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睡得迷迷糊糊的。梦里全是游戏攻略，刘备张飞开荒队，赵云张飞队，S1必抽的武将列表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他翻了个身，感觉脑袋沉得很。
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闹钟响了。
“操……”
陆浩闭着眼伸手去摸手机，摸了个空。他勉强睁开一条缝，看了眼窗外，天已经亮了。昨晚熬到两点半，现在浑身都软。
他挣扎着坐起来，脑子里还是懵的。，扭头一看，枕边电脑还开着，屏幕上十几个攻略网页都没关，电源线从桌子那边拖过来，在地上绕了好几圈。
陆浩晃了晃脑袋，半眯着眼睛，站起来想去洗手间。
他往前一迈，整个人就被地上的电源线绊住脚。“噼里啪啦”，床上的电脑被拖到地上，紧接着，“砰！”一声，人也被绊倒。
额头结结实实撞在桌角上。
陆浩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醒过来的时候，太阳都已经照进卧室了。
陆浩躺在地上，睁开眼，天花板在转。他摸了摸额头，肿了个包，一碰就疼。
“嘶……”
他慢慢坐起来，感觉脑袋里嗡嗡的。看了眼手机，上午十点半。请假吧。匆匆起身把地上散落的电脑，鼠标收拾到电脑桌上，顺手给电脑关了机。
摸出手机给公司领导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头疼得厉害，请一天假。领导很快回复了，说现在疫情严重，让他赶紧去医院看看。陆浩想了想，还是去了趟社区医院。
虽然疫情紧张，但滇城目前暂时还没有阳性患者，社区医院就诊并不需要检测核算，挂号，排队，门诊医生问了几句，摸了摸他额头那个包。“怎么弄的？”
“早上起来被电源线绊倒，撞桌子上了。”
“晕倒了么？”
“应该是晕了，我感觉脑袋砰的震了一下，然后就记不得了，等我醒来都过了两小。”
医生让他去做个CT。
陆浩躺在机器上，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宿醉之后醒来一样，额头上又火辣辣的疼，睁眼闭眼都不舒服，也不知道电脑有没有摔坏，后知后觉的陆浩终于想起来电脑的事。
等待检查结果期间，陆浩百无聊赖的在等候厅刷着抖音，刷到平时爱看的舞蹈女主播，陆浩看着一直在跳动的身影，眼神渐渐涣散，脑子里的画面由一个在跳舞的人，变成两只不断跳动的脚丫子，随着它们跳动，慢慢的有汗水渗了出来，酸臭味随着汗水的渗出开始发散，汗水不断渗出，两只脚上皮肤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白点，白点扩大， 形成水泡，水泡破裂，血水混着脓水从两只脚上密集的孔洞中涌了出来。
“yue.....”，陆浩冲到角落的垃圾桶旁疯狂的干呕，鼻涕眼泪全跟着出来，最终垃圾桶里只多出来一些口水跟纸巾，陆浩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经过冷水的刺激，脑子里好受了不少，不过额头上的包感觉更疼了。
片子出来了。
医生看了后：“脑部没损伤，就是撞了个包，外伤不要紧，我给你开点消肿的药，回去休息休息，要是还头晕恶心就来复查。”
陆浩木然的点了点头。他回到家，往沙发上一瘫。
脑子还是不舒服，但跟早上的感觉不一样。不是疼，也不是昏，就是……好像脑子里被塞进去了点什么，感觉涨的难受。
说不清楚。算了，睡一觉把，睡醒了应该就会好点，躺在沙发上的陆浩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觉身上有点冷的时候，陆浩醒了过来，相比于早上，舒服了很多，那种昏沉，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在了，不过脑袋里多了个东西的感觉怎么愈发真实。
陆浩闭上眼，试着集中注意力。
然后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脑子里直接出现的一个概念——幸运闸阀。
“啥玩意儿？”
陆浩睁开眼，愣了愣。
他又闭上眼，那个概念还在。就像你知道自己有几根手指头一样，不用数也知道。他现在就知道，自己脑子里多了个叫“幸运闸阀”的东西。
能控制幸运流入。
“我这是……熬夜熬出幻觉了？”
陆浩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他试着在脑子里“调”了一下那个闸阀。没什么感觉。
