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定决心去给那个满身油腻的部门主管背黑锅，我忽然看见了弹幕。
【这个炮灰女配好蠢啊，每个同事都拿她的营销策划案跳槽到了行业巨头当总监，就她自己居然想着跟老男人。】
【最后还因为被主管推卸责任开除，被行业封杀跳楼了。】
【要不怎么说还是女主宝宝聪明呢，怕被女配发现，不但自己干，还拉着其他两个同事一起干。】
【最戏剧的是三个巨头老板还是大学同学，笑死，挖人都背着彼此，但凡对对账呢。】
【三人最后还都看中了女主，说明他们看上的不是女配的策划能力，是女主这个人啊。】
身后，三个同事在炫耀她们刚拿到的高薪高管录用信。
组长袁芳忽然叫住我，把一份空白方案甩在我面前。
「丹丹，把这个大纲写了。」
我看向方案，笑得前所未有的甜美。
既然是用我的策划换来的职位，那全部归我也没毛病吧？
01
「沈丹，你笑什么？这大纲明早交，别忘了赵总交代的‘其他事’。」
袁芳皱着眉，染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在我的桌面上敲得笃笃作响。
我收起嘴角那一抹冷笑，伸手接过那份薄薄的空白方案。
「知道了，袁姐。」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身后，黎曼特有的那种娇滴滴的做作嗓音传了过来。
「哎呀，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就是陆总觉得我那份《星海计划》很有灵气，非要让我过去当总监。」
徐嘉立刻捧起了臭脚。
「曼曼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是咱们部门的才女啊！那可是意达集团的陆承渊啊！」
周心桐也跟着附和。
「就是就是，不像某些人，天天加班到半夜，写出来的东西还不是一文不值，只能给咱们当垫脚石。」
我握着方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泛出青白色。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女配还搁这儿傻乐呢，她电脑里的终稿早就被黎曼拷贝走了。】
【这黎曼真不要脸，把名字一改就成自己的了。】
【最恶心的是她还把女配电脑里的备份全删了，换成了残次品。】
【大家别急，一会儿还有更恶心的。赵东升那个老色批不仅让她背数据造假的锅，还打算今晚把她灌醉送到客户床上去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从半空中的弹幕上移开。
原来如此。
我熬了三个通宵，查阅了无数行业资料才做出来的《星海计划》，竟然成了黎曼通往高管之路的敲门砖。
而我，不仅被蒙在鼓里，还要被他们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沈丹，赵总叫你进办公室一趟。」
袁芳接了个内线电话，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路过黎曼工位时，她正端着一杯星巴克，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怜悯眼神看着我。
「丹丹，别太辛苦了。要是实在干不下去，等我入职了意达，给你留个助理的位置呀。」
我停下脚步，转头对上她的视线。
「是吗？那就提前谢谢黎总监了。不过，你的《星海计划》真的完美无缺吗？」
黎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闪烁。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完美的方案，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我没理会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径直走向主管办公室。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混合着古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赵东升挺着个啤酒肚，正靠在老板椅上吞云吐雾。
看到我进来，他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立刻在我身上来回打转。
「丹丹啊，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亲昵。
我没有坐，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
兜里的手已经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
「赵总找我有什么事？」
赵东升掐灭了烟头，身子往前倾了倾。
「是这样，咱们部门上个月的销售数据出了点小问题。上面要查，总得有人出来担个责。」
他顿了顿，观察着我的反应。
「你还年轻，这个处分背了，对你以后影响不大。只要你肯委屈一下，明年我直接提你当主管。」
我心里冷笑连连。
数据造假明明是他为了拿年终奖自己搞出来的，现在居然想让我来顶雷。
「赵总，背锅可以，但我有什么实质性好处？」
我故意装出一副犹豫不决又贪婪的样子。
赵东升见我松口，眼睛亮了起来。
「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不仅提你当主管，这个月的绩效我给你算双倍。」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边，肥腻的手想要拍我的肩膀。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只有这些吗？这可是要留案底的。」
赵东升搓了搓手，压低了声音。
「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王总点名要你去。只要你今晚把王总陪高兴了，我保证你以后在公司横着走。」
弹幕再次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老鸨上线了！】
【女配快跑啊！那个王总是个变态，最喜欢折磨小姑娘了！】
【恶心吐了，这什么垃圾公司。】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嘴角扯出一个乖巧的弧度。
「好啊，赵总。今晚的饭局，我一定准时到。」
赵东升满意地大笑起来。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去准备准备，晚上打扮得漂亮点。」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录音保存完毕。
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丹丹，你没事吧？赵总没骂你吧？」
