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的意识被强行开机,过载的处理器只留下一片灼烧后的空白。
最后的记忆,是和陆宴在同一个酒会上,被那个人的支持者灌了三十杯酒后,倒在保姆车后座,头痛欲裂。
现在……这是哪儿?
视野低得离谱。
眼前的沙发腿庞大如擎天巨柱,阳光下,空气里的浮尘都清晰得像一场慢放的灾难。
他想撑着坐起来,按在地毯上的,却是一只毛茸茸、带着粉色肉垫的爪子。
……爪子?
沈川彻底懵了。
他抬起另一只“手”,也是爪子。低头,是雪白的肚皮和两只揣起来的后爪。
我操。
一个低沉、该死的熟悉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裹着一层营业性质的温柔。
“这款猫粮配方很天然,我家‘圆圆’就很喜欢。”
圆圆?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沈川混乱的脑海。
那是他刚出道时,因为有点婴儿肥,被陆宴当众戏谑过的外号。后来,成了他最痛恨的黑称。
还有这个声音……化成灰沈川都认得。
陆宴。
那个七年前,从他手里抢走最佳新人奖杯,让他最重要的一部心血之作颗粒无收的死对头。
沈川猛地扭头。
陆宴正坐在桌后,面对一个发光的手机支架。那张被无数镜头偏爱的脸,挂着他最不屑的、那种公式化的浅笑。
他在直播带货。
而自己,一只被他叫做“圆圆”的猫,在他家里。
这个认知让沈川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他绝对不能待在这里!
他猛地从沙发上跳下,四条短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冲向紧闭的门口。
“哎,圆圆,你去哪儿?”
陆宴的声音追了过来。
沈川心里狂骂:滚你妈的圆圆!
门口近在咫尺。
下一秒,后颈的皮肉一紧,整个猫身悬空,四肢无力地垂落。
一种来自DNA深处、无法抗拒的屈辱感扼住了他的灵魂。
他被陆宴单手拎了起来。
“不乖。”陆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将他转了个方向,不由分说地按进怀里。
沈川的猫脸被迫埋在陆宴胸口。
那人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混着羊绒衫的柔软气息,蛮横地包裹住他。
操。
他拼命挣扎,四只爪子在陆宴价值不菲的衣服上徒劳地蹬踹。
“别动。”陆宴低头,另一只手按住他乱动的身体,对着镜头解释,“小家伙有点怕生。”
【啊啊啊啊圆圆!活的圆圆!】
【影帝抱猫好熟练,男友力max!】
【圆圆看起来好抗拒,像极了被我强行亲亲的逆子。】
沈川透过陆宴手臂的缝隙,看到了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
他完了。
他,顶流沈川,要以一只猫的形态,在百万网友面前,被死对头公开处刑。
陆宴似乎没察觉怀里这只“猫”的滔天怒火。他捏住沈川的一只前爪,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凑了过来。
“给大家打个招呼,嗯?”
打你妈!
沈川愤怒地伸出另一只爪子,精准地抵住陆宴的嘴唇,阻止他靠近。
肉垫柔软的触感传来,沈川自己都僵了一下。
陆宴也顿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非但没松开,反而抓着那只抵在他唇上的猫爪,低下头,在那粉色的肉垫上,亲了一下。
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
轰——
沈川的大脑彻底宕机。
【我靠我靠!陆宴亲了猫爪!】
【魂穿圆圆!现在!立刻!马上!】
【杀了我给两位助助兴!这是我配看的吗!】
弹幕疯了。
沈川也快疯了。
洁癖严重到跟别人碰一下袖子都要皱眉的陆宴,居然亲了一只猫的脚底板?!
他想把爪子抽回来,却被陆宴牢牢攥住。
“好了,我们继续。”陆宴心情颇好地放开他,拿起一个猫罐头,“到了圆圆的试吃环节。”
金枪鱼混合着虾肉的腥甜气味飘来。
该死,居然有点香。
沈川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他迅速扭过头,用后脑勺表达自己的骨气。
他,沈川,就算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绝不吃一口陆宴喂的东西!
