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同父异母的姐哭着求我抽血,说要给病重的父亲配型救命。
我正要卷袖子,眼前突然飘过一行弹幕。
【千万别抽啊!这根本不是配型,是要抽你的骨髓给别人。】
【等你躺上手术台,全家都会说你冷血,只肯出一点,你落下病根,她却拿到那笔遗产。】
我皱眉,以为是自己被消毒水熏晕了,出现了幻觉。
可下一秒,新的弹幕让我后背发凉。
【爸的病早就好了,躺在里面装病的是别人。】
【真正等着换髓的,是她那个瞒着全家的亲哥。】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骗你进医院,再把你榨干!】
我猛地抬头。
眼前的霍雅正攥着我的手小声说:“妹妹,对不起,爸就指望你了。”
“你就抽这一次,好不好?”
我盯着她,忽然笑了。
“不了,我今早刚献过血,抽了要出人命的。”
01
“沈知意,你撒谎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你什么时候去献血了?”
我转过头,看着大步走进来的陆砚辞。
他是我的未婚夫,两家商业联姻的产物。
原本我们相敬如宾,直到半年前霍雅以私生女的身份被接回沈家。
从那以后,陆砚辞的目光就总是若有似无地停留在她身上。
此刻,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对我的失望。
“霍雅为了爸的病,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你作为亲生女儿,连抽点血配型都不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霍雅立刻红了眼眶,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砚辞哥,你别怪知意。”
“她从小就讨厌我,可能觉得是我抢了爸的爱,才故意赌气的。”
“都怪我,要是我不回这个家就好了。”
她捂着脸,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陆砚辞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沈知意,你闹脾气也得分场合。”
“爸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你赶紧去把字签了,别逼我发火。”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弹幕再次在眼前疯狂滚动。
【这男的瞎了吧,霍雅那眼泪比鳄鱼还假。】
【陆砚辞早就跟霍雅暗度陈仓了,他就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逼你身败名裂。】
【等你死在手术台上,他俩就能名正言顺地霸占你外公留给你的股份。】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寒意。
原来如此。
难怪平时对我冷淡的陆砚辞,今天会这么积极地跑来医院。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陈医生拿着一份同意书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肃。
“沈小姐,沈先生的情况非常危急。”
“目前只有您的血型和各项指标最有可能匹配。”
“如果您现在拒绝,沈先生恐怕熬不过今晚。”
他把笔递到我面前,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没有接笔,而是冷冷地看着他。
“陈医生,我记得配型需要经过严格的体检和筛查。”
“我今天刚到医院,连抽血化验都没做,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指标最匹配?”
陈医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我们之前调取过您的体检报告。”
“根据数据分析,您的匹配率高达百分之九十。”
“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特事特办。”
弹幕立刻跳出来打脸。
【放屁!他收了王秋华五十万的红包。】
【那份体检报告是伪造的,根本不是你的数据。】
【他们连麻醉剂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一签字,直接推进手术室抽骨髓。】
我看着弹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特事特办?”
“陈医生,你这是拿我父亲的命开玩笑,还是拿我的命开玩笑?”
“既然我的体检报告都在你手里,那你应该知道我有些轻微贫血。”
“这种情况下强行配型抽血,出了医疗事故,你负得起责任吗?”
陈医生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下意识地看了霍雅一眼。
霍雅立刻上前一步,紧紧抓住我的手腕。
“知意,就算有风险,那也是为了救爸啊。”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只要你肯救爸,我愿意把我名下的财产都给你。”
她哭得声泪俱下,走廊上不少病人家属都探头往这边看。
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
“这姑娘怎么这么狠心,连亲爹都不救。”
“就是啊,人家私生女都愿意倾家荡产,她一个正牌千金倒好,推三阻四的。”
“我看就是豪门争产,巴不得老头子早点死呢。”
陆砚辞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更加阴沉。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沈知意,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别逼我动手押着你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霍雅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霍雅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既然你这么想救爸,那你去抽啊,别在这里慷他人之慨。”
02
“沈知意!你疯了吗!”
