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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09 10:13:17

病房里,同父异母的姐哭着求我抽血,说要给病重的父亲配型救命。

我正要卷袖子,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千万别抽啊!这根本不是配型,是要抽你的骨髓给别人。】

【等你躺上手术台,全家都会说你冷血,只肯出一点,你落下病根,她却拿到那笔遗产。】

我皱眉,以为是自己被消毒水熏晕了,出现了幻觉。

可下一秒,新的弹幕让我后背发凉。

【爸的病早就好了,躺在里面装病的是别人。】

【真正等着换髓的,是她那个瞒着全家的亲哥。】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骗你进医院,再把你榨干!】

我猛地抬头。

眼前的霍雅正攥着我的手小声说:“妹妹,对不起,爸就指望你了。”

“你就抽这一次,好不好?”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不了,我今早刚献过血,抽了要出人命的。”

01

“沈知意,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你什么时候去献血了?”

我转过头,看着大步走进来的陆砚辞。

他是我的未婚夫,两家商业联姻的产物。

原本我们相敬如宾,直到半年前霍雅以私生女的身份被接回沈家。

从那以后,陆砚辞的目光就总是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

此刻,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失望。

“霍雅为了爸的病,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你作为亲生女儿,连抽点血配型都不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霍雅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砚辞哥,你别怪知意。”

“她从小就讨厌我,可能觉得是我抢了爸的爱,才故意赌气的。”

“都怪我,要是我不回这个家就好了。”

她捂着脸,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陆砚辞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沈知意,你闹脾气也得分场合。”

“爸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赶紧去把字签了,别逼我发火。”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弹幕再次在眼前疯狂滚动。

【这男的瞎了吧,霍雅那眼泪比鳄鱼还假。】

【陆砚辞早就跟霍雅暗度陈仓了,他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逼你身败名裂。】

【等你死在手术台上,他俩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你外公留给你的股份。】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

原来如此。

难怪平时对我冷淡的陆砚辞,今天会这么积极地跑来医院。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陈医生拿着一份同意书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肃。

“沈小姐,沈先生的情况非常危急。”

“目前只有您的血型和各项指标最有可能匹配。”

“如果您现在拒绝,沈先生恐怕熬不过今晚。”

他把笔递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没有接笔,而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医生,我记得配型需要经过严格的体检和筛查。”

“我今天刚到医院,连抽血化验都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指标最匹配?”

陈医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们之前调取过您的体检报告。”

“根据数据分析,您的匹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特事特办。”

弹幕立刻跳出来打脸。

【放屁!他收了王秋华五十万的红包。】

【那份体检报告是伪造的,根本不是你的数据。】

【他们连麻醉剂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签字,直接推进手术室抽骨髓。】

我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特事特办?”

“陈医生,你这是拿我父亲的命开玩笑,还是拿我的命开玩笑?”

“既然我的体检报告都在你手里,那你应该知道我有些轻微贫血。”

“这种情况下强行配型抽血,出了医疗事故,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医生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下意识地看了霍雅一眼。

霍雅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就算有风险,那也是为了救爸啊。”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只要你肯救爸,我愿意把我名下的财产都给你。”

她哭得声泪俱下,走廊上不少病人家属都探头往这边看。

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这姑娘怎么这么狠心,连亲爹都不救。”

“就是啊,人家私生女都愿意倾家荡产,她一个正牌千金倒好,推三阻四的。”

“我看就是豪门争产,巴不得老头子早点死呢。”

陆砚辞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沈知意,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别逼我动手押着你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霍雅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霍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想救爸,那你去抽啊,别在这里慷他人之慨。”

02

“沈知意!你疯了吗!”

陆砚辞怒吼一声,连忙将霍雅护在身后。

他心疼地看着霍雅红肿的脸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身体从小就不好,怎么能承受得住抽血和配型?”

“你除了会欺负她,还会干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身体不好?”

“我怎么记得,上周她还在酒吧卡座上连喝了三瓶黑桃A,跳到凌晨两点。”

“怎么一到要救亲爹的时候,就变成弱柳扶风了?”

