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社会伦理 > 恋爱两年替他写毕设,分手当天我独自拿国赛金奖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3 11:06:15

毕业设计答辩前,男友突然说要和我分手。

理由是他发小宁初雪也在我们学校,想追她。

"我们本来也没公开过,分手对你没影响。"

我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毕业设计呢?咱们是一组的。"

"你做的那部分已经够了,"他说,"剩下的我和初雪会搞定。"

答辩那天,评委问到核心算法时,男友和宁初雪面面相觑。

因为那部分代码是我写的,他们根本看不懂。

答辩老师当场给了不及格。

男友冲出来找我,说我故意报复。

我把笔记本递给他:"你的毕业设计在D盘,我的在云端。"

"咱们从来就不是一组的。"

系统显示,我的项目已经被导师推荐参加国家级竞赛。

而他的项目,连答辩都过不了。

他还想说什么,宁初雪已经哭着跑过来。

"怎么办,我要延毕了。"

我拎起书包走出实验楼,身后是他们的争吵声。

从今往后,都与我无关了。

1

"正好,你算法强我做前端,咱们这组绝对是天作之合。"

大四上学期开学第一天,陆辞远拿着毕设分组表坐在我旁边。

他笑得很灿烂,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笃定。

那时候我以为这是两个计算机系学生的强强联手。

我接下核心算法的担子,把相对轻松的前端对接留给了他。

一切变味是在十月中旬。

宁初雪转入本校研究生预录取名单公示的那天。

陆辞远在食堂吃饭时突然递过来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女孩站在樱花树下的照片。

"我发小来咱们学校了,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我咽下嘴里的饭,点头说好。

介绍那天定在学校东门的一家烤肉店。

宁初雪穿着白色的针织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很自然地坐在陆辞远身边。

"辞远从小就特别会照顾人,你做他女朋友真有福气。"

她说话的时候,手肘若有似无地碰着陆辞远的胳膊。

陆辞远正在低头烤肉,没有避开那个触碰。

他把烤好的第一块肉夹进了宁初雪的碗里。

"她胃不好,得先垫垫。"

我看着自己空荡荡的盘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生肉放在烤网上。

滋啦的声音盖过了他们叙旧的笑声。

毕设第一次组会定在第二周的周三。

我在投影仪前展示了整整二十页的核心算法框架。

导师频频点头,问起前端的进度。

陆辞远坐在台下,张口就来。

"锦年的框架做得很完美,我这边的接口已经预留好了。"

"后面的对接交给我,老师您放心。"

组会结束后,我把需要对接的文档发到他的邮箱。

他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包。

到了第二周组会,陆辞远没有出现。

导师皱着眉头问搭档去哪了。

我调出自己连夜赶出来的两份进度汇报。

"他家里有点急事,这周的进度我替他讲。"

讲完汇报走出办公室,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辞远发来三张照片。

宁初雪站在学校新建的图书馆前比剪刀手。

配文是初雪第一天入学不认路,我带她转转。

我站在走廊的冷风里,点开那张照片放大。

背景里的时钟指着下午两点半。

正是我们开组会的时间。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

晚上十一点,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跑测试,满屏的报错红字刺痛眼睛。

我点开陆辞远的对话框。

"你那边前端接口文档写完了吗。"

消息发出去如石沉大海。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才回了一条语音。

背景音里有豆浆机的轰鸣声。

"这两天帮初雪搬宿舍太忙了,接口我周末补给你。"

周末我等了一整天,他的代码依然没有提交。

室友林染看着我对着电脑敲键盘,凑过来递了一杯咖啡。

"你们不是一组吗,怎么这两天光看你一个人在这熬。"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爬下去。

"他在做前端,可能遇到bug了吧。"

我没有告诉林染,陆辞远的提交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离开实验室前,把写好的代码同步到私人云端。

不是预感到了什么背叛,只是单纯的为了自保。

我的项目里,不允许出现任何不可控的风险。

周五晚上,我们原本约好一起在食堂改论文初稿。

六点整,陆辞远发来一条消息。

"初雪心情不好,我陪她去江边吹吹风,论文明天补给你。"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资料,平静地打字。

"行,注意安全。"

关掉聊天界面,我点开外卖软件给自己点了一份炒饭。

吃完最后一口,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把原本需要两人合作的模块,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我的脸。

从现在开始,这个项目只属于我一个人。

"你那边进度到底怎么样了。"

2

"锦年那边已经搞定了,算法跑得很通畅。"

组会第四周,导师询问项目优化进展。

陆辞远坐在椅子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好天气。

导师把目光转向我。

我盯着手里的笔记本,轻轻嗯了一声。

陆辞远连我具体用了什么优化模型都没问过。

他甚至不知道我已经把整个底层逻辑推翻重写了一遍。

他就这样理所当然地把我的成果变成了团队进度。

十一月的天气开始转凉。

宁初雪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实验室。

她总是抱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说是来蹭网查资料。

但她的座位永远安排在陆辞远旁边。

"辞远,你这排代码写得好长啊,看着就好厉害。"