“果然是幻觉……”
陆浩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刚走到厨房，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他手忙脚乱地抓住冰箱门，站稳了。
地上有一滩二手冰箱渗出来的水，平时他都固定清理，不会渗水出来，最近沉迷短视频，就没清理。陆浩盯着那一滩水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冰箱门。刚才那一下，他差点又摔了一跤，但莫名其妙就抓住了门把手。
“巧合吧？”
他回到客厅，坐下。
闭上眼，又试着调了调那个闸阀。这次他调大了点。
还是没感觉。
陆浩睁开眼，拿起手机，想点个外卖。他平时都用某团，今天鬼使神差地点了平时很少用的饿了么。刚点进去，首页弹出一个红包。
陆浩点开，68元无门槛优惠券。
他愣了。平时点外卖，最多领个五块十块的券，68？还是无门槛？陆浩退出APP，重新打开某团。
找了半天，最好的券是满40减8。
他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那个“幸运闸阀”的概念突然清晰起来。
“等等……”
陆浩放下手机，闭上眼。
这次他不是随便调调，而是认真地在脑子里“操作”那个闸阀。他想象一个阀门，可以开大，可以关小。他把阀门调小。然后睁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他伸手去拉门把手——门把手上的螺丝突然松了，整个把手掉下来，砸在他脚上。
“我操！”
陆浩抱着脚跳了两下。他蹲下去捡起把手，螺丝不知道崩哪儿去了。脚背被砸得生疼。
“这……”陆浩坐回沙发，盯着手里的门把手。他闭上眼，把阀门调大。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好久没浇水了，叶子都蔫了。
陆浩摘下一片蔫了的叶子，看着对面邻居阳台上晾的衣服，轻轻地扔了出去，一阵风吹过，刚好把叶子带到五米外领居家阳台上晾着的衣服上，而且还是他扔之前想的位置。
他给绿萝浇了水，把喷壶举到胸前，向窗台上投过去。
喷壶稳稳当当地停放在10公分宽的窗台边上。
陆浩慢慢坐下，脑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脑海中的幸运闸阀上。慢慢的他感应到了一些信息。最终用文字总结的话，有三条。
第一，运是流动的。不管是幸运还是厄运，都在流动。
第二，幸运闸阀只能控制时点流动量，不能增加总量。就像水管阀门，只能控制水流大小，不能变出水来。
第三，幸运与厄运相伴。幸运流量减少，厄运流量就会增大。刚才调小阀门，门把手就掉了。调大阀门，他的投掷就变得两投两中。
“所以……”
陆浩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真有金手指了？”
他坐直身子，又试了几次。
调大阀门，去开冰箱，冰箱门很顺滑地打开了，平时总是卡一下。
调小阀门，去拿水杯，水杯突然从手里滑出去，好在掉在地毯上，没碎。
调回正常，什么事都没有。
反复测试了十几次，规律都一样。
陆浩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巧合。
他真有个能控制幸运流动的闸阀。
“网文套路啊这是……”
陆浩笑了，笑完又皱眉。
他看过太多小说，主角一有金手指就疯狂的上蹿下跳，什么事都去掺和一脚，虽然都能化险为夷，甚至最终成为当世第一，但他身边的人，基本都早早丧命。能陪他一起走到最后的少之又少。
他不想要那种人生。
他就想安稳点，跟家里安稳的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现在有挂了，那它的作用只该是让他安稳的生活更容易一点，而不是凭着挂去贪一些自己不该占用的东西。低调。
必须低调。陆浩深吸一口气，在脑子里把阀门调回正常位置。
“而且还得多试试效果。”他自言自语，“别关键时刻用出来，掉链子。”
他站起来，走到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那些攻略网页还在。
陆浩坐下来，看了眼备忘录里记的东西。
周六新区，定风波同盟，大安发的648红包……他笑了。
“概率游戏，幸运调整，这不就是完美的实验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