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喘发作时,我刚准备去拿床头的药。
七岁的养子一把将药瓶抢走,并扔进了垃圾桶。
他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我,冷冷的说。
“婷婷阿姨说了,只要不给你吃药这大房子就是我的!”
保姆林婷婷慢悠悠地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别怪小宝,小孩子就是爱调皮捣蛋。”
她踢开我伸向备用药箱的手,笑容温柔又恶毒。
“你霸占了顾家二十年,也该把位置让给我这个真千金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没有挣扎,甚至不经意的笑出了声。
我不演了。
她不知道,这瓶药就是我为了引她上钩准备的。
她不知道,我藏的摄像头已经拍下了一切。
我站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在她们的震惊中,按下了手机上的红色按钮。
01
“你按什么都没用,这家里现在没人听你的。”
林婷婷盯着我拿手机的手,笑出声。
她弄了下头发,看着我的样子一点都不怕。
我没出声,就这么看着林婷婷。
警报声响了起来,在别墅里特别大声。
紧急呼叫系统连着顾家所有人的手机。
没过多久走廊外头就全是脚步声。
养父顾海、养母沈秋,还有未婚夫傅明泽,全跑进屋里。
林婷婷动作很快。
她直接跪到地上。
两只手把顾小宝抱住。
跟着就开始掉眼泪。
“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姐姐。”
“她只是哮喘发作,精神太紧张了,不是故意要打小宝的。”
顾小宝跟着大哭起来。
“奶奶救命!”
“妈妈刚才要掐死我!”
沈秋变了脸,跑过来把小宝搂过去。
她一边哭一边瞪着我。
“顾南音,你疯了吗?”
“小宝才七岁,你有什么气冲我们来,拿孩子撒什么气?”
顾海指着我大骂。
“我们顾家养了你二十年,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冷血动物?”
“婷婷刚回来,你就处处针对她。”
“现在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傅明泽走到我跟前。
他低头看着我。
“南音,你太让我失望了。”
“婷婷受了那么多苦,你多包容她一点怎么了?”
“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你才甘心?”
我听着这些劈头盖脸的指责,觉得无比荒谬。
气喘匀了点。
我吸了口气,把手机举起来。
“房间里有监控。”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拍下来了。”
“是林婷婷指使小宝抢走我的哮喘药,还亲口承认要抢走顾家的一切。”
屋里没声了。
林婷婷身子停了一下。
她马上抬起头,装出委屈的样子。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个保姆,怎么敢指使小宝少爷。”
“如果你非要用这种方式赶我走,我明天就递辞呈。”
沈秋马上去拉林婷婷。
“你敢走?”
“这里就是你的家,我看谁敢赶你走!”
傅明泽皱起眉,看我的样子很烦。
“顾南音,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拿监控出来说事,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吗?”
我没搭理傅明泽。
按了手机的播放键。
屏幕亮了。
上面不是小宝抢药的画面。
放的是昨天晚上我骂小宝不该打流浪猫的录像。
视频被人剪过,里头的我看着挺吓人。
手里拿着戒尺。
小宝缩在角落里发抖。
声音开得很大。
“你再敢反抗,我就把你赶出顾家!”
这句话在屋里响着。
我愣住了。
手上用力捏住手机。
监控被人动了手脚。
林婷婷嘴角动了一下。
她小声开口。
“姐姐,你怎么能自己录下这种视频呢?”
“小宝毕竟不是你亲生的,你也不能这么苛待他啊。”
沈秋气得发抖。
她跑过来抢走我的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碎了。
“你这个毒妇!”
“小宝是我们顾家的心头肉,你居然敢这么对他!”
顾海哼了一声。
“烂泥扶不上墙。”
“不是亲生的,骨子里就是带着劣根性。”
傅明泽盯着我。
他抬起手。
屋里响起巴掌声。
我的脸被打偏过去。
嘴里有血腥味。
“顾南音,你太恶毒了。”
“如果不是婷婷发现得早,小宝还要被你折磨多久?”
