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直男的第二十年,我穿进了娱乐圈ABO选秀。
穿过来第一天我就傻了——原主是个练习生,签了五年合约,公司管吃管住,但每个月只发八百块生活费,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出道考核就在下个月,我连怎么释放信息素都没学会。
后来我攥着口袋里仅剩的几张纸币,敲开一间练习室的门。
门内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长腿随意支在地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我哆嗦着开口:“那个,我的易感期快到了,我可不可以……和你临时标记一下?”
男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冷淡地扫了我一眼。
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你身上什么味都没有,也敢出来骗人?”
1.
穿进这本ABO娱乐圈文之前,我是个连信息素都分不清的直男。
更倒霉的是,我成了一家小公司的练习生,还是个Alpha。
出道考核就在下个月,我连怎么释放信息素都没学会。
经纪人急得直跺脚:“周闻,你他妈到底是不是Alpha?整个公司就你一个不会放味儿的!”
我蹲在练习室角落,翻着那本《Alpha生存指南》,越看越绝望。
书上说,Alpha之间会通过信息素互相压制,产生威压感。
可我连自己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更别说压制别人了。
我叹了口气,把书扣在脸上。
隔壁传来几个练习生嬉笑打闹的声音,他们身上飘着浓郁的雪松和檀香味,闻得我直犯恶心。
正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高个子男生从我面前走过,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他经过的瞬间,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清苦味,像雨后的柏油路。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人步子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转角。
保洁阿姨推着车经过,嘴里念叨:“哎哟,那不是陆屿吗,又一个人来练习了。”
陆屿。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这个名字。
小说里那个天生没有信息素的Beta,后来却成了顶流歌手的配角。
2.
当晚我在网上搜了陆屿的资料,少得可怜。
只知道他是隔壁公司的练习生,据说练习了五年还没出道,性格孤僻,从不跟人组队。
但评论区有人说他实力很强,就是没有Alpha或Omega的先天优势,一直不被公司重视。
我盯着屏幕上的模糊照片,那张脸被帽檐遮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颌线。
第二天一早,我又蹲在了走廊转角。
果然,七点整,陆屿准时出现,依旧穿着黑色卫衣,低着头往前走。
我深吸一口气,冲出去拦在他面前。
他停下脚步,帽檐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看着我。
“那个……”我嗓子发紧,“我叫周闻,是星悦娱乐的练习生。”
他没说话。
“我易感期快到了,但我不会释放信息素,也没有队友帮我……”我越说越小声,“我听说你是Beta,不会被我影响,所以能不能……”
陆屿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摘下帽子。
那张脸比照片上好看太多,皮肤苍白,嘴唇很薄,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冷感。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Beta?”
我愣了一下:“网上说的……”
他扯了下嘴角,又把帽子扣回去:“行,我帮你。”
3.
陆屿说的方法很简单,每天下午四点,去他的练习室报到。
他教我怎么感知体内的信息素流动,怎么控制腺体释放。
可我坐在地板上憋了半天,除了憋出一头汗,什么味道都没有。
陆屿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支笔,淡淡地看着我:“你平时闻到什么味道会觉得兴奋?”
我想了想:“炸鸡。”
他笔掉了。
“我说认真的,”他弯腰捡起笔,“Alpha的信息素通常跟自己的喜好有关,你喜欢什么气味?”
“我真的喜欢炸鸡。”
陆屿沉默了三秒,忽然站起来往外走。
我以为他生气了,赶紧追上去:“别走别走,我再想想,咖啡?薄荷?雨后泥土?”
他头也不回:“我去买炸鸡。”
十分钟后,我盘腿坐在地上啃炸鸡腿,陆屿坐在对面看着我。
“有没有感觉?”他问。
我嘴里塞满肉,含糊地摇头。
他叹了口气,忽然凑近了些,伸手捏住我的后颈。
我整个人一激灵,差点把鸡腿扔出去。
“别动,”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帮你找腺体。”
他的指尖凉凉的,按在我后颈某个位置,轻轻揉了两下。
我莫名觉得耳朵发烫,嘴里炸鸡的味道忽然变得很遥远。
空气里似乎多了一丝什么,像深秋的桂花混着冷空气,又淡又涩。
陆屿的手顿住了。
他缓缓收回手,表情有些微妙地看着我。
我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他垂下眼睛:“没什么,继续吃吧。”
4.
后来每天下午四点,我都准时出现在陆屿的练习室。
他教得很耐心,从来不嫌我笨。
但奇怪的是,每当我快要感知到信息素的时候,他就会忽然收手,让我自己练习。
我问他为什么,他只用两个字回答:“累了。”
有天我提前到了,推开门发现陆屿正坐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
他的肩膀在轻微发抖,整个人的气息很乱。
我吓了一跳,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屿猛地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泛着水光,眼尾通红。
他死死盯着我,声音沙哑:“你出去。”
我从来没见他这样过,急得伸手想去扶他。
刚碰到他的胳膊,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空气里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味道,像是被暴雨冲刷过的松林,清冷又野性。
我脑子嗡的一声,后颈的腺体猛地发烫。
那股味道压得我喘不过气,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陆屿喘着气看着我,眼神又凶又狼狈:“我说了出去,听不懂吗?”