我刚坐回工位，黎曼就凑了过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星巴克。
她眼神关切，语气温柔，如果不是看过弹幕，我大概真的会以为她在关心我。
「没骂我，就是交代了点工作。」
我打开电脑，随口敷衍着。
黎曼的目光却一直往我的电脑屏幕上瞟。
「其实你那份废稿挺有意思的，我稍微改了改，陆总居然看上了。你不介意吧？」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头看着她。
「废稿？黎曼，那是我熬了三个晚上的心血。你连标点符号都没改，直接换了个名字投给意达，这叫稍微改了改？」
黎曼被我当面拆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丹丹，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嘛。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你的案子放在那也是浪费，我拿去用用怎么了？」
徐嘉立刻跳出来护主。
「就是啊沈丹，曼曼能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气。再说了，就算给你，你能拿到意达的offer吗？」
周心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陆总那种级别的大佬，能看上你这种土包子？」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闪烁。
【卧槽！这三个女人是绝世奇葩吧？偷东西还能偷得这么理直气壮！】
【气死我了！女配快扇她们啊！】
【别急，女主宝宝可是有后手的。她不仅拿了废稿，连女配隐藏文件夹里的终稿密码都破解了！】
【对对对，她等会儿还要偷偷删掉女配电脑里的所有备份呢。】
我看着弹幕，心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我不动声色地拔下了电脑主机上的U盘，顺手揣进口袋。
「介意啊，怎么不介意。」
我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黎曼。
「不过既然你都拿去用了，记得给我署个名。毕竟，那份方案里，可是埋了不少雷呢。」
黎曼显然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轻蔑地笑了一声。
「沈丹，你少在这儿虚张声势了。陆总亲自看过的方案，能有什么雷？你就是嫉妒我。」
她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扬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下班时间一到，赵东升就从办公室里钻了出来。
「丹丹，走吧，王总已经在君悦酒店等我们了。」
他特意换了身西装，但依旧掩盖不住那股由内而外的油腻感。
我拿起包，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公司。
君悦酒店的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王总是个比赵东升还要胖上一圈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地中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到我进来，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
「哎呀，老赵，你这手下可是越来越水灵了啊。」
王总站起身，主动朝我伸出那只胖乎乎的手。
我没有伸手，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王总好。」
赵东升见状，立刻沉下脸，用力扯了一下我的胳膊。
「丹丹，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还不快给王总敬酒！」
他拿起桌上的分酒器，倒了满满一大杯白酒，重重地磕在我面前。
「喝了这杯，就算给王总赔罪了。」
我看着那杯几乎要溢出来的白酒，胃里一阵抽搐。
「赵总，我酒精过敏，真的喝不了。」
王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老赵，看来你这手下不太给你面子啊。既然这样，那咱们明年的合同，我看也没必要续了。」
赵东升一听急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沈丹！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用？」
他端起那杯白酒，直接怼到我嘴边。
「今天这酒，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刺鼻的酒精味直冲脑门。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全是在骂这两个老畜生的。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我猛地夺过赵东升手里的酒杯。
03
「赵总，既然你这么喜欢喝，那你就自己多喝点吧！」
我手腕一翻，满满一杯白酒毫不留情地泼在了赵东升那张油腻的脸上。
「啊——！」
赵东升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王总惊呆了，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要造反吗！」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造反？我只是在教你们怎么做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包厢里传来赵东升气急败坏的怒骂声和砸东西的声音。
走在夜晚的冷风中，我的大脑异常清醒。
第二天一早，我刚踏进公司大门，就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袁芳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一张A4纸。
「沈丹，你胆子可真够大的！不仅在客户面前撒泼，还敢动手打赵总！」
她把那张纸狠狠地拍在我的胸口。
「公司决定，对你全员通报批评，立刻停职反省！把你的门禁卡交出来！」
我拿过那张纸扫了一眼。
通报上不仅写了我顶撞客户，还把数据造假的黑锅扣得死死的。
黎曼端着咖啡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
