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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我没有……”
话没说完,陈建国就起身,走到我面前滑动着进度条。
“还嘴硬呢,瞧瞧,监控都记下来了!你用手举着酒瓶倒空了!”
一瞬间,看到这儿,我才眉头一松。
仔细看,才能发现这视频里的人,只是和我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留着和我一样的发型。
背影相似,却不是我。
我妈瞥见手机,哼笑一声不说话。
我将手机还给他,冷声开口。
“这不是我。”
陈建国气笑了,将手机扔一边。
“耍赖是吧,行,那我让公司走程序。”
大伯娘扫了我们一眼,笑着打了个圆场。
起身拦住儿子,口不对心地数落起来。
“建国,那是你堂弟,哪有一家人打官司的!互相给个台阶下算了……”
我爸憋着一口气,粗声道。
“那视频就不是我儿子!你们认不出,我还认不出啊,什么给个台阶,我用你给?”
爷爷看了争吵不休的两家一眼,淡声开口。
“行了,一瓶酒非要在我八十大寿吵?老二家的,来年建国孩子上小学,你们赔送个金手镯,平安扣,老大家的也退一步,就这样!”
长辈发了话,陈建国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爷爷,可我们门店损失三万呢,如果赔,那他的金手镯不能小于二十克,还有平安扣也得高冰种才行。”
爷爷嗯了一声,算是揭过这茬。
二十克黄金,他真敢开口。
他们揭过这茬了。
我可没有。
凭什么东西不是我偷的,钱我出,人情他得。
下一秒,我表了态。
“好,如果要算,那就得算清楚。”
陈建国扭头看向我,眼神讥诮。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监控是不是我,另说,你先把我堂嫂前年买新房借的四万还一下,还有从你进门、怀孕、坐月子,到你儿子大宝出生、满月、上小学的礼金都退一下,一次两千,一共五万二,还了再说我欠你的。”
话落,所有人脸色一变。
一向听说老大家条件好,怎么还借了人家老二家钱呢?
大伯娘脸上一臊,第一个拍桌子反对。
“小宇,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礼金是你爸妈主动给的,亲戚也是你们要走的,总不能这些年承了实惠,再摔碗骂娘吧?”
“实惠?”
我笑出了声。
“大伯娘,你倒说说,我家承你什么实惠了,是我大伯走得早,堂嫂又不在家,你家房子漏水停电的让我爸去了几趟的实惠?”
“还是你孙子出生,你年年旅游,把孩子扔给我妈带的实惠?”
“又或者,是我相亲去你儿子酒柜品了个酒,就被倒打一耙偷东西,赔三万的实惠?您倒是说啊。”
陈建国眯了眯眼。
“甭在这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说吧,你家的意思是刚到底了?不怕吃官司,上法庭呗。”
我表情没变,点了下头。
“上不上法庭随便你,不过钱,你得还,亲戚咱们断。”
陈建国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就差拍手鼓掌了,连说了三个好,三步两步冲到爷爷面前告状。
“爷爷,这可不是孙子不顾一家人的情分,是您孙子要跟我家算账呢!”
爷爷闭了眼,重重拄着拐杖,语气严厉。
“老二,你看看你儿子!这几年也不上进,工作工作没有,占便宜还占亲戚头上来了!赵家怎么养出这样的败类……”
败类?
这两个字在我嘴里滚了一圈儿,有些讽刺,又痛彻心扉般锥心。
如果爷爷知道,他每年大几万的疗养院年卡、保健品是我买的,还会不会这样说。
又或者,在他看清自己偏心偏得多狠那天,会不会后悔……
片刻后,我径直走到爸面前,闷声道。
“爸,妈,咱们走吧,这个家没有我的地方。”
我妈沉下脸,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不善。
“好,咱回家,省的做他们这窝囊亲戚!他爱告让他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