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点。
林晚星被手机震醒。
微言热搜第一：#林念念假摔实锤#
置顶视频逐帧分析了昨晚的监控——林念念在她伸手之前就开始屈膝，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主动往后倒，动作衔接天衣无缝。
BGM是她吹的那段唢呐版《分手快乐》。
评论区全线沦陷。
“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学芭蕾十五年就是为了假摔吧。”
“膝盖上的口红印笑死我了。”
紧挨着的是#傅时寒掌掴林晚星#，爆了一整夜。
傅时寒的经纪公司连夜发声明说“只是言语冲突”。
评论区第一条就怼了回去：“监控里手都甩人脸上了，管这叫言语冲突？”点赞五百万。
之前铺天盖地骂她的营销号，后半夜偷偷删帖，纷纷转发她的监控视频，配文“反转！真相大白！”
林晚星翻了几页就放下了手机。
这个圈子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
昨天还信誓旦旦要把她钉在耻辱柱上的人，今天就能换张脸来捧她。
她不需要同情。
她需要的是流量。
流量能换资源，能换话语权，能换跟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坐在一张桌子上的资格。
她起床洗漱，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白衬衫和黑长裤——原主的衣品惨不忍睹，满柜子蕾丝亮片，穿在身上像行走的灯球。
这一身是唯一能看的。
出门前，她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倒霉符】掂了掂。
黄色便利贴大小，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哭脸。
说明写着：默念目标名字，贴在任意表面即可生效。
24小时内目标会遭遇各种小概率倒霉事件——咖啡洒白衬衫、重要文件被风吹走、手机掉进马桶。
她把倒霉符收好。
这东西，留到关键时候用。
——
九点十五分。
林晚星打车到了顾深发来的地址。
京城最繁华地段的一个四合院，外面看毫不起眼，没有招牌，只有门牌号。
推门进去别有洞天——假山流水，曲径通幽，中庭一棵百年银杏铺了满地金黄。
穿黑色制服的侍者迎上来：“林小姐，顾先生在竹厅等您。”
竹厅在院子最深处。
推门进去，茶香扑面。
顾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着青瓷茶杯。
晨光从雕花木窗漏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
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这是林晚星第一次正面见到顾深。
原著写他“眉眼如远山覆雪”。
见了真人才知道，七个字远远不够。
他的好看不是傅时寒那种锋利的英俊，而是一种更内敛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
眼型狭长，瞳色极深，看向你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
但此刻那双眼里的冷意退了一层，多了点玩味。
“准时。”他放下茶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顾影帝，你昨天说跟我一起去节目组，是认真的？”
“我不开不认真的玩笑。”
他从茶几下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傅时寒的经纪公司今早给节目组施压，要求把你从出道位除名，理由是‘不良示范’。
这份文件是他过去三年所有的‘不良示范’——酒驾被压、片场骂哭群演、综艺耍大牌迟到、私下收受品牌方贿赂。
每一条都有证据。”
林晚星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这份东西要是放出去，傅时寒的影帝生涯可以直接宣告终结。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顾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会儿到了节目组，如果他们拿‘不良示范’说事，你就把这份文件拍在桌上。
告诉他们，要除名林晚星，先除名傅时寒。
一碗水端平。”
林晚星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整傅时寒？”
“不冲突。”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欠我一些东西。”
她没追问。
她和他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
他需要她戳傅时寒的痛处，她需要他帮忙撑腰。
“成交。”
她把文件装进包里，站起身，“十点的会，迟到不好。”
顾深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
“走吧。”
——
节目组在京城东边的影视基地，半小时车程。
黑色迈巴赫里安静得像移动的堡垒。
顾深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一路无话。
车厢里气压低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
林晚星默默打开系统面板，点击使用【气场全开】。
“叮！气场全开已生效。剩余时间：59分59秒。”
一股无形的能量涌入身体。
脊背不自觉地挺直，呼吸变得深沉平稳，心率也从容起来。
九点四十五分，车停在影视基地门口。
顾深率先下车，她跟在后面。
影视基地里人来人往。
顾深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步，有人甚至下意识后退给他让路。
不靠热搜，不靠营销，仅凭一个名字就让整个娱乐圈噤声的男人。
两人畅通无阻地走到节目组会议室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林晚星的事必须处理。
她那个监控视频放出来之后，念念的事业受了严重影响。
台里领导的意思是，林晚星不适合再担任C位。”
“但林晚星的投票确实是第一，硬撤的话粉丝那边不好交代——”
“粉丝？她有几个粉丝？
昨天那波热度过两天就散了。
这种没背景的新人，拿什么跟傅家比？
你们按我说的办，傅家的赞助不会亏待你们。”
林晚星伸手推开了门。
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转过头。
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人表情都僵住了。
长条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人——导演、制片人、台里领导，还有傅时寒的经纪人，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挂着长期居高临下养成的倨傲。
而当他们看到林晚星身后的顾深时。
那种倨傲碎了。
“顾……顾影帝？”导演第一个站起来，挤出笑容，“您怎么来了？这会跟您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
顾深淡淡开口，拉开一把椅子在林晚星身后坐下，双腿交叠。
“林晚星是我的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导演、制片人、台里领导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林晚星？顾深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傅时寒的经纪人最先回过神来，推推眼镜，强作镇定：“顾影帝，这是我们节目组的内部事务，您虽然是圈内前辈，但也不太方便插手——”
“我没打算插手。”
顾深从西装内袋掏出墨镜戴上，抱着胳膊往椅背上一靠，“我只是来旁听的，你们继续。”
但他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宣示。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趾高气扬的导演和制片人像被抽了骨头，一个个坐得端端正正，说话语气都软了三分。
林晚星走到会议桌前，拉开正中间的椅子坐下。
“各位老师好。
听说今天要讨论我的C位问题，作为当事人，我觉得我有权利列席。
可以吗？”
制片人看看顾深又看看她，擦着额头上的细汗：“可……可以，当然可以。”
傅时寒的经纪人脸色难看，但碍于顾深在旁不敢发作。
他清清嗓子，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整理的材料。
林晚星近期的一系列不当行为——颁奖礼后台对同组选手实施暴力、社交平台发布争议言论、直播内容存在负面价值观嫌疑。
综合以上，我们认为她不适合继续担任C位。”
文件翻开，里面是打印出来的截图和报道，每页都标了序号，做得像在整理犯罪证据。
林晚星瞥了一眼那些材料。
然后从包里拿出顾深给的文件，不紧不慢地推到桌子中央。
“王经纪，您整理的材料很用心。”
她声音不大，字字清晰，“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份材料，想请各位老师一起看看。”
“这是什么？”
“没什么。
就是贵公司旗下艺人傅时寒先生，过去三年里涉及的部分不良示范汇总。
酒驾、骂哭群演、综艺耍大牌、私下收受品牌方贿赂……哦对了，还有一条——”
她翻开第三页，指了指上面一段文字，“傅先生去年在金鹤奖评奖期间，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竞争对手黑料并进行恶意散布。
按行业自律公约，这条应该至少停演三年吧？”
经纪人的脸色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