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一直以为,合租室友跟我一样,是个跑龙套的。
没钱,没戏,没未来。
两张折叠床挤在12平米的空间里,他睡左边,我睡右边,半夜翻身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那天我发烧了,迷迷糊糊爬上他的床,他把我搂进怀里。
第二天我醒来,发现床头多了份剧本,第一页写着——
“男主角:叶行舟。”
而他的名字,印在出品人那一栏。
1
两个月前,我拖着旧行李箱,站在老小区斑驳的楼道里,第一次见到了左云舒。
当时我的生活正处于娱乐圈最底层的窘迫里。
出道两年,没签大公司,没资源没人脉,日复一日泡在各大剧组跑群演,永远是镜头里一晃而过的背景板。
没戏拍的日子占了大半,收入微薄且极其不稳定,掏不起单间房租,只能咬牙找合租。
这套房子只有二十二平米,狭小局促,一室无厅,硬生生塞下两张折叠床,墙面有些泛黄,空间挤得稍微抬手就能碰到天花板。
中介说只剩一个合租名额,室友也是圈内人,跑剧组的,性格安静好相处,我当即就定了下来。
开门的瞬间,我愣了一下。
眼前的男人和我想象中灰头土脸、奔波赶场的龙套演员截然不同。
左云舒穿一身剪裁极其利落的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肩宽腰窄,衬得身形挺拔矜贵。
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盘极简的腕表,光泽低调却质感斐然,细碎的光掠过表盘,贵气藏都藏不住。
他眉眼清隽温润,气质清冷干净,周身是沉淀已久的从容松弛,半点没有底层演员的局促窘迫。
他简直和这里格格不入!
这穿戴、这气度,怎么看都和“跑龙套”三个字沾不上边。
不等我多想,他先开口:“你好,我是左云舒,之后我们就是合租的室友啦。”
我连忙应声:“我是叶逾。”
看着他的样子,总觉得有些眼熟。
我忍不住试探着问了一句:“你也是剧组拍戏的?”
他笑意清淡自然:“嗯,剧组打杂,偶尔客串小角色,混口饭吃。”
我盯着他的西装没说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好像才反应过来。
“哦,这个啊,”他扯了扯领口,“剧组服装那边的,今天拍了场戏,衣服借出来穿了。好看吧?”
“……这是不偷么”
“哦,没什么”
“真的,就剩这一件好看的了,其他都破破烂烂的。我想着穿去见房东得体面点,就多穿了一天。”
“那你这表……”
“道具组的。走不准的,就是个装饰。”
望着他精致的脸,我又有了新的疑惑:“你这外形条件挺好,接不少活吧?怎么会找这种小房子合租?”
二十二平米的蜗居,拥挤简陋。
左云舒低笑一声:“出来闯荡都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房租水电都是开销,没必要铺张。”
这话瞬间戳中了我。谁不是在泥泞里咬牙硬撑,能省则省。我瞬间共情,彻底放下了心底的戒备。
唉,穷哥们儿之间不该有这么多猜忌,大家都不容易。
我打消了所有疑虑。娱乐圈藏龙卧虎,他长的再贵气也代表不了他的身份。
不过这种长相让我觉得,早晚有一天他会大火!
进门后,最让我意外的是,这间小屋子仅有一张卧室,两张折叠床都要挤在卧室里,连个隔断都没有。
没想到左云舒看我犹豫,生怕我不租了,主动开口分摊费用,还格外大度。
“房子太小委屈你了,我住左边那张床就行,房租我承担三分之二。”
我又惊又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咱俩平摊就好。”
“没事。”他语气不容推辞,“我作息不固定,经常晚归,多承担一点应该的。”
我拗不过他,最终应了下来。反正都是大男人,挤一点没什么。
能省下一笔房租,对常年没戏拍、收入不稳定的我来说,已然是天大的好事。
自此,我彻底认定,左云舒和我是同类人。
两个没背景、没戏份、没未来的底层龙套,挤在方寸小屋里,相互搭伴,抱团取暖。
可合租的日子越久,心里的疑惑就越重。
我常年穿宽松平价的衣服、工装裤,怎么舒服怎么来,跑戏沾满灰尘也不心疼。
唯独左云舒,日复一日西装革履,日日穿搭精致规整,版型面料件件考究,完全看不出半点拮据奔波的样子。
更奇怪的是,他偶尔会换几身风格不同的正装礼服、高定外套,款式新颖小众,感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我忍不住善意提醒过他一次:“你别总偷拿剧组的服装啊。剧组道具服装都有登记,弄丢弄坏要赔钱的。得不偿失,我们龙套本来就挣得少。”
我以为他会收敛,没想到他只是弯着眼笑:“剧组服装组的姐姐熟,借穿两件没事,不用赔钱。”
日子一天天过,我的戏约越来越少,连着大半个月没有接到任何通告,银行卡余额肉眼可见地见底,焦虑压得我喘不过气。
看着身边依旧精致从容的左云舒,我突发奇想,开口提议:“你平时不是常在剧组吗?带我去逛逛呗,我去你剧组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个小角色。”
我只是随口一试,想着多个渠道多条路。
可下一秒,我清晰地看见,原本神色松弛散漫的左云舒,身体骤然一僵。
他眼底的温柔笑意瞬间收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与慌乱,微微挑眉反问我:“什么?你要来我剧组?”