宁初雪指着屏幕,声音甜得发腻。

陆辞远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意。

"还行吧,随便写写。"

我在隔壁工位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两秒。

屏幕上那排所谓的长代码,是我前一天晚上发给他的数据清洗模块。

他连变量名都没有改,就直接拿去展示了。

我没有当场拆穿,只是默默加快了打字的速度。

林染从外面打水回来,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人。

她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你们毕设进度到底怎么样了,我看陆辞远天天在这闲聊。"

我把刚跑通的测试结果保存。

"我的部分差不多了。"

林染敏锐地捕捉到了字眼。

"你的?不是你们的?"

我拿起水杯站起身,没有接这句话。

有些事情,旁观者往往看得比局中人更清楚。

接下来的三周,陆辞远彻底把组会当成了耳旁风。

"下周再说吧,初雪那边有个课题要帮忙查资料。"

这是他最常用的借口。

我把项目进度表发到他的微信上。

半小时后,他回了三个字。

"看到了。"

没有讨论,没有疑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反馈。

缺席从偶尔变成了常态,他连最基本的敷衍都省了。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他负责的前端部分全部写完。

界面很简洁,但功能极其完善。

这不是为了帮他擦屁股。

我只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写出来的核心算法,被一个烂尾的前端拖累。

那天晚上,我的云端账户里多了一个完整的独立项目。

它不需要依赖任何人,随时可以拿上答辩台。

周三下午,导师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

他翻看着我提交的阶段性报告,眼神里透着赞赏。

"你们项目核心算法写得非常漂亮,逻辑严密。"

他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搭档那边情况怎么样,前端对接有困难吗。"

我看着导师办公桌上的绿植,语气平静。

"他在做前端对接,目前还在调整。"

导师是带过无数届学生的老教授,自然听得懂这种场面话。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把你负责的那部分单独整理一份详细的文档,过两天交给我看看。"

我点头答应,心里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导师在做两手准备,他已经看出了这个团队的失衡。

周末的晚上,原本约好在图书馆讨论答辩PPT的框架。

八点半,陆辞远打来电话。

背景音里有嘈杂的音乐声和杯子碰撞的声音。

"锦年,初雪今天跟室友闹别扭了,心情很差。"

"我陪她在外面喝点东西开导开导,PPT咱们明天再弄。"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已经建好的空白文档。

"陆辞远,答辩就在下周二。"

他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带着盲目的自信。

"来得及,你把算法部分填好,前端我回头通宵赶一下就行。"

我没再多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宵赶?他连前端的框架都没搭起来,拿什么赶。

我花了一个小时,把PPT按自己的独立项目重做了一版。

从背景到算法,从模型到前端演示,全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这份完整的PPT被我存入了云端。

而电脑桌面上,依然留着那份只有一半内容的两人版。

林染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看我的屏幕。

"两份PPT?你这是做什么。"

我把电脑合上,拔下电源线。

"有备无患罢了。"

3

答辩前四天,实验室里的空气都透着焦灼。

所有人都在疯狂调试代码,修改PPT。

陆辞远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走到我的工位旁。

他没有看一眼电脑屏幕,也没有问PPT改得怎么样。

"锦年,我们谈谈。"

他的语气很严肃,带着一种即将卸下重担的轻松。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他。

时间点选得真准,精准打击在最敏感的节骨眼上。

我们走到实验楼顶层的天台。

初冬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刮着皮肤。

陆辞远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放了回去。

"宁初雪也在这个学校,我想追她。"

他开门见山,连一点铺垫都不愿意给。

我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有说话。

"我们在一起两年,你很好,很独立。"

他开始用那种看似理智实则残忍的语调分析。

"但我和初雪认识更久,有些感觉是不一样的,你懂吗。"

我懂。

用认识更久作为选择的依据,本质上就是告诉我,我这两年的付出抵不过他们童年的滤镜。

看似合理的借口,实则荒谬至极。

"我们本来也没公开过,分手对你没影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明天食堂吃黄焖鸡还是石锅拌饭。

单方面定义伤害,替我判定没影响。

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比直接捅我一刀还要让人觉得可笑。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脑子里转过很多画面。

两年里每一个凌晨两点替他调代码的夜晚。

每一次导师问起他时,我替他圆的谎。

每一份发给他却从未得到实质回应的进度表。

我把这些画面统统打包,扔进心底最深处的垃圾桶。

"那毕业设计呢?咱们是一组的。"

我没有质问他为什么背叛,也没有哭闹着挽留。

我选择直接切入最实际的问题。

陆辞远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你做的那部分已经够了。"

他摆了摆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剩下的前端和最后的统稿,我和初雪会搞定。"

这句话成了全文最大的笑话。

他以为我做的那部分只是辅助,根本不知道核心算法的命脉全攥在我手里。

"初雪是什么专业。"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了一个极其简单的问题。

"新媒体啊,怎么了。"

"新媒体的来做计算机毕设的算法对接?"

