能让我屈服吗？
你以为夺走我的一切就能让我低头吗？
你错了。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羁绊的时候，她就成了真正的魔鬼。
而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下地狱的样子了。
“倒计时，还有四十七小时。”我轻声呢喃着。
05
“顾总，我们公司的资金链彻底断了！好几个大项目同时爆雷，银行那边也停止了贷款发放！”
顾城靠在别墅的沙发上，听着助理在电话里惊恐的汇报，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同时爆雷！”他猛地坐直身体，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道啊顾总！就像是有一股极其庞大的神秘资金，在针对我们进行全面狙击！”
助理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现在公司楼下全是要债的供应商，董事会那些老家伙也闹着要见您！”
顾城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二十四小时。
身体的剧痛已经让他痛不欲生，现在连他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也要崩塌了。
他不甘心！
“备车！马上送我去公司！”顾城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
林软见状，赶紧凑上来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远点！别来烦我！”他恶狠狠地瞪了林软一眼，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别墅。
就在顾城的车队离开别墅不到十分钟后。
几辆黑色的防弹越野车猛地撞开了别墅的大铁门。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迅速冲下车，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留守的保镖全部制服。
地下室的铁门被暴力破开。
刺眼的强光手电照了进来，我微微眯起眼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光亮。
“沈总，我们来迟了。”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到我面前，恭敬地低下了头。
他是我的私人助理，林特助。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不迟，时间刚刚好。”我淡淡地说道。
林特助递过一套崭新的高定黑色西装，以及一双锋利的细高跟鞋。
“沈总，顾氏集团的股份我们已经收购了百分之五十一，现在您是他们最大的控股股东。”
我接过西装，冷酷地勾了勾嘴角。
顾城以为我只是个孤儿院出来的穷光蛋，以为随便冻结几张银行卡就能逼我走投无路。
他根本不知道，这十年里，我早就用他给的那些“零花钱”作为启动资金，在海外建立了一个庞大的投资帝国。
我之所以一直留在顾城身边，不过是因为那只猫。
那只猫在顾城的一次仇家绑架中，替我挡下了一刀，留下了终身残疾。
我发过誓要照顾它一辈子。
为了给猫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我才忍受着顾城的喜怒无常。
现在，猫死了。
我最后的一丝伪装，也随之撕裂。
半小时后。
我踩着高跟鞋，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团队，踏入了顾氏集团的顶层会议室。
顾城正焦头烂额地对着一群董事发脾气。
他满头大汗，原本定制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死的颓废气息。
“我说了！资金马上就能到位！你们谁敢在这个时候撤资，就是跟我顾城作对！”
他重重地拍着桌子，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
“砰！”
会议室的大门被林特助一脚踹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口。
我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顾城那张错愕的脸上。
“顾总好大的威风啊。”我缓步走进会议室，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了下来。
顾城死死盯着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知节？你怎么出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保安！把她给我轰出去！”
他歇斯底里地大吼着，却发现门口的保安早就被我的黑衣人替换了。
林软也偷偷跟着顾城来到了公司，此刻正躲在会议室角落里，看到我这副打扮，吓得捂住了嘴巴。
我没有理会顾城的无能狂怒，只是对着林特助微微扬了扬下巴。
林特助立刻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顾城面前。
“顾总，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的公司，现在是我的了。”
06
“你放屁！”顾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双手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当他看清文件上那一个个鲜红的公章和不可挽回的股权转让协议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疯狂地撕扯着文件，试图将这残酷的现实撕成碎片。
“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你明明只是个靠我养着的废物！”
我冷眼看着他发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顾城，你是不是忘了，这十年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烂账，都是谁帮你平的？”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以为我每天待在别墅里，真的只是在喂猫吗？”
“你公司的每一个财务漏洞，每一个违规项目，我手里都有铁证。”
顾城的脸色瞬间从死灰变成了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权势，在我面前不过是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警告！宿主社会地位彻底崩塌，生命倒计时扣除十小时。”
“当前剩余生命时间：十二小时。”
蓝牙音箱里再次传出系统那毫无感情的播报声。