我没察觉他的异常,挠挠头疑惑道:“对啊,怎么了?你剧组杀青了吗?没活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没杀青。你等我,我去准备一下。”
我彻底懵了,下意识追问:“准备什么??”
不过是去剧组探班碰碰运气,需要准备什么?
我看着眼前的室友,心头第一次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好像,从来都没真正看懂过,他好像藏着什么小秘密。
他说要准备,准备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下午,他终于松口了,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下午四点过去。我提前到了片场,跟门口的场务报了左云舒的名字,对方愣了一下,然后态度突然变得特别客气,亲自把我领了进去。
片场很大,搭了一个现代办公场景的棚。落地窗、长条会议桌、真皮转椅,桌面上摊着文件和笔记本电脑,灯打得特别亮,每个角落都泛着一种精英感。
左云舒在化妆间。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化妆师在给他补眉毛。他今天穿的是一套藏青色的西装,比平时在家里穿的那些都要考究,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极细的光泽,领带打的是温莎结,整个人从头发丝精致到鞋尖。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到我,嘴角弯了一下。
"来了?坐,马上好。"
化妆师又给他压了两下头发,拎着粉扑出去了。
他站起来整了整领口,转身面对我,双臂微微张开:"怎么样,像不像霸总?"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嘴硬道:"像偷穿霸总衣服的。"
他笑了一声:"那你等着看。"
他走出去的步子很大,背挺得笔直,门在他身后关上。
我透过化妆间的缝隙往外看,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坐下来,对面坐着三个演员,穿得也很正式,但气场跟他一比就差了一大截。
导演喊了开始。
"关于这个季度的预算方案,我觉得需要重新评估。"
对面的人接了一句台词,他微微点头,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文件夹。
手滑了。
文件夹"啪"地掉在桌上,文件散出来几张。
他面不改色地捡回去,清了清嗓子继续:"这个项目的ROI……"
"卡。"导演喊了停。
"左老师,表情再冷一点,你有点不自然。"
左云舒点了点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第二次。
"关于这个季度的预算方案,我觉得需要重新评估。"他这次表情到位了,冷着脸。
但说到"重新评估"的时候嗓子突然打了个磕巴,那个"估"字被卡成了气音,像一口气没顺上来。
我差点笑出声。
"卡。左老师,台词再顺一遍?"
"好。"
第三次。他顺利撑过了前三句,然后在一个长句子里断气断在了不该断的地方,整段台词的节奏全乱了,他自己说到一半也意识到了,索性停下来苦笑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再来。"
我趴在门框上看着他,这也算跑龙套的?哪个跑龙套的能在摄影棚里演男一号,还是带大段独白?
而且旁边那几个演员都是熟脸,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我肯定在电视上见过!
第四次。他卡在同一个地方。
第五次。他总算把整段说完了,但表情明显紧张,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摄像机的红灯一直亮着,整个片场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声。
终于过了。导演喊了一声"好",然后亲自站起来走到左云舒旁边。
"左老师,今天状态不太好?"
导演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扇子,对着左云舒的脸开始扇。
"是不是棚里太热了?我让人把空调调低两度。"
左云舒摆了摆手:"没事,我自己的问题。"
"你最近太辛苦了,都没怎么休息好吧,"导演一边说一边继续给他扇扇子,脸上的笑殷勤得像对待领导。
"咱们不急,慢慢来,你舒服了咱们再拍下一场。"
我站在化妆间门口,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导演亲自扇扇子?
