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站里写满男友生日的刮刮乐突然多了一行字:
【老己,求你捂紧口袋,别送这破彩票了!】
【?】
【你还不知道吧?未来的你连个地下室都租不起,而你心心念念的男友,却和你最穷的合租室友一起拿着千万大奖去看世界杯。】
我愣住,看着未来的自己一次次发出求救。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想和你过苦日子,但他们知道你大方,知道你一定会答应把这本没刮开的彩票当生日礼物送出去。】
【就连室友何苗说得了抑郁症想寻死也是骗你的。】
【他们合租第一天就在一起了,三个人里,只有你是那个提款机。】
眼眶发烫,泪水滴在最后一行:
【所以白露思,别再为了他们牺牲自己,不值得。】
01
“露思,你给我准备的生日惊喜呢?不会真的只有那个破蛋糕吧?”
周奕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站在卧室门后,死死盯着手里那本还没刮开的彩票。
原本干干净净的票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浮现出一行行刺眼的黑色字迹。
那是未来的我,绝望中发出的泣血警告。
千万大奖。
背叛。
合谋。
提款机。
“露思?你在里面磨蹭什么呢?”
周奕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他不满的嘟囔。
“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怎么到了我生日就这么抠搜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本写满他生日数字的刮刮乐胡乱塞进抽屉最深处。
门被推开了。
。
“你藏什么呢?”
我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找个东西。”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目光落在我空空如也的手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礼物呢?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没准备。”
我看着眼前这个相恋三年的男人。
他穿着我花半个月工资给他买的限量版球鞋,戴着我送的机械表。
可他现在却用一种看小气鬼的眼神看着我。
“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奖金扣了,这个月手头有点紧。”
我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
“所以呢?你就拿个几十块钱的蛋糕打发我?”
周奕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白露思,你平时买那些没用的化妆品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到我这就没钱了?”
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从周奕身后传来。
“周奕哥,你别怪露思姐了,她肯定也是有苦衷的。”
何苗脸色苍白地走了过来。
她是我们合租的室友,也是周奕口中“可怜的学妹”。
她患有重度抑郁症,这是她搬进来第一天就告诉我们的。
因为这个病,她没法出去工作,房租也是我垫付的。
周奕一看到她,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心疼。
“苗苗,你怎么出来了?医生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何苗虚弱地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扫兴。可是露思姐她……”
她欲言又止。
“露思姐,我知道你平时看不起我,觉得我白吃白喝。”
“可周奕哥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在他生日这天让他这么难堪呢?”
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未来的我说,她的抑郁症是装的。
他们合租第一天就在一起了。
我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看着她。
“何苗,我看不看得起你,跟你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周奕之间的事情。”
何苗猛地往周奕身后缩了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对不起,露思姐,是我多嘴了。我只是……只是太心疼周奕哥了。”
周奕心疼地把她护在身后,转头对我怒目而视。
“白露思,你发什么神经?苗苗好心劝你,你冲她发什么火?”
“她本来就有抑郁症,受不了刺激你不知道吗?”
看着他那副护犊子的模样,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以前我只觉得他是个热心肠,同情弱者。
现在看来,不过是借着同情的名义,暗度陈仓罢了。
“我刺激她?”
我冷笑一声,直视周奕的眼睛。
“我花钱租的房子,我买的菜,我垫付的医药费。”
“我不过是没钱给你买昂贵的生日礼物,就成了刺激她的罪魁祸首了?”
周奕被我噎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别总是把钱挂在嘴边行不行?俗不俗啊!”
“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互相关照不是应该的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着,仿佛花我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苗轻轻拉了拉周奕的衣角,声音更小了。
“周奕哥,算了吧。露思姐说得对,我就是个累赘。”
“我明天就搬走,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了。”
说着,她捂着脸就要往外跑。
周奕一把拉住她,急切地安慰道。
“你搬去哪啊?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在外面怎么生活?”
“该走的是那些冷血无情的人,不是你!”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
“白露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自私?
我为了他放弃了去一线城市发展的机会,留在这个小城市陪他打拼。
我为了照顾他所谓的“抑郁症”学妹,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开销。
到头来,我却成了最自私的那个人。
我看着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未来的我没有骗我。
“既然觉得我自私,那你们搬出去好了。”
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周奕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这是我租的房子,名字签的是我。觉得我自私,你们现在就可以滚。”
周奕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指着我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何苗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
“露思姐,你……你是在赶我们走吗?”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听不懂人话吗?”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她。
“我这个提款机今天罢工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周奕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怒火。
“白露思,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就因为一个礼物,你要闹到这个地步?”