我舔了下嘴角的伤口。
转过头看眼前这群人。
原来林婷婷早就收买了别墅的网络工程师。
她知道我装了监控。
甚至利用这个监控,反将了我一军。
我没哭,也没去辩解。
因为我知道,在偏见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
“你们信她?”
我看着傅明泽。
傅明泽笑了一声。
“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给婷婷和小宝道歉。”
林婷婷去拉傅明泽的衣服。
“明泽哥,算了吧。”
“姐姐也是一时糊涂,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傅明泽抓住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欺负。”
他转头看我。
“顾南音,立刻道歉。”
02
“明泽哥说得对,姐姐就是太争强好胜了。”
林婷婷靠着傅明泽。
她揉了下眼睛。
“我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受委屈。”
“只要姐姐能容得下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沈秋听完火气上来了。
她抱住林婷婷开始掉眼泪。
“我的乖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这里是顾家,我看谁敢让你受委屈!”
她转过头看我,脸拉得很长。
“顾南音,你马上从主卧搬出去。”
“那本来就是婷婷的房间。”
“你霸占了二十年,现在是时候还给她了。”
我没动,看着沈秋。
二十年的情分到底比不过血缘。
“主卧里有我生母留下的遗物。”
我开口说。
“给我半小时,我收拾好就走。”
顾海在旁边出声。
“你生母那种穷酸女人,能留下什么好东西?”
“别找借口拖延时间。”
“婷婷今晚就要住进去。”
几个佣人走过去推开主卧的门。
他们把我的衣服和东西往外扔。
林婷婷站在门口看着。
顾小宝从沈秋怀里钻出来。
他跑进主卧,在我的东西里乱翻。
“这个是我的!”
“那个也是我的!”
他拿起桌上一个紫檀木盒。
里头装着我生母留的东西。
一块成色一般的平安扣。
“小宝,放下那个盒子。”
我往前走了一步。
顾小宝没放手。
他抬头看我,把木盒举起来。
往地上一砸。
木盒摔坏了。
里头的平安扣掉出来弹了两下,断成了两截。
我蹲下身,捡起那两截断开的玉佩。
“顾小宝。”
我抬头盯着他。
小宝往后退了一步。
跟着他又挺起胸膛。
“看什么看!”
“婷婷阿姨说了,你是个假货,你的东西都是垃圾!”
我站起来,朝小宝走过去。
沈秋跑过来挡在他前头。
“你想干什么?”
“一个破石头而已,碎了就碎了。”
“你还想为了个破烂打我孙子不成?”
我看着沈秋。
“那是遗物。”
“那又怎样?”
沈秋撇了下嘴。
“顾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
“弄坏你一个破石头怎么了?”
“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把这些年花顾家的钱全吐出来!”
傅明泽走过来,把一张黑卡扔在地上。
“顾南音,别在这装可怜了。”
“这是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拿了钱就安分点,别再找婷婷的麻烦。”
我看着地上的黑卡,没有动。
这卡是傅明泽给的。
他每次给钱态度都不好。
“我不需要。”
我绕开地上的卡,抱起装衣服的纸箱。
往走廊尽头的保姆房走。
后头传来林婷婷的声音。
“明泽哥,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傅明泽开口跟她说话。
“别胡思乱想。”
“她就是脾气太倔,饿她几天就知道错了。”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就别花顾家一分钱。”
03
“顾总,您的办公室已经被林小姐征用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进公司。
助理小陈就迎上来,不敢看我。
这家公关公司是我大三那年创办的。
顾家出了启动资金,所有的资源人脉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我推开办公室门。
林婷婷坐在我的老板椅上。
她端着咖啡,翻看桌上的机密文件。
“姐姐,你来啦。”
她冲我笑。
“爸爸说你最近身体不好,让我来公司帮帮你。”
“我看这间办公室采光不错,就先用着了。”
我走到办公桌前,合上她手里的文件。
“林婷婷,这是我的私人公司。”
“顾家只占百分之三十股份,你没权利坐这。”
林婷婷眨巴两下眼睛。
“可是爸爸说,顾家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
“姐姐你只是个养女,总不能霸占着不放吧?”