就冲这烂演技?
不对!我盯着左云舒那张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的脸,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字:潜规则。
不是吧。长得好看到这种程度,在剧组里为所欲为?
导演亲自给他当助理,台词说成那样都没人骂,还拍着他的肩说"辛苦了"?这也太离谱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左云舒从桌边站起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跟之前NG时的紧张不同,他看我的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神情,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冲他比了个大拇指,表情扭曲地说"棒"。
下戏之后他换了衣服出来,那身藏青西装被他随手搭在胳膊上。
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整个人松弛下来之后反而比穿着西装更好看了。
"走吧,请你吃饭。"他说。
"你请我?"我故意说,"你今天NG那么多次,我还以为导演要扣你钱呢。"
他看了我一眼:"你就看到NG了?"
"我还看到导演给你扇扇子了。"
"那是导演人好。"
"人好?"我凑近他一步。"左云舒,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导演有……那个?"
他脚步一顿,转头看我,表情像是被吓到了:"哪个?"
"就是……那个。"
他看了我三秒,然后伸手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想什么呢?"
"那你演技那么烂,为什么能演男一号?"
我捂着额头苦笑道:"别告诉我是因为你长得帅,我不信。"
他没回答,只是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他,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我。
"叶行舟。"
"干嘛?"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愣了一下:"我有什么不高兴的?"
"你刚才笑得很勉强,"他说,"你平时笑不是那样的。"
我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我笑得很勉强吗?我自己都没注意。
"没有,"我别过脸,"我就是觉得你演得烂,浪费了那么好的剧本。"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给你找个角色,你来演。"
"什么?"
"我手里有个本子,男三号,一直没定人。"他看着我,"你明天去试镜,我让人安排。"
我瞪大了眼睛:"你?你给我安排?你哪儿来的权力?"
他没接这个话茬,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兄弟就该互相照应"
那天晚上他请我吃了顿火锅。很大的一桌,毛肚黄喉鸭肠肥牛摆了一整圈,他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我嚼着毛肚含糊不清地说:"左云舒,你真的够意思。以后你发达了,别忘了我。"
他端着可乐杯,隔着火锅升腾起来的热气看我。
"不会忘的,"他说,"你也别忘了我。"
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冰可乐的汽泡在杯口滋滋地响。
"好兄弟。"
他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可乐。
火锅吃到尾声的时候我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路过前台,听到服务员在跟另一个服务员说话。
"六号桌那个帅哥,刚才结账刷卡,卡还是黑金的……"
我没听完就走了回去。
黑色卡。什么卡来着?我好像在网上见过。但我的思绪很快就被左云舒递过来的一盘西瓜打断了。
"最后一块了,给你。"
我接过来啃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他那张脸在火锅店暖黄的灯光下面,笑得很柔和,跟片场里那个冷着脸的霸总判若两人。
吃到一半他突然开口:"对了,明天试镜,穿好看点。"
"穿什么?我就那几件T恤。"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认真地说:"那我给你买。"
"你钱多烧的?"
"嗯,钱多。烧给你。"他开玩笑道。
真是没礼貌的家伙,要不是看在这顿饭的面子上,指定骂回去。
“你看什么看。”我含含糊糊地嚼着西瓜瞪他。
“看你吃西瓜的样子很可爱。”他语气平平的。
我差点被西瓜呛死!
试镜出奇地顺利。
我进房间的时候腿都是抖的,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踩在云上。
导演跟我说了大概二十分钟戏,让我试了两段,一段情绪激烈的,一段日常对话的。我演完第一段的时候看到他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当时心里一沉,以为是完蛋了。
结果他说:"不错,明天来签合同。"
我走出片场大门,阳光晃得我眯起眼,然后我就开始跑。跑了半条街才想起来掏出手机给左云舒打电话。
"过了!"我对着听筒喊,声音劈得不成样子,"他让我明天签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我就知道。"
"你什么就知道了?你又不认识我演戏什么样。"
"我认识你这个人就够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被风声盖了大半,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接话,站在大太阳底下傻笑了一会儿,然后冲电话里喊:"晚上吃什么?我请!"