“好,我不稀罕你的礼物了,行了吧?”
他放软了语气,试图给我一个台阶下。
因为他很清楚,离开了我,他和何苗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有。
“我累了,想休息。你们出去,把门关上。”
我没有接他的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奕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我一眼,拉着何苗转身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
我脱力般地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外传来周奕压低声音的安抚。
“苗苗别哭,她就是今天心情不好,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周奕哥,露思姐刚才好可怕,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不可能,我们掩饰得那么好。她那个脑子,怎么可能发现。”
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周奕,何苗,游戏才刚刚开始。”
02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砸东西声。
我推开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昨天刚买的一套高级护肤品,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瓶身碎裂,昂贵的精华液流了一地。
何苗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眶红肿。
周奕站在一旁,手里还举着我的一瓶香水,看到我出来,他冷哼一声,将香水重重地放在桌上。
“白露思,你终于舍得起来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质问和不满。
我看着地上的狼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周奕,你发什么疯?谁让你动我东西的?”
我快步走过去,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护肤品,心疼得滴血。
“我发疯?我看是你发疯了吧!”
周奕毫不退让地瞪着我,指着沙发上的何苗。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的话对苗苗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着,抑郁症又犯了!”
“我不过是扔了你几瓶破化妆品,就当是给你买个教训,让你知道什么叫尊重人!”
我气极反笑。
拿我的钱买教训?
“周奕,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她抑郁症犯了,你不送她去医院,砸我的东西算什么本事?”
何苗突然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别吵了!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着,我去死好了!”
她猛地站起身,作势就要往阳台冲。
周奕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抱住她。
“苗苗,你冷静点!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他死死抱着何苗,转头冲我怒吼。
“白露思,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出拙劣的苦情戏。
以前只要何苗一犯病,我就会立刻妥协,又是道歉又是买东西安抚。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要死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房子。”
我语气平静地吐出这句话。
周奕和何苗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这是我会说出来的话。
何苗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呆呆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露思姐……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那我该怎么说?给你递把刀吗?”
我走过去,将桌上的香水收进包里。
“这套护肤品一共三千八,微信还是支付宝?不赔钱,我就报警说你们入室毁坏财物。”
周奕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露思,你钻钱眼里了吧?几瓶破化妆品你要我三千八?你穷疯了?”
“而且这是我们共同居住的地方,什么叫入室毁坏?”
他试图用法律常识来压我。
“合同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随时可以把你们赶出去。”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
“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稽查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周奕见我来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没钱!我的钱都投进项目里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所谓的项目,就是和几个狐朋狗友搞的一个皮包公司,每个月都在亏钱,全靠我倒贴。
“没钱?没钱就打欠条。”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写。周奕于某年某月某日,故意毁坏白露思价值三千八百元的护肤品,承诺于三日内赔偿。”
周奕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我真的报警,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屈辱地拿起笔,刷刷写下欠条,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白露思,你给我记着!为了这点钱,你连我们三年的感情都不顾了!”
他将欠条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捡起欠条,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收进包里。
“感情?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何苗小声的啜泣。
“周奕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如果我有钱就好了……”
“别说傻话,这不关你的事,是她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我靠在门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那本刮刮乐。
红色的票面,写满了周奕的生日数字。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枚硬币,沿着刮开区一点点刮开。
随着银色的涂层被刮落,一串惊人的数字出现在我眼前。
10,000,000。
一千万。
我双手颤抖着,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未来的我没有骗我,这真的是千万大奖。
如果昨天我把这本彩票送给了周奕,那现在拿着这笔巨款挥霍的,就是他和何苗了。
而我,只能在地下室里吃着泡面,看着他们满世界旅游。
我擦干眼泪,将彩票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夹层里。
这笔钱,是我逆风翻盘的资本。
我绝不会让他们沾染一分一毫。
我换好衣服,背着包走出卧室。
周奕和何苗已经不在客厅了,估计是回房间去密谋什么了。
我冷笑一声,径直出了门。
今天,我要去把这笔钱领出来,落袋为安。
走到玄关,周奕的房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你去哪?”他冷冷地问道。
“去赚钱,养活我自己。”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白露思,你最好别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看清你。”我摔门而出。
03
领奖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税后,整整八百万打进了我的新账户。
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零,我感觉像是在做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这是我用三年的青春和未来的警告换来的底气。
我没有立刻回那个充满算计的出租屋。
而是去市中心最高档的商场,给自己买了一套昂贵的职业装,又去做了个头发。
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我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以前那个任劳任怨、被当成提款机的白露思,死了。
晚上回到家时,周奕和何苗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我焕然一新的打扮,周奕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被阴霾取代。
“你不是说没钱吗?这身衣服不便宜吧?哪来的钱?”