我哆嗦着往后退,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练习室。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吼。
我靠在走廊墙上,心脏跳得像要炸开。
那股松林味还残留在鼻腔里,后颈的腺体一跳一跳地疼。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5.
那天之后陆屿消失了整整三天。
我每天下午四点去练习室敲门,里面都没人应。
第四天,我实在忍不住,找到了他的公司。
前台听说我找陆屿,表情有些古怪:“你是他朋友?”
我点头。
前台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他上周被几个Alpha练习生围了,打了一架,现在在家养伤。”
我脑子一炸:“在哪?他家在哪?”
前台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打车冲过去,在一栋老旧居民楼里找到了陆屿的房间。
敲了十分钟门,才听见里面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陆屿半张脸,嘴角有一块淤青。
他看见是我,表情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我不管不顾地推开门挤进去,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地上堆着几件外套。
他穿着宽松的T恤,锁骨处贴着一块纱布。
我盯着那块纱布,嗓子发紧:“他们打你了?”
陆屿转身走回床边坐下,语气很淡:“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我急了,“你不是Beta对吧?那天我闻到了……”
他抬头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格外亮。
“我是什么重要吗?”
我愣住。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一个不会放信息素的Alpha,和一个拼命藏信息素的Omega,挺配的。”
Omega。
我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定在原地。
他居然是Omega。
那个被所有人当成Beta的陆屿,居然是个Omega。
6.
那天下午我赖在陆屿房间没走。
他靠在床头看手机,我坐在小板凳上,隔着一米远偷偷瞄他。
“你藏了多少年?”我问。
“五年。”
“为什么?”
他头也不抬:“公司不让Omega出道,怕粉丝闹。”
我心里堵得慌,看着他把手机放下,侧过脸来看着我。
“周闻,”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要是怕被影响,现在就可以走。”
我猛地站起来:“我不走!”
他挑了下眉。
我攥着拳头,脸红到了耳根:“我、我留下来陪你养伤!”
陆屿看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浅的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像冰面裂开一道缝,里面有光透出来。
他拍了拍床沿:“过来坐。”
我挪过去坐下,离他半个拳头的距离。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轻轻按在我后颈上。
我的腺体又开始发烫,空气里浮起淡淡的桂花味,混着他身上的松林气息。
“这次闻到了。”他低声说。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果然闻到了,又甜又暖,像秋天的第一杯热桂花酿。
“是我的吗?”我紧张地问。
他收回手,靠在床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光。
“不然还能是谁的。”
7.
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往陆屿家跑。
给他带饭,帮他换纱布,坐在小板凳上看他练歌。
他唱歌很好听,声音低低的,像深夜电台里的吉他声。
有时候他唱着唱着会忽然停下来,盯着我问:“你看什么?”
我赶紧低头假装玩手机:“没看什么。”
他哼笑一声,继续唱。
我偷偷把那些歌录下来,设成闹铃。
有天他忽然问:“你易感期什么时候到?”
我一愣:“应该……快了?”
他“嗯”了一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到那天来找我。”
我心跳猛地加速:“找你干嘛?”
他抬起眼,琥珀色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玩味。
“你说呢。”
8.
出道考核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台下一排评委,几十个练习生排队等着表演。
我排在中间,前面几个Alpha依次上台,信息素一个比一个冲,雪松味混着檀香味,熏得我头晕。
轮到我的时候,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评委看我的资料,皱了下眉:“周闻,Alpha,星悦娱乐……你信息素是什么味?”
我愣在台上,大脑一片空白。
台下一阵窃窃私语。
正在这时,观众席最后一排忽然站起来一个人。
黑色卫衣,鸭舌帽压得很低。
他抬手把帽子摘了,露出一张苍白漂亮的脸。
陆屿。
他看着我,做了个口型。
“桂花。”
我下意识按住后颈,深吸一口气。
那股暖甜的桂花味从腺体里涌出来,像忽然绽放的烟火,弥漫了整个舞台。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评委怔了一下,笑起来:“挺特别的味道,唱吧。”
我握着话筒,目光穿过灯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人身上。
他开始往门口走,帽檐重新压下去,嘴角却翘起来。
那天我唱了一首关于秋天的歌。
评委给了全场最高分。
9.
出道之后我搬进了公司宿舍,和陆屿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他依旧在他那家公司当练习生,偶尔在深夜给我发一条消息。
“今天的桂花味很淡。”
我盯着屏幕笑出声,然后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拼命想着炸鸡的味道。
腺体慢慢发热,桂花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我拍了张自拍发过去:“现在呢?”
他回了一个句号。
隔了两秒,又发来一行字:“太甜了,齁。”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脸烫得能煮鸡蛋。
10.
转机出现在我出道第三个月。
公司给我安排了一档综艺,同台的还有几个当红爱豆。
节目组设置了互动环节,让嘉宾两两组队完成挑战。
和我组队的是一个Omega女歌手,长得很甜,性格也活泼。
录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靠近我,小声说:“周老师,你信息素好好闻哦。”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道具箱,发出一声巨响。
全场都看过来,我狼狈地站直身体,脸涨得通红。
当天晚上热搜就炸了。
#周闻 木头Alpha# #周闻 桂花味信息素# #周闻 疑似恐Omega#
我躲在宿舍不敢出门,手机响个不停。
经纪人在电话里崩溃:“周闻你他妈躲什么!人家女歌手主动示好你跑什么跑!”