"你留着钱买剧本吧,"他说,"我做饭。"
"你还会做饭?"
"你回来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莫名其妙觉得太阳也没那么毒了。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好几个穿着戏服骑着电动车从我身边窜过去,有人喊"让让让让",我跳开两步,心情好到想跟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特意绕了一段,买了份糖炒栗子,又买了瓶他那天喝过的可乐。快到楼下的时候我还在想,一个月前拖着行李箱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月后居然要签正经合同了。
左云舒这个人,真他妈是我的贵人。
我三步并两步跑上楼,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听到里面好像有动静,拧开门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房间变了个样。
折叠桌上铺了一块新的桌布,浅灰色的,边角压得整整齐齐。
桌面上摆了两副碗筷,还有一碟炒青菜、一碟红烧排骨、一碗蛋花汤。
角落那盆我之前抱怨过快枯死的绿萝换了新土,叶子支棱起来了。
窗户上挂了块小帘子,挡光的,我之前念叨过早上太亮睡不好。
最夸张的是床头!
我那边的床头,放着一个玻璃瓶,里面插着几支白色的雏菊。
我看着那几支花,第一反应不是感动,是警觉。
"左云舒。"
他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系在腰间,跟我早上出门时那个西装革履的形象判若两人。
"回来了?洗手吃饭。"
"你先过来。"
他放下锅铲走过来,站在我面前。
"这怎么回事?我们家不允许带女人回来"我指了指桌上的花。
“什么女人?”左云舒一脸懵逼
“你要是交了女朋友或者想追谁,就带人家去个好点的地方,你要记住自己是合租,别太过分!”
我实在不想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可是没办法。
"你说什么呢?我准备这些是庆祝你接到活。"左云舒大笑道。
看着他这幅样子,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
"庆祝就庆祝,你搞这些……"我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又憋出一句,"那以后不准带女孩子回宿舍。"
他明显愣住了。
"这花,这桌布,这窗帘,谁给你买的?谁知道你是不是背着我谈女朋友了还往家里领?"
他看着我,嘴角绷着,像是在忍什么。忍了好几秒,最后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叶行舟。这花是我特意买的。"
"谁让你买的?"
"我自己。"
"你一个男的买什么花?"
"雏菊不行?"他歪了一下头,"白雏菊,花语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凶巴巴的。
"自己查。"
他说完就转身回厨房了,锅铲在锅里翻炒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我没查。后来也没查。
饭桌上我埋头扒饭,他坐在对面偶尔夹一筷子菜到我碗里。
气氛怪怪的,说不上来哪里怪,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的时候,他那双眼睛总是不经意地抬起来看我一下,然后又落下去。
我每次假装没看见,但筷子夹菜的动作会迟钝半拍。
"你怎么不吃?"我拨弄着碗里的排骨问他。
"看你吃。"
"看我吃就饱了?你省省吧,排骨凉了不好吃。"
"你今晚话怎么这么多?"
"我今天高兴。"
"高兴就多吃点。"
他把排骨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我低头扒饭的时候余光扫到他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
吃完饭他洗碗,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锅碗瓢盆在他手里磕碰出清脆的响声,围裙的系带在他后腰打了个蝴蝶结,洗澡的时候我看到过他后腰的腰窝,陷下去两个浅浅的弧度。
我用力眨了两下眼。胡思乱想什么呢。
两个直男搞这些,尬不尬。
"左云舒。"
"嗯?"
"你以后别搞这些了。"
"搞什么?"
"就……布置房间、买花、做饭,"我别开视线,"怪别扭的。"
他洗碗的动作停了一下。水龙头还开着,冲在盘子上的声音哗哗的,但他安静了那么一两秒。
"那等你拿了男一号,我再给你搞个大的。"
"男一号?我?做梦呢?"
