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
我把鱼肉悬在它头顶。
“周砚川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猫张开嘴,即将吐出名字。
可就在它目光触及鱼肉的那一刻,它突然闭上了嘴。
它一口咬住我手指边缘的鱼肉,往后拖拽。
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我松开手。
猫叼着鱼肉,钻进沙发底下。
上一世,我以为它是一台只会播放真相的录音机。
现在我明白了。
它绝不是按真相回答。
它是按它认为能换到食物的答案回答。
谁给了它最大的甜头,它就替谁藏起最致命的那句话。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婆婆刘素琴的房间。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屋里弥漫着陈皮味。
婆婆正背对着我,坐在床沿叠衣服。
“你进来干什么?”她没回头。
“找点东西。”
我走到衣柜前,直接拉开柜门。
“许照眠,你疯了吗?”
婆婆转过身,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砚川才走三天,你受刺激太大,我不跟你计较。出去。”
我没理她。
我在衣柜翻找,锁定角落里的一件围裙。
上一世,警察就在这件围裙的口袋里,搜出半瓶安眠药。
我伸手探进口袋。
没有药瓶。
指尖触到一叠硬纸片。
我抽出来看。
是三张超市收据。
日期为周砚川死前一周内,连续三天。
购买物品仅有一样:苦瓜汁。
“他在喝这个?”我举起收据。
婆婆脸色微变。
“他最近上火,我让他喝的。有问题吗?”
“他最讨厌苦味。”我盯着她的眼睛,“结婚三年,我从没见他碰过苦瓜。”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婆婆走过来,试图抽走收据。
我手腕一翻躲开了。
“他死那天晚上,你也让他喝了这个?”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我,眼神闪过慌乱。
“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我毒死自己的儿子?”
“我没这么说。”
我把收据折好揣进口袋。
“我只是好奇,为何法医报告上,只写了他胃里有酒精和安眠药。”
房间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
婆婆突然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查得清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我。
“砚川并不是死在浴缸里。”
婆婆没有再解释。
她从围裙夹层里,摸出一张纸条。
她把纸条塞进我手里,用力捏紧我的手腕。
“出去。”
我被她推出房间。
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
我摊开手心。
上面只有周砚川写的四个字。
“不要相信猫。”
我攥紧纸条。
不要相信猫。
周砚川早就知道。
我把纸条塞进贴身口袋,转身走向客厅。
亲妈沈兰芝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
看到我出来,她立刻放下茶杯,眼神温柔。
“眠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偏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收回叹气。
“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砚川走了,你心里难受,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