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鬼王刷新了。
新手村第一个区域BOSS。全服公告弹出来的那一刻，弹幕就开始刷了。
【BOSS刷新了！】
【Lv.25区域BOSS，石像鬼王！】
【菜鸟敢不敢打？】
【秒精英可以，秒BOSS你试试？】
【127次死亡记录保持者挑战BOSS，这标题绝了】
【我赌她三秒躺】
【赌一包辣条】
【跟了】
【别怂！打啊！】
【127次死亡还怕第128次？】
苏小棠站在石林入口。石蕊草采集任务已经做完了，她终于把第十七环交掉了。Npc老村长给了她一件Lv.2的新手护腕，防御力+3。她穿上之后愣了三秒，这是她第一次获得装备不是从死亡掉落里捡的。
她的手指在护腕上摩挲了一下。皮革有点硬，但很结实。缝线处有淡淡的符文光泽，是系统商店最便宜的那种。
"至少……不是裸奔了。"
她小声说。声音被风吹散了。
弹幕更来劲了。
【新装备！新装备！】
【Lv.2护腕，防御+3，菜鸟的春天来了！】
【那护腕加的是防御不是攻击啊兄弟们】
【所以她还是打不过石像鬼王】
【但她有陆渊啊】
【那就打！】
苏小棠深吸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陆渊。他站在三步外，月白长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剑挂在腰间，剑鞘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那个……你真的会帮我吗？"
陆渊没看她。他在看石林深处。
"本座只是不想让绑定对象死得太快。"
苏小棠嘿嘿笑了一下。酒窝露出来。
"那就是会帮我咯。"
陆渊没回答。但他的拇指在剑柄上停了一下。
苏小棠在聊天框里打了两个字。回车。全服频道。
"那就打！"
弹幕炸了。
【她说那就打哈哈哈哈】
【气势有了！】
【然后三秒躺】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这菜鸟有点意思，敢接挑战】
【我看好她，至少能撑五秒】
【五秒？你太看得起她了，三秒不能再多】
陆渊站在三步外。他的拇指弹了三下剑身。嗒。嗒。嗒。弹剑间隙恢复了正常，十秒间隔。冷却完成。剑身三道细纹，最下面那道红光稳定地亮着。石像鬼王在石林核心刷新了。公告延迟了三秒才弹出，和绑定公告那次一模一样。陆渊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系统公告上停了一下。
石像鬼王。
体型是普通石像鬼的三倍。翅膀展开有五米宽。石质的皮肤上刻满了符文。血条下面有一行标注：「区域BOSS。Lv.25。HP：12000。」
苏小棠从石林入口走过去。布衣。新手木剑。Lv.2护腕。全身上下装备总值不超过200铜币。弹幕的实时解说已经开始。
【她走过去了！！】
【真的敢打！！】
【好，已经开始下饭了！！】
苏小棠的手心在出汗。她握紧了新手木剑，剑柄有点滑。
"呼……呼……"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然后打开战斗记录，看了一眼昨天的数据。
"打偏三度……触发被动……"
她小声念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再打偏一次……"
她没说完。因为石像鬼王已经扑过来了。
石像鬼王。
体型是普通石像鬼的三倍。翅膀展开有五米宽。石质的皮肤上刻满了符文。血条下面有一行标注：「区域BOSS。Lv.25。HP：12000。」
苏小棠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一万二……"
她咽了口唾沫。
"我昨天打精英才多少血来着……"
弹幕笑疯了。
【她还在算数学题！！】
【BOSS不等人啊姐妹！！】
【快跑！！哦不对，跑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苏小棠抬手。第一个技能，「横斩」。伤害系数1.2。
偏了。偏了三度。
横斩的白光从石像鬼王头顶飞过去。打中了后面的一根石柱。弹幕笑疯了。"技能全空！全空！""第一招就歪了哈哈哈哈！""菜鸟传统艺能，打什么都打不中！"
石像鬼王扑下来。翅膀带起碎石。苏小棠往左闪避，撞上了石林的一堵石墙。弹幕更疯了。"走位走墙上去了哈哈哈哈！""闪避滚进BOSS脚下，这是新战术？""等等，她真的滚进去了！！"
苏小棠确实滚进了石像鬼王脚下。不是故意的。是绊了一跤。她给自己加了一个回血术，新手福利技能，每秒回5点血。血条满了。满的。但她还在加。弹幕疯了一样。"她给自己加血，加到满！满！BOSS还没碰她呢！"
陆渊在观察。
不是在看弹幕。是在看苏小棠每一次"失误"之后的位置。撞墙之后，她站在石像鬼王左翼的正下方。滚进脚下之后，她站在石像鬼王腹部的符文刻痕旁边。加血加满之后，她站在石像鬼王右翼与腹部的连接处。