陆砚辞怒吼一声,连忙将霍雅护在身后。
他心疼地看着霍雅红肿的脸颊,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她身体从小就不好,怎么能承受得住抽血和配型?”
“你除了会欺负她,还会干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身体不好?”
“我怎么记得,上周她还在酒吧卡座上连喝了三瓶黑桃A,跳到凌晨两点。”
“怎么一到要救亲爹的时候,就变成弱柳扶风了?”
霍雅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
“那晚我是因为担心爸的病情,心里太痛苦,才去借酒消愁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
她这副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老沈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继母王秋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知意,算阿姨求你了。”
“你爸平时最疼的就是你,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只要你肯签字,阿姨给你磕头都行。”
说着,她真的作势要往地上磕。
我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大礼。
弹幕在眼前疯狂刷屏。
【快躲开!这老妖婆刚在楼下给她那个白血病儿子交了三十万的住院费。】
【用的还是你妈留给你的信托基金里的钱。】
【她现在就是故意把事情闹大,好逼你妥协。】
我看着王秋华那张满是算计的脸,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拿着我妈的钱,去救她跟别的男人生的野种。
现在还要抽我的骨髓,去填那个无底洞。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王阿姨,您这头我可受不起。”
“既然您这么心疼我爸,为什么不让您的宝贝女儿去配型?”
“或者,您自己去也行啊。”
“毕竟你们才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王秋华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油盐不进。
她咬了咬牙,继续装可怜。
“阿姨年纪大了,指标不合格。”
“雅雅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绝对不能动手术。”
“知意,现在全家就只有你能救你爸了。”
“你难道真的要看着他去死吗?”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乎所有人都在指责我的冷血。
陈医生见状,立刻添油加醋。
“沈小姐,沈先生的各项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
“如果您再拖延下去,我们就只能下达病危通知书了。”
“作为医生,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一条生命就这样流逝。”
他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
甚至有几个热心的大妈指着我的鼻子开骂。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
“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养个女儿简直是讨债。”
陆砚辞见舆论完全倒向他们,底气更足了。
他再次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闹够了没有?”
“立刻跟我去化验室!”
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骨头生疼。
我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放开我!陆砚辞,你这是非法拘禁!”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报警告你故意伤害。”
03
“报警?你连亲爸都不救,稽查来了也只会把你抓进去!”
王秋华从地上爬起来,尖着嗓子喊道。
她甚至冲过来,试图帮着陆砚辞一起按住我。
“陈医生,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这孩子从小脾气就倔,等她睡着了,直接推去抽血。”
陈医生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步步紧逼。
我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们这是打算明抢了。
弹幕疯狂闪烁,红色的字体触目惊心。
【千万别被打中!那里面是高浓度的麻醉药!】
【一旦打进去,你就会失去意识,任由他们宰割。】
【快呼救!走廊尽头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陆砚辞的小腿上。
他吃痛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些。
我趁机猛地挣脱出来,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救命!有人要在医院里强行迷晕我!”
我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这一嗓子,终于让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几个男家属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阻拦陈医生。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在医院里随便给人打针?”
“就是,这要是出了人命算谁的?”
陈医生慌忙把针管藏回口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家误会了,沈小姐情绪太激动,我只是想帮她平复一下。”
“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王秋华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知意,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们这都是为了救你爸啊。”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让你爸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我冷笑一声,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他要是真在九泉之下,那也是被你们气死的。”
“既然你们一口咬定我爸在重症监护室快不行了。”
“那好,我现在就要进去看他。”
“我要亲眼看到他的各项指标,亲耳听到其他专家的会诊意见。”
此话一出,霍雅和王秋华的脸色同时变了。
陆砚辞也皱起眉头,似乎对我的要求感到不解。
“重症监护室是无菌环境,家属不能随便进去。”
陈医生立刻找借口阻拦。
“而且沈先生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您进去了也没用。”
我盯着陈医生那双躲闪的眼睛,语气冰冷。
“我是他的直系亲属,我有权探视。”
“如果你们不让我进,那我就只能请稽查局的人来帮我开了。”
说着,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号码。
霍雅彻底慌了,她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抢我的手机。
“姐姐,你别闹了行不行!”