陆宴用勺子挖出一小块肉泥,耐心地递到他嘴边。
“尝尝,今天有你喜欢的虾。”
那语气,耐心到近乎诡异。
沈川想起七年前的庆功宴,他饿了一天,想去拿块点心,却被陆宴拦住。
那时陆宴也是这样,只不过语气里全是冰冷的嘲讽:“胖成‘圆圆’还吃?最佳新人,可不是靠体重拿的。”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沈川忍无可忍,抬爪对着勺子就是一挥。
“啪”的一声,勺子被打飞,肉泥在桌面上画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哈哈哈哈好大的脾气!】
【影帝被猫打了?】
【圆圆:莫挨老子。】
直播间一片哄笑。
陆宴却不生气,只是用指腹擦掉桌上的污渍。
然后,他拿起了终极武器——一根绑着白色羽毛的逗猫棒。
羽毛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沈川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
不,他要抵抗。他是个有尊严的人。这种幼稚的玩意儿……
他的视线,死死黏在了那根羽毛上。
左晃,他的头跟着左晃。
右晃,他的头跟着右晃。
身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当那根羽毛做出一个俯冲的假动作时,沈川的身体先于理智扑了出去。
他扑了个空,直接栽进陆宴早已准备好的怀抱里。
“抓到你了。”陆宴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
一只大手覆上他的肚皮,开始有节奏地揉搓。
那是一种酥麻又陌生的感觉,从腹部一路窜上脊椎。沈川想挣扎,身体却软成了一滩泥。
更可怕的是,他的喉咙里开始发出一种奇怪的震动。
咕噜……咕噜……
他居然在打呼噜?!
因为这个他最恨的人的抚摸?!
尊严碎裂的声音,清脆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不行!士可杀不可辱!
沈川积蓄全身的力气,在陆宴怀里猛地一扭,后腿精准地踢中了陆宴的下巴。
“嘶……”陆宴吃痛,手臂下意识收紧,将他更牢地禁锢在胸前。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没有了镜头前的营业感,反而带了点自语般的探究。
“你看,身体不是很诚实么?”
沈川浑身一震。
他张嘴就朝那只钳制自己的手指咬了下去。
他用了狠劲,想咬出血。
但陆宴只是顿了一下,另一只手却开始一下一下地轻抚他的脊背。从后颈,到尾巴根。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
沈川咬合的力气,在那样的抚摸下,竟然一点点松懈了。
挣扎、反抗、愤怒……所有的情绪,都像被温水冲刷的沙堡,慢慢垮塌。
他累了。
真的太累了。
当猫好累,跟陆宴作对也好累。
沈川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睛,把脸埋进陆宴的臂弯。
算了,毁灭吧。
直播不知何时结束了。他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睡着,再醒来时,天旋地转。
他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公寓那熟悉的天花板。
他动了动手指,是修长的、属于人类的手。
他回来了。
那段经历,像一场荒诞又真实的噩梦。
沈川掀开被子冲进浴室,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半天没缓过神。
他下意识摸向左手手腕,那里空空如也。
他那块从不离身的、刻着名字缩写“SC”的定制腕表,不见了。
还好,只是一场梦。
他决定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
星光颁奖典礼后台。
走廊尽头,沈川被堵在了他的专属休息室门口。
堵他的人,是陆宴。
今晚,陆宴再次斩获影帝。而他,作为颁奖嘉宾,刚刚还在台上和陆宴有过短暂的、火花四溅的对视。
“有事?”沈川靠着门板,双手插兜,摆出他一贯的疏离姿态。
陆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死对头,更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私有物。
沈川被他看得发毛。
“没事我进去了。”他侧身想去开门。
陆宴却忽然抬手,伸到他面前。
他手上,赫然戴着一块腕表。
是沈川丢失的那块,表盘上“SC”的缩写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那天在你公寓楼下,捡到的。”陆宴晃了晃手腕。
沈川心里咯噔一下。
陆宴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危险的范围。他能闻到陆宴身上和那天一模一样的木质香。
“沈川。”陆宴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很喜欢虾,对吗?”