他转过头来看我,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左边那张床上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平缓的、绵长的。
我侧过身面朝他那边,黑暗中只看得见他模糊的轮廓,被子盖到下巴,整个人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很久,然后把脸转回去了。
妈的,烦。
第二天进组拍戏,第一场就是淋雨戏。
剧本里写的是我在雨中等一个不会来的人,站了整夜。
导演说这场戏是人物关系转折的关键节点,感情要足,情绪要满。
我提前背了两天台词,但真的站到雨里的时候,水一浇下来全忘了。
水车喷出来的雨是凉的。
九月份的横店傍晚已经有点冷了,水打在身上顺着脖子往领口里灌,我打了个哆嗦,然后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监视器后面导演喊了一声"开始",我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街对面说台词。
第一遍没过。
"情绪不够,你等的人不会来了,你得再绝望一点。"
第二遍没过。
"叶行舟,你在等人来,不是等外卖。"
第三遍我豁出去了,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全掏出来扔在脸上。
我想到了银行卡余额,想到了合租第一天扛着行李箱爬楼梯的狼狈,甚至想到了左云舒亮晶晶的眼睛。
水顺着下巴往下淌,我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别的什么。
导演喊了一声:"过!好!"
我从雨里被捞出来的时候浑身都在发抖。
剧组好心人递过来一条毛巾,我裹着坐在椅子上抖了十分钟才缓过来。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掏出手机发现左云舒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几点收工?"
我回:"刚拍完,淋了一下午雨。"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淋雨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急,"多大雨?"
"水车喷的,凉的,"我吸了吸鼻子,"没事,我身体好。"
"你在片场别动,我去接你。"
"不用……"
电话已经挂了。
半小时后他出现在片场门口,开着那辆我从来没见他开过的黑色SUV。
他下车的时候只穿了件短袖,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拿,走过来的时候眉头皱得很紧。
"上车。"
我钻进去的瞬间他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掌心贴着我的皮肤,凉得我哆嗦了一下。
"怎么这么冰?"
"淋雨能不冰吗。"
他没说话,从后座扯了条毯子扔到我身上。
开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但车里的暖风被他开到了最大,吹得我脸颊发烫。
我裹着毯子靠在副驾上偷偷看他的侧脸,路灯一道一道从他脸上滑过去,把他下颌的线条切成明暗交错的片段。
回到出租屋,他把我按在椅子上,转身去烧了壶热水。
"先喝点热的。"
我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温水从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才慢慢缓过来。
他蹲在我面前,仰头看着我的脸,那双眼睛在日光灯下泛着浅淡的光。
"下次再拍淋雨的戏,提前说。"
"说了你能替我淋啊?"
"也不是不行。"
"导演找你替?你又不认识我导演。"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以后拍戏的日子还长着呢,别把自己折腾病了。"
我嗓子突然有点发紧。转过头去对着杯子吹了口气,热气扑在脸上,把眼眶里那点潮意压了回去。
那天晚上我果然感冒了。
睡前就觉得不对劲,喉咙又干又痒,鼻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我躺下之后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水车喷下来的凉水,一会儿是他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的样子。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渴醒了,坐起来想喝水,头昏沉沉的,脚下像踩着海绵。
我扶着墙摸到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脑子不清醒,看到床就往下倒。
倒下去发现触感不对。
不是折叠床的弹簧垫,是软的,带着温度,还有心跳——一颗心跳在我耳边,不快不慢地撞着我的耳廓。
我迷迷糊糊地想,睡错床了。但身体实在太沉了,眼皮也抬不起来,鼻尖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有一股很淡的、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低低的,带一点刚醒的哑。
我没动。准确地说我动不了。他伸手把被子往我这边拉了拉,然后那只手落在我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像是哄小孩睡觉那样。
"睡吧。"他说。
我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平了下去。
半梦半醒之间感觉他好像把下巴搁在了我头顶,很轻。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昨晚忘了拉,窗户那扇小窗透进来的白光直直打在眼皮上。
我抬手挡了一下,翻了个身,发现自己还睡在他的床上。
他不在。
我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鼻塞比昨晚更严重了,脑袋也沉。
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两片感冒药,旁边还有一张纸条,那字迹,端端正正的。
"我去买早饭,药先吃了。"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然后我低头的时候,发现枕头的一角微微翘着,底下压着什么东西。
我伸手抽出来。
一份剧本。
很厚,牛皮纸封面上印着剧名和出品方的logo。我翻到第一页,上面写着:
"男主角:叶行舟。"
出品人那一栏,印着一个名字。
左云舒。
我攥着剧本,坐在他床上,水杯还握在另一只手里。
日光灯嗞嗞地响了两声,然后安静了。楼下有人骑着电动车经过,铃声叮叮当当的。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剧本边缘在掌心压出一道白痕。
左云舒。
出租屋的铁门传来轻微的钥匙转动声,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没有抬头,依旧盯着剧本上那两个工整的名字,胸腔里心跳乱得一塌糊涂,又慌又热,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悸动。
脚步声停在床边。
带着热气的早餐香气扑面而来,是我最爱吃的豆浆油条,还有一笼温热的小笼包。
“醒了?”