“爸现在需要安静,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弹幕适时飘过,带来最关键的信息。
【别跟他们废话,你爸根本不在重症监护室。】
【他在顶楼的特需病房里,正啃着烧鸡看电视呢。】
【他们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怕你发现真相。】
我一把推开霍雅,将手机举高。
“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去别的地方找。”
我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王秋华尖叫一声,死死拽住我的衣服。
“顶楼是妇产科,你去做什么?难道你不想救爸,是想逃跑?”
04
“妇产科?王阿姨,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上的王秋华。
“顶楼明明是特需VIP病房,什么时候变成妇产科了?”
王秋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慌乱地看向陈医生。
陈医生也是满头大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霍雅见状,立刻跑过去扶起王秋华,转头对我怒目相视。
“沈知意,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妈只是太着急记错了楼层而已,你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吗?”
陆砚辞大步跨过来,高大的身躯挡在霍雅面前。
他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够了!沈知意,你今天简直不可理喻。”
“不仅见死不救,还在这里胡搅蛮缠。”
“如果你现在立刻去签字配型,我可以当做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否则,我们现在就解除婚约!”
他以为用婚约就能拿捏我。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
可他们不知道,我早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周围的病人家属又开始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着我拍摄。
“这女的太恶毒了,为了争家产连亲爹都不管。”
“未婚夫都看不下去了,这种女人谁敢娶啊。”
“赶紧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副丑恶的嘴脸。”
弹幕疯狂提醒我。
【千万别怕!这些拍照的人都是霍雅提前买好的水军。】
【他们就是想用网络暴力逼你妥协。】
【一旦你退缩,他们就会把你生吞活剥。】
我看着那些对准我的镜头,不仅没有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板。
“解除婚约?好啊,求之不得。”
我直视着陆砚辞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砚辞,你以为我稀罕你这个未婚夫的名头吗?”
“你口口声声说我恶毒,那你自己呢?”
“背着我跟我的私生女妹妹暗度陈仓,这就是你的高尚?”
陆砚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看了周围人一眼。
“你胡说八道!我跟雅雅只是清白的兄妹关系。”
“你不要自己心思龌龊,就把别人也想得那么不堪。”
霍雅也跟着哭诉。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砚辞哥。”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逼我们。”
我懒得听他们继续演戏。
刚才护士端来了一杯温水,说是让我平复一下情绪。
我看着那杯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弹幕早就告诉我,这水里加了强效安眠药。
我端起水杯,走到陆砚辞面前。
“既然你们这么清白,那这杯水,你替我喝了吧。”
“就当是,为我们解除婚约庆祝一下。”
陆砚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看了看那杯水,又看了看旁边脸色大变的陈医生。
“沈知意,你喝了这杯水,立刻去签字,否则我们现在就解除婚约!”
05
“解除婚约?好啊,求之不得。”
我手腕一翻,直接将那杯水泼在了陆砚辞的脸上。
温水顺着他精心打理的头发滴落,显得狼狈不堪。
“你疯了!”
陆砚辞抹了一把脸,愤怒地瞪着我。
我趁着他愣神的功夫,一把将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脆响,玻璃碎片四溅。
“救命啊!这水里有药!他们要迷晕我强行抽血!”
我指着地上的水渍,大声呼救。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下药?”
“在医院里公然下药?这还有王法吗?”
“快,快叫保安!”
陈医生吓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
“没有!绝对没有!她是在血口喷人!”
王秋华和霍雅也慌了神,试图上来捂我的嘴。
我灵活地躲开她们,趁着场面混乱,直接冲向了不远处的电梯。
“拦住她!快拦住她!”