“……”
“讨厌别人碰你的爪子,不,是手。”
“……”
“还有,被摸这里的时候,会很乖。”
陆宴的手指,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
这个动作……
跟那天他捏着猫脸,强迫它抬头一模一样。
巨大的恐慌攥住了沈川的心脏。他想开口骂人,想让他滚开。
然后,他的唇被堵住了。
第1章
“你发什么疯!”
沈川猛地偏过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
唇上的触感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全是不可置信的惊恐。
陆宴被推得后退半步,脊背抵上休息室的门板。
他没有生气。
那张刚刚在聚光灯下完美无瑕的脸,此刻隐没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漫不经心地擦过自己的下唇。
“反应这么大?”
陆宴轻笑了一声。
“陆宴,你是不是有病?”沈川的声音在发抖。
他用力擦拭自己的嘴唇,仿佛沾染了什么剧毒。
不仅是恶心,更是一种灵魂被看穿的战栗。
陆宴刚才叫他什么?
圆圆。
“我有没有病,你不是最清楚吗?”
陆宴站直身体,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步步逼近。
“这几天,你天天睡在我的沙发上,吃我喂的罐头。”
他故意顿住,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沈川的脖颈。
“甚至连打呼噜的声音,都一模一样。”
“闭嘴!”沈川厉声打断。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那段作为猫的耻辱记忆像潮水般反扑。
不可能。
陆宴怎么会知道?
那明明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不承认?”
陆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金属链条在半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是那块刻着“SC”的定制腕表。
只是此刻,表带被强行改造成了一个精致的猫项圈。
上面还沾着几根白色的猫毛。
沈川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把我的表弄成了什么鬼东西!”
他伸手去抢。
陆宴手腕一抬,轻松躲过。
顺势一把攥住沈川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猛地拉向自己。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这是你的表,也是圆圆的项圈。”
陆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沈川,你以为你能逃得掉?”
“放开我!”
沈川拼命挣扎。
但人类身体的力量在陆宴面前竟然也显得如此单薄。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作为猫的本能。
当陆宴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耳后时,一股熟悉的酥麻感瞬间窜上脊椎。
他的喉咙里,竟然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像极了猫的呼噜声。
空气瞬间死寂。
沈川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死死咬住下唇。
他恨不得立刻去死。
陆宴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来。
他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手指变本加厉地抚上沈川的后颈,轻轻捏住那块软肉。
“很舒服,对吗?”
陆宴低声呢喃,语气温柔得让人遍体生寒。
“哪怕换了个壳子,身体的记忆还是这么诚实。”
“滚……你给我滚!”
沈川双目赤红,巨大的羞耻感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脏开始狂跳。
心悸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将他的灵魂抽离这具身体。
沈川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听见陆宴慌乱的呼喊。
以及,耳边传来的一声极其诡异的、熟悉的猫叫。
“喵呜——”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像是在深海里沉浮,最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出水面。
沈川猛地睁开眼。
没有医院的消毒水味。
没有颁奖典礼后台的嘈杂。
眼前,是熟悉的、巨大的真皮沙发。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空气里的浮尘清晰可见。
他低下头。
视线里,是一双雪白的、带着粉色肉垫的毛茸茸的爪子。
我操。
沈川在心里绝望地爆了句粗口。
“醒了?”
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沈川僵硬地抬起头。
陆宴正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一个罐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只剩下无尽的掌控欲。
“圆圆,你做了一个逃跑的梦吗?”
