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
国运求生游戏的直播在不间断的进行着,所有开拓者都有专属的直播间。
不过相较于第十批的其他开拓者而言,沈昭的直播间里人数少得可怜。
但就是这少得可怜的几十个人,这会儿还吵了起来。
“哎,太可怜了,她好像要撑不下去了……”
“我呸!可怜个屁!没实力就别当开拓者啊!真是个祸害!”
“就是!浪费一个名额,还不如给有实力的人,这个月说不定又要因为这种废物拉低排名了!”
“积点口德吧!人家拿命在莽荒里拼杀,为了大家而努力,你们这些坐在家里张着嘴等吃的人,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人家!”
“她哪是为了大家啊!分明就是为了表现!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
“你可闭嘴吧!别胡说了!谁会为了表现而成为开拓者啊!那可是莽荒!不要命了吗!?”
“谁胡说了!她堂弟沈浩都亲口在直播间说了,她就是想要像她爹妈一样被人尊敬,所以才不管不顾的利用特权成为了开拓者!”
“没错!不然她那点可笑的四维属性,怎么可能通过考核成为开拓者!”
“那沈浩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你们是他养的狗吗?”
“你特么……”
直播间陷入了骂战之中。
开拓者们知道自己有专属直播间,而且每天有八小时可以关闭直播休息,处理点私人的事,但却看不到直播间的情况,也看不到弹幕。
沈昭并不知道此时自己直播间的情况,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眼下她的注意力全在这突然觉醒的能力上!
【莽荒求生系统】
【天赋:御兽】
【当前精神力:10/10】(关联自身四维属性之一,精神属性。)
【可操控魔兽上限:0/1】
【能力:心灵沟通】
【心灵沟通:可以无视语言障碍与契约魔兽进行心灵沟通。】
沈昭猛地瞪大了眼睛,意识瞬间回笼!
莽荒求生系统?御兽天赋?操控魔兽?还能心灵沟通?
难道,天不亡她?!
正想着如何自救,枯木洞口,一个灰绿色的小东西,悄悄地落在了一截断枝上。
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鸟,体长约莫十公分左右,灰绿色的羽毛和周围的瘴气几乎融为一体。
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正警惕地左右扫视,脑袋转动的频率极快,像个装了马达的小雷达。
沈昭眼神一动,立刻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个小东西——
【雾隐鸦(一阶)】
体长不到20厘米的鸟类,通体漆黑如墨,实力在一阶里属于中等,但智商很高且十分敏捷,尤其是感知力极强,对周遭环境情况的掌控度很高。
所以即便雾隐鸦的实力不强,但想要抓住它却并不容易,同品阶的情况下,想要悄无声息的靠近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甚至就连二阶魔兽想要逮住它都很困难,除非速度快到能在它察觉危险飞走之前快速逼近捕杀。
【检测到可尝试契约目标:雾隐鸦(一阶)】
【是否消耗5点精神力进行操控?】
沈昭没有丝毫犹豫,她的时间不多了,这时她唯一的机会!
契约!!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她的眉心涌出,像一根极细的丝线,穿过毒瘴弥漫的空气,精准地连接上了那只灰绿色小鸟。
雾隐鸦浑身一颤,黑豆眼猛地瞪圆,连扑了两下翅膀,歪了歪脑袋。
沈昭似有所感,接着,一道有些碎片化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脑海。
‘嘎?什么东西?脑子里多了个……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那个洞里的两脚兽……好虚弱……好像快死了?’
沈昭心思一动,这时雾隐鸦的声音。
两脚兽?说的是她?
紧接着,雾隐鸦的心声继续响起。
它的思维跳跃极快,像一只在无数频道间切换的收音机——
‘饿了……虫子呢……’
‘在那边……’
‘咦……那边还有……解毒草呢……’
‘可惜……两脚兽不知道……’
沈昭神色一顿,心脏狂跳!
‘在哪?!’
她立刻在脑海中追问。
雾隐鸦吓了一跳,在枝丫上蹦了一下。
‘脚兽的声音?吓我……一跳……’
沈昭再次问道:‘那解毒草,在哪里?’
雾隐鸦歪了歪头。
‘那边……不远……飞一下就到了……’
沈昭眼神一亮,当即开口:‘带我去!’
即便现在的她无比虚弱,即便现在的她全身剧痛虚软无力,但她也必须去试一试!
拼一拼还有活路,不拼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好不容易觉醒系统获得御兽天赋,她不能就这么放弃等死!
她不会放弃每一个希望和机会!
雾隐鸦似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原地又蹦了两下——
‘我竟然……契约两脚兽……’
‘算了……吃饱再说……’
‘两脚兽……跟上……’
雾隐鸦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向着那惨绿色的毒雾深处飞去。
沈昭咬着牙,用已经失去大半知觉的双手撑住枯木壁,一寸一寸地把自己从洞里拖出去,跟在雾隐鸦的后方。
外面的瘴气更浓了。
惨绿色的雾气翻涌着,能见度有些低。
脚下是黑绿色的沼泥,每踩一步都发出“噗嗤“的恶心声响,还有暗黄色液体从泥缝里往外渗。
雾隐鸦无声地飞在前方三米处,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好慢……两脚兽撑得到吗……’
‘感觉随时会倒下……’
沈昭紧咬牙关,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坚毅之色,几乎是连爬带滚地向前推进。
三十米……
膝盖磕在水下的硬石上,剧痛!
四十米……
左脚陷入一个浅坑,黑色毒泥漫过小腿,灼烧感让她差点叫出声!
五十米……
她被石子绊倒,腿上的剧痛让她额间青筋暴起,但却仍是坚定向前,一点点的爬行!
坚持住……
决不能停下!
短短五十多米的距离,她却像是翻过了一座高山一般,汗水混合着泥水,让她看起来无比狼狈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