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后不小心和死对头亲了嘴。
醒来,我和他身体互换。
我心想,这还不是败坏他名声的好时机?
后来,姜堰看着一桌子品牌方的解约合同,头疼不已。
再后来,他把我摁在床上:
「小狐狸,到你偿还债务的时候了。」
1
「卧槽!」
我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
震惊地掐了一把脸,疼的,不是做梦。
姜堰的经纪人石立赶忙跑过来敲门,关心道:「怎么了,阿堰?」
只一秒,我反应过来。
我跟姜堰身体互换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嘴角不自觉勾勒出上扬的弧度。
我看着镜中人冷笑。
这还不是搞垮死对头,让他身败名裂的好时机?
咳了几嗓子,我隔着门扬声应道:「没事儿,石哥。」
话落,我吸了吸鼻子,空气中浮出酸腐难闻的酒臭味。
我禁不住皱眉,差点yue出来。
这狗东西又不知道昨晚跑哪消费去了,还是赶紧洗个澡先。
忽然,我想到什么,脱衣服的手卡顿住,然后低头默默扒开裤子瞄了眼。
靠,姜堰这狗东西吃激素长大的?!
我尴尬地把石哥叫回来:
「咳咳,石哥,帮我买个物品夹回来。」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有事要用到。」
石哥办事效率极高,不一会儿,一个锯齿边的夹子出现在我手中。
我努力做着思想斗争,不用夹子就用手,选一个吧,覃书!
呼出一口气,我认命般脱下衣服,打开花洒。
忍着恶心将那玩意儿提溜起来。
「啊啊啊痛啊!」
我禁不住放声痛呼,泪花都飙出来了。
不小心一个猛力,夹得姜堰他兄弟蜷缩成一团,差点成了太监。
不行,就算再恨姜堰,想要他断子绝孙,也得等身体换回来再下手。
刚想着,石哥过来在门外催促:「阿堰,一会儿有个采访,你动作搞快点儿。」
「知道了。」我敷衍地应了两声。
忽然,洗手池台上的手机震动,我寻着声低头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备注显示为:小狐狸。
呦呵,看来来电人和姜堰关系不一般啊。
要是能知道点什么八卦内幕,我岂不是能骑姜堰头上?
嘿嘿一笑,我随手接了起来。
「喂,覃书,我们——」
卧槽!
我一把挂断,有种闯到鬼的感觉。
电话那头怎么会是我原本的声音?
想了半天,我得出一个结论。
姜堰这狗东西讽刺我阴险狡诈呢。
呵,老东西,看我不整死你。
2
前不久,姜堰自降身份接下的小成本同性电影上映。
这次采访主要运用对话访谈的形式进行推广宣传。
到了场地,我坐在高凳上,和主持人面对面。
主持人浅笑:「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参演一部同性电影呢,众所周知,这个题材比较敏感,可能并不被看好。」
我亮出闪闪发亮的手指甲,冷酷邪笑:「因为我是gay。」
主持人干巴巴笑问:「第一次演……同性电影会紧张吗?」
我垮了半边衣服,目不斜视:「不紧张,本色出演罢了。」
主持人眼神游移,咽了咽口水:「您在里面扮演的角色会对您的未来产生什么影响吗?」
「没什么影响。我,姜堰,生是给子,死是给鬼,这辈子都是万里无1的0。」
我激慨昂扬,兴奋地扑闪着眼睛,朝着镜头咧嘴笑。
如果没记错,姜堰今天的采访是直播形式。
估计他的粉丝,包括路人都知道了。
一想到他跌落泥潭的样子我就忍不住龇出大牙傻乐。
石哥气得双脚离地,在一边狂掐人中,愤然抢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白板,写道:
「你发什么神经?!」
「这特么是你承认性向的场合吗?」
「按台本来!!!」
「赶紧道歉澄清!」
弹幕激增:
【堰哥,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这年头的宣传方式已经离谱成这样了?】
……
我无视台下手舞足蹈,疯狂使眼色的石哥,换了个舒适妖娆的姿势。
努力凹出腰线突显姜堰的窄腰,然后伸出一只长腿在地板上来回摩擦,朝着镜头wink,做了个勾引的手势。
主持人看得眼角直抽搐,却仍保持着基本职业素养,继续采访。
后续怎么结束的我没在意,我只知道姜堰他经纪人被我气的爬上了公司顶楼。
「姜堰,顶楼风好大,你要是有点良心——」
「哦,你跳吧,我良心被狗吃了。」
啧啧,就这点承受能力,怎么当的王牌经纪人。
你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3
看到姜堰的名字挂在热搜时,我心情舒爽得不行。
一脚油门踩去酒吧,准备嗨个够。
但我也就是打个嘴炮,进去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找了个角落独自喝酒。
其实一开始,我和姜堰还没结下梁子的时候,我是他的粉丝。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部剧,我在里面饰演的是个总共露脸三分钟的小角色——姜堰的暗卫。
姜堰饰演的主角遭受众人围攻,全身是血,瘫倒在地。
而我这个暗卫需要挡在他身前,做最后的抵抗,等待救援到来。
就在敌人步步逼近时,我后退的脚步不小心一滑,一屁股坐到姜堰脸上。
当时全场都安静了。
我傻愣愣地放空思绪,视线落在前方一点发呆。
身体被定住一样,脑子里疯狂滚动弹幕:完了完了,这回玩大发了,我的职业生涯要到头了!