第2章
跑不掉了。
这是沈川重新变回猫的第三天,得出的绝望结论。
他试过绝食。
但陆宴这个疯子,直接拿来了一根医用软管和注射器。
“不吃饭?”
陆宴单手将他按在流理台上,眼神冷得掉冰渣。
“如果你想体验鼻饲的感觉,我不介意亲自代劳。”
沈川看着那根细长的管子,浑身的毛都炸开了。
他毫不怀疑陆宴真的干得出来。
最终,他屈辱地低下了头,大口吞咽着盘子里的猫粮。
每一口,都咽下了他作为人类的尊严。
“这才乖。”
陆宴满意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顺手将那个刻着“SC”的特制项圈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滴”的一声轻响。
沈川知道,那是定位器启动的声音。
他彻底成了一只被囚禁的宠物。
日子变得漫长而煎熬。
陆宴最近接了一部新戏,直接把沈川带进了剧组。
在外人眼里,陆影帝是个十足的猫奴。
走到哪里都要抱着那只白色的布偶猫。
“陆老师,您的猫真可爱,能摸摸吗?”
女二号穿着性感的戏服,借着看猫的名义,整个人都快贴到陆宴身上了。
沈川趴在陆宴怀里,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
他认得她,圈内出了名的喜欢炒作。
换作平时,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陆宴微微侧身,避开了女人的触碰。
“抱歉,它认生。”
语气疏离,带着不容置疑的拒绝。
女人尴尬地笑了笑,悻悻离去。
等房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陆宴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
他捏住沈川的后颈,将他提了起来,与自己平视。
“看着别人靠近我,不高兴了?”
陆宴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沈川翻了个白眼,挣扎着想用后腿蹬他。
谁他妈管你跟谁勾搭!老子只是嫌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太刺鼻!
陆宴却将他的反抗视为吃醋。
他将脸埋进沈川柔软的肚皮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急。”
男人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
“很快,你就不需要再忍受这些了。”
沈川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需要再忍受?
直到晚上,陆宴打开了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报一则娱乐新闻。
“据悉,当红顶流沈川在星光颁奖典礼后台突发心源性休克,目前已转入重症监护室。其经纪公司表示,沈川已陷入深度昏迷,不排除成为植物人的可能……”
沈川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植物人?
怎么会这样!
他只是魂穿了,为什么身体会变成这样?
“看到了吗?”
陆宴坐在沙发上,将沈川圈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脊背。
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发指。
“你的公司已经在物色新人接替你的资源了。”
“你的粉丝在哭泣,你的对手在庆祝。”
“沈川,你已经被那个世界抛弃了。”
沈川愤怒地想要尖叫,发出的却只是一连串凄厉的猫叫。
他拼命用爪子去挠电视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唤醒。
陆宴一把将他捞了回来,死死按在胸口。
“只要他不醒,你就永远是我的猫。”
陆宴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语气里透着令人绝望的满足。
“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第3章
绝望并没有让沈川屈服,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开始寻找一切机会自杀。
既然回不去,他宁愿死,也不要像个畜生一样被陆宴圈养!
他试过从二楼阳台跳下去。
但陆宴早有防备,整个别墅的阳台都装上了隐形防盗网。
他试过咬断电线。
陆宴直接把家里所有的电器线路都改成了暗线。
每一次失败,换来的都是陆宴更加严密的监视和更加变态的惩罚。
“看来你精力很旺盛。”
陆宴看着被沈川抓得稀巴烂的真皮沙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一把拎起沈川的后颈,大步走向浴室。
沈川最怕水。
无论是作为人,还是作为猫。
当冰冷的水流浇在身上时,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喵呜!喵呜!”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陆宴不为所动。
他按住沈川疯狂扭动的身体,将沐浴露倒在他的背上,用力揉搓。
“怎么?想死?”