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陆辞远的表情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盲目的自信。

"她学东西很快的,而且有我带她,没问题。"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我用最简单的事实戳破了他计划的荒谬,但他依然选择自欺欺人。

这种盲目的信任,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转身往楼下走,准备回去收电脑。

"锦年,你不生气吧?"

他在身后喊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试探。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

"不生气。"

我看到他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在他的认知里,我永远是那个理智、懂事、会配合他所有安排的沈锦年。

他关心的永远是别闹事,而不是我有没有受伤。

回到实验室,我把书包整理好。

陆辞远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我收拾。

"答辩完请你吃饭,咱们好聚好散。"

他摆出一副大度的姿态,仿佛给了我莫大的恩赐。

我背起书包,没有看他。

"不用了。"

走出实验室,听见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我拿出手机,登录远程控制。

把桌面上那份两人版的PPT彻底粉碎删除。

只留下云端那份完整的独立版。

我不争吵,不威胁,不说那些你会后悔的废话。

我只是安静地删除了那个如果他还靠谱的选项。

回到宿舍,林染正在敷面膜。

看我脸色不对,她揭下面膜问怎么了。

我把书包扔在桌上,倒了一杯温水。

"分手了。"

林染愣在原地,手里的面膜掉在垃圾桶边缘。

她反应极快,下一秒问出的问题直击核心。

"那后天的答辩怎么办?"

我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

"我的部分不影响,我做了独立版。"

林染盯着我看了很久,确认我情绪稳定后,把面膜彻底扔进垃圾桶。

她没有问为什么分手,也没有劝我要不要挽回。

"要不要吃点夜宵,我请客。"

4

答辩前一晚,宿舍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

十一点半,手机屏幕亮起。

陆辞远发来一条微信。

"你明天用哪版PPT?"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你用你的就行。"

"OK。"

他回得很干脆。

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真正需要打开项目文件去面对那些代码。

也是他走向崩盘的开始。

凌晨一点,手机在桌面上疯狂震动。

陆辞远连发了三条消息。

"核心算法那块我打不开,报错了。"

"你是不是换了路径?依赖包找不到。"

"锦年?在吗?"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翻开衣柜挑选明天要穿的白衬衫。

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处境。

一个连环境都没配置好的电脑,怎么可能跑得通迭代了几十次的核心算法。

他试图找我救场,但我已经没有义务再当他的救火队员。

早上七点,手机屏幕上躺着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陆辞远打来的。

我坐在书桌前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回了一条信息。

"D盘project文件夹,都在里面。"

我没有撒谎。

D盘里确实有项目文件,只是那个版本停留在两个月前。

里面只有最基础的框架和一堆没有优化的死代码。

至于迭代了十几版的最终核心,全在我的云端。

上午九点,答辩教室。

我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辞远和宁初雪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宁初雪今天穿了一条很精致的碎花裙,化了全妆。

陆辞远侧过身,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

两人低声说笑,仿佛这不是严肃的答辩现场,而是什么颁奖典礼。

评委组由三位教授组成。

坐在中间主评位置的,是院里出了名严格的何教授。

他以火眼金睛和毒舌著称,专治各种学术划水。

"第一组,陆辞远,宁初雪,上来准备。"

何教授翻开评分表,声音洪亮。

陆辞远拿着U盘走上讲台,宁初雪跟在他身后,负责操作电脑翻页。

PPT投在幕布上,排版很漂亮。

陆辞远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项目背景和应用场景。

这部分确实是他能做的,讲得头头是道,还带着点从容的自信。

宁初雪在旁边适时地翻页,配合得相当默契。

台下有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觉得这组稳了。

"跳过背景。"

何教授突然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陆辞远的侃侃而谈。

"直接讲核心算法原理,你们用的什么模型,为什么选这个架构。"

权威的逼问直击要害。

陆辞远的从容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转头示意宁初雪翻到算法页面。

PPT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逻辑,是我十一月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

陆辞远盯着屏幕,停了两秒。

"这部分是基于……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变体……"

他开始试图用一些专业词汇来包装自己的无知。

然后,彻底卡住了。

"这个损失函数为什么这样设计?"

何教授没有放过他,继续追问。

"训练过程中过拟合的具体处理方案是什么?为什么不用正则化?"