顾城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的尊严，也顾不上周围那些董事们震惊的目光。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爬到我脚边，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知节！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仰起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公司给你！什么都给你！求求你原谅我，我不想死啊！”
他疯狂地将头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额头上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我的高跟鞋上。
我嫌恶地皱了皱眉，一脚将他踹开。
“别弄脏了我的鞋。”我冷冷地说道。
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林软看到这一幕，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看着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顾城，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我，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和极度的贪婪。
她突然冲向顾城的办公桌，一把拉开抽屉，抓起里面的一叠现金和一块限量版劳力士手表，转身就往门外跑。
“废物！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还连累我！”她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
顾城被林软的骂声刺激到了。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样扑向林软。
“你这个贱人！你想往哪跑！”
他一把抓住林软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吹风说怕猫，我怎么会把那只猫扔下去！”
顾城骑在林软身上，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她的耳光。
“都是你害的！是你害我快死了！”
林软被打得惨叫连连，拼命挣扎着想要反抗。
“城哥！别打了！我是软软啊！你不是最爱我了吗？”
“爱你妈！”顾城彻底失去了理智，一拳砸在林软的鼻梁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顾城一脸。
整个会议室里回荡着林软凄厉的惨叫声和顾城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董事们早就吓得作鸟兽散，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林特助适时地递上一杯热咖啡。
我轻轻抿了一口，冷眼欣赏着这出极其精彩的狗咬狗戏码。
“打用力点。”我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
“顾城，你这拳头软绵绵的，没吃饭吗？”
顾城听到我的声音，仿佛得到了某种鼓励，下手更加狠毒。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把林软打死，只要让我出气，我就能原谅他，他就能活下去。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无论他做什么，我都绝不可能原谅他。
07
“别打了！救命啊！杀人啦！”
林软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糊满了整张脸，原本精致的真丝裙也变得破烂不堪。
她拼命地在地上爬行，试图逃离顾城的魔爪，却被顾城一次又一次地拖回去。
“你这个扫把星！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顾城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林软终于意识到顾城是真的想杀了她。
在极度的恐惧下，她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求生欲。
她猛地一口咬在顾城的手腕上，趁着顾城吃痛松手的瞬间，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会议桌底下。
“顾城！你有什么资格打我！”林软捂着流血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你以为沈知节不知道你那些龌龊事吗？”
她指着顾城，眼神里满是恶毒的报复快感。
“你早就在外面养了不知道多少个女人了！你甚至还把那个刚出校门的女大学生带回过别墅！”
“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沈知节就会原谅你吗？你做梦！”
顾城脸色大变，慌乱地看向我，试图解释。
“知节，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发出一声轻笑。
“我早就知道了。”我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
顾城愣住了，林软也愣住了。
“你衣服上的香水味，车上的长头发，还有你那些漏洞百出的谎言。”
我看着顾城，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顾城，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爱你爱到连你出轨都看不出来吧？”
“我只是懒得拆穿你而已。因为在我眼里，你连那只猫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伤了他的自尊。
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以为我离不开他。
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才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特助。”我没有再理会顾城崩溃的表情，转头吩咐道。
“把东西带上来。”
林特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议室。
片刻后，两个保镖抬着一个精致的透明水晶棺走了进来。
水晶棺里铺满了柔软的白色天鹅绒。
而在天鹅绒的中央，静静地躺着那只被顾城扔下楼的猫。
它的尸体已经被宠物入殓师精心缝合过，虽然还能看出伤痕，但已经不再那么血肉模糊。
看到水晶棺的那一刻，顾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向水晶棺。
