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老白莲,夏淑英一口老血梗在心头。她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是死老头跟老白莲的私生女,而她苦命的亲女儿,被畜生不如的亲爹亲奶抱给了别人。
上辈子要不是老六那恋爱脑碰上乖乖,她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换了。
她那苦命的闺女,她还从未见过一面。
想到闺女没的原因,夏淑英愣在原地,整颗心揪成一团。
两个,她哪个也舍不得。
作为被惦记的其中之一,秋小满悠悠转醒,懵圈望着泛黄起皮的天花板。
不就几天没咋睡吗,这是给她干哪来了?
难不成是孙明旺孙明兴两个狗东西怀恨在心,趁她小睡绑架了她?
刚要有动作,胳膊传来剧烈的疼痛,不由闷哼出声。
有躺三个月的经验,秋小满知道自己的胳膊肯定折了。
咬牙坐起,脑袋传来尖锐的疼痛,’咚’一声砸回床上。
半个小时过后,秋小满激动得浑身颤抖。
伟人的名字,钱票全长得一样,她是不是能再见到老太太了?
“小满,小满你在家吗?”
楼下传来大嗓门,林雨略微一思索就知道对方是谁,原主唯一的好朋友,时雨。
原主跟时雨算得上难姐难妹,原主属于有了后妈就有后爹,时雨则是有了后爹就有后妈。不同的是,原主还有一个大七岁同父同母的哥哥秋惊蛰。
不过自打秋惊蛰去参军,兄妹俩已经八年没见了。头五年秋惊蛰隔两三月会寄钱寄信回来,近三年没有任何消息传回。
或许是觉得秋惊蛰没了,原主的待遇急转直下,睡的屋子被占,搬到了阳台住。家里的活全归她,不顺心拿她出气也是常有的事。
唯一一点安慰的是孙慧娴好面子,为了彰显自己是个好后妈,没断了原主的上学路。
原主对待遇的转变没有任何不适,她性子绵软却心思细腻,从始至终没能感受到亲爹后妈的爱,没有期待就不会伤心。
当然,她也没想反抗。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没有介绍信,哥哥离得远,无法经常联系。没有其他认识的亲人,无人帮无处可去,除了逆来顺受别无可选。
昨天,孙慧娴带来的儿子袁景辰在外吃了瘪,回来对原主发泄,打着打着突然伸出黏腻的手摸向原主的脸。
原主第一次反抗,毫无疑问被打得更惨了。侥幸的是,亲爹秋仲平回来,没有受更恶心的罪。
“小满,小满,你在家吗?”半天没得到回应,时雨从楼下转战到二楼,大力拍打木门。
“时雨,我,我在家!我的胳膊被打折了,可能有点慢,你……”
“什么???你的胳膊被打折了!谁干的!!!”
时雨嗓门不小,等秋小满慢悠悠挪到门口,热心大娘婶子已经围成一堆。
秋小满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牵扯到伤口,疼得眼泪飙出,“我,我没事,没,没人打我。”
“你都疼成这样,还没事,快让我看看。”
秋小满侧身躲避没躲开,时雨轻柔撩开袖子,眼泪一下掉了出来,“谁干的!畜生不如的东西,咋给你打成这样!你傻不傻,受这么大的罪都不知道坑声!”
“阿雨,你,你别哭,我没事,真的,我已经习惯了,忍忍就不疼了。”
“什么?你还习惯了???”
时雨嗓音破音,有这么多年跟老娘斗智斗勇的经验,哪能不明白好姐妹的遭遇。
扫了一眼,见都是老娘们,一把撩开衣服撸起裤子,腿上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深浅不一,腹部还有血珠子冒出,可想而知受了多少罪。
“哎呦,我的老天,小满谁那么狠心给你打成这样!”
“还能有谁,肯定家里人打的呗。孙慧娴平日装的一副好后妈的样子,背地里竟然如此磋磨孩子,真不是个东西。”
“孙慧娴早上还笑盈盈说小满想吃鸡蛋糕,她晚上给带回来,亏得我一直以为她是好后妈,合着全是装给咱们看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指责孙慧娴,时雨见想要的效果达到,着急忙慌出声:“大娘婶子们,小满脸色白得吓人,先送去医院要紧。”
“对对对,快送去医院。姜妹子,雨丫头你们先送小满去医院,我回家取钱。”
“谢谢大娘婶子,我不去,我要看家,万一丢了什么东西,我会被打死的。”
“小满,你尽管去,婶子给你看家,保管啥也丢不了。”
“对对对,我们给你看着,保证交到你爸手里原来什么样后来还是什么样。快去吧,看你小脸都白成啥样了。”
“多谢大娘婶子,可是我……”
“啊!小满!!!”
时雨一把抱起,飞快往医院冲。
“你们当大人的怎么回事,咋给孩子打得这么严重!胳膊都打折了,再晚一些送来,命都没了!”
医生看到密密麻麻,泛着血丝的伤口,见识再多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给孩子折磨成这样,看着几人眼里带着不善。
“医生,求你救救小满,她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早干嘛去了!”
几人也没解释,央求医生救人。
经过一段时间治疗,秋小满吊着胳膊被送到病房。
刚到病房不久,悠悠转醒。
“小满,你醒了,你吓死我了。”时雨第一时间发现,哽咽出声。
“阿雨我没事,大娘婶子,麻烦你们了。”
“你这孩子,那么客气做什么,醒了就好。”
几人被医生吓得够呛,现在见孩子醒了,心落回肚子里。
陪着说了会话,见没自己什么事回了家,赵大娘时雨两人留了下来。
“雨丫头,你看着点小满,我再去问问医生。”
目送人离开,时雨哽咽出声,“秋小满!你傻不傻,被人欺负成这样一声不吭,你当你自己是铁人打不死啊!亏的我一直以为孙慧娴对你还不错,结果全是假的,她个恶婆娘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时雨跟原主境况相同,性格却天差地别。原主逆来顺受,时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