王秋华在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
陆砚辞也反应过来,大步追了上来。
但在人群的阻挡下,他们的速度慢了半拍。
我冲进电梯,迅速按下顶楼的按钮,然后疯狂按关门键。
电梯门在陆砚辞扑过来的前一秒,堪堪合上。
看着不断上升的数字,我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心全是冷汗。
弹幕在眼前不断闪烁,给我加油打气。
【干得漂亮!就是要这样撕破他们的脸!】
【快去801号房!你爸就在那儿!】
【小心点,门口可能有保镖。】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顶楼。
这里是特需VIP病房区,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
我按照弹幕的提示,快步走到801号房门前。
门口果然站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看到我走过来,他们立刻伸手拦住。
“站住,这里是私人病房,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模式。
“我是沈长明的亲生女儿,你们敢拦我?”
“我倒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突然提高音量,趁着他们愣神的瞬间,猛地撞开他们,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砰”的一声巨响。
病房里的画面,瞬间定格在我的手机镜头里。
宽敞豪华的病房里,根本没有刺耳的仪器声,也没有插满管子的病人。
我那据说“生命垂危、随时会死”的父亲沈长明,正靠在柔软的靠枕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油光水滑的烧鸡腿,嘴里还嚼着肉。
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名贵的水果和补品。
听到破门声,他吓得手一抖,烧鸡腿掉在了被子上。
“爸,重病垂危的滋味,配着这只烧鸡,好吃吗?”
06
“你……你怎么上来了?”
沈长明满嘴流油,震惊地看着我,连嘴里的肉都忘了咽下去。
他慌乱地扯过纸巾擦嘴,试图掩盖眼前的尴尬。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陆砚辞、霍雅和王秋华气喘吁吁地冲到了门口。
当他们看到病房里的场景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陆砚辞,他看着满面红光、正在啃烧鸡的沈长明,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沈伯父……您不是在重症监护室吗?”
沈长明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王秋华反应极快,她立刻扑到床边,一把抢过那半只烧鸡扔进垃圾桶。
“哎哟老沈啊,我都说了你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
“你非要趁我不在偷偷吃,这要是加重了病情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喊,一边拼命给沈长明使眼色。
沈长明立刻会意,顺势捂住胸口,倒在床上痛苦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心口好疼……”
“知意啊,爸快不行了,爸就是想在临走前,再尝一口这烧鸡的味道……”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真是屈才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举着手机将这一切都录了下来。
“临终关怀是吧?想吃口好的对吧?”
“那陈医生刚才说,急需抽我的骨髓去救命,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烧鸡里有毒,需要我的骨髓来解毒?”
王秋华脸色一僵,强词夺理道。
“你爸的病是综合性的,骨髓配型是治疗方案的一部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非要抓着一点小事不放。”
霍雅也跟着附和。
“姐姐,爸都这样了,你还不肯相信我们吗?”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痛苦下去?”
陆砚辞似乎被她们说服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沈知意,就算伯父隐瞒了真实的病房,那也是因为怕你担心。”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他生病的事实。”
我看着陆砚辞那副理直气壮的蠢样,简直想笑。
弹幕疯狂滚动,揭露着更深层的秘密。
【别跟他们废话!别只拍你爸,去拍衣柜!】
【里面藏着霍雅的亲哥霍明轩!】
【他才是真正需要骨髓配型的人!】
我收敛了笑容,目光越过病床,死死盯住了角落里那个巨大的实木衣柜。
王秋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身体猛地一颤。
她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衣柜前面。
“你看什么看!这里面都是你爸的换洗衣物。”
“你赶紧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越是紧张,我就越是确信弹幕说的是真的。
我步步紧逼,声音冰冷刺骨。
“既然爸的病是装的,那刚才陈医生说急需配型救命的人,到底是谁?”
07
“没有别人!就是你爸!”
王秋华尖叫着,试图用身体死死抵住衣柜门。
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而扭曲变形。
“沈知意,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是你爸的病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翻箱倒柜?”
霍雅也慌忙跑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姐姐,求求你别闹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这样会把爸气出心脏病的。”
我猛地甩开霍雅的手,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摔倒在地。
陆砚辞见状,心疼地赶紧去扶她。
“沈知意!你简直是个疯妇!”