直到腰上被人轻轻拍打,我反应过来后一个猛起翻身,丝滑地跪地连连道歉。
「对不起,姜老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姜堰要想叫我混不下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当时我急得声音发颤,眼泪直掉,就差没邦邦磕头了。
躺在地上的姜堰闷声低笑,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难道就坐一下,脑袋给坐傻了?
趁我神游之际,姜堰的小助理已经将他扶了起来。
我跪在地上不敢动,仰着脑袋看他。
姜堰白皙的皮肤泛出薄粉,很漂亮,我有些痴迷地盯着他看。
他手拍了拍我肩膀,拳头抵在唇边清嗓,努力憋着笑:「你屁股还挺软的。」
姜堰是在调戏我?
耳朵嗖一下发烫,我心砰砰直跳,再抬眼时,姜堰已经走远了。
后来他总是会在片场教我演戏,餐盒里的鸡腿永远给我留着,把我引荐给别的导演……
直到20岁生日那天,我听到他的前经纪人打电话。
「张总,你不是看上最近挺火的那个小孩嘛,就是覃书啊,我们阿堰和他熟,叫他过来陪你玩会儿还不是一个电话的事。」
全身血液骤然凝固,脑子也锈住了似的突然无法运转。
姜堰不是这种人,他才不会干拉皮条的事。
我摇着脑袋努力维持清醒,后面的内容没敢再听下去,吓得跑回家躲起来。
就在我内心打鼓的时候,接到了姜堰打来的电话。
4
「你在哪呢,我去接你过来见个人。」
蓦地,我整个人就像沉入了冰湖,被冻得毫无知觉。
联想到刚才偷听到的那通电话。
该不会之前对我的那些好都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现在时机到了,就想要把我送给富商大佬换取好处?
喉咙堵了棉花似的说不出话,半晌,我才压制住情绪:「见谁?」
「想给你个惊喜,我先不说好不好,保证会让你满意。」
「惊喜?我看惊吓还差不多,别装了姜堰,我都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姜堰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几声,慢吞吞道:「谁透露的消息,我还想——」
我嗤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他不停发来消息进行骚扰:
「泼天的富贵你不要了?」
「别任性,大家都在等你。」
「我下次提前跟你说,不瞒着你了,乖乖,你理理我。」
乖你嘛的头!
我把姜堰臭骂了一顿,然后警告他:「垃圾,你让我恶心,以后我都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
……
灌下最后一口酒,我挂断姜堰的电话,摇摇晃晃起身。
出门,撞上油腻男堵在酒吧门口调戏大学生。
酒意上头,我重拳出击。
等姜堰见到我的时候,我打人的热搜已经满天飞了。
#姜堰 酒吧打人
#姜堰 二男抢一男
#姜堰 性取向
一连串的热搜词条,姜堰的粉丝疯狂降热度,工作室那边也在积极处理。
可就像有人作对似的,热度只增不减。
5
【现在娱乐圈压力这么大吗?逼得影帝开始发疯。】
【姜堰你到底在干嘛?!粉丝的命不是命吗,你这个年纪这个实力,老老实实谈你的恋爱,没人阻拦你。】
【你小子别晚节不保,上半辈子白干。】
经纪人石哥在局里面给我解决问题,我靠在车里无聊地翻动着热搜词条。
看来看去我都不是很满意。
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怎么没有顺势爆出这狗东西拉皮条的事?