办公室外聚满看热闹的员工。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原来顾总是个假千金啊。”
“难怪平时那么拼命,原来是怕被赶出去。”
“真千金回来了,她这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我看着门外那些下属。
“就算你要接手,也得走正规的交接流程。”
我拿出抽屉里的硬盘,准备备份核心数据。
一只手按住硬盘。
傅明泽站在门口。
他穿着西装看我。
“南音,把东西放下。”
“婷婷刚接触业务,需要这些资料。”
我看着他。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竞标方案。”
“她连策划书都看不懂,拿去有什么用?”
傅明泽板起脸。
“你教教她不就行了?”
“婷婷那么聪明,肯定学得很快。”
“你作为姐姐,连这点度量都没有吗?”
林婷婷叹了口气。
“明泽哥,算了吧。”
“姐姐不愿意教我,我慢慢学就是了。”
“反正我笨,做不好大不了就被爸爸骂一顿。”
傅明泽抓起她的手。
“别怕,有我在。”
他转头看我。
“顾南音,立刻把所有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交出来。”
“否则,我会撤销傅氏集团对你们的所有投资。”
我看着这个和我订婚三年的男人。
我松开手,他拿走硬盘。
“好。”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拿去。”
我往门外走。
小陈拦住我,小声说话。
“顾总,您就这么把公司让给她了?”
“那些客户可都是认您这个人的啊。”
我拍了下小陈的肩膀。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好好跟着林小姐干。”
走出公司大门。
手机震动。
是一条匿名短信。
“鱼已咬钩,随时可以收网。”
我删掉短信。
林婷婷以为抢走公司就能赢。
那个竞标方案里,埋着多大一个雷。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林婷婷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
“姐姐,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人生啊。”
04
“杀人啦!姐姐要杀了我!”
凄厉的尖叫声响彻别墅。
我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林婷婷从二楼楼梯上滚了下去。
她无力地摔在一楼客厅的地毯上。
额头磕在茶几角上,鲜血直流。
顾小宝站在楼梯口,指着我大喊。
“我看见了!”
“是妈妈把婷婷阿姨推下去的!”
顾海和沈秋穿着睡衣冲了出来。
看到地上的林婷婷,沈秋尖叫一声扑了过去。
“婷婷!我的女儿啊!”
傅明泽紧随其后。
他一把抱起满脸是血的林婷婷,转头死死盯着我。
“顾南音,你简直是个疯子!”
我站在楼梯上方,手里还拿着擦头发的毛巾。
“我没有推她。”
“是她自己滚下去的。”
顾海冲上来,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还敢狡辩!”
“小宝亲眼看见的,难道小孩子会撒谎吗?”
我被打得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墙上。
小宝躲在顾海身后,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就是你推的!”
“你嫉妒婷婷阿姨,你想害死她!”
林婷婷虚弱地靠在傅明泽怀里。
她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爸爸,明泽哥,你们别怪姐姐。”
“是我自己不小心踩空的。”
“不关姐姐的事。”
这种以退为进的把戏,她玩得炉火纯青。
沈秋气得浑身发抖。
“顾南音,我们顾家容不下你这种恶毒的女人!”
“马上给我滚出去!”
顾海走到书房,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他把协议扔在我的脚下。
“签了它,马上滚。”
我低头看了一眼。
是一份自愿放弃顾家所有财产的声明。
甚至还包括我名下的那几套房产和车子。
“这是要我净身出户?”
我抬起头,看着顾海。
顾海冷笑。
“你吃顾家的,用顾家的。”
“现在让你把东西还回来,委屈你了?”
傅明泽将林婷婷交给佣人照顾。
他走到我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
那是我和他订婚时,他亲手给我戴上的。
现在却被他随意地扔在地上。
“顾南音,我们的婚约取消。”
“我傅明泽,绝对不会娶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他转头看向林婷婷,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婷婷,等你伤好了,我们就订婚。”
林婷婷捂着嘴,感动得热泪盈眶。
“明泽哥,谢谢你。”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秋皱起眉头。
“你笑什么?疯了吗?”