“猫！猫还在这里！知节，你看，它还好好的！”
他跪在水晶棺前，拼命地磕头。
“对不起！猫爷爷，我错了！我不该把你扔下去！”
他甚至伸手去摸水晶棺的玻璃，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忏悔。
“滚开。”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顾城的手僵在半空中，不敢再动。
我站起身，走到水晶棺前，温柔地注视着里面沉睡的小生命。
“顾城，你知道它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我轻声问道。
顾城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恐惧的哀求。
我没有看他，只是缓缓抬起脚。
那双锋利的细高跟鞋，精准地踩在了顾城撑在地上的右手上。
“啊——！”
顾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我面无表情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甚至还用力碾了碾。
清脆的骨裂声在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顾城的几根手指被我硬生生踩断，痛得他满地打滚。
“它救过我的命。”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而你，亲手杀了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顾城，你必须给它陪葬。”
08
“警告！宿主生命倒计时仅剩六小时。”
“器官衰竭已达到百分之八十，请尽快完成原谅任务。”
系统的机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冰冷，反而透着一丝即将报废的杂音。
顾城蜷缩在会议室的地板上，身体已经不再是人类的模样。
他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一块块暗红色的烂肉从骨头上剥离下来。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是尸体腐败的味道。
他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条被碾碎的蛆虫一样，在地上痛苦地蠕动。
“救……救我……”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一只仅剩白骨和烂肉的手徒劳地向我伸来。
我坐在离他三米远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散发着淡淡檀香的手帕，轻轻掩住口鼻。
“顾城，痛吗？”我微微倾身，语气轻柔得仿佛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顾城拼命地眨着那双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睛，眼泪混着血水不断涌出。
“痛就对了。”我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背上。
“你把猫扔下去的那一刻，它比你现在还要痛一万倍。”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
林特助立刻迎上去，递交了一份厚厚的文件。
“警官，这是顾氏集团历年来偷税漏税、商业诈骗以及涉嫌黑社会性质强迫交易的所有证据。”
警察接过文件，只是翻看了几页，脸色就变了。
“林软在哪里？”带头的警官沉声问道。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林软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尖叫一声，试图往更深处钻。
但保镖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出来。
“警官！我是冤枉的！都是顾城逼我干的！那些假账都是他让我签的字！”
林软疯狂地挣扎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绿茶模样。
“有什么话，回警局再说吧。”警官冷着脸，直接掏出手铐，“咔嚓”一声将她铐住。
林软彻底崩溃了，她疯疯癫癫地大哭大笑起来，像个疯子一样被警察强行拖走。
带头的警官看了一眼地上烂成一滩泥的顾城，眉头紧锁。
“沈女士，他这是怎么回事？需要我们叫救护车吗？”
我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警官，顾总突发恶性传染病，我已经为他申请了最顶级的私人医疗监护。”
“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移动，否则可能会造成大规模感染。”
我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私人医生。
警官看了看那几个医生，又看了看顾城那副惨状，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等他病情稳定了，我们再来提审他。”
警察走后，会议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我走到顾城面前，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他最后的挣扎。
“顾城，你看，连警察都不想管你的死活了。”
我用高跟鞋的鞋尖，轻轻挑起他下巴上的一块烂肉。
“还有最后六个小时，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我会一直在这里，亲眼看着你，咽下最后一口气。”
09
“求你……知节……给我个痛快……”
倒计时还剩最后三个小时。
顾城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在体内溶解，他每呼吸一次，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痉挛。
他不停地呕吐，吐出来的全是黑色的血块和碎肉。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凸出眼眶，布满了血丝和绝望。
他用那双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在被鲜血染红的地板上，歪歪扭扭地写下“求你”两个字。
他在求我杀了他。
因为这种被系统一点点剥夺生命、肉体寸寸腐烂的痛苦，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的极限。
我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静静地站在水晶棺旁。