陆辞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转头看向宁初雪,眼神里带着求助。

宁初雪慌乱地低下头,开始疯狂翻找手里的笔记本。

整个教室安静得可怕。

评委问一个问题,男主看女方,女方翻笔记。

全场死寂。

"这部分……这部分原本是由我搭档负责的……"

陆辞远咽了一口唾沫,试图把锅甩出去。

何教授冷笑了一声。

"你搭档?你的分组表上清清楚楚写的是你和宁初雪。"

"难道宁初雪同学没有参与核心算法的编写吗?"

陆辞远的目光越过前排,看向我坐的方向。

我低着头,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

分组表是他自己去教务处改的。

他连甩锅给原搭档这条路都走不通。

何教授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评分表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答辩不通过。"

这五个字像判决书一样砸在教室里。

"核心技术部分无法自主阐述,一问三不知,建议延期答辩。"

陆辞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宁初雪更是直接红了眼眶。

"下一组,沈锦年。"

我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向讲台。

打开云端的独立项目,投屏。

从模型选型到数据处理,从损失函数设计到超参调优。

我没有看一眼稿子,每一个逻辑闭环都讲得清清楚楚。

何教授问的每一个刁钻问题,我都对答如流。

最后,何教授放下笔,难得地点了点头。

"逻辑严密,完成度极高,这个项目可以推荐去参加国赛。"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

我拔下U盘,走下讲台。

经过第一排时,宁初雪低着头在抽泣。

陆辞远坐在那里,手指死死攥着笔帽,指关节泛白。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

我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教室。

"沈锦年,你给我站住。"

5

教室外面的走廊上,陆辞远气急败坏地追了上来。

他一把拉住我的书包带子,力气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你故意的对吧?你把核心代码删了?"

他压低声音咆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失败者的第一反应永远不是反思自己为什么答不上来,而是指责别人搞破坏。

他到现在还觉得那些代码理所应当属于他们的项目。

我用力拂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外套。

"D盘里有完整项目,你昨晚自己说打开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最冷静的语言陈述客观事实。

"你看不懂,不是我删了。"

文件在,他看了,他看不懂。

每一个环节的因果关系都清晰明了,没有任何一处是我的问题。

陆辞远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你明知道我看不懂那些底层逻辑,你应该提前跟我交接——"

"你说剩下的我和初雪会搞定。"

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强盗逻辑。

"我以为你搞得定。"

把他分手时说过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还给他。

让他自己的狂妄成为此刻最讽刺的耳光。

陆辞远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机,递到他面前。

点开D盘的那个project文件夹。

"你的毕业设计在D盘,最后修改时间是两个月前。"

接着,我连上走廊的无线网,打开云端仓库。

"我的在云端,版本迭代了四十七次。"

两个界面并列在屏幕上,时间戳和版本号就是最铁的证据链。

谁在做事,谁在摸鱼,代码不会说谎。

"咱们从来就不是一组的。"

我合上电脑,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句话同时否定了我们曾经的项目合作关系,也彻底斩断了那段可笑的感情。

陆辞远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想要去接电脑的姿势。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一点点转变为茫然,最后是深深的挫败。

他终于意识到,不是我设局报复他。

是他从来就没有他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没有我的兜底,他连一个完整的回合都撑不下来。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杂乱的脚步声。

宁初雪从教室里跑出来,眼泪把精致的妆容糊成了一团。

"怎么办,辞远,何教授说建议延期……我要延毕了!"

她拉住陆辞远的袖子,哭得梨花带雨。

陆辞远心烦意乱地甩开她的手。

"哭什么哭!还不是你非要改什么分组表!"

宁初雪被甩得退后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说能带我飞的!现在怪我?"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一个崩溃大哭,一个面红耳赤地争吵。

路过的学弟学妹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曾经的天作之合,在公开场合上演了一出狗咬狗的闹剧。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觉得无比乏味。

"沈锦年,来一下办公室。"

导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的另一头,朝我招了招手。

我转身朝导师走去。

身后宁初雪的哭喊声和陆辞远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完全听不见。

物理空间的距离,将我和他们彻底割裂成两个世界。

走进办公室,导师递给我一份表格。

"你的项目我正式推荐了国赛,这是报名表,回去准备一下材料。"

我双手接过来。

"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准备。"

从办公楼出来,往实验室走的路上,林染正站在楼下花坛边等我。

她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到我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全实验室都看直播了,有人在群里实时文字转播了答辩情况。"

她把其中一杯奶茶塞进我手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太爽了,何教授那句一问三不知简直是神来之笔。"

我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冰凉甜腻的液体冲散了刚才的疲惫。

"什么口味?"