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笔。
在协议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有任何犹豫。
“我笑你们蠢。”
我把协议扔回给顾海。
“你们以为,我稀罕顾家的这些破铜烂铁?”
我转身走进保姆房。
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这群面目可憎的人。
“出了这个门,你就不再是我们顾家的人。”
05
“大小姐,老爷子派我们来接您回家。”
别墅门外,停着五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
为首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
他恭敬地向我鞠了一躬,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
顾家人追出来,看到这一幕,全都愣在了原地。
沈秋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是谁?”
“顾南音,你又在搞什么鬼把戏?”
我没有理会她。
径直走到中间那辆车旁。
车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里面。
他拄着拐杖,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音音,受委屈了吧?”
“爷爷来接你回家了。”
他是京圈顶级豪门霍家的掌舵人,霍老爷子。
也是我的亲生爷爷。
当年医院抱错,霍家找了我二十年。
半年前,他们终于找到了我。
但我念及顾家的养育之恩,一直没有公开身份。
现在看来,这份恩情,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窗缓缓摇下。
我看着站在台阶上目瞪口呆的顾家人。
“顾海,沈秋。”
“这二十年的养育之恩,我刚才已经用那份协议还清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离了顾家别墅。
留下一地尾气和震惊的众人。
回到霍家庄园。
爷爷立刻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给我检查身体。
“顾家那帮混账东西,竟然敢这么欺负我的孙女!”
爷爷气得用拐杖直敲地板。
“我这就让人切断和顾家的所有合作!”
我拦住他,摇了摇头。
“爷爷,不用您出手。”
“他们很快就会自食恶果的。”
我太了解林婷婷了。
她贪婪且无知。
拿到公司后,她一定会为了证明自己,去接那个我故意留下的竞标项目。
那个项目表面上利润丰厚。
实际上是一个资金黑洞。
没有我背后的人脉支撑,谁接谁死。
果不其然。
三天后,顾家的资金链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林婷婷盲目推进项目,导致前期投入的资金全部被套牢。
供应商集体上门讨债。
公司账户被冻结。
顾海急得团团转。
“婷婷,你不是说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吗?”
“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婷婷抽泣着说。
“爸爸,我也不知道啊。”
“肯定是姐姐走之前动了手脚,故意陷害我!”
傅明泽在一旁安慰她。
“顾叔叔,您别怪婷婷。”
“她也是为了公司好。”
“资金缺口的事,我来想办法。”
可是,傅家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傅明泽一个人说了算。
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流动资金来填补顾家的窟窿。
走投无路之下,他们把目光投向了即将举办的一场顶级投资酒会。
听说那位神秘的投资圈大佬“J”会出席。
“明泽哥,那个神秘投资人真的会见我们吗?”
06
“你们顾家算什么东西,也配见霍总?”
投资酒会的入口处,安保人员冷着脸拦住了顾海一行人。
顾海赔着笑脸,递上名片。
“麻烦通融一下。”
“我们是真的有急事要见‘J’总。”
安保人员看都没看那张名片,直接扔在地上。
“没有邀请函,谁也不准进。”
林婷婷穿着一身高定礼服,挽着傅明泽的手臂。
她不满地嘟起嘴。
“明泽哥,他们怎么这么势利啊。”
傅明泽脸色铁青,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算了,我们就在外面等。”
“我就不信‘J’总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停在了红毯尽头。
车门打开。
我穿着一袭酒红色的晚礼服,踩着高跟鞋走了下来。
霍氏集团的总裁,我的亲哥哥霍景琛,亲自为我撑伞。
周围的媒体瞬间沸腾,闪光灯亮成一片。
“是霍家大小姐!”
“听说她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投资天才‘J’!”
顾家人听到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我的脸时,全都僵住了。
沈秋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顾南音?”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婷婷的脸一下白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眼中满是嫉妒。
“姐姐,你就算被赶出家门,也不用混进这种地方来钓凯子吧?”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假千金。
傅明泽皱着眉头走上前来。
“顾南音,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赶紧走。”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傅少爷管得未免太宽了。”
“这家酒店是霍氏旗下的产业。”
“我回自己的地方,需要向你汇报吗?”