还有圈里这些人,他们的嘴什么时候这么严了?
有怨的报怨,有仇的报仇啊。
车窗被敲响,我偏头,姜堰顶着我的脸站在窗外。
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出神色却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周遭浮动的黑气压。
咽了咽口水,手指警觉地扣在车窗按钮上。
思考几秒后咬着牙缓慢摇下车窗,开了条小缝。
「找你爹干嘛。」
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声音温温柔柔又不失强势:「你搬回家,跟我住。」
我皱眉不满:「凭什么你说搬就搬。」
「两个人待在一起有个照应。」
「我不。」
「听话。」
「我就不!」
他那是要和我同住,好方便照应吗?
分明是怕我报复,想要对我实行非法囚禁与监管。
姜堰还没来得及和我掰扯,石哥出来了。
「覃老师,你来找阿堰?」
话落,顺便给了我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是,他眼睛有病啊,在那抽抽个什么劲。
我不爽地看着这两人。
别看石哥憨憨的,能当上姜堰的经纪人,估计也是个臭味相同,喜欢拉皮条的烂人。
在我眼里,他俩一丘之貉。
姜堰没管一旁傻乐呵的石哥,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确定不跟我走?」
我没给他好脸色看,直接将窗户关上,冲他做了个鬼脸。
石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寒风中独自离去的姜堰,嘴里嘟囔着上了车。
「奇了怪了,怎么你俩跟换了个人似的。」
6
我回去蒙头就睡,天不亮被石哥一通电话吵醒。
「阿堰,你家小孩儿发什么疯?!」
「世界是要末日了吗,你俩这么能折腾人。」
我刚醒,脑子还是宕机状态:「什么?」
那边直接给我弹了个链接过来,我点开一看。
视频里,姜堰在健身房直播,标题写的是:跟不跟我回家。
好家伙,故意在这点我呢。
「粉丝朋友们晚上好,今晚直播的主题是随机抓人看腹肌。」
「一个一个来,别着急,从榜一开始。」
话落,直播间源源不断刷起嘉年华。
【哥,我看中那个蓝衣服的!】
【小书,你真是妈咪的乖宝,快去掀开你爹咪的衣服看看是不是湿了,替妈妈给他擦擦汗。】
【楼上的,这里是公屏区,不是无人区。】
姜堰很给榜一面子,过去抓人展示健身成果。
「胸肌练的很漂亮。」
说着还上手摸了摸,就是揉捏的动作有些暧昧,吓得蓝衣小哥连连后缩。
从露出的大腿肌肉看,估计沟子都夹紧了。
卧槽,姜堰,你行。
你要是这么整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直播我也直播,我还要挑个大主播连线。
让你丢脸丢大发。
「卧靠,家人们,我连到姜影帝了!」
「别废话,打把PK,输了的跳脱衣舞。」
说完我直接把他麦闭了,扭头对直播间的粉丝叮嘱道:「你们别上分。」
由于开播突然,加上我给对面主播送礼,这场PK我如愿输了。
我放了首特别骚气的bgm,跟随着音乐扭动,衣扣慢慢被我解开。
【斯哈斯哈~姜影帝这是年纪大耐不住寂寞了,我懂。】
【我那60岁作息的老baby突然开始跳脱衣舞,这是受啥刺激了。】
【姜堰你给我适度发疯,我马上到你家!】
我看着飘屏弹幕,不用脑袋想也知道是石哥。
7
手机屏幕亮光闪烁,拿起来一看,是姜堰。
「喂,有事?」
「你什么时候学的脱衣舞?」
电话那头的人闷声闷气,仔细听还有点喘。
「关你屁事。」
「下次不许跳了,要跳也只能跳给我一个人看。」
大概是刚刚跳了舞,脑袋热得眩晕,手脚发软。
我哼哼唧唧,上头地追问:「你就那么在意我学脱衣舞的事?」
「乖乖,我——」
姜堰的声音有些哑,尾音像上了钩子,听得我心猿意马。
门锁响动,客厅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我瞬间清醒。
姜堰的话戛然而止,静默几秒后道:
「石哥来了你好好说话,别惹他生气。」
不知怎么脑子一抽,我说:「教我跳脱衣舞的来咯~」
石哥鞋都没换,跑进屋里揪着我耳朵训了半天。
我揉搓着红肿的耳垂,心思早就飞了,脑袋里全是姜堰被人提着耳朵骂的样子。