我根本不理会他的无能狂怒,大步走到衣柜前。
王秋华还想阻拦,被我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
“滚开!”
我握住衣柜的把手,用力一拉。
“哐当”一声,衣柜门被猛地拽开。
一个面色苍白、戴着黑色口罩的年轻男人,因为失去重心,直接从衣柜里摔了出来。
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砚辞彻底傻眼了,他看看地上的男人,又看看霍雅。
“这……这是谁?”
沈长明坐在病床上,脸色铁青,指着地上的男人半天说不出话。
“秋华,他怎么会在这里?”
我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试图爬起来的男人。
“怎么,王阿姨,不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这位藏在衣柜里、真正急需我的骨髓来救命的‘沈先生’,到底是谁?”
王秋华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弹幕适时爆出了最惊人的大瓜。
【这男的叫霍明轩,是王秋华跟前夫生的儿子。】
【当年她带着霍雅嫁进沈家,把这个白血病儿子藏在了乡下。】
【其实你爸也是个大冤种,他一直以为霍明轩是王秋华远房亲戚的孩子。】
我看着弹幕,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原来,不仅是我被算计了,连沈长明这个老狐狸,也被枕边人耍得团团转。
我转头看向沈长明,语气里满是怜悯。
“爸,你为了继女的亲哥装病,联合外人骗我抽骨髓。”
“可你知道,这个躲在衣柜里等着吸我血的儿子,根本不是你的种吗?”
沈长明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王秋华。
“知意说的是真的?他……他是你和那个赌鬼前夫的儿子?!”
王秋华脸色惨白,拼命摇头。
“不……不是的,老沈,你听我解释……”
“他是我的外甥,他真的是我的外甥啊!”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外甥?需要我把亲子鉴定报告甩在你脸上吗?”
“你拿着我妈留给我的信托基金,去给你的亲儿子交医药费。”
“现在又想抽我的骨髓去救他的命。”
“王秋华,你们母子俩这算盘,打得可真响啊。”
08
“你胡说八道什么!”
沈长明勃然大怒,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砸向王秋华。
玻璃杯在她脚边碎裂,溅起的水花湿了她的裙摆。
不知他是气我揭穿了真相,还是气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冤大头。
“王秋华,你竟然敢骗我!”
“你拿我的钱去养你前夫的野种!”
王秋华吓得瑟瑟发抖,爬过去抱住沈长明的腿。
“老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明轩他快死了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啊。”
“只要知意肯捐献骨髓,明轩就有救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这番不要脸的话,听得我简直想吐。
霍雅也跪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爸,哥哥他真的很可怜,求求您发发慈悲救救他吧。”
“姐姐,你的骨髓可以再生的,可哥哥的命只有一条啊。”
我冷眼看着这对母女的精彩表演,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备用手机。
刚才在电梯里,我已经根据弹幕的提示,登录了我妈的基金账户。
“发慈悲?用我妈的遗产发慈悲吗?”
我将手机屏幕怼到陆砚辞面前。
“看清楚了,这是今天早上,从我妈的信托基金里划走三十万的转账记录。”
“收款方,正是这家医院的血液科账户。”
陆砚辞看着那条清晰的转账记录,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和判断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转头看向霍雅,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雅雅,你不是说那笔钱是你攒下的奖学金吗?”
“你为什么要骗我?”
霍雅的绿茶面具终于碎裂了,她慌乱地拉住陆砚辞的衣角。
“砚辞哥,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哥哥了……”
“闭嘴!”
陆砚辞一把甩开她,厌恶地后退了两步。
就在这时,一直趴在地上的霍明轩突然动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桌上的一把水果刀。
那是沈长明刚才用来切苹果的。
霍明轩双眼猩红,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一切!”
“既然你不肯捐,那我就自己取,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刀尖闪烁着寒光,直逼我的胸口。
病房里响起王秋华和霍雅的尖叫声。
沈长明吓得直接缩进了被窝里。
我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没有躲闪。
因为我早就按下了口袋里的报警器。
“既然你不肯捐,那我就自己取,反正我活不了,你也别想活!”