「丹丹，你怎么这么冲动啊？得罪了王总，咱们部门下半年的奖金全泡汤了，大家都要跟着你倒霉。」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不过你放心，等你被开除了，我会帮你在陆总面前美言几句的。毕竟，你那份残次品还是有点参考价值的。」
弹幕在此时准时出现。
【女主宝宝太善良了，还愿意帮女配说话。】
【善良个屁！黎曼已经在行业大群里造谣了，说女配出卖公司机密，还想勾引客户上位失败才恼羞成怒泼酒的。】
【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沈丹是个心机婊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黎曼，你别得意得太早。」
我摘下脖子上的门禁卡，扔在袁芳的脸上。
「这破公司，老娘还不伺候了！」
我转身走向监控室。
只要拿到昨晚赵东升逼我背锅的监控录像，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然而，监控室的保安却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昨晚的监控？坏了，什么都没拍到。你赶紧走，别妨碍我工作。」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明了。
赵东升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刚走出公司大楼，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是房东发来的微信。
「沈小姐，你已经欠了半个月的房租了。如果今天再不交，明天就请你搬出去。」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余额里可怜的两位数，心沉到了谷底。
公司不仅停了我的职，还直接冻结了我上个月的工资和提成。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我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半空中的弹幕还在继续。
【女配好惨啊，饭都要吃不上了。】
【活该！谁让她跟女主作对的。】
【话说今晚三巨头在君悦酒店办联合酒会，黎曼正准备穿着高定去钓陆承渊呢。】
【陆承渊最讨厌别人在数据上造假了。黎曼那份方案里的核心数据其实是错的，要是被陆总发现，她就死定了。】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最后那条弹幕。
联合酒会？君悦酒店？核心数据是错的？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冰凉的U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不给我活路，那大家就都别活了。
04
「小姐，不好意思，没有邀请函不能进。」
君悦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保安冷着脸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花了两百块租来的廉价晚礼服，和里面那些衣香鬓影、珠光宝气的宾客相比，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我找意达集团的陆承渊陆总，麻烦您通报一声。」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卑不亢。
保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嗤笑出声。
「找陆总？每天想见陆总的女人能从这里排到黄浦江。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说着，他伸手就要推我。
弹幕在眼前疯狂闪烁。
【女配快去地下车库！陆承渊的车刚到，车牌号是京A88888。】
【他现在正从VIP通道准备上楼呢，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我猛地拍开保安的手，转身就往地下车库的方向跑。
高跟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的回声，我的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刚冲进车库，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VIP电梯口。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腿迈了出来。
陆承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陆总！」
我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瞬间挡在了我面前，像两堵不可逾越的墙。
「什么人？退后！」
陆承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电梯。
我急了，顾不上什么形象，扯着嗓子大喊。
「陆总！意达集团上个季度的用户流失率达到了百分之十五！如果继续采用现有的引流模型，下个月你们的核心服务器就会彻底崩溃！」
陆承渊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让她过来。」
保镖立刻让开了一条路。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递上了一张在打印店临时做的名片。
「陆总您好，我叫沈丹。关于意达目前的困境，我有一份完整的解决方案。」
陆承渊没有接名片，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带她上去。」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进了电梯。
酒会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跟在陆承渊身后走进去，立刻引来了无数探究的目光。
黎曼正端着香槟，被几个业界大佬围在中间，笑得花枝乱颤。
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深V礼服，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闪发光，宛如全场的焦点。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放下酒杯，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