想想有点好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我迟早得去庙里找个大师给你驱驱邪,你瞧瞧你这几天做的这叫什么事?!」
我收敛了嘴角,下一秒门外传来解锁声。
姜堰蹿进门,照着石哥面门就是一拳。
8
事情以石哥进医院收尾。
走廊上,弄清事情原委的姜堰逮着我问:
「为什么骗人。」
「谁知道你那么笨,我说什么你信什么。」
我埋着脑袋不敢看他,悄悄抬头,姜堰脸色黑得像锅底。
「以后不许骗我。」默了几秒,他低声道:「你说什么我都信的。」
姜堰以为互换身体这几天,石哥骗我去学脱衣舞,可他也不想想这是他的身体,石哥怎么敢叫姜堰做这种事。
但这事确实是我不占理,蔫吧地给他道歉后拿着姜堰的卡给石哥转了一百万。
「真要给那么多?」
「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问问怎么了,简直白瞎了我的好心。
瞪了他两眼,我回病房伺候石哥去了。
「嘿嘿嘿,这一拳挨得值,又有病假休又有钱拿。」
石哥枕着手臂靠墙,晃着腿,嘴里咀嚼着苹果口齿不清道:
「你说我房子买哪好呢?」
「要不喊你家小孩多打几拳,不然这钱我拿着不安心。」
我翻了个白眼,老早就想说了,什么你家小孩你家小孩的,我没名字吗?
「以后叫他名字。」
「咋滴,不爱了?」
心一惊,手果刀差点划到手。
「你乱讲什么。」
「前段时间不还找我喝酒嘛,说你家小孩不搭理你,见了你跟耗子见了猫似的转头就跑。」
石哥将果核丢进垃圾桶,随手往身上擦了擦,大咧咧继续吐槽道:「三年了,连个芝麻大点的误会都解释不清,姜堰,你就是个怂蛋。」
「别找借口说什么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小心翼翼怯懦自卑的,哥不信那套。」
误会?
喜欢的人?
那颗皱巴巴得紧缩的心脏莫名开始跳动。
心中隐约升腾起名为期待的情绪。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石哥接下来会说什么,可他却换了个姿势躺下。
一副过来人的模样重新提起刚才的话题:「我喊我媳妇宝贝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估计你家小孩就是害羞,多喊喊就好了。」
没听到想听的我有些失落,顺手将原本给自己削的苹果递过去。
石哥摆手推拒,面露嫌弃。
「哥吃饱了,你自己留着吃,大男人吃个水果还削皮,一点也不爷们,怪不得是怂蛋呢。」
我眨巴着眼,真诚发问:「石哥,你吃榴莲也带壳吃吗?」
石哥:「……」
9
回去的路上,我想到明天要录制的一档综艺,叫《好好演员》。
掏出手机给姜堰发了消息:「明天的综艺拼演技,你别演得太好了。」
手机震动,对面秒回:「你搬回来住,我考虑考虑。」
我:「好。」
姜堰有些讶然:「嗯?答应了?」
我不耐烦地收起手机,烦死了,要不是为了搞清楚石哥说的误会是什么,我才懒得搭理姜堰。
第二天,我扮成助理,陪同姜堰去现场。
节目一录完,我迫不及待去化妆间堵他。
「演那么牛,你叫我以后怎么收场。」
「我教你。」
姜堰说这话时笑得明媚,明明是自己的脸却幻视成姜堰。
18岁初遇他时的情景再现。
滚啊,别来勾引我!
我捂住胸口,颤眨着眼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你、你吃小龙虾吗?」
姜堰低笑几声:「走吧。」
从后门出去是一条小吃街,烧烤、面馆、火锅店什么都有。
「口味没变吧?」我低着脑袋看菜单,点完之后递给他:「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姜堰摇头:「就这些,够了。」
终于龙虾上齐,姜堰却只顾着给我剥,自己不吃。
我奇怪:「你不吃?」
他头也不抬,手里忙活着剥虾:「重油重辣,你肠胃哪受得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把姜堰灌醉的事:「那喝点酒?」
姜堰抬头,微妙地看了我一眼:「明天不录节目了?」
玛德,怎么撬他嘴那么难呢。
最后啤酒、小龙虾全进了我的肚子。
意识消失前,我一头栽进他怀里。
10
第二天醒来,我一睁眼就和姜堰对视上。
尴尬一笑,我裹起被子滚了一圈,悬在床沿上漫不经心道:「你去洗漱吧。」
撩了把额前的碎发,我双手抱臂,努力故作镇定。
卧槽,昨晚怎么喝断片了??