霍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那晚我是因为担心爸的病情,心里太痛苦,才去借酒消愁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老沈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继母王秋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知意,算阿姨求你了。”

“你爸平时最疼的就是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肯签字,阿姨给你磕头都行。”

说着,她真的作势要往地上磕。

我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大礼。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快躲开!这老妖婆刚在楼下给她那个白血病儿子交了三十万的住院费。】

【用的还是你妈留给你的信托基金里的钱。】

【她现在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逼你妥协。】

我看着王秋华那张满是算计的脸,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拿着我妈的钱,去救她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现在还要抽我的骨髓,去填那个无底洞。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王阿姨,您这头我可受不起。”

“既然您这么心疼我爸,为什么不让您的宝贝女儿去配型?”

“或者,您自己去也行啊。”

“毕竟你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王秋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油盐不进。

她咬了咬牙,继续装可怜。

“阿姨年纪大了,指标不合格。”

“雅雅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绝对不能动手术。”

“知意,现在全家就只有你能救你爸了。”

“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他去死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的冷血。

陈医生见状,立刻添油加醋。

“沈小姐,沈先生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如果您再拖延下去,我们就只能下达病危通知书了。”

“作为医生,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一条生命就这样流逝。”

他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

甚至有几个热心的大妈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养个女儿简直是讨债。”

陆砚辞见舆论完全倒向他们,底气更足了。

他再次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立刻跟我去化验室!”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放开我!陆砚辞,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03

“报警?你连亲爸都不救,稽查来了也只会把你抓进去!”

王秋华从地上爬起来,尖着嗓子喊道。

她甚至冲过来,试图帮着陆砚辞一起按住我。

“陈医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等她睡着了,直接推去抽血。”

陈医生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步步紧逼。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们这是打算明抢了。

弹幕疯狂闪烁,红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千万别被打中!那里面是高浓度的麻醉药!】

【一旦打进去,你就会失去意识,任由他们宰割。】

【快呼救!走廊尽头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陆砚辞的小腿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趁机猛地挣脱出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救命!有人要在医院里强行迷晕我!”

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一嗓子,终于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几个男家属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阻拦陈医生。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在医院里随便给人打针?”

“就是,这要是出了人命算谁的?”

陈医生慌忙把针管藏回口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家误会了,沈小姐情绪太激动,我只是想帮她平复一下。”

“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王秋华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知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们这都是为了救你爸啊。”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让你爸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我冷笑一声,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他要是真在九泉之下,那也是被你们气死的。”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爸在重症监护室快不行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进去看他。”

“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各项指标,亲耳听到其他专家的会诊意见。”

此话一出,霍雅和王秋华的脸色同时变了。

陆砚辞也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的要求感到不解。

“重症监护室是无菌环境,家属不能随便进去。”

陈医生立刻找借口阻拦。

“而且沈先生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您进去了也没用。”

我盯着陈医生那双躲闪的眼睛,语气冰冷。

“我是他的直系亲属,我有权探视。”

“如果你们不让我进,那我就只能请稽查局的人来帮我开了。”

说着,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号码。

霍雅彻底慌了,她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姐姐,你别闹了行不行!”

“爸现在需要安静,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弹幕适时飘过,带来最关键的信息。

【别跟他们废话,你爸根本不在重症监护室。】

【他在顶楼的特需病房里,正啃着烧鸡看电视呢。】

【他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怕你发现真相。】

我一把推开霍雅,将手机举高。

“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

我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王秋华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我的衣服。

“顶楼是妇产科,你去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救爸,是想逃跑?”

04

“妇产科?王阿姨,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王秋华。

“顶楼明明是特需VIP病房,什么时候变成妇产科了?”

王秋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看向陈医生。

陈医生也是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霍雅见状,立刻跑过去扶起王秋华,转头对我怒目相视。

“沈知意,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妈只是太着急记错了楼层而已,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陆砚辞大步跨过来,高大的身躯挡在霍雅面前。

他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够了!沈知意,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

“不仅见死不救,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如果你现在立刻去签字配型,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否则,我们现在就解除婚约!”