左云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清润,带着刚回来的松弛感,和往常无数个清晨一模一样。
他放下早餐袋,伸手习惯性想去摸我的额头,想要确认我的发烧有没有退。
这一次,我抬手拦住了他的动作。
我缓缓抬头,抬眼看向这个我朝夕相处了两个月的室友。
晨光透过小窗帘的缝隙落进来,落在他清隽的眉眼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矜贵。
从前我只觉得他长相优越、气质脱俗,现在才彻底明白,那刻在骨血里的从容和贵气,根本不是普通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哪里是什么剧组打杂的龙套,哪里是什么省吃俭用闯荡娱乐圈的穷小子。
我把手里的剧本举起来,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感冒过后的沙哑:“解释一下。”
左云舒的目光落在剧本上,没有慌乱,只有一丝释然,还有藏了很久的缱绻温柔。
他低低叹了口气,在我面前站定,坦然迎上我的目光,不再伪装半分落魄。
“瞒了你这么久,该告诉你了。”
他站直身子,周身的气场骤然变换。
沉淀多年的沉稳、上位者的从容气场瞬间包裹住他,矜贵疏离,却唯独看向我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我不是龙套演员,也不是剧组打杂。”
他顿了顿“左氏影视,你应该听过。国内顶流的影视集团,我是集团总裁。”
我的大脑瞬间空白。
左氏影视。
我怎么可能没听过。
圈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龙头企业,手握无数顶级剧本、顶流资源,捧红了半个娱乐圈的艺人,资本雄厚到难以想象。
原来我朝夕相处、同吃同住、一起挤折叠床的室友,是左氏影视的掌权人?!
难怪导演对他毕恭毕敬,难怪他随手就能给到我稀缺的资源,难怪他能直接敲定整部剧的男主人选,难怪他随身带着黑金卡,一身高定礼服数不胜数。
一切离谱的事情,瞬间都有了最合理的答案。
我看着他,心底万千疑惑涌了上来:“那你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放着顶级豪宅不住,跑来和我挤十二平米的破出租屋?装穷,装龙套,陪我熬苦日子,很好玩吗?”
我的语气带着一点点委屈,一点点不解,还有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心慌。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泥泞里相互取暖的同类,我掏心掏肺把他当成唯一的难兄难弟,以为我们一样一无所有,并肩熬着娱乐圈最底层的苦日子。
可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是真的一无所有。
可为什么他站在云端,却故意坠落下来,陪我困在泥沼里。
左云舒看着我泛红的眼尾,上前一步,微微俯身,视线和我平齐,语气认真又郑重:“不好玩,我从来没有觉得好玩。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装穷,是为了你!”
我愣住了:“为了我?我们之前根本不认识。”
这句话说完,我忽然卡了一下。
不对。
初见他时,我就觉得他眼熟,眉眼轮廓无比熟悉,只是时隔太久,记忆模糊,我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左云舒看着我茫然的模样,眼底染上一丝无奈的笑意,带着点时隔经年的耿耿于怀。
“叶行舟,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我了?”
我皱眉,仔细在脑海里翻找所有关于熟人的记忆,可无论如何拼凑,都没有半分和左云舒相关的片段。
“我真的没印象,我们以前见过?”
“大一,夏天,全市高校篮球友谊赛总决赛。”
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瞬间撬开了我尘封多年的记忆。
老旧的篮球场,燥热的盛夏晚风,嘈杂的人群呐喊声,还有那场让我记了很多年的、惜败的总决赛。
我震惊地看着他。
那场比赛,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读的普通本科院校,篮球校队实力还行,一路磕磕绊绊打进总决赛,对战全市排名第一的顶尖名校。
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们,可我们拼尽了所有力气,咬着牙打到最后一刻。
那场比赛,我是校队主力,拼到体力透支,最终队伍惜败,拿了亚军。
而夺冠的队长,嚣张张扬,眉眼桀骜,赛前对着我放了一句狠话,当时让全场哗然,也让我记了很多年。
他说:“冠军是我的,亚军也是我的。”
当年的我并没有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只觉得这人狂妄至极,年少气盛,不可一世,心里暗自不服,觉得他太过傲慢。
时隔六年,我居然把这个人,彻底忘了。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左云舒的脸,年少的桀骜少年和眼前温润矜贵的男人,两张面孔缓缓重叠,轮廓眉眼全然一致。
原来是他!