一点记忆都没有,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余光里,姜堰赤条条站起身,沉默地在床边站了会儿。
灼热的视线一寸寸扫过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般,我感觉自己快要被盯穿了,全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烫。
然后,我看着自己精壮白皙的躯体大大咧咧,毫无顾忌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皱了皱眉,偏头不去看他。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我从玻璃窗上看到姜堰的倒影。
两分钟后,我实在受不了他用我的身体干这种事,一枕头砸过去:「你有小众的癖好啊,穿件衣服吧你!」
姜堰浑不在意,手里拿着抱枕,笑着发出邀约:「一起洗个冷水澡?我看你挺热的。」
「玛德死给,离我远点!」
「可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
当我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姜堰已经走过来,手掌轻松地将我的双手扣于头顶,而后欺身而下,把我摁在床上:「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可都录音了,你想听吗?」
清润的声音带着沙哑,不得不说有些性感,听得我耳热。
我伸手搡了一把:「滚啊,什么录音,我是不会承认的,就算你曝光给狗仔我也不怕。」
哼哼,毕竟那玩意一放出来可全是姜堰的声音。
丢脸的是他,不是我。
我正得意呢,听到姜堰说:「我发给狗仔干什么?你对我的告白只能我一个人听。」
他压着声线,温热的手指摁在我唇上捻了捻。
我不自在地抿了抿唇,眸光颤动。
「抿唇是想要和我接吻吗?」
姜堰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不要脸地继续说:「互换身体这几天是不是一个人偷偷舔我嘴巴,嗯?」
「滚啊!臭煞笔,你他么脑子有病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
我恨我这张破嘴,到头来只会骂煞笔二字。
姜堰低低笑了几声,凑近:「想亲现在就给你亲,以后不要偷偷舔嘴唇了。」
我气闷极了,破防大叫:「我只是嘴巴干,我润润怎么了?!」
我真的服了,他怎么可以那么自恋。
就两片嘴皮子,有什么好亲的!
给我我都不要,我嫌恶心。
「哦。」姜堰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抬手掐住我下巴:「我嘴巴也有点干,好心人,你帮我润润。」
说完,不由分说地吻上来。
我脑袋迷迷糊糊的,等他退出去,我极力摄取空气时才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露了出来,身上裹着的被子不翼而飞。
「有没有自己玩过?」
听到这,我脑子都打结了。
玩、玩什么?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脸爆红,闭上眼装死。
姜堰仍不肯放过我,步步紧逼,手指从脖颈开始往下滑,停顿住,按了按小腹:「我可以到这里,你想试试吗?」
恶魔的低语还在继续:
「你不知道吧,第一天互换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你全身上下摸了个遍。」
「粉粉的,很可爱哦,我超喜欢的。」
说到超喜欢这几个字时,姜堰还贱兮兮地拖长音调。
玛德,姜堰这个人就是纯种贱人。
我讨厌死他了。
羞愤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闭嘴」两个字显得毫无威慑力。
我被折磨的手软绵绵的,甩上去的巴掌也不轻不重的。
11
空气黏灼,但好在一通电话拯救了我。
「喂,石哥。」
「什么?!」
半个小时后,我和穿戴整齐的姜堰坐在会议桌边。
石哥一脸八卦的样子,兴奋得嘴角压都压不住:「这个,阿堰啊,你前几天惹出的事加上昨晚醉酒后被狗仔拍到强吻小书,影响不太好。」
「不少品牌方发了解约合同,你看看都在这呢。」
我盯着石哥放在桌上的一摞文件,心里震惊不已。
不是,真解约啊?