他以为用婚约就能拿捏我。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周围的病人家属又开始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拍摄。

“这女的太恶毒了,为了争家产连亲爹都不管。”

“未婚夫都看不下去了,这种女人谁敢娶啊。”

“赶紧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副丑恶的嘴脸。”

弹幕疯狂提醒我。

【千万别怕!这些拍照的人都是霍雅提前买好的水军。】

【他们就是想用网络暴力逼你妥协。】

【一旦你退缩,他们就会把你生吞活剥。】

我看着那些对准我的镜头,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板。

“解除婚约?好啊,求之不得。”

我直视着陆砚辞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砚辞,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未婚夫的名头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恶毒,那你自己呢?”

“背着我跟我的私生女妹妹暗度陈仓,这就是你的高尚?”

陆砚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看了周围人一眼。

“你胡说八道!我跟雅雅只是清白的兄妹关系。”

“你不要自己心思龌龊,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不堪。”

霍雅也跟着哭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砚辞哥。”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们。”

我懒得听他们继续演戏。

刚才护士端来了一杯温水,说是让我平复一下情绪。

我看着那杯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弹幕早就告诉我,这水里加了强效安眠药。

我端起水杯,走到陆砚辞面前。

“既然你们这么清白,那这杯水,你替我喝了吧。”

“就当是,为我们解除婚约庆祝一下。”

陆砚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大变的陈医生。

“沈知意,你喝了这杯水,立刻去签字,否则我们现在就解除婚约!”

05

“解除婚约?好啊,求之不得。”

我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杯水泼在了陆砚辞的脸上。

温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滴落,显得狼狈不堪。

“你疯了!”

陆砚辞抹了一把脸,愤怒地瞪着我。

我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把将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

“救命啊!这水里有药!他们要迷晕我强行抽血!”

我指着地上的水渍,大声呼救。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下药?”

“在医院里公然下药?这还有王法吗?”

“快,快叫保安!”

陈医生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她是在血口喷人!”

王秋华和霍雅也慌了神,试图上来捂我的嘴。

我灵活地躲开她们,趁着场面混乱,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电梯。

“拦住她!快拦住她!”

王秋华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陆砚辞也反应过来,大步追了上来。

但在人群的阻挡下,他们的速度慢了半拍。

我冲进电梯,迅速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在陆砚辞扑过来的前一秒,堪堪合上。

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我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心全是冷汗。

弹幕在眼前不断闪烁,给我加油打气。

【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撕破他们的脸!】

【快去801号房!你爸就在那儿!】

【小心点,门口可能有保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楼。

这里是特需VIP病房区,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我按照弹幕的提示,快步走到801号房门前。

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看到我走过来,他们立刻伸手拦住。

“站住,这里是私人病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我是沈长明的亲生女儿,你们敢拦我?”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突然提高音量,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猛地撞开他们,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

病房里的画面,瞬间定格在我的手机镜头里。

宽敞豪华的病房里,根本没有刺耳的仪器声,也没有插满管子的病人。

我那据说“生命垂危、随时会死”的父亲沈长明,正靠在柔软的靠枕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油光水滑的烧鸡腿,嘴里还嚼着肉。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水果和补品。

听到破门声,他吓得手一抖,烧鸡腿掉在了被子上。

“爸,重病垂危的滋味,配着这只烧鸡,好吃吗?”

06

“你……你怎么上来了?”

沈长明满嘴流油,震惊地看着我,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下去。

他慌乱地扯过纸巾擦嘴,试图掩盖眼前的尴尬。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砚辞、霍雅和王秋华气喘吁吁地冲到了门口。

当他们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陆砚辞,他看着满面红光、正在啃烧鸡的沈长明,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伯父……您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沈长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秋华反应极快,她立刻扑到床边,一把抢过那半只烧鸡扔进垃圾桶。

“哎哟老沈啊,我都说了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你非要趁我不在偷偷吃,这要是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给沈长明使眼色。

沈长明立刻会意,顺势捂住胸口,倒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心口好疼……”

“知意啊,爸快不行了,爸就是想在临走前,再尝一口这烧鸡的味道……”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举着手机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临终关怀是吧?想吃口好的对吧?”

“那陈医生刚才说,急需抽我的骨髓去救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烧鸡里有毒,需要我的骨髓来解毒?”