居然是他!
我整个人彻底僵住,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左云舒看着我恍然大悟的神情,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声复盘:“六年了,叶行舟。当年总决赛,你拼到膝盖擦伤,满头大汗,明明输了比赛,却挺直脊背不肯低头,站在亚军领奖台上,比我这个冠军还要耀眼。”
“我那时候就记住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绵长的执念:“那句冠军是我的,亚军也是我的,不是狂妄,是说给所有人听,更是说给你听的。”
我的心跳骤然失控,砰砰地撞着胸腔,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我怔怔地看着他,声音都在发颤:“你……你那时候,就盯上我了?”
“是。”
左云舒坦然承认,眼神真挚又热烈,没有丝毫掩饰:“我等了你六年。看着你毕业、北漂、横漂、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看着你明明有实力,却没资源没人脉,一次次碰壁,一次次被埋没。”
“我不想再等了。我不敢用我的身份靠近你,我怕你觉得我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怕你排斥我的资本,怕你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我隐去所有身份,放下所有光环,来找你。”
“我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站在你身边,好好认识你,好好陪着你。”
原来现在的蜗居相伴,不是偶然合租,是他蓄谋已久的奔赴。
原来我低谷时的所有温暖、所有好运、所有绝处逢生的机会,都是他想要精心为我铺路。
我攥着剧本的手指缓缓松开,鼻尖酸涩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藏了六年心事、陪我熬尽清贫的男人,哑着嗓子问:“所以……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干什么?”
左云舒微微低头,目光锁住我的眼睛,语气更加温柔。
“当年我拿下了冠军。现在,我想兑现六年前的那句话。冠军是我的,往后余生,亚军,也是我的。”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炸开。
这哪里是旧事复盘,这分明是跨越六年的深情告白。
六年等待,从少年心动到成年奔赴,他兜兜转转,只为走到我身边。
我看着他温柔深情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独属于我的偏爱,再也绷不住心底的情绪。
所有的猜忌、疑惑、不安,全部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温热和悸动。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他,带着一点少年人的倔强和直白:“左云舒,你算计我好久啊!”
他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温热,动作极尽温柔:“是,算计了你六年,这辈子都不打算放手了。叶行舟,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陪我住最差的房子、吃最便宜的饭,却把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偏爱全部留给我的人。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沙哑:“要。”
一个字,落定了我们所有的结局。
左云舒眼底瞬间盛满璀璨的笑意,俯身轻轻抱住了我,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是抱着珍藏多年的珍宝。
他的怀抱宽阔温暖,安稳踏实,是我漂泊多年,从未拥有过的归宿。
抱了许久,他才轻轻松开我,指尖摩挲着我的后颈,低声道:“委屈你住了这么久的小房子,以后不会了。”
当天下午,我就彻底搬离了这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没有不舍,只有释然。
这里见证了我最窘迫的低谷,也见证了我们最纯粹、最干净的开始。
左云舒的私人房车停在小区楼下,全程不需要我动手,工作人员有条不紊收拾好我为数不多的行李。
我站在楼道口,最后看了一眼斑驳的墙壁、狭小的房间,轻轻笑了笑。
再见了,我的龙套岁月,再见了,泥泞的过往。
他的豪宅坐落在市中心江景大平层,落地窗直面整片江景,开阔明亮,奢华却不张扬,和逼仄的出租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从前挤一张折叠床都嫌拥挤,如今偌大的卧室、衣帽间、观景阳台,宽敞得让人恍惚。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繁华江景,还觉得像做梦。
左云舒从身后轻轻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轻声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随便住,一辈子。”
我转过身搂住他的腰,心动得一塌糊涂。
两个月后,《晚风赴舟》正式开机,这是左云舒专为我定制的男主剧本,大制作、好班底、优质团队,是无数演员挤破头都拿不到的顶级资源。
剧组所有人都知道,这部剧的出品人左总,独宠男主叶行舟。
开机仪式当天,左云舒亲自到场坐镇,全程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温柔又专注。
自从官宣开机,他就彻底化身片场常驻嘉宾,推掉了大部分集团会议,有空就来剧组探班。
别人探班送奶茶水果,他探班直接包下整个剧组的三餐和福利,豪车代步、专属休息室、顶配妆造团队,把我宠得全方位无死角。
起初我还挺开心,背靠大佬,拍戏一路绿灯,无人敢刁难,资源待遇顶级。
可没过多久,我就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资本家的霸权偏爱”。
开机第三天,剧组拍摄男女主情感递进戏,原定剧本里,有两场浅尝辄止的氛围感吻戏,是情节高光,也是观众期待的名场面。
我提前做足了情绪功课,和女主对了无数次戏,状态调整得极好,就等着开拍拍出最好的效果。
结果开拍前半小时,编剧拿着新改的剧本,一脸尴尬地找到我。
“叶老师,不好意思,剧本微调,您和女主的两场吻戏,全部删掉了。”
我:“???”