我心虚地侧头看着按揉太阳穴的姜堰,又把视线调转回石哥身上。
他朝我眨了眨眼,眼里放光,凑过来小声询问:「你前段时间不还怂的跟孙子似的,昨晚怎么就敢强吻了?」
「我看覃书不像不乐意的样子,是不是有好事将近,那哥可给你看日子了,我听我媳妇说下个月八号好,适合结婚——」
愧疚发作,我心里憋闷极了,怒声呵斥石哥:「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姜堰的事业都被我搞成这样了,他还在说什么结婚的好日子?
玛德,烦死了。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热搜,点进昨晚狗仔偷拍的视频。
「家人们可以看到姜堰吻得很用力啊,不给覃书一点反抗的机会。还没进酒店就当街抱着啃,跟丧尸啃白菜似的……」
你丫的才是丧尸啃白菜!
我哪有那么生猛。
鼓了鼓腮帮子,我看着视频里一脸享受的姜堰,无语死了。
石哥手肘捅了我两下:「不是,你生什么气啊,你转幕后不是迟早的事,趁此机会直接退出台前挺好的。」
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这货要息影。
我回头瞪着姜堰,看什么看,你倒是说句话啊!
12
姜堰与我对视上,两秒后:「石哥,你先出去吧,我跟他有些话要说。」
石哥听了笑呵呵的,立马起身,拍了拍我手臂,临走前趴我耳边低声道:「把握好机会,哥等你好消息。」
等人出去,我上前一屁股坐到姜堰身边,揪着他衣领:「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姜堰伸手一揽,将我搂进怀里,眸子里映出我愤怒的脸,他笑眼盈盈:「我出道早,演过很多部戏,早就演够了,而且我的梦想其实是当导演,乖乖没必要为我感到可惜。」
我不信:「真的吗?不会是为了安慰我吧。」
姜堰伸出手指发誓,认真道:「我永远不会骗你。」
心头颤动一瞬,我:
「那好,那你给我解释清楚,三年前我生日那天你要接我去见的人是谁。」
姜堰两指夹了夹我的脸:「你当时最喜欢的一位导演,我好不容易才请到他,结果你把我拉黑了……我后来才知道前经纪人背着我做那些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和你澄清,抱歉。」
我听了也怪不好意思的,笑弯了狐狸眼。
因为这几年我一见他就跑,他根本没机会逮我。
「好吧好吧。」
姜堰道完歉,我寻思着也轮到我了,毕竟这几天做的事算不上沉稳,给他添麻烦了。
姜堰拍了拍我脑袋,笑:「我知道的,你对我心生怨念,想要发泄对我的不满,这些都没有关系,只要你不生我气就好。」
「而且,这也恰恰说明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
我重重地点头,喜上眉梢地凑上去吧唧一口。
姜堰箍住我的手,攥在掌心:「我们继续,我帮你揉揉手。」
「不要!」
「刚才不还手酸吗?」
「我说正经的!」
「乖乖,你欠了我三年呢,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13
等我和姜堰再次收拾好踏出酒店的那一刻,无数记者蜂拥而至。
「姜堰,经人举报你三年前和前经纪人利用职务之便帮富商物色人选,进行不正当利益往来,请问是否属实。」
啪嗒,一矿泉水瓶砸中我的脑袋,我愣了愣神,被姜堰拽到身后。
姜堰捡起瓶子当即就砸了回去。
现场闹作一团,人群的尖叫声里夹杂着谩骂,照相机的咔嚓声不绝于耳。
我被姜堰护着送回酒店。
「乖乖,委屈你了。」
当即,姜堰把石哥叫了过来。
「哦,所以你俩这几天反常的行为是因为身体互换?」
我怕石哥不信,正准备自证呢,石哥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我:「小学生的报复手段都比你强。」
姜堰像是预料到石哥会说什么,及时打断:「行了,赶紧把事情处理好。」
石哥收起脸上的嬉笑,走到阳台打电话。
没一会儿,澄清的相关消息登上热搜榜。
【以前有人爆过料,后来那人账号注销了,细思极恐。】
姜堰这几年一直在收集证据,我按照姜堰跟我说的配合调查。
结果公布后,此事引起社会广泛关注,因为有不少富商明星被拉下水,娱乐圈迎来彻底的大清洗。
……
晚上,我抱着姜堰叹气:「咱俩啥时候能换回来啊,我手都要起茧子了。」
「该换回来的时候,自然就换回来了。」姜堰浑不在意,拍着我背哄睡。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压在我手臂上,然后起身把我手塞回被子里,额间落下一枚温热的吻:
「乖乖,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