三个位置。全是弱点。石像鬼王身上的符文刻痕有七处，苏小棠的每一次"失误"都在把她往下一个弱点推。她自己不知道。她的操作烂得令人发指。但她的位置每一次都精准地落在弱点上。
陆渊的拇指停在剑柄上。没弹。剑在鞘里震了一下。它自己震的。像在回应什么。
苏小棠的GM耳里传来一声极短的"滴"声。像导航提示。她没在意。以为是耳机杂音。但"滴"声响了三次。每次都在她"失误"之后，恰好在她踩到弱点位置的时候。
石像鬼王张开翅膀。技能前摇。三秒后释放全屏AOE，「碎石风暴」。伤害范围覆盖整个石林核心。弹幕开始刷"完了完了完了"。
苏小棠慌了。她按了最后一个技能。新手木剑的"投掷"。伤害系数0.8。她把木剑丢了出去。目标是石像鬼王。但方向偏了。木剑歪着飞出去。弧线朝下。落点是她自己脚下。
"啊！"
她叫了一声。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看到了木剑的轨迹。
"又偏了……"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等等……"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三度……又是三度……"
弹幕停滞了一帧。
然后陆渊的剑自己出鞘了。
被动反击触发。剑身划出残影。不是0.1秒，这次残影持续了整整十四帧。人形态完整。月白长衫。出剑角度清晰。第一剑刺入石像鬼王左翼的符文刻痕。第二剑横切腹部。第三剑从上往下劈开右翼与腹部的连接处。三剑。七处弱点全部命中。残影在第十四帧消散。剑归鞘。
石像鬼王的血条从12000直接归零。没有过程。直接归零。三行伤害数字同时弹出来。
"致命一击。"
"暴击。"
"弱点攻击。"
系统提示弹出来。"击杀者：陆渊（被动反击）。"石像鬼王在空中解体了。石片崩裂的动画在0.3秒内播完。地上留下一堆掉落物。金币。装备。和一件不在掉落表里的东西，「破损铭牌」。无属性。不可交易。不可丢弃。
弹幕静默了。五秒。比上次还长。然后像火山一样爆发。
【秒了？！？！？！】
【12000伤害！！！】
【不是精英了，是区域BOSS！！】
【她丢技能丢到自己脚下然后秒了BOSS！！】
【这什么操作？？？】
【不是她操作的，是陆渊被动反击！】
【但被动反击的触发条件是她把技能丢到自己脚下！】
【所以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肯定是故意的！她每一步都在往弱点走！】
【菜鸟她不菜，她是钓鱼执法！！】
【我宣布，苏小棠从今天起不再叫菜鸟！】
【那叫什么？】
【影帝！】
弹幕开始刷"影帝"。满屏的"影帝""钓鱼执法""她在演""127次死亡是演的"。
苏小棠站在原地。嘴巴张着。新手木剑在地上弹了一下。她捡起来。嘴唇动了动。
"我真的……只是想丢它。"
弹幕笑疯了。
【她说是真的！她说她真的只是想丢它！】
【影帝的演技已经入化境了】
【她不是在演，她是真的菜，但她的菜刚好触发被动！】
【这就是天选之人的含金量吗】
陆渊没有看弹幕。他看的是自己的面板。觉醒值87.3%→87.6%。跳变。不是渐进的。他又弹了一下剑。嗒。嗒。嗒。弹剑间隙正常。但剑身温度比平时高了一度。
"这么快？"
不是高兴。是警惕。觉醒值增长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弹了九百九十九年的剑，从未见过觉醒值以这种速度跳变。他翻到系统日志。
最底部多了一行记录。无法删除。红色字体。
"战力数据已被第三方请求截获。来源：外部IP。"
陆渊试图查询这个IP。系统返回了一行乱码。十六进制代码。密密麻麻。但在一堆乱码的正中间，有三个字是可识别的。
"……元界……"
剑身温度又升了一度。陆渊的拇指在剑柄上按住。剑身停了。剑阁深处的那声回响，从昨晚开始就没停过的低频震动，在"元界"两个字出现的那一刻，震了一下。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苏小棠还在捡掉落物。金币。石像鬼王皮甲，Lv.25紫装。破损铭牌，她捡起来看了一眼。没属性。就丢进背包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弹幕也没注意到那块铭牌。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伤害数字和"影帝"的梗上。
但陆渊注意到了。他看了一眼那块铭牌。剑身温度又升高了一度。铭牌上刻着一个符号，不是游戏里的符文。是人手刻的。刻痕很浅。像用指甲划的。符号是一个向下的箭头。箭头指向的位置是铭牌背面。背面是一行字。不是系统生成的。是手写的。
"剑阁试炼。入场券。"
陆渊收回目光。他没说话。但剑在鞘里震了一下。不是弹震。是共鸣。频率和剑阁地脉的震动一模一样。
（第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