林染挑了挑眉毛。

"你猜。"

"三分糖的乌龙玛奇朵。"

我咽下奶茶,抬头看了一眼初冬的太阳。

这件事对我来说,甚至不至于影响我喝奶茶的心情。

"走吧,回实验室跑数据。"

6

当晚十一点,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陆辞远发来了一篇长篇大论的小作文。

从我们大二刚认识开始回忆,细数曾经的点滴。

字里行间全是在道歉,在解释,在说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我冷漠地往下滑动屏幕。

最后一段,他终于图穷匕见。

"我知道分手伤了你,是我糊涂。但毕业是大事,能不能把核心代码的注释发我一份,让我补答辩?帮我这一次,算我求你。"

功利性求和。

他的道歉根本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我,而是因为他现在迫切需要我的代码来救命。

连低头认错,都在算计着怎么利用我。

我手指悬在键盘上,只回了四个字。

"你说搞定。"

极简的回应,没有任何讨论的空间。

你自己吹过的牛,自己咽下去。

对面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随后又跳出一条消息。

"那是我的毕业证,你非要这么绝吗?"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闭上眼睛睡觉。

他的毕业证,从他单方面宣布分手并揽下项目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我的责任了。

第二天早上,林染把手机怼到我面前。

宁初雪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心真狠,见不得别人好,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配图是一张全黑的图片。

没有指名道姓,但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问怎么了,她统一回复:"不想说了,认清现实了。"

经典的受害者姿态,试图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引导舆论。

林染气得直拍桌子。

"这绿茶婊还敢倒打一耙?我这就去群里撕她!"

我按住林染的手,把她的手机推回去。

"不用管她,随她怎么演。"

我不接招,不澄清,不给她任何制造冲突的机会。

跳梁小丑的独角戏,没人搭理自然就唱不下去了。

下午,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导师直接找陆辞远谈了话。

办公室的门半掩着,声音传到了走廊上。

"分组是你自己去教务处提出换的,现在答辩一塌糊涂。"

导师的声音严厉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核心算法部分你自己到底写了多少?为什么连基础的逻辑链路都说不清楚?"

陆辞远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学术诚信问题不是儿戏,把别人的劳动成果当成自己的交上来,这件事我要上报学院处理。"

这句话一出,陆辞远彻底慌了。

不只是答辩不过的问题了,一旦定性为学术不端,他的学位证就真的悬了。

消息在同届的群里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风向瞬间逆转。

"早就觉得他那个项目看起来太高深了,不像他平时的水平。"

"原来是拿了前女友的代码去装逼,结果翻车了,活该。"

下午有几个平时不怎么熟的男生来加我微信。

备注清一色都是想请教一下算法优化的问题。

我点击了全部忽略。

傍晚,陆辞远在实验楼下堵住了我。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锦年,你就不能帮我跟导师说一声吗?"

他语气近乎哀求,伸手想拉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就说那个代码本来就是我们合作写的,只是我负责的部分比较少,你帮我说一句,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觉得无比陌生。

"陆辞远,你现在让我帮你作伪证,和你以前让我帮你写代码,有什么区别?"

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的逻辑。

他哑口无言,嘴唇颤抖着。

"你的问题从来都不是这一次答辩没过。"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把积压在心底的本质问题剖开。

"是你从来不觉得我做的东西属于我。"

"你以为的一组,就是你挂个名,我来做所有的事。"

"你那个所谓的合作里面,真正做事的只有我一个人。"

把别人的劳动当成理所应当的资源,这才是最让人寒心的地方。

陆辞远垂下头,声音沙哑。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嗯,你从来没想过。"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不是坏,是懒,是理所当然的寄生。

这种人,不值得我再浪费一秒钟。

"以后别来找我了。"

7

国赛准备期间,实验室的节奏明显加快。

导师为了确保项目的竞争力,专门安排了研二的学长顾衍之来协助我优化架构。

顾衍之是院里的风云人物,手里握着好几篇顶会论文。

第一次见面,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冲锋衣,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

他没有一上来就指点江山,而是花了半个小时仔细看完了我所有的代码和文档。

"整体架构很干净,逻辑自洽。"

他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抬头看我。

"不过第三层的数据清洗模块,如果换个思路处理异常值,效率可能会提升百分之二十。"

他拿过一张白纸,在上面快速画了一个流程图。

"我画给你看,你看看这个思路行不行。"

他画了整整二十分钟,中间停下来问了我两次。

"你当时为什么选择用这种方法处理高频噪声?"