陆宴的声音比冷水还要刺骨。
“我告诉你,沈川。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做成标本,永远摆在我的床头。”
沈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根本不是爱。
这是纯粹的控制,是病态的折磨。
洗完澡后,沈川被吹风机吹得像一个蓬松的棉花糖。
他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想看陆宴一眼。
陆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做得太过分了。
他拿来了一条沈川最喜欢的毯子,试图将他裹起来。
沈川猛地亮出爪子,狠狠地在陆宴的手背上挠了三道血痕。
陆宴看着手背上的血,没有发怒。
他反而笑了起来。
那种笑容,让沈川感到毛骨悚然。
“脾气越来越大了。”
陆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血迹。
“也是,到了该发情的季节了。难怪这么暴躁。”
沈川愣住了。
发情?
什么发情?
陆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明天没有通告。”
他淡淡地说。
“我带你去宠物医院,把该做的手术做了。”
手术?
沈川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一个可怕的词汇闪电般击中了他。
绝育!
我操你大爷的陆宴!!!
沈川疯了。
他猛地从角落里窜出来,朝着陆宴的脸就扑了过去。
他要杀了这个变态!
陆宴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他的两只前爪,将他悬空拎了起来。
“别急。”
陆宴看着他愤怒到扭曲的猫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闻到了吗?这是你主人的味道。”
他低头,在沈川的鼻尖上轻轻吻了一下。
“明天过后,你会变得很乖的。”
第4章
宠物医院的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这是沈川两辈子加起来,感受过的最极致的恐惧。
他被关在一个狭小的航空箱里。
透过铁丝网,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准备手术器械。
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在无影灯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陆先生,猫咪最近有进食吗?”
医生问。
“没有。从昨晚开始就绝食了。”
陆宴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酒会。
“那正好,符合术前禁食的要求。”
医生走过来,打开了航空箱的门。
沈川浑身的毛都炸立起来。
他死死地抵住箱子的最深处,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别碰我!
谁敢碰我,我就咬死谁!
“圆圆,出来。”
陆宴的声音传了过来。
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沈川充耳不闻。
他看着医生伸进来的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嘶!”
医生吃痛地缩回手,手套上渗出了血丝。
“这猫脾气真大。”
陆宴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航空箱前,直接伸手进去。
他不顾沈川的撕咬,强行将他拽了出来。
“放开!放开我!”
沈川在陆宴手里疯狂挣扎,四肢乱蹬。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人格、甚至作为男性的最后一点底线,都要在今天被彻底剥夺。
陆宴将他死死按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医生,准备麻醉。”
“好的。”
医生拿起了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排空了空气。
针尖一点点逼近。
沈川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缩成了一条竖线。
他看着陆宴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冷漠、无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就在这时,沈川的视线扫过了陆宴的手腕。
那里,戴着那块刻着“SC”的腕表。
昨晚陆宴洗澡时摘下了那个项圈,重新把表戴回了手上。
那是他的表。
那是他魂穿的媒介!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沈川脑海中闪过。
他停止了挣扎。
身体软了下来,仿佛已经认命。
陆宴察觉到了他的顺从,按着他的手微微松了松。
就在这一瞬间!
沈川猛地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口咬住了陆宴的手腕!
他咬得极狠。
尖锐的猫牙直接刺穿了皮肤,深深地没入血肉之中。
“呃!”
陆宴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甩开他。
但沈川死死咬住不放。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陆宴的手腕,滴落在那块“SC”的腕表上。
表盘上,那两个字母似乎闪过了一道诡异的光。
“医生,加大剂量!”
陆宴忍着剧痛,声音依然冷酷。
“它太不乖了。”
第5章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在耳边规律地响着。
沈川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医院雪白的天花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
没有毛茸茸的爪子。
没有冰冷的手术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但修长的人类手指。
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医生!医生!病人醒了!”
耳边传来护士惊喜的尖叫。
三个月后。
星耀大厦,顶层会议室。
“沈川,你确定要接这部戏?”
经纪人李哥看着手里的剧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暗夜追凶》,男二号。你知道男一号是谁吗?是陆宴!”