09
“放下刀!”
千钧一发之际,陆砚辞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迎上了霍明轩的刀尖。
“噗嗤”一声闷响。
水果刀深深扎进了陆砚辞的手臂,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衬衫。
“砚辞哥!”
霍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扑过去,却被霍明轩一脚踹开。
霍明轩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拔出刀还想继续往我这边冲。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粗暴地撞开。
“不许动!放下武器!”
几名全副武装的稽查人员如神兵天降,迅速冲进病房。
他们动作利落地将霍明轩扑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了冰冷的手铐。
王秋华吓得瘫倒在地,连哭都忘了。
沈长明从被窝里探出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带队的稽查队长走到我面前,确认了我的安全后,严肃地环视了一圈。
“我们接到报警,这里有人涉嫌诈骗、非法挪用资金以及故意伤害未遂。”
“全部带回局里接受调查!”
门外,刚才那个试图给我打针的陈医生也被两名稽查人员押着走了进来。
他面如死灰,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沈小姐,陈某涉嫌收受贿赂、伪造医疗报告,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我点了点头,将刚才录下的视频和转账记录一并交给了稽查队长。
“这些是证据,麻烦你们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霍明轩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咒骂我。
王秋华和霍雅也被戴上了手铐,哭喊着向沈长明求救。
可沈长明现在自身难保,他因为涉嫌配合诈骗,同样被要求协助调查。
陆砚辞捂着流血的手臂,脸色苍白地靠在墙上。
医护人员正在紧急为他包扎伤口。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懊悔、痛苦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仿佛在等我过去嘘寒问暖,等我心疼他。
“知意……”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祈求。
“我终于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
“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霍雅骗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满心欢喜,如今却只让我觉得恶心的男人。
他以为挡了一刀,就能抹去之前所有的背叛和伤害吗?
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看清了”,就能让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知意,我终于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10
“原谅你?陆砚辞,你是不是脑子也被刺坏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挡这一刀,是你自己蠢,不是你爱我。”
“从你背着我跟霍雅搞在一起,从你逼着我抽骨髓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陆砚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争辩什么。
我直接打断了他。
“今天不仅是他们要进去,你们陆家,也别想置身事外。”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急着让我配型,是为了拿到沈家那块地皮的开发权吗?”
陆砚辞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的恐慌再也掩饰不住。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跟着稽查人员离开了这家乌烟瘴气的医院。
后续的清算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沈长明在审讯室里得知王秋华不仅骗了他的钱,还打算把他的公司股份慢慢转移给霍明轩后,当场气得脑溢血发作。
这一次,他是真的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半身不遂,连话都说不清楚。
王秋华和霍明轩因为涉嫌巨额诈骗、职务侵占以及故意伤害未遂,数罪并罚,被判了重刑。
霍明轩在狱中没有得到骨髓移植,病情迅速恶化,没熬过半年就死在了里面。
霍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诈骗,但因为协助伪造病历和寻衅滋事,被学校通报开除,彻底身败名裂。
她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只能流落街头,听说后来为了还债,去了一些不太光彩的地方。
至于陆砚辞。
我动用了母亲留下的所有资源和人脉,全面终止了与陆家的所有合作。
并且将他试图包庇诈骗犯、参与强迫捐献器官的证据匿名提交给了商业调查科。
陆家公司的股价一落千丈,资金链断裂,最终宣告破产。
陆砚辞从高高在上的豪门大少爷,变成了背负巨债的老赖。
他曾试图来找过我几次,跪在沈氏集团的大楼下痛哭流涕地求我复合。
都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扔了出去。
弹幕在我的视野里欢快地跳跃着。
【爽!太爽了!这才是清醒大女主该有的剧本!】
【对付这种渣男贱女,就该让他们把牢底坐穿!】
【恭喜女鹅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独美搞事业不香吗!】
我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城市街景,微微一笑。
没有了那些吸血鬼的羁绊,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母亲留下的公司在我的整顿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我的首席助理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恭敬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敬佩。
“沈总,下午的董事会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