水晶棺里的猫依然睡得那么安详，与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怪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给你个痛快？”我轻轻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顾城，你配吗？”
我放下茶杯，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但我没有退缩，只是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你一直以为，我只是因为失去了一只宠物而跟你闹脾气，对吧？”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你根本不知道，十年前，我被你那些仇家绑架的时候，经历了什么。”
顾城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一下，似乎想起了十年前的那场绑架案。
“那些人把我关在一个废弃的冷库里，几天几夜没有一口水喝。”
“他们拿着刀，要在我的脸上刻字，要割断我的手筋脚筋来报复你。”
“是那只猫，那只你口中的‘畜生’，它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
我的声音开始微微发颤，眼眶一阵发热。
“它发了疯一样扑向那个拿刀的人，死死咬住对方的脖子不松口。”
“它被那个人用刀捅穿了肚子，肠子都流出来了，却还是拼死挡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它拖延了时间，等到了警察，我早就死在那个冷库里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滴在顾城溃烂的脸上。
“它为了救我，失去了一条腿，内脏严重受损，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来维持生命。”
“我把它当成我的命一样护着。”
我猛地揪住顾城仅剩的一撮头发，将他的头狠狠磕在地板上。
“可是你呢！你为了讨好一个绿茶婊，把它从十八楼扔了下去！”
“你扔下去的不是一只猫，是我的命！”
顾城听完我的话，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到底犯下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的原谅概率会直接清零。
绝望，彻底的绝望将他淹没。
两行暗红色的血泪从他凸出的眼球里流了出来。
他张大嘴巴，似乎想说对不起，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响。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消失，倒计时加速。”
“剩余时间：十分钟。”
系统的声音已经变得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死机。
我松开他的头发，站起身，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顾城，带着你的悔恨，下地狱去给它赔罪吧。”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会议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一缕阳光穿破云层，洒在了这座城市的钢铁森林上。
而身后，顾城的喉咙里发出了最后几声绝望的抽搐。
10
“系统倒计时最后十秒。”
“十，九，八……”
冰冷的机械音在会议室里做着最后的死亡宣告。
顾城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剧烈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开来。
“七，六，五……”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扭向我的方向。
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以及一丝终于醒悟的懊悔。
但一切都太迟了。
“四，三，二……”
我背对着他，看着窗外逐渐明媚的阳光，连头都没有回。
“一。宿主生命体征消失，系统解绑中……”
伴随着最后一声刺耳的长鸣，顾城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七窍流血，死状极其凄惨。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氏集团总裁，就这样像一滩烂泥一样，死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办公室里。
我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直到林特助走到我身后。
“沈总，他断气了。”林特助低声汇报道。
“叫法医来处理吧。”我转过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对外公布，顾城因突发恶性疾病，抢救无效死亡。”
“是。”林特助恭敬地点头。
几天后。
顾城死亡的消息在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但很快就被顾氏集团被我全面收购的新闻压了下去。
没有人关心一个破产总裁的死活，大家只知道，这座城市换了新的主人。
而林软，因为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听说她在监狱里因为得罪了狱霸，每天都被打得鼻青脸肿，连饭都吃不饱。
她天天在牢里哭喊着顾城的名字，却不知道那个男人早就化成了一捧灰。
我没有去关注他们的后续，因为他们不配再浪费我一秒钟的时间。
我包下了一座风景秀丽的私人山头。
在漫山遍野的向日葵花海中，我亲手将那只猫的骨灰安葬。
墓碑上没有写顾城的名字，只有一行简单的字：
【致我最勇敢的骑士】
我站在墓碑前，微风拂过我的脸颊，带来阵阵花香。
压在心头十年的阴霾，终于烟消云散。
林特助拿着一份文件走到我身边。
“沈总，下午有一个关于海外新能源项目的跨国会议，需要您亲自主持。”
我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墓碑上猫咪的照片，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知道了，备车吧。”
我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
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温暖而明亮。
“沈总，今天天气真好。”林特助替我拉开车门，笑着说道。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那片灿烂的向日葵。
“是啊。”我轻声回道。
“没有垃圾的世界，空气都清新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