我缩在被子里小声说:“我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谁?”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响了。
打开门,陆屿站在外面,穿了一件黑色大衣,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
他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
“躲什么?”
我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他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大衣上的冷气扑面而来。
“热搜都爆了,我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躲一辈子?”
我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有躲,我就是……”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后颈,指尖凉凉的。
我的腺体猛地发烫,桂花味腾地涌出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林气息。
“周闻,”他的声音低下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
我心跳快得不像话:“你、你愿意公开?”
陆屿盯着我,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唱那首秋天的歌的时候,我就该上台把你拽下来。”
11.
公开那天是跨年夜。
我发了条微博,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照片,黑色大衣,鸭舌帽,瘦高的身形。
文案只有四个字:“我对象。”
评论区瞬间爆炸。
“???周闻你有对象了?”
“那个背影好眼熟……”
“等等这不是那个练习生陆屿吗?”
“我靠他不是Beta吗??”
半小时后,陆屿转发了我那条微博。
配文更短:“嗯。”
然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握着我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才想起来是前阵子他说要买对戒,我随口说好。
没想到他真的买了。
我给他发消息:“什么时候买的?”
他回:“你第一次来我家那天。”
我捧着手机,整个人蜷在沙发上,脸埋在抱枕里笑了好久。
那天晚上他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隔着电流有些失真。
“周闻。”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他忽然说:“桂花味太甜了,下次换一个。”
我愣了:“换什么?”
“我说了算。”
12.
后来我们搬到了一起。
很小的公寓,一张沙发一张床,厨房勉强能站下两个人。
他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每天早上会比我早起半小时煮粥。
我趴在床上闻着米香和松林味,赖到最后一分钟才爬起来。
“陆屿。”
“嗯?”
“你什么时候跟我结婚?”
他正在盛粥的手顿了一下,回头看我。
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放下勺子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求个婚连花都没有?”
我猛地翻身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花了我半年练习生工资。
陆屿看着那枚戒指,半天没说话。
“太便宜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但算了。”
他把戒指戴上,无名指上那圈银色和我手上那枚一模一样。
然后他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下次买贵的。”
“我努力。”
“嗯。”
13.
结婚那天来了很多人。
热搜挂了整整三天。
#陆屿周闻结婚# #史上最强Omega和史上最怂Alpha#
我在婚礼上致辞,紧张得把稿子念错了三遍。
陆屿坐在台下,穿着白色西装,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他看着我,嘴角翘着,眼底都是光。
后来记者采访我们,问:“陆先生作为Omega,在娱乐圈公开身份不怕受影响吗?”
陆屿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回答:“反正以后只给周闻一个人闻了。”
记者又问:“那周先生呢?作为Alpha有什么想说的?”
我握紧陆屿的手,指腹蹭过那枚素圈戒指。
“他爱我,我爱他。”
“其他的,都不重要。”
演播室的灯光很亮,照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侧过头来看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又冷淡又温柔。
恍惚间我又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走廊转角,黑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经过时带起一阵清苦的风。
我蹲在墙角偷看他背影的时候,心脏怦怦跳。
其实那不是什么巧合。
我把《Alpha生存指南》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穿着黑色卫衣,低头弹吉他,帽檐遮了大半张脸。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陆屿,星悦隔壁公司练习生,疑似Beta。”
那是穿进这本书的第二天。
我蹲在公司门口翻了三个小时资料,才找到他的信息。
然后我每天都在那个转角等他。
等他经过,等他停步,等他抬头看我。
其实我什么都闻不到那天。
根本没有什么桂花味。
可我看见他摘下帽子的一瞬间。
我就想。
完了。
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
番外·陆屿篇
我第一天见到周闻的时候,他蹲在走廊翻书,嘴里叼着半个包子。
阳光打在他头发上,毛茸茸的。
我端着水杯看了七分钟,直到水彻底凉透。
后来我每天都提前到公司,就为路过那个转角。
他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
在的时候总在啃东西,包子、面包、鸡腿,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我走过去,帽檐压很低。
可他身上那点桂花味还是飘过来,软软的,甜的。
我藏了五年信息素,藏得滴水不漏。
可他什么都没做,就让我破功了。
那天他说想贴贴的时候,我口袋里的转笔停了。
转了三天,第四天他推门进来。
我就想,不藏了。
Omega就Omega吧,反正他也闻过我的味了。
后来他送我那枚寒酸的戒指。
我嘴上说太便宜,夜里戴着它睡了整晚。
早上起来无名指上压出一道印,我看了半天。
现在每天早上我煮粥,他趴桌上睡回笼觉。
桂花味和米香搅在一起,满屋子都是。
他迷迷糊糊蹭过来的时候,后颈那颗腺体温热地贴在我掌心。
我低头亲他额头。
傻狗。
这辈子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