「沈丹，你怎么混进来的？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
「保安呢？快把这个偷窃公司机密、还想勾引客户的女人赶出去！」
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对着我指指点点。
陆承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黎曼。
「黎小姐，这是我带进来的人。」
黎曼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
「哎呀，陆总，您千万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我们公司那个因为人品败坏被开除的员工。我那份《星海计划》，她之前还想据为己有呢。」
陆承渊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黎曼见状，更加得意了。
她转身走向大屏幕，示意工作人员调出PPT。
「各位前辈，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厚着脸皮，向大家展示一下我为意达集团量身定制的《星海计划》。」
她站在台上，侃侃而谈，将我熬了三个通宵的心血据为己有。
台下掌声雷动，几个大佬纷纷点头称赞。
我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冷冷地开了口。
「黎小姐，你方案第三页的转化率模型，套用的是过期的开源数据吧？如果按这个执行，陆总的公司至少要亏损三个亿。」
全场死寂。
黎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承渊拨开人群，目光如炬地锁定了我。
「继续说。」
05
「你胡说什么！保安，快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黎曼彻底慌了，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
她试图用愤怒掩饰内心的恐惧，踩着高跟鞋就要冲下来推我。
陆承渊微微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步，将黎曼拦在了半米之外。
「让她说下去。」
陆承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意料之外的猎物。
我无视了黎曼快要杀人的目光，大步走上台，直接拿过她手里的激光翻页笔。
「黎小姐刚才展示的引流模型，看似完美闭环，但其底层逻辑是建立在2022年的开源数据集上的。」
我将PPT翻到第三页，用红色的激光点圈出了几组核心数据。
「大家请看，这组用户活跃度指标，在当前的市场环境下，早已经被短视频平台的流量池稀释了至少百分之四十。」
我熟练地调出后台的计算器，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如果意达集团按照这个模型投入一个亿的宣发费用，最终的转化率连百分之二都达不到。不仅无法实现引流，还会因为服务器的冗余负载，导致至少三个亿的直接经济损失。」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刷屏。
【卧槽！女配好帅！这逻辑思维简直绝了！】
【女主宝宝慌了，她根本不懂底层逻辑，全是照抄的表面功夫。】
【看黎曼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黎曼的身体微微颤抖，她咬着牙试图狡辩。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这套数据是我经过精密计算得出的，你一个被开除的底层员工懂什么！」
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冰凉的U盘，在手里转了转。
「是精密计算，还是照猫画虎，我们看看原始的逻辑推导过程就知道了。」
我将U盘插入电脑，调出了我最初建立的那个带有时间戳的思维导图。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数据修正的轨迹，而黎曼那份所谓的完美方案，仅仅停留在我推导过程的第二阶段。
全场一片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夸赞黎曼的大佬们，此刻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陆承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看着我的眼神，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探究的兴味。
就在黎曼下不来台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陆总，何必对一个小姑娘这么严苛呢。」
贺砚辞端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典型的笑面虎。
「黎曼之前给我的那份《云端筑梦》，倒是很有新意。年轻人嘛，犯点小错也是可以理解的。」
弹幕立刻炸了。
【笑死，贺砚辞还搁这儿装好人呢！那份《云端筑梦》也是抄的女配的，不过是改了几个名词而已！】
【三巨头之二已经下场了，还有个傅时廷呢？】
话音刚落，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老贺，你这话我可不赞同。」
傅时廷单手插兜，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眉眼间带着几分风流不羁，目光却锐利如刀。
「商场如战场，数据造假可是大忌。不过，黎小姐前天跟我聊的那个‘下沉市场开发案’，思路确实不错。」
三个行业巨头，竟然因为一个黎曼，隐隐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对峙局面。
黎曼见有人撑腰，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她挺直了腰板，眼神怨毒地看着我。
「沈丹，你就是嫉妒我拿了高薪offer，才故意来捣乱的吧？你这种人品，难怪会被公司开除。就算你今天在这儿哗众取宠，也改变不了你是个失败者的事实！」
我看着她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人品？黎小姐，不如我们现场对一下电脑里的文档创建时间？」
06
「创建时间有什么好对的！我、我的电脑前几天中病毒重装过系统了！」
黎曼的声音猛地拔高，眼神慌乱地躲闪着，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种拙劣的借口，别说是在场的行业大佬，就算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也骗不过去。