他站起身,语气里带着质问。
何苗也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购物袋,眼神里满是嫉妒和贪婪。
“露思姐,你这身衣服真好看,得好几千吧?”
她怯生生地开口,语气里却透着一股酸味。
“我自己赚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需要向你们汇报吗?”
我将包扔在沙发上,冷冷地回了一句。
周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白露思,你到底什么意思?昨天逼我写欠条,今天又出去大肆挥霍。”
“你知不知道我的项目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急需资金周转?”
“你既然有钱买衣服,为什么不能先借给我垫付一下?”
他理直气壮地要求着,仿佛我的钱就是他的钱。
“你的项目?那个每个月都在亏损,连水电费都交不起的皮包公司?”
我毫不留情地戳穿他的谎言。
“周奕,我不是你妈,没有义务一直养着你。”
“你!”
周奕被我激怒了,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没有躲,冷冷地盯着他。
“你打啊,只要你敢动我一下,我立刻报警,让你那破公司彻底关门。”
周奕的手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没敢落下来。
他狠狠地放下手,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你不借是吧?你别后悔!”
他转身走进卧室,用力关上门。
何苗见状,连忙跟了进去。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隐藏的软件。
这是我今天下午去电脑城找人弄的,可以连接家里的智能体重秤。
这台体重秤是我买的,平时就放在浴室里。
我点开历史记录,仔细查看着。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每一次称重的时间和重量。
除了我的体重记录外,还有两个明显不同的数据。
一个是周奕的,大约75公斤。
另一个是何苗的,大约45公斤。
但让我感到恶心的是,在很多个深夜,甚至是我出差不在家的时候。
体重秤上会出现一个120公斤左右的数据。
75加45,正好是120。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极明。
他们甚至连在浴室里都不安分。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将这些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这些,都是他们背叛我的铁证。
第二天周末,我故意起得很晚。
走出卧室时,周奕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看到我出来,他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露思,起来了?快来吃早餐,我特意给你煎了你最爱吃的鸡蛋。”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盘子里的煎蛋,没有动筷子。
“说吧,什么事。”
周奕搓了搓手,在对面坐下,眼神有些躲闪。
“露思,是这样的……苗苗的抑郁症最近越来越严重了,医生建议她去外地的一家专科医院接受封闭治疗。”
“但是……费用比较高,我手头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他看着我,语气诚恳得让人作呕。
“你能不能……再帮帮我们?就当是我借你的,等我项目赚钱了,连本带利还给你。”
我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冷笑连连。
封闭治疗?
怕是想拿着我的钱,去哪个风景区双宿双飞吧。
“要多少?”我淡淡地问道。
周奕眼睛一亮,以为我答应了。
“不多,前期治疗费加上路费,大概需要十万。”
十万?
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我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十万我拿不出来。我所有的钱都投进理财里了,还没到期。”
周奕的笑容僵在脸上。
“理财?你什么时候买的理财?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的钱,买什么还要向你报备吗?”
我放下杯子,冷冷地看着他。
“你要是真想救她,就把你那破公司卖了,或者去借高利贷啊。找我算什么本事?”
周奕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白露思!你明明有钱,为什么就是见死不救?你非要看着苗苗去死吗!”
就在这时,何苗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们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我活着就是个拖累!”
“露思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你放心,我今天就死给你看,绝对不花你一分钱!”
04
何苗的举动把周奕吓得魂飞魄散。
他疯了一样冲过去,试图夺下她手里的刀。
“苗苗,你疯了!快把刀放下!”
何苗拼命挣扎着,刀刃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别管我!让我去死!反正也没有人在乎我!”
