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直默不作声的助理陈先生却突然开口。
“你看吧，就知道你我都是被他报复的人，再怎么狡辩都没有用了。”他声音里带着破罐破摔的意味，“我们今日的一切，一定是被江洋设计好的。”
我没理他。
许警官却面色凝重起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苏先生，你所谓的杀人真凶是谁？”
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许警官，你好像还没有看过那本没出版的书吧？”
我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可怕。
“等你看过那本书，你就知道所有的真相了。”
许警官脸色并不好看。
没想到我在如此铁证面前还敢信口雌黄，但他还是差人去找那本书。
就在这时，那个助理陈先生突然激动起来。
“别装了，我知道了！”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个江洋，一定就是你的第二人格！”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你就是因为不满温与州改了你的小说，所以精神病发作才会幻想出另一个江洋的人格杀掉温与州！”
他又转头劝说许警官：“警官，你别相信一个神经病的话。”
然而许警官看着他，却眯起了眼睛。
审讯室里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陈先生。”许警官的声音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如果你真的确定苏先生的另一个人格就是江洋的话，那你那天站在池塘边想让我们看到的是什么呢？”
陈先生马上闭了嘴。
他脸上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强撑着镇定。
“警察同志，你真是疯了，你怎么会去相信一个神经病的话？”
许警官冷笑一声，也甩出了一份报告。
“今天把陈先生找过来也是有事。”他慢条斯理地说，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他心头上。
陈先生还想嘴硬，可是许警官却堵住了他的话。
“创伤后应激障碍。”他念出诊断书上的字眼，“陈先生，还记得十八年前的那场火灾案吗？”
陈先生表情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苍白，不再言语了，整个人缩在了一起。
他双手紧紧攥着裤腿，指节都泛白了。
就在许警官还要继续质问的时候，他手下的一个警员快步走进来，将一本还没来得及装订的书稿递到他面前。
许警官接过来，大概翻阅了几下。
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翻页的手指突然停住。
他脸上的那份从容和笃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凝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