陆承渊、贺砚辞和傅时廷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嘲弄。
但他们谁都没有当场拆穿。
毕竟，在他们眼里，黎曼不过是个有点姿色、能提供点新鲜创意的“玩物”。至于方案到底是谁写的，只要能为他们所用，并不重要。
陆承渊将目光从黎曼身上收回，重新落在我身上。
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修长的手指夹着名片，递到我面前。
「沈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
他的语气不是邀请，而是命令。
我伸手接过名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跳。
「好的，陆总。」
贺砚辞和傅时廷见状，都微微眯起了眼睛，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玩味。
酒会结束后，我连夜回了趟出租屋，整理好所有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并没有直接去意达集团，而是先回了原公司收拾东西。
刚把几本专业书塞进纸箱，赵东升就带着袁芳堵在了我的工位前。
「沈丹，你还有脸回来？」
赵东升挺着啤酒肚，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我的桌子上。
「把这份自愿离职协议签了，赶紧滚蛋！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得罪了王总，在这个行业已经混不下去了！」
袁芳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
「就是，赶紧签了吧。公司不追究你泄露商业机密的责任，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我看着那份连N+1赔偿都没有的霸王条款，忍不住冷笑出声。
「赵总，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别好欺负？」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好处当然少不了你的！不仅提你当主管，这个月的绩效我给你算双倍……只要你今晚把王总陪高兴了，我保证你以后在公司横着走……」
赵东升那油腻猥琐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刺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脸上的肥肉止不住地哆嗦。
「你、你敢阴我！」
他伸手就要来抢录音笔。
我往后退了一步，灵巧地躲开。
「赵总，这份录音我已经备份了。如果今天下午下班前，我没有收到N+1的赔偿金，以及公司撤销通报批评的公开道歉信……」
我顿了顿，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这份录音，就会出现在警察局和总公司纪检部门的邮箱里。数据造假加上职场性骚扰，够你进去蹲几年了吧？」
赵东升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抱着纸箱，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阳光明媚，空气格外清新。
弹幕在半空中欢快地跳跃着。
【爽！太爽了！女配终于支棱起来了！】
【三巨头现在都在派人查女配的底细呢。】
【黎曼急了，她答应傅时廷明天要交出《云端筑梦》的落地执行方案，可她根本写不出来，现在正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呢。】
我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早就猜到黎曼写不出来。
所以，在离开公司之前，我故意在公司的公共云盘里，留下了一个名为“云端执行终稿”的加密压缩包。
密码，就是黎曼最喜欢用的那个自恋的六位数。
那可是我为她精心准备的一份“大礼”。
我拿出手机，给陆承渊发了条信息。
「陆总，鱼饵已经撒下去了，就看这条贪心的鱼，敢不敢咬钩了。」
07
「密码居然是她的生日？这女人真是蠢得可以，连加密都这么没技术含量。」
弹幕实时转播着黎曼在办公室里的自言自语，还配上了她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她果然破解了我的压缩包，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名为“云端执行终稿”的文件拷贝到了自己的U盘里。
那份方案，表面上看起来数据详实、逻辑严密，堪称完美。
但实际上，它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连环套。
方案中引用的核心算法，需要极高的前期服务器集群投入，且后期的维护成本呈指数级增长。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披着高科技外衣的无底洞，回报周期长到足以拖垮一个中型企业的现金流。
黎曼根本看不懂这些底层逻辑，她只看到了方案里那些华丽的预期收益图表。
拿着这份“偷”来的方案，黎曼迫不及待地去找了傅时廷邀功。
傅时廷看着方案，眼中异彩连连。
他当场拍板，宣布启动“云端筑梦”项目，并直接任命黎曼为项目总监，第一期预算就批了五千万。
而此时的我，正准时坐在陆承渊那间宽敞明亮的顶层办公室里。
陆承渊坐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桌后，将一份聘用合同推到我面前。
「沈小姐，证明给我看，你的价值不止于在酒会上挑错。」
他的目光深邃而锐利，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审视。
我没有去看那份合同，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陆总，这是真正完善后的《星海计划》2.0版本。我优化了转化率模型，将冗余负载降低了百分之六十，同时引入了最新的动态流量分配机制。」
陆承渊接过文件，翻开看了几页。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艳。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原公司的同事发来的信息。
「丹丹，出大事了！赵东升因为数据造假被上面查了，警察刚才直接来公司把他带走了！」
「他走的时候还大喊大叫，说要拉你下水，说数据都是你做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