她一边哭喊,一边用余光偷偷瞟向我。
那眼神里,没有绝望,只有赤裸裸的挑衅和算计。
她在逼我妥协。
以前只要她一闹自杀,我就会吓得手足无措,什么条件都答应。
但现在,我只觉得像在看一场劣质的猴戏。
“要割就割深一点,大动脉在稍微靠里的位置,你那样划破点皮,顶多算个擦伤。”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指点着。
空气瞬间安静了。
周奕和何苗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白露思,你还是不是人!她都这样了,你还说风凉话!”
周奕双眼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我只是在教她正确的自杀方法,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何苗,你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已经看腻了。”
“你不是想死吗?好啊,你现在就死。我马上打120,顺便打110,就说你精神病发作,持刀伤人。”
何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握刀的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
周奕趁机一把夺下刀,远远地扔开。
“白露思,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紧紧抱住何苗,满脸愤怒地瞪着我。
“既然你这么绝情,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不是不肯借钱吗?好,那这房子我们不住了。你把剩下的半年房租退给我们,我们马上走!”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这房子是我付了一年的租金,押一付一,总共花了三万多。
他现在让我退他半年的房租,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周奕,你脑子被门挤了吧?”
我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房租是我交的,合同是我签的。你们在这里白吃白住了大半年,我还没找你们要住宿费呢,你还敢找我退房租?”
周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我戳中了痛处。
但他还是强词夺理。
“虽然钱是你交的,但我们是情侣,你的钱就是我的钱!现在我们要搬走,你理应把剩下的一半退给我!”
这种强盗逻辑,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行啊,想退钱是吧?”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
“那我们先把这大半年的账算清楚。水电费、物业费、网费,还有何苗的伙食费、医药费。”
“我算算啊,每个月少说也有五千,半年就是三万。加上你欠我的三千八,一共三万三千八。”
“你先把这笔钱还给我,我就把房租退给你。”
周奕彻底哑口无言了。
他哪里拿得出三万多块钱。
何苗见状,又开始嘤嘤哭泣。
“周奕哥,算了吧。我们不要钱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受辱了。”
她拉着周奕的手,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样子。
周奕心疼地看着她,咬了咬牙。
“好,我们走!白露思,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绝情后悔的!”
他们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
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后悔?
我只后悔没有早点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不到半个小时,他们就拖着两个行李箱出来了。
走到门口时,周奕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白露思,你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我的项目马上就要拿到风投了,到时候我身价千万,你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身价千万?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拿着我的钱去吃喝玩乐,还真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了?
“好啊,我等着你身价千万的那一天。”
我冷冷地回应。
关门声响起,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三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但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们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
我走到窗前,看着他们拖着行李箱走出小区。
周奕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打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他们面前。
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亲昵地挽住了周奕的胳膊。
何苗则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
我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女人。
那是周奕公司所谓的“合伙人”,一个有钱的富婆。
看来,周奕是找好下家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富婆知不知道他背地里还养着一个“抑郁症”学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帮我查两个人,周奕和何苗。我要他们所有的开房记录、资金往来,还有那个富婆的资料。”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流,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周奕,何苗,你们以为搬走就万事大吉了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还要让你们把欠我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转身回到客厅,我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王姐,我要换锁。”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出奇的平静。
换了新锁,把周奕和何苗留下的垃圾全部清空。
我用中奖的钱,给自己报了一个高级瑜伽班,还请了个私人教练。
每天除了锻炼身体,就是研究怎么用这笔钱钱生钱。
私家侦探的效率很高,不到一周,厚厚的一沓资料就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红酒,一边翻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记录。
周奕和何苗,早在两年前就搞在了一起。
他们开房的频率,比我出差的频率还要高。
甚至有几次,是在我生日那天,周奕借口加班,转头就和何苗去了酒店。
而那个富婆,名叫李曼,是个离异的富婆,比周奕大十岁。
周奕所谓的“创业项目”,其实就是李曼包养他的借口。
李曼每个月给他两万块钱的零花钱,他转身就给何苗买名牌包包。
而他从我这里骗去的钱,则全被他拿去堵伯了。
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我反而没有了愤怒,只有深深的悲哀。
我这三年,到底喂了一只怎样的白眼狼。
手机突然响了,是一条微信消息。
周奕发来的。
【露思,我知道错了。这几天我每天都在反省,我不能没有你。】
【那个房子太冷了,没有你的味道。你能不能原谅我,让我回去?】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就撑不住了?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
不到五分钟,电话打了进来。
我按下了免提。
“露思,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周奕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疲惫,还带着一丝讨好。
“有事说事,没事挂了。”我语气冷淡。
“别!别挂!”他急忙喊道。
“露思,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的项目出了点问题,资金链断了。”
“李曼那个老女人,她不仅撤资了,还要告我诈骗!”
