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烧烤摊前,炭火噼啪作响,孜然香气裹着热浪扑面而来。
“辰哥快来打包这些拿回宿舍给义子们尝尝”
老王正笑着递来纸袋,油渍在袋口晕开一小片金黄。
“老王现在几点了”
老王抬手看了眼腕表,表盘玻璃映着炭火微光:“晚上九点二十,辰哥离你离开也就过去十分钟”
“十分钟?”
时辰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纸袋边缘,那十分钟里,他穿越了生死边界,而现实却只吝啬地拨动了六百秒指针。
“怎么了辰哥?”老王眉头微皱“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没有,路上找厕所耽搁了点时间,我以为过去很久了”他接过纸袋。
“走吧我们回去了”
二人告别了这个特别的烧烤摊的烟火气在身后渐淡,夜风拂过脖颈,带着初夏特有的微潮与温热。
回到宿舍时辰简单洗漱一下,与老王他们三个寒暄几句
就躺倒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了,梦中他坠入一片无光的静默,却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一下、两下……忽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嗒、嗒、嗒熟悉的水滴声再度响起,他猛地睁眼,发现四周黑漆漆的
正前方一盏幽蓝小灯在黑暗中悄然亮起,灯下有一封信静静的躺在桌面上他屏住呼吸
指尖触到信封边缘——冰凉、微糙,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暗红色硬币状火漆印。
他缓缓拆开信封,火漆碎屑簌簌落下,信纸泛着淡淡檀香,字迹如刀刻般锐利:
“欢迎您的到来,时辰。距离下次游戏开启,还剩23小时五十九分五十八秒。请按时做好准备————妄生”
短短几个字如针尖刺入视网膜,时辰指节发白,信纸边缘被无意识捏出细褶。
他凝视着倒计时,数字正无声跳动:一秒,两秒,三秒……滴答声如针尖刺入耳膜
骤然惊醒,冷汗浸透后颈,他猛然坐起,窗外梧桐叶影在墙上晃动,抬手擦去脸上的冷汗。
悉簌簌的流水声从卫生间传来仿佛有人打开了水龙头
时辰起身下床小心翼翼的朝洗手间走去,门缝下渗出一线幽蓝微光,与梦中那盏灯如出一辙。
他屏息拧动把手,门轴轻响,幽蓝光芒漫过脚背——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我去老王!你半夜不睡觉来卫生间干嘛,还不开灯”
老王连忙起身眼神闪躲,似是躲避着什么
“我…起来上个厕所,对上个厕所,辰哥你来干嘛?”
时辰看到老王身后的脸盆突然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笑
“原来是上厕所啊,我做了一个噩梦,起来就听到卫生间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
“你今天晚上没做噩梦吧”
“辰哥你的到来就是我最大的噩梦”老王起身将时辰推出卫生间门“辰哥做个好梦”
“咔哒”
一声在身后闭合,再次回到床上深深的睡去,这次并没有做梦,但时间一刻也没有停止。
阳光照进窗台,闹钟指针正无声滑向七点整。
时辰睁开眼,看似平静的一天其实充满了危。
傍晚时辰躺在床上等待游戏的到了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倒计时赫然跳转为“00:00:00”
迷雾再次袭来雾气如活物般缠绕脚踝,将时辰整个人都包裹在内,意识逐渐模糊。
周遭渐渐变得清晰可见,各种陌生的面孔,富豪、乞丐、大学生、流浪汉、西装革履的律师、戴眼镜的程序员……他们站在同一平台上,平台一眼望不到边际。
“不不不,放我回去我还没完成工作任务,我家人还在等我,还在等我回去”
一位头发凌乱的男士突然崩溃嘶喊,并用双手抓向地面指甲在地板上刮出刺耳锐响,血丝混着土壤渗入指缝。
他喉咙涌上腥甜,却只发出咯咯的抽气声。
他瘫软跪地,瞳孔骤然失焦,耳畔响起清脆的“滴——”声,一道猩红光束自穹顶劈落,精准钉入他眉心。
彭—他的身体如沙塔般簌簌崩解,只留下一血迹未干。
原本嘈杂的平台寂静一瞬,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声在耳道里轰鸣,震得牙根发麻。
虽然看过不少恐怖游戏,做过不少心理建设,但当真正出现在眼前,才意识到生命是何其渺小。
平台中央悬浮着的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骤然停住,颤抖着旋转,表面浮现出血丝般的裂痕
裂痕骤然迸开,青铜碎屑如黑雨簌簌坠落,罗盘中央浮出一行燃烧的赤字:
“二进一,当游戏存活人数小于一半时游戏结束”
紧接着白光闪过周遭环境不断变换,立身之处不再是白茫茫的平台,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古堡的大厅。
古朴的吊灯下一张恢弘的深色长桌静静地铺展,材质厚重坚实,边缘雕琢着复古纹路。
长桌横贯整座厅堂,两端遥遥相望,桌沿规整大气。桌上摆放着精致器皿与摇曳烛火,光影落在光滑的桌面上,氛围感庄重又静谧,透着贵族独有的清冷与典雅。
时辰睁开眼快速扫过周围,原本数万的人数现在就剩下23人。
“擦,给老子干哪里来了”“刚才有个人突然就到这个鬼地方了”
一个彪悍大汉开口说着
“对呀,这里好阴森啊,我想回家”
一个长相乖巧的女生靠在旁边一个清冷大姐姐身上,眼神里充满恐惧。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坐到椅子上,我们23人正好对应23把椅子”
一个少年声的男生开口
“我看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尴尬的挠了挠头 等大家都坐下
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欢迎来到古堡,接下来你们将进行七天愉快的游戏,好好活下去,不小心死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穹顶,烛火倏然幽蓝,映得每张脸忽明忽暗。
每个人面前浮起一卷泛黄羊皮纸,羊皮纸自动展开,墨迹如活物般蠕动成字:
“你的身份是......”周围寂静无声,大家都把自己的羊皮纸收了起来。
“喂小子,把你的给我看看”彪形大汉(厉沧溟)抓住旁边一个瘦弱的男生的衣领
略带不爽的说到“你也是游客啊”“现在大家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别逼我动手”
露出自己肌肉线条饱满的的手臂
“我并不建议这样”
一个面色沉稳的男人(墨楚),指了指头顶的的钟表六点
“现在时间不早了,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浪费时间的话”
说罢起身离开座位厉沧溟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响,挡在那人去路前
“老子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嘛”
挥拳攻向墨楚,墨楚侧身避开,反手制住厉沧溟,顺势从袖口中掏出匕首,抵住厉沧溟咽喉。
厉沧溟喉结滚动,冷汗滑落
“你现在还要拦我嘛”冰冷的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杀意。
厉沧溟感受到墨楚的杀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喉间匕首寒光未褪,墨楚却已收刃入袖。
在墨楚起身离开后,原本被厉沧溟欺负的男生,起身追了上去
“大哥你好,我叫季沉钰,你怎么称号”
“墨楚”
“墨哥,你刚才那匕首太快了。我可以跟着你嘛”季沉钰带着激动和期待的语气
墨楚脚步未停,只余清冷一瞥:
“跟上吧”
二人前往了二楼梯木阶在脚下发出细微呻吟,烛光在墨楚肩头跳跃,季沉钰屏息紧跟。
“墨哥,墨哥,其实我的羊皮纸上还有一条信息,刚才那个大汉没注意到”
“守夜人前辈的法器在阁楼”同时季沉钰将自己的羊皮纸摊开在墨楚眼前。
与此同时原本会客大厅中,只剩下来不及离开又打不过厉沧溟的几人面面相觑,烛火忽明忽暗映出额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