“你大病初愈,公司本来打算让你接个轻松点的恋综复出。你非要去跟陆宴硬碰硬?你疯了吗?”
沈川坐在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
他比昏迷前瘦了一些,轮廓更加凌厉,眼神里透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我没疯。”
沈川将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就是要接这部戏。”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部S+级的大制作。
更因为,他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要让陆宴为他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一周后,《暗夜追凶》开机发布会。
现场媒体云集,闪光灯亮如白昼。
陆宴作为绝对的男主角,站在C位,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
当主持人宣布男二号的扮演者时,全场安静了一瞬。
“有请,沈川!”
镁光灯瞬间调转方向。
沈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从后台从容不迫地走上台。
他径直走到陆宴身边,停下。
两人视线交汇。
陆宴的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震惊,随后迅速被深不可测的暗芒取代。
“陆影帝,好久不见。”
沈川主动伸出手,嘴角挂着完美的营业微笑。
“接下来几个月,请多指教。”
陆宴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握上去。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沈川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穿什么。
半晌,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沈川。
两手交握的瞬间,沈川微微倾身。
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陆影帝,你的猫,找到了吗?”
第6章
进组第一天,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沈川和陆宴的对手戏极多。
剧本里,男二号是个心理扭曲的犯罪天才,男一号是追捕他的冷酷刑警。
两人之间的张力,从戏内延伸到了戏外。
“卡!沈川,你的情绪不够饱满。”
导演拿着对讲机喊道。
“这场戏是你被陆宴逼入绝境,你要表现出那种走投无路的疯狂!”
沈川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承认,面对陆宴时,他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作为猫时被压制的恐惧。
那种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让他很难彻底放开。
“休息十分钟。”
沈川走到休息区,刚拧开一瓶水。
陆宴走了过来。
他没有带助理,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
里面装着剥好的、晶莹剔透的虾肉。
“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陆宴将碗推到沈川面前。
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是多年的好友。
沈川看着那碗虾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当然知道陆宴是故意的。
沈川对虾过敏,吃一口就会起红疹。
但作为猫的“圆圆”,最爱的就是虾肉。
“不用了,我对虾过敏。”
沈川冷冷地拒绝。
陆宴没有收回手。
他看着沈川,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探究。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
“你记错了。”
沈川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陆宴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极其自然地在沈川的下巴上挠了两下。
“沈川,你装得一点都不像。”
沈川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袭来。
他几乎要咬碎一口牙,才强忍住喉咙里想要发出呼噜声的冲动。
他猛地拍开陆宴的手。
“陆宴,你放尊重点!”
沈川压低声音怒吼。
陆宴收回手,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生气了?”
他凑近沈川的耳边,用那种只有面对“圆圆”时才有的低语说道。
“可是,你连生气的样子,都跟它一模一样。”
沈川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陆宴在试探他。
陆宴在用这种方式,一点点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试图证明他就是那只逃跑的猫。
但他绝不会让陆宴得逞。
“陆前辈。”
沈川深吸一口气,突然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我听说,你最近失眠很严重?如果不听我三年前发的那张专辑,就整夜整夜睡不着?”
陆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7章
那是陆宴最大的秘密。
连他的经纪人都不知道。
但沈川知道。
因为作为猫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亲眼看着陆宴在深夜里像个瘾君子一样,一遍遍循环播放他早期的情歌,抱着他才能勉强入睡。
看到陆宴骤变的脸色,沈川心里终于涌起了一丝复仇的快感。
“你怎么知道?”