“你能不能先借我五十万?等我度过这个难关,我加倍还给你!”
五十万?
他真当我是开银行的?
“李曼撤资了?你们不是合作得挺好吗?”我故作惊讶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
“她……她发现我和苗苗的事了。”
“她觉得我骗了她的感情,现在要让我把之前投资的钱全部吐出来。”
“露思,只有你能帮我了。我知道你手里有钱,你那理财不是快到期了吗?”
我冷笑一声。
原来是被富婆甩了,又想起了我这个提款机。
“周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借给你五十万?”
“就凭你背着我和何苗搞在一起?还是凭你拿我的钱去堵伯?”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奕的声音都在发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慢条斯理地说着。
“周奕,你现在不仅是个穷光蛋,还是个诈骗犯。”
“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被你骗吗?”
“白露思!你别太过分!”
周奕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臭钱吗?”
“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裸照发到网上去,让你身败名裂!”
我眼神一凛。
裸照?
我们在一起三年,我从来没有拍过那种东西。
他这是在诈我。
“好啊,你发啊。”我语气轻松。
“顺便我也把你们这几年开房的记录,还有你骗李曼的证据,打包发给稽查局。”
“看看是我们谁先身败名裂。”
周奕彻底慌了。
“露思……露思我错了,我刚才是一时冲动胡说的。”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三年感情的份上,你救救我吧。”
“何苗呢?她不是你的真爱吗?让她去卖血救你啊。”我嘲讽道。
“她……她跑了。”
周奕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曼找人打了她一顿,她当天晚上就卷着我仅剩的几千块钱跑了,我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一点也不意外。
何苗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怎么可能跟一个负债累累的男人共患难。
“那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我冷冷地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拉黑。
放下手机,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渣男贱女狗咬狗,这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但这还不够。
他们欠我的,还没还清。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匿名的邮箱,将那些证据整理好。
然后,点击了发送。
收件人,是李曼的律师,以及周奕老家的父母。
我要让他,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
06
证据发送出去的第二天,我就听到了周奕被稽查带走的消息。
李曼的律师不是吃素的。
有了我提供的详细资金流水,周奕打着创业幌子骗取投资,实则用于堵伯和挥霍的事实,被锤得死死的。
涉案金额高达两百万。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经济纠纷,而是实打实的诈骗罪。
我坐在新买的咖啡机前,悠闲地打了一杯拿铁。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名贵的地毯上,我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
“是……是露思吗?我是周奕的妈妈。”
我挑了挑眉,按下录音键。
“阿姨,有事吗?”
“露思啊,阿姨求求你,你救救小奕吧!”
周母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稽查局的人说他诈骗,要判好几年。你不是他女朋友吗?你不是有钱吗?你帮他还了那两百万,他们就不告了!”
我听着她理所当然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初周奕带我回老家,这位阿姨可是没少给我脸色看。
嫌我不是体制内的,嫌我家里没有背景,甚至明里暗里暗示我配不上她儿子。
现在儿子出事了,倒想起来我这个“有钱的女朋友”了。
“阿姨,您搞错了。我和周奕已经分手了。”
我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他背着我和别人同居,还骗了富婆的钱,这些事情您应该都收到资料了吧?”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哭声更大了。
“那都是误会!小奕他是一时糊涂!露思啊,看在你们过去的情分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那么有钱,两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的,你就当是做善事了。”
做善事?
我冷笑出声。
“阿姨,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凭什么要为一个出轨的诈骗犯买单?”
“再说了,他骗的可是两百万,您老家那套房子卖了,再加上亲戚朋友借一借,应该也能凑个首付吧。”
“你……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周母见软的不行,立刻暴露了本性。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小奕就是被你克成这样的!你见死不救,你不得好死!”
我懒得听她无能狂怒,直接挂断了电话。
想道德绑架我?