我当场愣住:“全部删掉?为什么?这段是关键情节,删了情感衔接上不够自然啊。”
编剧欲言又止,眼神小心翼翼瞥了一眼不远处坐在监视器旁、悠闲看剧本的左云舒。
他压低声音悄悄跟我说:“是左总亲自改的剧本,不光吻戏,所有亲密对手戏,全部弱化删减了,只保留正常的情节互动。”
我瞬间悟了,非常之无语!
罪魁祸首,正悠哉悠哉坐在那里,眼神坦荡,仿佛什么都没做。
我捏着新剧本,哭笑不得地走到他身边,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咬牙:“左云舒,你能不能别搞特殊化?好好拍戏呢,你删我吻戏干什么?”
全剧组工作人员都在看着,女主也面露尴尬,我作为男主,全程零亲密戏,显得我极其不敬业,像个走后门的花瓶!!
左云舒垂眸看着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却理直气壮,毫无愧疚:“没必要拍。”
“什么没必要?这是情节需要!,你这样,全剧组都知道你有私心。”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语气霸道又幼稚:“我的人,凭什么和别人拍亲密戏?情节可以改,感情线可以铺垫,吻戏,没必要。”
“你这简直是滥用职权!”
“我是出品人,我有权利修改剧本。”他挑眉,坦然至极,“整部剧都是我的,我的男主,也是我的。别人想骂就尽管骂我好了。”
我被他气得无话可说。
行,金主爸爸最大。
谁让我的顶级资源、我的男主剧本、我的一路坦荡,全部都是他给的。
谁让这个霸道幼稚的资本大佬,是我心甘情愿、满心欢喜喜欢的人。
我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占有欲,所有的气都化作了温柔的无奈,只能认输妥协。
周围的工作人员悄悄侧目,偷偷憋笑,谁都看得出来,左总这明目张胆的偏爱和醋意,藏都藏不住。
往后的拍摄日子里,左云舒彻底贯彻“零亲密戏”原则,剧本里只保留了暧昧、拥抱触碰、至于吻戏,能删就删,实在不能删的几个镜头也全是借位拍的。
我的角色,硬生生从深情温柔苏感男主,已经快被改成了洁身自好、一心搞事业的纯情男主。
我心疼看这部剧的观众……
可除了这点掌控欲,别的都挺好。剧还没播,剧组全员已经磕疯了我们的私下关系。
我从最初的无奈尴尬,慢慢变成了习惯纵容。
拍戏累了,他就在休息室等我,备好温热的饭菜和温水。
淋雨熬夜的戏,他全程守在片场,生怕我受一点委屈。
有人想借机炒作捆绑我,他直接悄无声息压下所有通稿。
他用自己的所有力量,为我扫平前路所有风雨,让我在喧嚣复杂的娱乐圈,活得干净坦荡,步步生花。
曾经的我,困在十二平米的出租屋,以为自己一辈子都是无人问津的龙套,没钱、没戏、没有未来。
可命运最好的馈赠,就是让我在最低谷的时候,遇见了藏起满身星光,只为奔赴我的左云舒。
他见过我最狼狈清贫的模样,成全了我所有的热爱与梦想。
六年念念不忘,余生朝夕相伴。
以后冠军是我的,亚军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