陆宴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不重要。”
沈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重要的是,陆前辈,别再用那种恶心的方式试探我。否则,我不保证明天会不会有媒体爆出,堂堂大影帝,私底下是个离不开死对头声音的变态。”
说完,沈川转身走向片场。
只留下陆宴一个人坐在原地,眼神阴鸷得可怕。
接下来的几天,沈川彻底占据了主动。
他不再躲避陆宴的目光,反而处处挑衅。
剧组里有个刚出道的新人男演员,长得很清秀,一直很崇拜沈川。
沈川便故意在陆宴面前,和那个新人走得很近。
教他走位,帮他整理衣服,甚至共喝一瓶水。
每当这个时候,沈川都能感觉到一道仿佛要杀人的视线紧紧钉在自己背上。
但他毫不在意。
他就是要让陆宴失控。
终于,在连续一周的刺激下,陆宴的理智崩盘了。
那天收工后,沈川刚走进自己的专属化妆间。
门还没关上,一股大力从外面猛地推开。
陆宴闪身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你干什么!”
沈川警惕地后退。
陆宴没有说话。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步步紧逼,直接将沈川抵在了化妆台上。
“你很喜欢那个新人?”
陆宴咬牙切齿,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关你什么事?”
沈川冷笑。
陆宴猛地伸手,死死捏住沈川的下巴。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你是我的!”
陆宴低吼出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你明明是我的!”
沈川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心里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嘲讽。
他不再反抗。
反而主动伸出手,抓住了陆宴的领带,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陆宴。”
沈川的眼神冰冷而戏谑。
“你现在,就像一条求关注的狗。”
第8章
这句话就像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陆宴。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沈川的嘴唇。
带着惩罚的意味,撕咬,掠夺,不留一丝余地。
沈川没有闭眼。
他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宴,手悄悄摸向了化妆台底下的一个隐蔽开关。
那是他提前安装的微型摄像头。
原本是为了防备剧组里有人搞小动作,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咔哒”一声轻响。
摄像头开始运作,并将画面实时传输到了沈川预先设置好的一个海外匿名直播账号上。
由于沈川最近的热度极高,这个账号一开播,立刻涌入了大量的吃瓜群众。
画面里。
堂堂影帝陆宴,正将死对头沈川死死压在化妆台上强吻。
动作粗暴,眼神疯狂。
化妆间里,沈川终于用力推开了陆宴。
他擦了擦破皮的嘴角,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陆宴,你疯够了吗?”
陆宴喘着粗气,眼神依然死死盯着他。
“沈川,你承认吧。你就是圆圆。你逃不掉的。”
他再次逼近,语气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
“你以为你能摆脱我?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再次变成那只只能依附于我的猫?”
沈川冷笑一声。
“是吗?那你试试看。”
陆宴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块“SC”的腕表。
“这块表,沾了你的血。只要我把它毁了,你的灵魂就会再次被抽离。”
陆宴举起表,眼神疯狂。
“你要不要试试看?”
沈川看着那块表,心里其实没有底。
他不知道陆宴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知道,这是他彻底扳倒陆宴的唯一机会。
他直视着陆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陆宴,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
“你就是一个懦夫。一个连自己真实感情都不敢面对,只能靠折磨别人来获得满足的变态。”
“这就是你想要的公平?”
第9章
陆宴被沈川的话刺痛了。
他高高举起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没有!我只是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宴咆哮着,眼底竟然泛起了一丝绝望的泪光。
“七年前,如果不是我抢了那个奖杯,你早就被资本捧杀毁了!你以为你真的能走到今天吗!”
沈川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有想过,七年前那件事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冷漠。
“所以呢?”
沈川嘲讽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打压我、折磨我、甚至把我当成一只畜生一样圈养的理由?”
“陆宴,你的爱,真让人恶心。”
陆宴彻底崩溃了。
他手里的腕表无力地滑落。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表盘玻璃碎裂。
沈川没有感觉到任何灵魂抽离的异样。
他知道,陆宴的玄学威胁,彻底失效了。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那块碎裂的腕表上。
“咔嚓”声在寂静的化妆间里格外刺耳。
“陆宴,游戏结束了。”
沈川拿出手机,在陆宴面前晃了晃。
屏幕上,正是那个海外直播间的画面。
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陆宴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扭曲、疯狂的脸,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底完了。
“你连做我的猫都不配。”
沈川冷冷地丢下最后一句话,转身拉开化妆间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剧组的工作人员和闻风赶来的记者已经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闪烁。
沈川没有停留,在保镖的护送下,挺直脊背,走出了这片泥沼。
他终于,彻底自由了。
第10章
一年后。
星光大剧院。
“获得本届最佳男主角的是——《暗夜追凶》,沈川!”
