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看着眼前的豪华马车,便知道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马车后面好几个仆从穿着的人正在推车,一旁穿着丝绒大衣,头顶黑帽子的,大概是什么管家,正在喊着口号。
伊戈尔本来不想管的,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那一篮子野菜,想起了牧师家里的好几个孩子后,便开始思考起来。
“我来试试。”
伊戈尔自告奋勇的向前走去,丽斯贝特想要拦住他,但被伊戈尔的一个相信我的眼神阻止了。
那位管家看着穿着破烂却又格外自信的伊戈尔,摇了摇头。
“小孩别在这儿捣乱。”
伊戈尔没有争辩,而是走上前去,将手搭在了马车后面,随着稍一用力,
马车轮胎立即有了反应,眼看马上就要脱离泥坑,马上就又掉了下去。
“太重了。”
伊戈尔揉了揉肩膀,假装很吃力的对着管家说道。
管家暂时压下了吃惊的表情,看着伊戈尔的表演,便明白这是在要价。
“三块银币,只要你把马车推上去,就给你三块银币。”
伊戈尔初来乍到,自然不知道三块银币到底值多少钱。
“行。”
伊戈尔没有讨价还价,因为随行的仆从有不少,把马车推出来只是时间问题,他再要价也是没有意义的。
伊戈尔重新走回马车后面,双脚在地上试探的找了一块较坚硬的土块,然后用力推。马车很快向前走去。
这时从马车上探出来一个脑袋,她好奇的盯着伊戈尔。
伊戈尔也看到了她,一个脸部白皙,长得极为好看的女孩正看着他。
“怪不得这么沉,原来是你在上面。”
“我又没多重,再说了下来会把鞋子弄脏的。”
女孩面对这种冒犯的言语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回答道。
也许是她感觉到自己给伊戈尔的工作增加了难度,又重新坐回马车去仿佛在翻找着什么。
随着马车重新回正,伊戈尔挣到了在这世界的第一笔钱,是三块银币。
伊戈尔拿着钱正要走,听见有人在后面叫他,是那个马车上的女孩,
“喂!等一下!”
那女孩不知道伊戈尔叫什么,她把伊戈尔叫回来,在他手里塞了一枚金色的钱币。
“出门没带钱,只有这个了。”
伊戈尔看着金币怔怔出神,金色的一般都是好东西,无论在哪个时代。
‘这又是哪个地主家的傻丫头?’伊戈尔心里想着。
不过没等他再说几句,马车已经走远了。丽斯贝特知道伊戈尔力气很大,但没想到能搬动马车。
看着站在原地的伊戈尔,丽斯贝特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伊戈尔的肩膀。
“怎么?看呆了?哎,有的人别放心里去,不然会成为一辈子的痛。”
这不就是年少时期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吗?伊戈尔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不过他站在原地不动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正在检验这枚金币的真假。
鉴定完毕,看着金币上的咬痕,他就知道发财了。
“看!”
伊戈尔向丽斯贝特炫耀起金币来。
“哇!你小子行啊!看来你那小白脸还是有点用处的。”
丽斯贝特不禁重新打量起伊戈尔来,甚至准备上手了。
伊戈尔拦住了丽斯贝特好奇的手,问道
“这枚金币大概值多少?还有这三枚银币呢?”
丽斯贝特不舍地将手缩回去,早知道以前趁他傻就多摸几下了,现在感觉错过了好几枚金币。
“一银币就是一先令,一先令可以兑换十二便士,也就是12个铜币。
那个金币就是一磅,可以兑换20先令,也就是二百四十个铜币。”
丽斯贝特害怕伊戈尔算不过来,特意把一个金币可以兑换多少个铜币算了出来。
“这些钱可以吃好久了。”
丽斯贝特激动的喊道,这对于要养育好几个孩子的米拉德诺一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回到家,丽斯贝特兴奋的向米拉德诺讲述起今天发生的事。
米拉德诺边听着,一边将一套衣服递给了伊戈尔,这套衣服不算很新,但针脚很细,看得出来是改小的。
“伊戈尔,你把你那套衣服换了吧,这套衣服是鲁米兹的,
我把他的衣服改小了些,虽然不是新的,但是总比漏风要强。”
鲁米兹就是那个入赘到隔壁地主家的孩子。
“谢谢米拉德诺爷爷!”
“还有,伊戈尔,如果你不想你养父母家,可以住在这里。
一直到磨坊帮工也不是个事,后天你就跟丽斯贝特继续去上学吧。
人总是要会写一些字的。”
伊戈尔被感动了,虽然有很多人把原身当奴隶,当傻子,
不过依然有人在关心着他,大概这就是原身能活到现在的原因吧。
伊戈尔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爷爷,伊戈尔脑袋好了。”
丽斯贝特一边帮米拉德诺煮野菜一边对他说。
“嗯?好了?什么时候?”
米拉德诺推了推眼镜,惊讶的说。
“大概昨天就好了吧,我看到他被那群坏小孩堵在墙角,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蹲下求饶。
不过我当时没在意,只想着他逃学的事,现在看来,大概他那时就好了吧。”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依稀记得当年伊戈尔被亨特夫妇收养后一直被当做奴隶使唤,他三番五次找到亨特夫妇让伊戈尔去上学,
最后以米拉德诺每月给亨特夫妇一些粮食作为交换,这才让亨特夫妇同意伊戈尔去上学。
不过亨特夫妇老奸巨猾,趁着米拉德诺不在就经常阻止伊戈尔去上学,让他去帮工或去放牛。
伊戈尔本来就比较傻,再加上三番五次逃学,或许连字也不认得几个。
至于米拉德诺一直帮助伊戈尔,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件事大概只有丽斯贝特和他知道。
米拉德诺将最后一把野菜放进锅里,让丽斯贝特看好火候。自己独自走进储藏室。
米拉德诺点燃那盏银质烛台,烛台上的蜡烛由于太久没被点燃,先是冒了一阵黑烟,然后唰的一下照亮了储藏室。
米拉德诺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是一颗二十厘米有余的牙齿,整体成匕首状,在火光的照耀下竟泛起一丝银色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