门都没有。
至于何苗,我也没有放过她。
她以为卷了周奕的几千块钱跑路就能安然无恙了?
我花钱雇的私家侦探,可不是吃素的。
很快,我就收到了何苗现在的地址。
她躲在邻市的一个廉租房里,正试图在网上寻找下一个“猎物”。
我把她装病骗钱、破坏别人感情、最后卷款潜逃的“光辉事迹”,图文并茂地发到了她老家的贴吧和她曾经的大学校友群里。
当然,我隐去了自己的信息,只作为一个“知情人士”爆料。
不到半天,这篇帖子就火了。
何苗的底裤被扒得一干二净。
她那些所谓的“抑郁症”卖惨语录,成了全网嘲讽的段子。
听说她老家的父母嫌丢人,直接打电话跟她断绝了关系。
晚上,我正准备出门去上瑜伽课。
门铃突然响了。
我通过可视门铃看了一眼,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形容枯槁的何苗。
她头发凌乱,眼眶深陷,完全没有了当初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冷笑一声,打开了门。
“露思姐……”
何苗一看到我,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网上的那些帖子是你发的对不对?求你删了吧,我以后再也没法见人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看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露思姐,我把周奕的钱都给你!我身上还有三千块,都给你!求你给我留条活路吧!”
何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拼命往我手里塞。
“三千块?”
我嘲讽地笑了笑。
“你住在我的房子里大半年,白吃白喝,骗取我的同情,你觉得三千块就能买你一条活路?”
“那你想要多少?我以后打工还你!我做牛做马还你!”何苗绝望地喊道。
“我不要你的钱。”
我蹲下身,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我要你,去稽查局自首。”
07
“自……自首?”
何苗仿佛听到了什么可怕的词汇,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没有犯罪!我为什么要自首!”
她猛地往后退,眼神闪烁,试图掩饰内心的极度恐慌。
“没有犯罪?”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你配合周奕,用假抑郁症骗取我的钱财,这叫诈骗。”
“你卷走周奕最后的资金,这叫盗窃。”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李曼的律师已经在找你了。周奕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早就把你供出来了。”
我每说一句话,何苗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不……不可能的,周奕哥他说过会保护我的……”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保护你?他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你还指望他?”
我冷酷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己去稽查局把事情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第二,我现在就报警,让稽查来抓你。到时候,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何苗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白露思,你为什么这么狠!你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非要逼死我!”
“我只是想过好日子,我有什么错!”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想过好日子没错,但你不该踩着别人的真心和血汗去过。”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
“既然你不选,那我替你选。”
“别!别报警!我去!我自己去!”
何苗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我选第一条,我去自首……”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我冷冷地抽回手,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我就接到了稽查局的电话,让我去配合调查。
在稽查局里,我见到了周奕。
仅仅几天时间,他就像老了十岁。
胡子拉碴,眼神涣散,穿着囚服,再也没有了昔日的不可一世。
看到我,他的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白露思!是你!是你把证据给李曼的对不对!”
他像疯了一样想要扑过来,却被两旁的稽查死死按住。
“老实点!”稽查严厉地呵斥道。
我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我又怎么样?”
“你自己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还指望别人替你隐瞒吗?”
周奕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我。
“你到底哪来的底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连大声跟我说话都不敢!”
“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榜上大款了?所以才急着把我踢开!”
他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肯承认自己的失败,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周奕,你真是可悲到了极点。”
我收敛了笑容,目光冰冷。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能靠出卖肉体和灵魂来换取金钱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复印件,缓缓推到他面前。
那是我的银行流水单。
上面清晰地印着那笔八百万的入账记录。
“你看清楚了,这笔钱,干干净净,是我自己得来的。”
周奕死死盯着那串数字,眼睛越瞪越大。
“八百万……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还记得你生日那天,我原本准备送你的礼物吗?”
我微微倾身,看着他渐渐扭曲的脸。
“那是一本写满你生日数字的刮刮乐。”
“很可惜,你太着急了。如果你那天对我稍微好一点,没有带着何苗来恶心我,这八百万,就是你的了。”
周奕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悔恨、震惊、绝望,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精彩极了。
“你……你说什么?那本彩票……中了一千万?”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没错。税前一千万,税后八百万。”
我欣赏着他崩溃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说道。
“周奕,这本该是你的千万大奖,是你自己,亲手把它推开了。”
08
“不……不可能!你在骗我!”