我解释了我的考量,他听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有道理,这种在特定场景下确实更稳妥,那我们在这个基础上换另一个方向试一下。"

没有高高在上的说教,没有交给你我放心的甩手。

他是在用平等的姿态和我讨论,尊重我的每一个想法。

讨论结束后,顾衍之把画好的图纸递给我。

"按照这个方向先跑一版测试,有问题随时找我。"

林染在实验室门口看到顾衍之走出去,立刻凑了过来。

她看着顾衍之的背影,压低声音。

"哇,顾学长本人比照片上还帅,那气质绝了。"

我把桌上的图纸整理好,放进文件夹。

"他画的架构图更帅,逻辑严密得像艺术品。"

林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戳了一下我的脑袋。

"活该你单身,满脑子都是代码。"

深夜一点,实验室里静得只能听见机箱风扇的嗡嗡声。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盯着屏幕上还在跑的进度条。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衍之发来一条微信。

"第三组实验的优化结果跑出来了,准确率提升了三个点,结果还不错。"

"明天上午来实验室给你看数据对比。"

"别熬太晚"

最后四个字没有标点符号,像是打完前面工作内容后顺手加上去的。

越是不经意,越显得真实。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刚到实验室,顾衍之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不仅带了打印好的数据对比图,桌上还放着一袋热腾腾的牛角包和一杯豆浆。

"路过西门那家面包店顺手买的,你早上肯定没吃。"

他把资料递给我,顺势把早餐推了过来。

我确实没吃早饭,为了赶时间直接从宿舍跑过来的。

我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我没吃,只是伸手拿过豆浆。

"谢谢学长,早餐钱我转你。"

"不用,算项目经费。"

他笑了笑,指着图纸上的数据开始讲解。

接下来的半个月,项目推进得异常顺利。

我和顾衍之的讨论范围从算法细节扩展到了论文的结构框架,甚至聊到了未来读博的研究方向。

每次讨论结束后的半小时内,他必定会发来一份讨论纪要。

条理清晰,重点突出,把我随口提的几个灵感都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这种智识层面的平等和尊重,比任何花言巧语都让人觉得踏实。

下午我去开水房打水,碰到了陆辞远的室友。

他眼神有些躲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锦年,辞远说他托关系弄到了一批国赛可能用得上的行业内部数据。"

"他说可以免费给你用,就当是弥补之前的过错。"

我拧紧保温杯的盖子,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不用了,我这边的数据集已经足够庞大,不需要外源数据。"

对方尴尬地笑了笑,端着杯子走了。

回到实验室,林染听说了这件事,冷笑了一声。

"他这哪是弥补,分明是想借着数据的名义重新搭上你这趟顺风车。"

我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他连车门在哪都摸不到,理他干什么。"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听林染说宁初雪正式提交了延期答辩的申请。

"听说她跟陆辞远大吵了一架,分了。"

林染挽着我的胳膊,笑得很大声。

"宁初雪到处跟人抱怨,说陆辞远连自己的毕业证都搞不定,根本靠不住。"

当虚假的光环褪去,寄生关系的脆弱暴露无遗。

第三者从一开始看中的就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能带来的便利。

现在便利没了,自然要弃船逃跑。

陆辞远最终还是通过了补答辩。

他用半个月时间从头拼凑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前端页面,勉强过了及格线。

拿到学位公示那天,他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谢谢你没去学院告我学术诚信,祝你前程似锦。"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直接左滑,点击删除。

"你的感谢,我已经不需要了。"

8

国赛答辩设在市中心的科技会展中心。

轮到我上场时,台下坐着七位行业内的顶尖专家。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PPT,声音平稳地开始陈述。

从底层逻辑的重构到实际应用场景的落地,每一个数据支撑都坚实有力。

顾衍之坐在观众席的第五排。

我讲到第七页关于数据清洗的优化对比时,目光扫过他的位置。

他正看着屏幕,微微点头。

答辩结束,台下响起了长达半分钟的掌声。

主评委拿起麦克风,毫不吝啬赞美。

"逻辑非常清晰,尤其是第七页的数据处理方案,非常有创新性,实用价值极高。"

我鞠躬致谢,走下讲台。

刚推开报告厅侧门,顾衍之已经站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旁等我。

他递过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讲得很好,第七页那个柱状图的数据展示,比昨天晚上的版本直观多了。"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改了第七页的图表呈现方式?"

"你昨晚十一点发到共享盘里,我看完才睡的。"

他语气平常,仿佛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没有被要求必须跟进,但他自己主动看完了我最后的修改。

这种默默投入精力的关注,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出了会展中心,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顾衍之把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安排好的语气。

"去哪?"

"附近新开的一家日料店,评价说环境很安静,适合聊天。"

我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是想聊天,还是想庆祝?"

顾衍之侧过头,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神深邃。

"都想。"

日料店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包厢隔音很好。

我们聊了很多,从项目延展聊到行业趋势。

"你以后打算读博吗?"