霍景琛冷眼扫过顾家人。
“音音,这些是什么人?”
“需要我让保安把他们赶走吗?”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哥哥。”
“几只苍蝇而已,别脏了你的手。”
我转头看向顾海。
“顾先生,听说你们顾家最近资金链断裂,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顾海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到底是谁?”
我微微一笑。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霍氏集团的大小姐,霍南音。”
“也是你们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投资人,‘J’。”
顾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沈秋更是脸色惨白。
林婷婷尖叫起来。
“不可能!”
“你明明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怎么可能是霍家大小姐!”
霍景琛眼神一冷。
“掌嘴。”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给了林婷婷两个响亮的耳光。
林婷婷被打得嘴角流血,跌坐在地上。
傅明泽震惊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南音,你……”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酒会大厅。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顾先生,我们霍总说,顾家的死活与她无关。”
07
“小宝,去把那个U盘拿回来,大房子就是你的了。”
林婷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恶狠狠地对顾小宝说。
自从酒会之后,顾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银行催款,供应商逼债。
顾海急得突发脑溢血,住进了ICU。
沈秋整日以泪洗面。
林婷婷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一切。
她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手里有一份足以让顾家翻盘的核心数据。
于是,她把主意打到了小宝身上。
小宝虽然顽劣,但毕竟是个七岁的孩子。
他被林婷婷洗脑,以为只要拿到U盘,他就能重新做回那个作威作福的小少爷。
晚上十点,霍家庄园的安保系统发出了警报。
监控画面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翻过了后墙。
正鬼鬼祟祟地向我的书房靠近。
我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的顾小宝。
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眼神冰冷。
“大小姐,要不要派人把他抓起来?”
安保队长恭敬地问。
“不用。”
我抿了一口红酒。
“让他进去。”
“等他拿到东西,直接报警。”
十分钟后,小宝顺利地拿到了桌上的U盘。
他兴奋地将U盘塞进口袋,准备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书房的灯突然大亮。
几名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按倒在地。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顾家的小少爷!”
小宝剧烈地挣扎着,满嘴脏话。
警察从他口袋里搜出了U盘。
“人赃并获,带走。”
第二天一早,沈秋和傅明泽就赶到了警察局。
得知小宝因为涉嫌盗窃商业机密被抓,沈秋差点晕过去。
她看到我,立刻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南音,我求求你,放过小宝吧!”
“他才七岁啊,要是进了少管所,这辈子就毁了!”
我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七岁就知道偷东西。”
“如果现在不管教,以后毁的就不只是他自己了。”
傅明泽皱着眉头看着我。
“南音,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
“小宝毕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连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我冷笑一声。
“感情?”
“他砸碎我生母遗物的时候,你们讲过感情吗?”
“他帮着林婷婷作伪证,陷害我的时候,你们讲过感情吗?”
傅明泽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沈秋哭着去拉我的裤脚。
“那是林婷婷教唆他的!”
“小宝是无辜的啊!”
我厌恶地踢开她的手。
“既然知道是教唆,那就让警察去查。”
“谁指使的,谁就进去陪他。”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至于和解,绝无可能。”
沈秋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傅明泽看着我的背影,神情复杂。
“他还是个孩子,你非要毁了他一辈子吗?”
08
“既然她不给我们活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林婷婷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吼道。
小宝被抓后,警方顺藤摸瓜,很快查到了她的头上。
她面临着教唆未成年人犯罪的指控。
加上顾家破产在即,她彻底狗急跳墙了。
这天下午,我刚从霍氏集团的地下车库走出来。
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车库。
四个戴着头套的壮汉跳下车,手里拿着钢管,朝我逼近。
“霍小姐,有人花钱买你一条腿。”
为首的壮汉冷笑着说。
我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慌乱。
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是林婷婷让你们来的吧?”
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举起钢管。
“少废话!”
就在钢管即将落下的瞬间。
隐藏在暗处的霍家保镖冲了出来。
不到一分钟,四个壮汉就被打得满地找牙。
我走到为首的壮汉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她给了你们多少钱?”