赵东升还真是狗急跳墙了。可惜，他不知道我早就把录音交给了总公司，把自己择得干干净净。
弹幕也适时地跳了出来。
【赵东升进去了！大快人心！】
【不过黎曼现在可是风光无限啊，傅时廷不仅给她批了五千万预算，还送了她一辆保时捷。】
【贺砚辞那边也在催黎曼交方案呢，她现在正游走在两个大佬之间，得意得不行。】
我收起手机，对上陆承渊探究的目光。
「陆总，听说傅总那边刚刚启动了‘云端筑梦’项目，投资了五千万？」
陆承渊微微眯起眼睛。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怎么，你想证明你的《星海计划》比他的项目更好？」
我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不，我是想问陆总，如果我能让傅时廷的这五千万打水漂，我能拿到什么级别的分红？」
陆承渊愣了一下，随即低沉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愉悦。
「你胃口不小。」
他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只要你能做到，整个项目利润的百分之十归你。另外，意达集团首席战略官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08
「成交。」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与陆承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了一起。
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
一个月后，年度互联网行业峰会在京城最大的国际会展中心隆重举行。
这不仅是各大巨头秀肌肉的舞台，更是决定未来一年行业风向的修罗场。
黎曼挽着傅时廷的手臂，高调入场。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定的银色亮片礼服，妆容精致，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徐嘉和周心桐跟在她身后，像两个耀武扬威的带刀侍卫，手里捧着厚厚的宣传册。
看到我坐在意达集团的席位上，黎曼轻蔑地笑了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沈丹吗？怎么，陆总大发慈悲收留你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嘲弄。
「听说你在意达连个正式职务都没有？只能当个端茶倒水的小助理吧？真是可怜。」
徐嘉立刻接腔。
「就是，咱们曼曼现在可是傅氏集团的项目总监，手里握着五千万的预算呢！沈丹，你现在求求曼曼，说不定她还能赏你口饭吃。」
我端起桌上的苏打水喝了一口，连眼皮都没抬。
「黎总监，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五千万的预算，希望你今天能有个完美的收场。」
黎曼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死鸭子嘴硬！等会儿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峰会的高潮，是各家企业展示核心项目的环节。
黎曼代表傅时廷的公司，第一个走上台。
她打开PPT，大谈特谈她的《云端筑梦》。
华丽的数据图表、天花乱坠的商业愿景，引得台下不少不知情的投资人连连点头。
然而，坐在前排的贺砚辞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偏过头，低声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助理立刻打开电脑开始核对。
贺砚辞发现，黎曼现在展示的这个方案，和之前发给他的那份，在底层的逻辑架构上存在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轮到意达集团上台了。
陆承渊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我，微微颔首。
我站起身，在全场惊诧的目光中，从容不迫地走上讲台。
我没有用任何花哨的PPT，只是将笔记本电脑直接接入了大屏幕。
「各位，刚才黎总监展示的方案确实很精彩，愿景也很宏大。」
我微笑着看向台下面色铁青的黎曼，声音清脆而响亮。
「可惜，她只偷走了我的上半部，却不知道，下半部的核心逻辑，是完全相悖的。」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傅时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如刀般射向黎曼。
黎曼慌乱地站起身，指着我大声尖叫。
「你血口喷人！保安呢？把这个造谣的女人赶下去！她这是污蔑！」
我不慌不忙地按动键盘。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完整的代码演进过程、时间戳认证，以及那份被黎曼拿走的“云端执行终稿”的底层陷阱分析。
「黎总监，你方案里的那个引流算法，在用户基数超过十万时，就会因为服务器的死锁机制而彻底崩溃。」
我直视着傅时廷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炸弹。
「如果不信，傅总现在就可以问问您的技术团队，你们的测试服，是不是在十分钟前，就已经宕机了？」
09
我的话音刚落，傅时廷身后的技术总监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凑到他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肉眼可见地，傅时廷那张原本英俊风流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甩开技术总监，死死盯着台下的黎曼。
「你给我解释清楚！测试服为什么会崩溃？那五千万的预算你到底砸到哪里去了？！」
黎曼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她试图去拉傅时廷的袖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傅总，您听我解释，这都是沈丹陷害我！是她故意在方案里留了后门！我、我是无辜的啊！」
「无辜？」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贺砚辞突然冷笑出声。
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下摆，慢条斯理地走到傅时廷身边。
「老傅，看来咱们都被这女人给耍了。她发给我的那份方案，和发给你的，根本就是从沈小姐这里东拼西凑来的残次品。」
