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晏怀瑾起来很早,至少天边还泛着青色,看样子也就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
和以往不一样一个人睡在床上的时候不一样,他的身旁传来很轻的呼吸声,像是风从自己的耳边刮过一般痒。
晏怀瑾微微侧头,发现是苏映月还在熟睡,他睡觉时,喜欢侧着身子将自己蜷缩起来,自己两只手合十枕在侧脑下,这是一个极其内心脆弱的睡觉姿态。
皱了皱眉头,缓了下,晏怀瑾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既然穿越到了这副身体里,那就有义务照顾好苏映月,在没有给他找到可靠的人托付前,自己就带着他吧。可是说到这里,晏怀瑾又觉得自己像是说大话,这原主也没有几个钱,就说以前有线,但是现在也没有钱,他在这里多想什么,自己还是想办法多搞一些钱,才有后路。
可是又该怎么搞钱呢?
想到这里晏怀瑾翻了下身子,看向床边桌子脚上的刻痕,渐渐地陷入深思他搞什么来钱快。
就这么想着,忽然身后传来细碎的声音,是苏映月醒了,不过晏怀瑾并没有注意到。因为晏怀瑾睡的是外面,苏映月睡的是里面,所以苏映月要下床,就得从晏怀瑾的身上跨过去。
苏映月看了一眼,晏怀瑾似乎还在睡,但他得起来做饭了,于是就站起身弓着腰,迈开腿踩到晏怀瑾最外面的衣带上。因为是夏季都没有盖被子,所以他可以说是踩到了晏怀瑾的衣服上。说是快那时快,晏怀瑾看着踩到他腰侧的雪白的小脚,愣了下,才猛然回头向身后看去。
脚下的衣物被带动,苏映月一个没站稳,就摔了下来,好死不巧坐在了晏怀瑾的腰上。虽说是自家男人,可晏怀瑾的脾气,他又是不知道,所以苏映月也顾不上自己疼,连忙就要起来。
“相公我……”
看苏映月说话小心翼翼的样子似乎都要哭了。美人落泪,是一美景,可这要是他无意间造成的,晏怀瑾可就有些过意不去了。
在苏映月不知所措,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忽然他的腰上出现了一双大手,大手一合将他的细腰不禁揽住甚至还多了几节手指。
苏映月愣住,他疑惑的抬头看去,只见晏怀瑾漆黑的眸子下风平浪静,似乎并没有真的要怪罪他的样子,他才抿了下唇,不再说话。
苏映月不再乱动,晏怀瑾坐起身,苏映月和他的唇齿相距不过十多厘米的时候,手下一个用力,苏映月就被他旱地拔葱似的从自己身上拖起来,平稳地放到地上。
踩上自己的鞋,苏映月才有一种不真实感,像只小猫似得呜呜咽咽的说,“谢谢相公。”
说完,就将一旁架子上的外衣穿上,然后绑上袖子,就离开屋子,看样子是要去做饭。
苏映月走后,晏怀瑾抬眸看了他一眼后,就开始在细想自己该怎么赚钱这件事。
而一旁到了厨房的苏映月,则是捂着胸口,不解的回头看了一眼房屋里的方向。晏怀瑾是怎么了,他怎么不打他,往日他要是这么不知轻重,早都被他打了,哪还会有他这么贴心的举动。
想不明白的苏映月,看了一眼灶火边所剩不多的柴火,拿起一把斧头,就走向院子。
正在沉思的晏怀瑾,就这么躺着听到了院子里斧头砍在什么东西上发出的细碎声音,如果是斧头砍柴这声音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都利索,反倒是断断续续的惹人烦。
这院子里除了苏映月就是他,也没有别人,不知道苏映月在干什么,想起他还没有他几根手指粗的雪白皓腕,晏怀瑾一个皱眉,就从床上来,顺手将一旁的外衣披上,就打开房门。
“你在干什么?”
望着院子里一角散乱的柴火,还有一些被砍得乱七八糟的木柴,晏怀瑾额头一挑,他不会是在砍柴吧!就那么细的的胳膊还能抡起斧头?!