随着颁奖嘉宾的宣布,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沈川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在聚光灯的追逐下,稳步走上领奖台。
他接过那座沉甸甸的奖杯,目光扫过台下。
没有那个熟悉而令人厌恶的身影。
自从那次直播事件后,陆宴的完美人设彻底崩塌。
他被爆出严重的心理疾病,加上涉嫌非法拘禁和骚扰,遭到了全网的抵制。
最终,陆宴宣布无限期退出娱乐圈,出国接受心理治疗。
属于沈川的时代,终于真正到来了。
颁奖典礼结束后,沈川拒绝了所有的庆功宴邀请。
他独自一人走向地下车库。
刚走到自己的保姆车前,一个黑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沈川……”
沈川停下脚步。
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了来人。
是陆宴。
他瘦得脱了相,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此刻穿着一件廉价的黑色风衣,胡子拉碴,眼神浑浊。
像一条真正的丧家之犬。
“你来干什么?”
沈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陆宴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川面前。
“沈川,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颤抖着手,试图去抓沈川的裤腿。
“求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哪怕让我做你的猫也行。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川嫌恶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深深的厌倦。
“陆宴,你还不明白吗?”
沈川冷冷地说。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让我倒胃口。”
说完,沈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陆宴绝望的哭喊。
“开车。”
沈川对司机吩咐道。
黑色的保姆车驶出地下车库,汇入繁华的夜色中。
沈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滚远点,别挡我的道。”
【番外】
我叫圆圆。
是一只拥有高贵血统的布偶猫。
其实我一开始不叫这个名字。
但在那个长得很好看的两脚兽把我带回家后,他就一直这么叫我。
他叫陆宴。
是个很奇怪的人类。
他平时总是冷冰冰的,对谁都爱搭不理。
但只要一回到家,他就会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肚皮上,疯狂地吸。
有时候,他还会对着我自言自语。
“沈川,你什么时候才能乖一点?”
“沈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川是谁?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这个两脚兽脑子有点问题。
后来有一天,家里突然多了一股奇怪的气味。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我的意识被挤到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我”开始发疯。
“我”拒绝吃我最爱的虾肉。
“我”对着两脚兽又抓又咬。
“我”甚至想从阳台上跳下去。
天呐,这个占据了我身体的灵魂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难道不知道,作为一只猫,每天只要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顺便让两脚兽伺候洗澡,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吗?
他居然还反抗?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段时间,我只能在身体的角落里默默观察。
我看到两脚兽变得越来越可怕。
他强迫“我”吃饭,给“我”洗冷水澡,甚至还要带“我”去割掉那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下我也急了。
虽然身体暂时不是我控制,但那玩意儿可是我的啊!
就在我急得想挠墙的时候。
那个占据我身体的灵魂,突然一口咬破了两脚兽的手腕。
血滴在了一块金属上。
然后,那个灵魂“嗖”地一下就不见了。
我又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但麻醉药的劲儿上来了,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作为公猫的尊严。
我悲愤欲绝。
但更让我不解的是,两脚兽变了。
他不再抱着我叫“沈川”。
他看着我的眼神,变得空洞而绝望。
再后来,他把我送到了一个陌生的两脚兽家里,自己就不见了。
现在,我每天依然吃着昂贵的猫粮,睡着柔软的垫子。
但我偶尔也会想起那个叫陆宴的两脚兽。
虽然他有点变态。
但他剥的虾,确实挺好吃的。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