王秋华脸色一僵,强词夺理道。

“你爸的病是综合性的,骨髓配型是治疗方案的一部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霍雅也跟着附和。

“姐姐,爸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相信我们吗?”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痛苦下去?”

陆砚辞似乎被她们说服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沈知意,就算伯父隐瞒了真实的病房,那也是因为怕你担心。”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他生病的事实。”

我看着陆砚辞那副理直气壮的蠢样,简直想笑。

弹幕疯狂滚动,揭露着更深层的秘密。

【别跟他们废话!别只拍你爸,去拍衣柜!】

【里面藏着霍雅的亲哥霍明轩!】

【他才是真正需要骨髓配型的人!】

我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病床,死死盯住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实木衣柜。

王秋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身体猛地一颤。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衣柜前面。

“你看什么看!这里面都是你爸的换洗衣物。”

“你赶紧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越是紧张,我就越是确信弹幕说的是真的。

我步步紧逼,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爸的病是装的,那刚才陈医生说急需配型救命的人,到底是谁?”

07

“没有别人!就是你爸!”

王秋华尖叫着,试图用身体死死抵住衣柜门。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形。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是你爸的病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翻箱倒柜?”

霍雅也慌忙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姐姐,求求你别闹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这样会把爸气出心脏病的。”

我猛地甩开霍雅的手,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陆砚辞见状,心疼地赶紧去扶她。

“沈知意!你简直是个疯妇!”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大步走到衣柜前。

王秋华还想阻拦,被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滚开!”

我握住衣柜的把手,用力一拉。

“哐当”一声,衣柜门被猛地拽开。

一个面色苍白、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男人,因为失去重心,直接从衣柜里摔了出来。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辞彻底傻眼了,他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霍雅。

“这……这是谁?”

沈长明坐在病床上,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秋华,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试图爬起来的男人。

“怎么,王阿姨,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这位藏在衣柜里、真正急需我的骨髓来救命的‘沈先生’,到底是谁?”

王秋华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弹幕适时爆出了最惊人的大瓜。

【这男的叫霍明轩,是王秋华跟前夫生的儿子。】

【当年她带着霍雅嫁进沈家,把这个白血病儿子藏在了乡下。】

【其实你爸也是个大冤种,他一直以为霍明轩是王秋华远房亲戚的孩子。】

我看着弹幕,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原来,不仅是我被算计了,连沈长明这个老狐狸,也被枕边人耍得团团转。

我转头看向沈长明,语气里满是怜悯。

“爸,你为了继女的亲哥装病,联合外人骗我抽骨髓。”

“可你知道,这个躲在衣柜里等着吸我血的儿子,根本不是你的种吗?”

沈长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秋华。

“知意说的是真的?他……他是你和那个赌鬼前夫的儿子?!”

王秋华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老沈,你听我解释……”

“他是我的外甥,他真的是我的外甥啊!”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外甥?需要我把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你脸上吗?”

“你拿着我妈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去给你的亲儿子交医药费。”

“现在又想抽我的骨髓去救他的命。”

“王秋华,你们母子俩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08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长明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向王秋华。

玻璃杯在她脚边碎裂,溅起的水花湿了她的裙摆。

不知他是气我揭穿了真相,还是气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

“王秋华,你竟然敢骗我!”

“你拿我的钱去养你前夫的野种!”

王秋华吓得瑟瑟发抖,爬过去抱住沈长明的腿。

“老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明轩他快死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只要知意肯捐献骨髓,明轩就有救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这番不要脸的话,听得我简直想吐。

霍雅也跪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爸,哥哥他真的很可怜,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姐姐,你的骨髓可以再生的,可哥哥的命只有一条啊。”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精彩表演,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

刚才在电梯里,我已经根据弹幕的提示,登录了我妈的基金账户。

“发慈悲?用我妈的遗产发慈悲吗?”

我将手机屏幕怼到陆砚辞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今天早上,从我妈的信托基金里划走三十万的转账记录。”

“收款方,正是这家医院的血液科账户。”

陆砚辞看着那条清晰的转账记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和判断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转头看向霍雅,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雅雅,你不是说那笔钱是你攒下的奖学金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霍雅的绿茶面具终于碎裂了,她慌乱地拉住陆砚辞的衣角。

“砚辞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哥哥了……”

“闭嘴!”

