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运行万壑剑术,会损害身心,每一次剑出鞘,都是在用使剑者的命数,所以很多人都以为顾佲笙会少出鞘。
可实则不然,顾佲笙少出剑的原因不只是这个。
其实,当使剑者正常用剑并不会损害寿命,只有当使剑者将自身灵力注入到剑中,运用了特定的剑术时才会损害寿命。
但这个剑既然有危害,那同样伤害也极大,倘若魔族中此一击,很少有魔族能在此过程中活下来。
如果不是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也没有人会使用万壑剑术——传说使用过万壑剑禁术的,几年后也都因为反噬而死了,无一例外。
就算有一些例外,但那又能坚持多久呢?
中万壑剑的魔也没有一个好过,全都是死的死,伤的伤,严重者当场直接灰飞烟灭,不入轮回。
鹤厌荼想见顾佲笙的剑出鞘,想看看其中的玄密,不过他没有自虐的癖好,只是单纯想看看而已。
可是,剑未出鞘,就已经将他打成这样了,如果出鞘的话,鹤厌荼觉得自己灵魂都得碎,但那无所谓,他也不在乎。
在无数次的打斗中,鹤厌荼还是有进步的,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现在能伤到对方了——他在顾佲笙腰封部划了一道伤痕。
那道横在腰封上,将他白色的衣服有所解开,黑气绕着那道伤痕,但是顾佲笙眼都不抬,直接将那抹黑气抹去,然后又不知道从哪捡了一片花瓣,用手将花瓣扶着在嘴边,轻笑一下看向鹤厌荼。
鹤厌荼看到这心底不自觉咯噔一下。
顾佲笙眼神还是那么冰冷,暗金色的眼睛好似深渊,直勾勾的盯着他。
鹤厌荼开始愣神了,因为顾佲笙的眼神于太过冰冷,明明是如此温柔的脸,为什么偏偏了双这么冷的眼神?
顾佲笙眼神直盯盯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眼底会比之前更黑,更幽深,就同深渊一样吞噬一个人,许多人也会因此愣神,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花瓣已经刺过喉咙,就此殒命。
不过很少有人能撑到现在。
当鹤厌荼回过神的时候,心底不自觉的“咯噔”了一下慌了,每次都是这一瞬间,顾佲笙打败他。
果然,鹤厌荼刚回过神的时候,花瓣直接从他右肩穿了过去。
鹤厌荼在心底暗骂道:“艹,又是这招!”
鹤厌荼不知道顾佲笙的这招到底是什么,反正他每次看到顾佲笙拿着花瓣。当他再看到他
顾佲笙眼神的时候,心里总会不自觉的咯噔,不好的预感袭到心头,然后落败。
鹤厌荼也曾想过办法应对这招,但是他们会发现他自己练习的,一到实战忽然间就不管用了。
他那双眼睛到底是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会让人畏惧?
还有那花瓣不是普通的花瓣吗?为什么能直接穿过身体!
然而这些佲笙没能给鹤厌荼答案。
花瓣从鹤厌荼左肩透过,鹤厌荼便站不稳身体险些倒下,然而顾佲笙趁着这时候又向他发动了一击。
也就是那一击,让他的眼睛陷入了黑暗。
顾佲笙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鹤厌荼在原地。
虽然说顾佲笙的那招不算轻,让鹤厌荼看不清楚,但是鹤厌荼的意识没有消失,他一直感受到疼痛,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却看不了。
他虽然这时候还能动,但是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应该好好的待着,不要轻举妄动。
他感觉顾佲笙离开了,也对,对方从未为他停留。
半天过去后,鹤厌荼的视力慢慢恢复,他看向周围,果然顾佲笙早已离开了。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试图缓解一下刚才的心情。
他将受伤不多的用手轻碰刚才自己被他用花瓣穿过的左肩,还没碰到伤口,仅凭这个小动作的弯曲,他就已经感觉到了疼痛。
只是他应该对顾佲笙谩骂才是,可是因疼痛在身,他也想不了那么多。
在他缓缓恢复视力的时候,他也有用能力恢复将顾佲笙给他造成的伤痛缓解,现在虽然不算特别乐观,但也没有同一开始的那么疼了。
鹤厌荼看了一下自身,满身狼狈。
好在和顾佲笙打架的时候已经跑到外面来了,没人看到。
随之不久后,他便回到了影连殿,只有回到了影连殿,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伤得那么重,才会换来侍女的惊呼,最后再让徐望过来医查,果然伤的不轻。
*
映入眼帘的是石柱,石柱上有几个字,上面赫然刻着影连殿——这便是鹤厌荼所处的地方,周围大多数都是岩石和竹子,甚至连动物都很稀少。
影连殿于竹林中,但到处都是岩石,有些地方还有骸骨——这是历代殿主杀戮的证明,历代殿主向来残暴,而骸骨不是那么容易消去,有些清理不及时的便也堆在了其中。
世人传言,没事不要去招惹影连殿主,因为他们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杀人不眨眼也就算了,偏偏个个自身实力也强的可怕。
但是到了现在这一位好像有点例外。
这一位不是特别喜欢杀戮,他向来不以杀戮为名,只要别人不来招惹他,他通常都不会下杀手。
但偏偏他是影连殿殿主,而历代殿主都通常以杀戮为名,所以即使他不像沙漏,也没能改变世人对他的印象。
不过他向来不在意这些,世人的流言终是世人的流言,他从不往心里去。
至于他为什么和历任殿主的性格都有点出入,这是因为他由上任影连殿主鹤蒂亲手带出,鹤蒂很少将他暴露在大众面前,因为影连殿的众人在鹤厌荼未当上殿主之位之前都几乎不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影连殿的人都不知道鹤蒂到底是怎么培养他的,反正绝对没有让他见过什么血的,不然的话,他又怎么不会杀戮呢?
可是这样子又说不通。
因为鹤蒂也不例外,他也是以杀戮为名的。
而鹤厌荼又是鹤蒂带出来的人,一个以杀戮为名带出来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杀戮呢?
所以即使他没有那么残暴,但也烙上了一个残暴的印记。
鹤厌荼不喜欢当殿主,他并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在这里。他不想被别人所左右,可这一切都由不得他。
鹤厌荼明白是鹤蒂将他推到这个位置来的,但是要让他恨鹤蒂也是很难的。
他不仅仅受到鹤蒂的庇护,还由鹤蒂一手养大,当时的鹤蒂是完全碾压他的,只要鹤蒂不想让他活,鹤厌荼就根本没有今天。
加上鹤蒂当时对他还不错,虽然说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所以他根本没有办法拿最坏的想法去揣度鹤蒂。
鹤厌荼也时常告诉自己,不能拿最坏的想法去想鹤蒂,可是偏偏现如今的情况也是鹤蒂造成的。不过终归是养育自己之人,他还是放下了揣夺鹤蒂的想法。
算了,目前对方也不见了,再过多的揣夺最终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