他放下茶杯,突然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在考虑,目前更倾向于直博。"

我夹了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点芥末。

"如果你决定留在本校读,我的实验室设备你随时可以用。"

他看着我,语气很认真。

"不过以你的能力,大概率能拿到自己独立的科研资源。"

我停下筷子,抬眼看他。

他没有说我帮你安排,而是说你可以自己拿到。

他永远在肯定我的独立性,而不是试图把我变成他的附属品。

"谢谢学长。"

"不用谢,你值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单薄,又补了一句。

"不是客套,是客观评价。"

走出餐厅,十一月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凉意。

我刚出门就被风吹得瑟缩了一下。

顾衍之停下脚步,把脖子上的深灰色羊绒围巾解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给我围上,而是递到我面前。

"你出来没戴围巾,先借你挡挡风。"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围巾,没有推让,伸手接了过来绕在脖子上。

围巾上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洗衣液的香气,还有他体温的余热。

物理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导,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三天后,国赛结果在官网上公布。

一等奖,全国仅有三个名额。

导师在周五的组会上正式宣布了这个消息。

整个实验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染激动得差点把水杯打翻。

顾衍之坐在会议桌的对面。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欢呼,只是抬起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那个笑容的含义。

那不是真不错,而是我知道你能做到。

因为他从头到尾参与了我的每一步,他的信任建立在绝对的实力认知上。

组会结束后,林染拉着我去食堂加餐。

"你现在简历上不仅有国奖,还有核心期刊的论文,保研绝对稳了。"

林染啃着糖醋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还要等下周的面试结果。"

我拨弄着盘子里的青菜,保持着理智。

"拉倒吧,你这种神仙面板,面试对你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林染用筷子指着我。

"别奶我,万一翻车了唯你是问。"

我笑着回敬了她一句。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该有的轨道上。

不需要围绕着谁去转,不需要去填补谁的烂摊子。

"吃完赶紧走,下午还要跑数据。"

9

保研面试定在周二的上午。

我在候考室里检查证件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衍之发来的消息。

"你的模拟答辩我已经听过三遍了,没问题。"

没有说祝你好运,也没有发加油的表情包。

他用陈述句给了我最笃定的底气。

面试过程确实如林染所说,非常顺利。

几个面试官对我国赛的项目非常感兴趣,针对底层逻辑问了几个深度问题。

我都给出了完美的解答。

推开行政楼的大门,阳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楼下咖啡厅玻璃窗前的顾衍之。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杯咖啡。

我推门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结束?"

我看着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有些疑惑。

"你的面试顺序我查过了,第七个。"

他把那杯咖啡往我面前推了推。

"按每个人十五分钟的流程算,差不多就是现在结束。"

他不是碰巧路过,而是精确计算了时间在这里等我。

这种有根据的出现,让人无法拒绝。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冰美式,没有加糖,正好是我平时最习惯的口味。

"看你实验室桌上每次放的都是这个包装的杯子,猜你应该喜欢这个。"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解释了一句。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没说话。

顾衍之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是不是显得太刻意了?"

"不刻意,刚刚好。"

我看着他,嘴角忍不住上扬。

顾衍之嗯了一声,低头去喝自己的那杯咖啡。

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尖泛起了一层可疑的微红。

克制而含蓄的心动,在咖啡的香气里慢慢发酵。

一周后,保研录取名单正式公示。

我毫无悬念地拿到了本校计算机系的直博名额。

林染在宿舍里尖叫着冲过来,给我了一个熊抱。

"沈博士,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我笑着把她从身上扒下来。

手机提示音响起。

顾衍之发来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恭喜,意料之中。"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跳了出来。

"以后就是同实验室的师兄妹了,请多指教。"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刻意制造的浪漫。

他把关系的推进,自然而然地嵌进了我人生轨道的延伸里。

比任何誓言都要来得踏实。

六月的毕业典礼在学校的大操场举行。

我穿着黑色的学士服,被林染拉着在各个标志性建筑前疯狂拍照。

顾衍之今天也来了,他帮我拿着书包和几束花,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等我。

"锦年,看这边!"

林染举着相机大喊。

我转过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余光里,我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围的陆辞远。

他穿着有些不太合身的学士服,手里拿着一个干瘪的文件夹。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所在的方向。

看着我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看着顾衍之极其自然地递给我一张纸巾擦汗。

他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默默地转身,顺着人流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落寞。

我收回视线,心里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没有物是人非的遗憾。

就像是在路上偶然看到了一个认识但不太熟的同届同学。

连点头打招呼的必要都没有。

他终于成为了我人生里一个彻底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拍完了吗?"

顾衍之走过来,把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递给我。

"拍完了,脸都笑僵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感觉活了过来。

"下午实验室有一台新的服务器到了,要不要去看看配置?"

顾衍之把我的书包单肩背着,偏头问我。

"走啊,正好看看运算速度能提升多少。"

我们并肩走出操场,一前一后地穿过校园。

路过东门那条长长的樱花道时,两旁的树叶已经被夏天的阳光烤得翠绿。

"这条路春天开花的时候好看,但夏天绿树成荫的也不差。"

顾衍之看着头顶交错的树枝,随口说了一句。

我想起很久以前,陆辞远发给我的那张照片。

宁初雪站在这条路上,笑得一脸天真。

现在我走在同一条路上,身边站着不同的人。

这不是替代,而是我人生的重新开始。

顾衍之走在前面两步,停下来回头看我。

"晚上想吃什么?"