“我出十倍。”
“把她雇佣你们的录音和转账记录交出来。”
壮汉被保镖踩在脚下,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点头。
“我交!我全都交!”
半小时后,我拿着证据,直接去了警察局。
林婷婷正坐在审讯室里,面对警察的盘问,还在死鸭子嘴硬。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没有教唆小宝,更没有雇人行凶。”
我推开审讯室的门,将录音笔扔在桌子上。
里面清晰地传出林婷婷的声音。
“给我打断她的腿!出了事我负责!”
林婷婷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惊恐地看着我,像见鬼一样。
“你……你怎么会没事?”
我走到她面前,俯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你那点拙劣的手段,能伤得了我?”
“林婷婷,你不仅蠢,还很毒。”
警察立刻上前,给她戴上了手铐。
“林婷婷,你涉嫌故意伤害罪和教唆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林婷婷挣扎着,披头散发,像个疯子。
“放开我!”
“我是顾家的真千金!你们不能抓我!”
我冷眼看着她被拖走。
“林婷婷,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9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沈秋赶到警察局时,正好看到林婷婷被押上警车。
她扑上去想要阻拦,却被警察无情地推开。
“嫌疑人涉嫌多起刑事案件,请家属配合调查。”
沈秋呆立在原地,转头看到了我。
她仿佛看到了希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南音,你跟警察说说,婷婷是冤枉的对不对?”
我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心里毫无波澜。
“她买凶杀我,证据确凿。”
“冤枉?这个词用在她身上,简直是笑话。”
就在这时,霍景琛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他将文件递给沈秋。
“顾夫人,看看这个吧。”
沈秋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以及一份当年的调查记录。
当年在医院,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抱错。
而是林婷婷的亲生母亲,也就是顾家以前的一个保姆。
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过上好日子,故意把我和林婷婷互换了。
更讽刺的是,林婷婷早就知道真相。
她之所以回到顾家,是因为她在外面欠了巨额赌债,走投无路了。
沈秋看完文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这不是真的……”
“她怎么可能骗我……”
她引以为傲的真千金,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是个满嘴谎言的罪犯。
而她为了这个罪犯,亲手赶走了养育了二十年的我。
沈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傅明泽站在不远处,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脸色苍白地走到我面前。
膝盖一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南音,我错了。”
“是我瞎了眼,被她蒙蔽了。”
他试图去拉我的手。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看着这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
只觉得无比恶心。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傅明泽,你的爱太廉价了。”
“谁装可怜你就爱谁,你爱的根本不是我,是你自己泛滥的同情心。”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南音,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10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傅明泽,滚远点。”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警察局。
阳光洒在身上,带着久违的温暖。
三个月后,法院开庭审理了林婷婷的案子。
她因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故意伤害未遂等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在被告席上,她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头发枯黄,眼神涣散。
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她瘫软在地,被法警拖了出去。
顾家的情况更糟。
顾海在ICU住了半个月,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半身不遂,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顾家的公司宣布破产。
所有的房产和车子都被银行拍卖,用来抵债。
沈秋带着顾海,搬到了偏远的城中村。
她每天不仅要照顾瘫痪的丈夫,还要去街头捡废品维持生计。
至于顾小宝。
因为未满十四周岁,免于刑事处罚,但被送进了专门的矫正学校。
听说他在里面依然嚣张跋扈,结果被其他更狠的孩子教训得服服帖帖。
每天哭着喊着要找妈妈,却再也没有人去接他。
傅明泽因为投资失误,导致傅氏集团损失惨重。
他被家族剥夺了继承权,赶出了核心管理层。
听说他后来染上了酗酒的毛病,整天在酒吧里买醉。
逢人就说他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女人。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坐在霍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桌上放着一份刚刚签下的百亿并购案。
霍景琛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
“恭喜我们霍总,又拿下一个大项目。”
我接过咖啡,相视一笑。
“这只是个开始。”
那些曾经试图将我踩在脚下的人,如今都已经烂在了泥里。
而我,已经站在了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南音,你赢了。”
我轻笑一声,将号码拉黑。
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成对手,何来输赢?
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