周奕猛地挣扎起来,手铐在审讯椅上砸出刺耳的声响。
“你怎么可能中那么多钱!你一定是在骗我!”
他双眼赤红,像是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绝望地否认着眼前的事实。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平静地收回流水单。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你为了李曼那点施舍,为了何苗那点廉价的温柔,丢掉的,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周奕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野兽般的呜咽。
“啊——”
他凄厉地嚎叫着,用头疯狂地撞击着桌面。
“我错了!露思,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背叛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帮我还了李曼的钱,我马上跟你结婚!我们拿着这笔钱远走高飞!”
他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眼神中透着疯狂的贪婪。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在做着不劳而获的美梦。
“结婚?”
我嫌恶地皱起眉头。
“周奕,你配吗?”
“你现在是一个涉嫌诈骗两百万的嫌疑犯,你的下半辈子,大概率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而我,会拿着这笔钱,过上你梦寐以求的生活。”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向门口。
“白露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周奕在身后发出绝望的咒骂。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稽查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浑身轻松。
几天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周奕因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
何苗作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私人教练的指导下做着拉伸。
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就够了。
从瑜伽馆出来,我接到了房产中介的电话。
“白小姐,您看中的那套江景大平层,房东同意降价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签合同?”
“下午吧。”
我挂断电话,开着新买的保时捷,驶向了市中心最豪华的楼盘。
签完合同,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站在宽敞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繁华。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但我知道,这不是梦。
我拿出贴身带着的那张已经兑过奖的刮刮乐。
票面上,那些黑色的字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被刮开的银色涂层。
我找出一支笔,在空白处郑重地写下了一行字。
【谢谢你,未来的我。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我活成了我们想要的样子。】
写完后,我静静地看着那张纸,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新的字迹浮现。
我有些失落地笑了笑。
也许,未来的我已经不需要再向我求救了。
因为她已经改变了命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就在我准备收起彩票的时候,票面的边缘,突然缓缓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字迹。
【干得漂亮,白露思。】
【记住,永远不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
【去享受你的人生吧,无限可能。】
看着这几行字,我的眼眶渐渐湿润了。
我将彩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随身的钱包里。
是的,无限可能。
我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
我不会再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我要去看看这个广阔的世界。
三个月后。
我坐在飞往巴黎的头等舱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窗外是洁白的云海,阳光洒在机翼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我打算去欧洲旅行半年,好好放松一下。
顺便考察一下那边的艺术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09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戴高乐机场。
我拖着轻便的行李箱,走在异国的街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
没有了无休止的争吵,没有了精打细算的拮据。
只有自由,和掌控自己人生的底气。
在巴黎的日子里,我参观了卢浮宫,在塞纳河畔喝咖啡,结识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
我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为了几百块钱跟渣男争吵的怨妇。
我变得自信、从容,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独立女性的魅力。
有一天,我在一家画廊里看中了一幅新锐艺术家的油画。
正准备付款时,旁边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男声。
“这幅画的色彩运用非常大胆,很有潜力。”
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质儒雅的男人。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白露思?真的是你?”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才认出这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林宇。
当年在学校里,他是风云人物,也是许多女生暗恋的对象。
我曾经也对他有过好感,但因为自卑,从未表露过。
“林学长,好久不见。”
我落落大方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林宇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满是赞赏。
“你变化太大了,我差点没认出来。你现在……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谢谢。”我微笑着接受了他的赞美。
我们在画廊附近的咖啡馆坐下,聊起了各自的近况。
得知我中了大奖,并且已经和周奕分手后,林宇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其实当年我就觉得,周奕配不上你。你太善良,也太容易妥协了。”
他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温和。
“不过现在好了,你终于找回了自己。”
我们聊得很投机,从艺术到金融,从旅行到人生观。
我发现,我和林宇在很多方面的看法都惊人的一致。
接下来的几天,林宇成了我在巴黎的向导。
我们一起去看了时装周,一起去品尝了米其林餐厅,一起在蒙马特高地看日落。
和他在一起,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不需要刻意讨好,不需要委曲求全,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半年后,我结束了欧洲的旅行,回到了国内。
林宇也因为工作的关系,调回了国内的总部。
我们顺理成章地走到了一起。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
他尊重我的独立,支持我的事业,我们是恋人,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回国后,我用中奖的钱成立了一家天使投资公司。
专门投资那些有潜力、有梦想,但缺乏资金的年轻创业者。
我想用这种方式,把这份幸运传递下去。
公司开业那天,林宇送来了一个巨大的花篮。
上面写着:“祝我的女王,事业长虹。”
我看着那张卡片,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啊,我已经成了自己的女王。
就在公司步入正轨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周奕的妈妈打来的。
“露思啊,阿姨求求你了,你来看看小奕吧!”