"你请客吗?"

我快步跟上去,走在他身侧。

"行,今天我请。"

他笑了一下,眼睛里映着夏日的阳光。

"你那笔国奖的奖金自己留着,以后有机会再请我。"

我看着他,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行啊,以后再说。"

"好,以后。"

他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

我迎着风往前走,脚步轻快。

从今往后,所有美好的事物,都与我有关了。10

直博第一年的十一月,冷空气席卷了整座城市。

我坐在实验室的独立工位上,敲下最后一行代码。

屏幕上跳出绿色的运行成功提示。

"师妹,你这效率太恐怖了。"

同组的研三师兄端着咖啡走过来,看着我的屏幕直摇头。

"这个底层逻辑我卡了三天,你一上午就重构完了。"

我把运行日志导出,发到实验室的共享群里。

"只是刚好之前做国赛项目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数据结构。"

"触类旁通而已。"

师兄竖了个大拇指,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

是顾衍之发来的消息。

"下午两点的行业交流会,资料带齐了吗?"

我打字回复。

"带齐了,在楼下等你。"

这次的交流会由市科协主办,邀请了各大高校和头部科技企业。

导师把上台汇报的机会交给了我。

这是对我能力的绝对认可。

一点半,顾衍之的车停在实验楼下。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气,温度刚刚好。

"紧张吗?"

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偏头看我。

"有点,毕竟台下坐的都是大佬。"

我翻看着手里的讲稿,深吸了一口气。

"没必要紧张。"

顾衍之的声音很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的项目数据比他们去年发布的行业报告还要漂亮。"

"你上去不是去被考核的,是去给他们提供新思路的。"

我看着他,心里的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

"好,听你的。"

交流会设在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

我站在台前,面对着几百号行业精英,从容地讲述着我的研究成果。

幻灯片上的每一个数据、每一行核心代码,都是我独立完成的心血。

提问环节,几位企业高管提出的尖锐问题,都被我一一化解。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走下台,顾衍之递给我一杯温水。

"完美。"

他只说了两个字,但眼睛里的赞赏毫无保留。

中场休息时,我去洗手间。

在走廊拐角处,听到两个外校的学生在低声八卦。

"你听说了吗,就刚才台上那个沈锦年,以前跟咱们院的陆辞远谈过。"

"陆辞远?就那个毕业答辩被挂,差点因为学术不端被开除的那个?"

"对啊,听说他后来勉强毕业,大厂都没要他。"

"现在好像在一个小外包公司做初级测试,天天加班熬夜,前两天还在朋友圈借钱呢。"

"听说他那个发小宁初雪,早就把他拉黑了,找了个富二代学长。"

"啧啧,这差距也太大了,他当初怎么想的。"

我站在拐角处,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内心毫无波澜。

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感慨万千。

陆辞远的名字,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陌生的符号。

他的人生怎么走,都已经是个与我无关的平行世界。

我洗完手,烘干水分,径直走回了会场。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我和顾衍之并肩走出会议中心。

冷风吹过来,我下意识地拢了拢大衣的领口。

"去吃火锅?"

顾衍之很自然地走到风口的位置,替我挡住了一部分寒风。

"好啊,去上次那家。"

我点点头,脚步轻快。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锅底翻滚着气泡。

顾衍之把烫好的毛肚放在我的油碟里。

"对了,导师说明天有个新课题想让我们俩搭档。"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你带队,我给你做副手。"

我夹起毛肚吃了一口,抬头看他。

"顾学长给我做副手?我怕我使唤不动你啊。"

"你随时可以使唤。"

顾衍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

"只要是一组,我就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你以为的一组是什么样的?"

我故意问他。

"是分工明确,是互相兜底,是遇到bug一起熬夜排查。"

顾衍之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

"而不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当成理所当然的工具。"

他懂。

他完全懂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也知道我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我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但很快被火锅的雾气掩盖。

"好,那明天早上八点,实验室见。"

我举起手里的酸梅汤,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明天见,沈博。"

他笑着回应。

吃完饭,顾衍之开车送我回学校。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开阔的道路。

两年前那个在实验室里独自熬夜、替人圆谎的沈锦年,已经彻底留在了过去。

现在的我,手里握着属于自己的底牌。

有并肩作战的同行者,有清晰可见的未来。

前方的红灯转绿。

顾衍之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车内的温暖。

不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我的代码,我的人生,都由我自己全权掌控。

真正的自由,来源于绝对的实力。

而我,已经拿到了通向自由的钥匙。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