贺砚辞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黎小姐，拿着别人的东西，在我和老傅之间左右逢源，把你当备胎耍，这感觉怎么样？」
全场一片哗然。
那些刚才还在奉承黎曼的投资人和同行，此刻都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
弹幕在半空中疯狂刷屏，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哈哈哈哈！翻车了吧！女主宝宝的鱼塘炸了！】
【笑死我了，还搁这儿装无辜呢，人家三巨头可是大学同学，真以为人家不会对账啊？】
【刚才还吹嘘自己的人格魅力呢，现在方案是假的，谁还理你这个假货。】
黎曼彻底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傅时廷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傅总，贺总，你们相信我！我虽然借用了沈丹的方案，但我对你们是真心的啊！我的人格魅力你们是知道的，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学习，写出更好的方案来！」
傅时廷嫌恶地一脚将她踢开，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真心？你这种满嘴谎言、连基本职业道德都没有的女人，也配跟我谈真心？」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上让法务部起诉她，追回所有投资损失。如果她还不上那五千万，就让她在牢里待一辈子！」
黎曼绝望地尖叫起来。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徐嘉，周心桐，你们快帮我作证啊！方案是大家一起改的！」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转头去抓躲在角落里的两个跟班。
徐嘉和周心桐早就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黎曼逼我们干的！她让我们把残缺的方案投给其他公司，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贺砚辞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
「既然参与了，就一个都别想跑。法务部会连你们一起起诉。」
整个会场乱成了一锅粥。
陆承渊坐在主位上，气定神闲地看着这一幕。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赞赏和一丝势在必得的侵略性。
10
黎曼最终被安保人员强行拖出了会场。
她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在挣扎中被撕裂，精致的妆容哭得一塌糊涂，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徐嘉和周心桐也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带走协助调查。她们不仅面临着巨额的违约金，更将被整个互联网行业彻底封杀。
这场年度峰会，成了一场戏剧性的闹剧，却也成了我沈丹的封神之战。
我展示的《星海计划》2.0版本，以其无懈可击的逻辑和惊人的转化预期，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投资人。
晚宴环节，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我端着一杯香槟，刚想找个安静的角落透透气，就被三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傅时廷端着酒杯，眼神拉丝地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
「沈小姐，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有没有兴趣来傅氏？条件随你开，项目总监的位置立刻生效。」
贺砚辞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文尔雅，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老傅，你那套早就过时了。沈小姐，我觉得你的行事风格和我的团队更搭。来我这儿，我给你绝对的自由和双倍的期权。」
我看着这两位前一秒还在暴怒，后一秒就能切换成深情款款模式的大佬，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弹幕在眼前疯狂闪烁。
【啊啊啊！三个大佬抢一个！爽翻了！】
【女配快选一个！走上人生巅峰啊！】
【选陆承渊！陆承渊最帅最有钱！】
就在这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突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霸道地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承渊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她现在是我的人，你们省省吧。」
傅时廷和贺砚辞对视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识趣地端着酒杯走开了。
我挣脱了陆承渊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总，我想您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清冽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清醒的畅快。
「我答应帮您，是为了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也是为了证明我的价值。」
我放下空酒杯，看着陆承渊那双深邃的眼睛，笑得前所未有的灿烂。
「三位老总抬爱了。不过，我这人不喜欢给别人打工。明天，我的个人工作室将正式成立。」
陆承渊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加浓烈的欣赏。
「想要我的方案，」我扬起下巴，自信地看着他，「记得带足诚意，来我的工作室排队哦。」
说完，我转身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的灯光璀璨夺目，而我的前方，是属于我沈丹的，无限广阔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