陆砚辞一把甩开她,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霍明轩突然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那是沈长明刚才用来切苹果的。

霍明轩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一切!”

“既然你不肯捐,那我就自己取,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刀尖闪烁着寒光,直逼我的胸口。

病房里响起王秋华和霍雅的尖叫声。

沈长明吓得直接缩进了被窝里。

我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没有躲闪。

因为我早就按下了口袋里的报警器。

“既然你不肯捐,那我就自己取,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09

“放下刀!”

千钧一发之际,陆砚辞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迎上了霍明轩的刀尖。

“噗嗤”一声闷响。

水果刀深深扎进了陆砚辞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砚辞哥!”

霍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霍明轩一脚踹开。

霍明轩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拔出刀还想继续往我这边冲。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不许动!放下武器!”

几名全副武装的稽查人员如神兵天降,迅速冲进病房。

他们动作利落地将霍明轩扑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王秋华吓得瘫倒在地,连哭都忘了。

沈长明从被窝里探出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带队的稽查队长走到我面前,确认了我的安全后,严肃地环视了一圈。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涉嫌诈骗、非法挪用资金以及故意伤害未遂。”

“全部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门外,刚才那个试图给我打针的陈医生也被两名稽查人员押着走了进来。

他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沈小姐,陈某涉嫌收受贿赂、伪造医疗报告,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我点了点头,将刚才录下的视频和转账记录一并交给了稽查队长。

“这些是证据,麻烦你们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霍明轩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我。

王秋华和霍雅也被戴上了手铐,哭喊着向沈长明求救。

可沈长明现在自身难保,他因为涉嫌配合诈骗,同样被要求协助调查。

陆砚辞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

医护人员正在紧急为他包扎伤口。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痛苦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仿佛在等我过去嘘寒问暖,等我心疼他。

“知意……”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祈求。

“我终于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霍雅骗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满心欢喜,如今却只让我觉得恶心的男人。

他以为挡了一刀,就能抹去之前所有的背叛和伤害吗?

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看清了”,就能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知意,我终于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10

“原谅你?陆砚辞,你是不是脑子也被刺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挡这一刀,是你自己蠢,不是你爱我。”

“从你背着我跟霍雅搞在一起,从你逼着我抽骨髓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他。

“今天不仅是他们要进去,你们陆家,也别想置身事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配型,是为了拿到沈家那块地皮的开发权吗?”

陆砚辞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恐慌再也掩饰不住。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跟着稽查人员离开了这家乌烟瘴气的医院。

后续的清算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沈长明在审讯室里得知王秋华不仅骗了他的钱,还打算把他的公司股份慢慢转移给霍明轩后,当场气得脑溢血发作。

这一次,他是真的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清楚。

王秋华和霍明轩因为涉嫌巨额诈骗、职务侵占以及故意伤害未遂,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

霍明轩在狱中没有得到骨髓移植,病情迅速恶化,没熬过半年就死在了里面。

霍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诈骗,但因为协助伪造病历和寻衅滋事,被学校通报开除,彻底身败名裂。

她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只能流落街头,听说后来为了还债,去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地方。

至于陆砚辞。

我动用了母亲留下的所有资源和人脉,全面终止了与陆家的所有合作。

并且将他试图包庇诈骗犯、参与强迫捐献器官的证据匿名提交给了商业调查科。

陆家公司的股价一落千丈,资金链断裂,最终宣告破产。

陆砚辞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爷,变成了背负巨债的老赖。

他曾试图来找过我几次,跪在沈氏集团的大楼下痛哭流涕地求我复合。

都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弹幕在我的视野里欢快地跳跃着。

【爽!太爽了!这才是清醒大女主该有的剧本!】

【对付这种渣男贱女,就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恭喜女鹅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独美搞事业不香吗!】

我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街景,微微一笑。

没有了那些吸血鬼的羁绊,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母亲留下的公司在我的整顿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我的首席助理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恭敬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敬佩。

“沈总,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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