苏映月以为是他吵到了晏怀瑾在睡觉,抿着唇说,“灶房没有柴火了,我砍一些柴火烧。”算是给晏怀瑾解释了。
晏怀瑾扫了几眼,看着苏映月的手指颤抖,手腕似乎还被震的抖动,他大步上前,伸出手准备从苏映月的手里接过斧头。
可苏映月不知道晏怀瑾是来帮他的,以为又要打他,抬起的胳膊刚准备挡住脑袋就察觉到手里沉重的斧头被抽走了。他缓了几秒,才不可思议的眨了下眼睛,看着晏怀瑾不知所措,“相公,我……”
晏怀瑾现在已经对这个男人叫他老公免疫了伤害,他晃了晃手里的斧头,这斧头有五六斤沉,算是小有分量。
看到他晃动斧头,苏映月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不敢动,又不敢说话的愣在原地,直到晏怀瑾一脸古怪的看向他,“还站在这里看什么,去厨房洗菜。”
呵斥了几句,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头也不回的跑进厨房,生怕他要抡起斧头砍他。
见到苏映月犹如惊弓之鸟一样的逃窜进灶房,晏怀瑾才笑了笑,嘴角有那么几分捉弄人的恶劣行径。
这副身体很是得劲,至少晏怀瑾用起来很是得心趁手,斧头在他的手下,一起一落,墙角的柴火,只是一个时辰他就将这些柴都给批完了,完成了苏映月一个月的任务量。
不光是砍完了这些柴,晏怀瑾还讲这些柴火给摞了起来,收拾出一天的用量,将柴火抱起来,放到了灶房的灶台边,“下次砍柴时叫我,听到没。”
苏映月愣看着晏怀瑾将柴火放到灶台旁,就听着他的大男子主义发言,然后呆在原地,还是晏怀瑾咳嗽了下,他才回过来神来,后缩着脖子懂事地点点头,“知道了。”
处理完一切,晏怀瑾坐在院子里的的躺椅上,晨间的微风拂过,夹杂着几丝寒意,在酷热的夏日清晨带来几分凉爽。
听着厨房里锅铲炒动的声音,晏怀瑾忽然有些良心不安,他这么坐着,苏映月一个人在里面忙着,他这么做是不是有点……额,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四肢不健全,还需要被自己弱小的人喂养的违和感。
摇了摇脑袋,苏映月已经将饭菜做好了,掐着时间,晏怀瑾先苏映月一步,进了灶房,将饭菜碟子放进托盘,然后再端了出来,整齐地放在院子里的小方桌上,摆好筷子。
苏映月从昨天就感受到了晏怀瑾的奇怪,但他没有反抗晏怀瑾的能力和勇气,就算晏怀瑾真要对他做些什么,他也只能逆来顺受,所以撇见晏怀瑾的动作,他只是习惯性的咬着下唇,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奇怪的动作。
将围裙卸下来,他来到小方桌,微微抬眸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晏怀瑾,就大着胆子坐到了他的对面。
两人吃完早饭不久,赵集又来了,主要是因为晏怀瑾新来这里,麦田那边每日需要收割的地方都不一样,所以他才会带着晏怀瑾一起。
赵集今天吸取昨天的教训,再也不推开人家大门,进去叫人了。
乡下人不怎么关大门,都是方便邻居前来串门,所以赵集昨天才会看到晏怀瑾打自家哥儿的尴尬场面。也不知道这晏怀瑾怎么想的,那么漂亮的个美人,怎么就下的去手。
赵集在大门口叫了晏怀瑾几声,就站在门口开始敲门,即使门一推就能从门缝看到院子里面,他也不敢这么做。谁不知道这晏怀瑾将自家小哥看的极紧,之前那些偷看苏映月的人至今还被他揍得躺在床上起不来呢!他可不敢这么做!
正在赵集犹豫要不要再叫几声的时候,忽然门开了,他抬眼看去,开门的人是晏怀瑾,和昨日不一样,今日晏怀瑾他们家的气氛很安静,看来两口子不吵架了,也是,夫妻吵架床尾和,没有什么讲不和的事。
想到这里,赵集就笑着说,“李财主的麦田还有些没收完,估摸着还需要七八天,他说了这几天给我们涨一半的工钱,要求五天之内必须收完,你看你行不。”
能挣钱的活,晏怀瑾现在找不到别的,也只能出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所以他也没得挑的嗯了下,然后回头冲着院子里还在收碟子的苏映月大声说,“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晏怀瑾就在赵集有些错愕的眼神中绕过他,顺着昨天还有几分记忆的路线前去。
晏怀瑾走后,苏映月连忙上前将大门关住,在门后又插上了一道木栓,才开始继续收拾碗碟,等将灶房的一切东西都收拾干净后,他才坐在院子里,又开始了昨天的绣活。
这边的晏怀瑾和赵集忙了了一个大早上,又是等到中午的时候,苏映月才来送饭。他每次都是跟在那些哥儿和姐儿的大部队后面,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他知道这些人不喜欢他,可他又害怕自己要是落单被村子里的一些有心之徒给盯上了,所以总是卡着时机和她们一起走。
就这么粗茶淡饭的过了五天后,晏怀瑾数了数这几天做工的钱,这李财主也是大气给他们凑了一个整,给了足足一百多枚的铜板,这在乡下可顶得上他们一个月的消费,当然是不去县城消费的情况下。
因为这些钱也不是很多,所以晏怀瑾也没有上交给苏映月,他想了想,自己还是需要一个本钱做个小买卖,自己识字待在县城里还可以给人写书信,但是在乡下,可就没有什么大用了。除了逢年过节贴对联,谁家需要会识字的,平时他是没有收入的,可是要是想去县城里写书信,他又需要文房四宝,这也是需要钱来准备的。
古人看重读书写字的人,自己这笔墨砚台也是很贵的,即使自己还没有去县城里,但是从和赵集的交谈中,他就能知道,最少也需要一贯钱,而这一贯钱他要是出卖体力做工,也得干了一两个月,这可不行,偶尔做工他就权当锻炼身体,但是要是一直这样,他怕是会垮了。
想了想,晏怀瑾决定去赶一次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