电话那头,周母哭得泣不成声。
“他在里面跟人打架,被打成了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说……医生说可能不行了。”
“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求你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心中没有悲伤,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深的平静。
“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
“我和他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生老病死,都与我无关。”
“你……你怎么这么狠心!他都要死了啊!”
周母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咒骂着。
我没有理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狠心吗?
也许吧。
但我知道,如果当年我没有看到那行字,没有做出改变。
现在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可能就是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
我拿出钱包里那张已经泛黄的刮刮乐。
上面的字迹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我知道,那个在绝望中向我求救的“未来的我”,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充满力量的我。
10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年过去了。
我的投资公司在业界已经小有名气,投资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丰厚的回报。
我和林宇的感情也十分稳定,我们在江景大平层里,布置了一个温馨的家。
生活平静而充实,仿佛过去的那些不堪,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某天下午,我受邀去一所大学做创业分享讲座。
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轻、充满朝气的面孔,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创业的过程充满了艰辛,你们会遇到背叛、挫折、甚至绝望。”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沉稳而有力。
“但请记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对自己的掌控权。”
“你的善良必须带有锋芒,你的底线不容任何人践踏。”
讲座结束后,一个小姑娘跑过来找我签名。
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白总,您真的太厉害了。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做一个独立强大的女性!”
我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拍了拍她的肩膀。
“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走出教学楼,林宇的车已经停在外面等我了。
他下车替我拉开车门,递给我一杯温热的奶茶。
“讲座还顺利吗?”他笑着问道。
“很顺利。”我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林荫大道上。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今天好像是周奕出狱的日子。”
林宇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还关注他?”
“不是关注,只是突然想起来了。”我淡淡地笑了笑。
当年周奕在监狱里被打成重伤,虽然抢救过来了,但落下了一身残疾。
后来因为表现良好,减刑了几年,今天刚好刑满释放。
“要不要去看看?”林宇试探性地问道。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没有再见的必要。”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能想象出周奕现在的落魄模样。
一个有案底、身有残疾的中年男人,在这个社会上,将寸步难行。
这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必须自己去品尝。
至于何苗,听说她出狱后,回了老家,嫁给了一个比她大二十岁的老光棍。
每天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娇柔造作。
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代价。
晚上,我和林宇在家里庆祝我们相识五周年。
他亲自下厨,做了一桌我爱吃的菜。
我们开了一瓶红酒,在摇曳的烛光下碰杯。
“敬未来。”林宇看着我,眼神温柔而深情。
“敬无限可能。”我微笑着回应。
喝完酒,我独自走到阳台上,吹着晚风。
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精致的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张刮刮乐。
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也是我最珍贵的收藏。
我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褪色的银漆。
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白露思。”
谢谢你在最黑暗的时候,没有放弃自己。
谢谢你勇敢地斩断了过去的羁绊,迎来了新生。
一阵微风吹过,盒子里突然飘起了一阵细微的光芒。
我惊讶地睁大眼睛。
只见那张刮刮乐上,竟然再次浮现出了一行淡淡的字迹。
不是黑色的警告,而是金色的祝福。
【你做得很棒。】
【未来的路,继续勇敢地走下去吧。】
【我永远为你骄傲。】
字迹停留了片刻,便如同萤火虫般消散在空气中。
我眼眶微热,嘴角却扬起了最灿烂的笑容。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对话了。
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将由我自己,完完全全地书写。
我转身走进屋内。
林宇正站在客厅里,微笑着向我伸出手。
“露思,来选一部电影吧。”
我走过去,紧紧握住他的手。
“好啊,选一部喜剧吧。”
生活已经足够精彩,不需要再有任何悲剧的色彩。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画面,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背叛,没有算计,只有爱与被爱,以及,稳稳握在手里的幸福。
“未来的我,你看到了吗?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在心里默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