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张总最新的设计方案，办公室安静了一会。老板揉了下眉心，侧头问张总：“如果都按照你的设计来做的话，这个项目的成本提高了将近两个点，这样算来利润也就没多少了。”
“是的，而且…”张总敲了下桌子，话未挑明，但老板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还得是不出什么情况下，不然利润会更低，估摸只能有四五十万了。
但是用这个方案，中标的可能性应该很大，施工稳妥。
而且这个项目也潜在着很大的风险，不过工期只有三个月。
而且据说这个业主在结算工程款方面很是爽快。
“我先出去抽根烟。”老板拍了拍张总的肩膀便起身出去了。
师傅端起水杯清了下嗓子，微微抿了口茶，侧头对小B道：“老板没带打火机，你去给他送过去。”
说罢从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线条小狗的火机递给了他。
小B愣了下，便接过火机快步走了出去。
门口吸烟区，昊明晨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左手夹着根烟，并未点燃。
还真没带打火机啊？
他以为只是师傅让他出来看看老板呢。
小B快步上前，走到老板身侧，拿着打火机对老板道：“老板，我帮你点烟。”
老板瞅了他一眼，抬手把烟蒂放进嘴里，薄唇轻咬。
小B认认真真的盯着烟尾，看到火星亮起，就立刻收回手。
老板吐了口烟雾，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对小B的方向晃了晃：“来一根？”
小B连忙摆了摆手：“老板，我不抽烟。”
“不抽好啊”，老板收回手，把烟揣进兜里：“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大学学工程设计的？”
“嗯，是。”小B有些懵。
“那你觉得做项目什么最重要？”老板看着窗外，并没看他。
小B下意识挠了下头：“我没真正干过这个。但是我觉得工程项目，肯定安全第一次，安全质量效率，这些都很重要吧。”
昊明晨闻言轻声笑了出来，低头将烟碾灭在门口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回头拍了下他肩膀：“走，进去吧。”
小B看着老板定下最终报价，然后她师傅就打开笔记本开始忙碌起来。
顺便教小B怎么做，应该注意什么，哪些点最容易被忽略，哪里最容易废标。
竞标很多时候还是看运气，即便你价格压的准，但不保证其他人会废标。
所以运气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重要。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左右，所有文件都已经装订，密封好了。
小B和师傅才吃上午饭，两人都抱着忙完再好好吃饭的想法。
而老板，十一点多的时候就和这家公司的张总出去吃饭了，师傅好像对这种饭局完全不感兴趣。
小B也怕去了被人要求喝酒，他酒量着实太差了，但如果领导让喝，他好像也不知道怎么拒绝。
幸好师傅需要他帮忙。
小B抱着文件下楼，看师傅拿着老板的车钥匙，打开了后备箱。
“坐前面来。”
小B刚打开后车门，就听到师傅叫他。
“啊，师傅我们不等老板了吗？”小B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问道。
师傅坐在驾驶位调整了下座位：“不等了，咱们先回酒店，会有人送他回来的。上来，系好安全带，咱们先回去歇着。”
文件抱到了师傅房间，就等着明天开标了。
“对了，晚上酒店可以直接点吃的。有想吃的随便点，老板买单。”临走前师傅对他说。
小B颠颠的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就躺在酒店大床上呼呼大睡。
晚饭点了个一菜一汤，吃完饭也才七点多。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
小B在床上摊煎饼，直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迷迷糊糊快睡着。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好像是隔壁老板房间。
喝酒喝多了？！啥时候回来的啊。
小B翻身坐起，大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只见一个穿着有些暴露，身材极好的女子正站在老板门口，脸上带着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这位小姐，我没有叫客房服务。”老板揉着眉心，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看着有些烦躁，声音有些不耐：“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老板，怎么了。”小B大步走上前，隔着一些距离闻到了女子身上的香水味，和老板身上传来的淡淡烟酒味。
他个子高，突然走过来，现在又穿着个工装背心，下面大裤衩，身上的肌肉看着很是结实，看着倒是有些唬人。
小B以前住过几次旅社也住过酒店，但是他一般能不用就不用酒店的东西，觉得有些不干净。
女子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几眼，表情有些犹豫。
“还不走？当真不怕我报警？”老板实在没了耐心，语气有些冷。
女子最终不情不愿走了，走之前嘟囔：“这小城市老板，出门还带个保镖。真是装b.”
声音不小，一字不落的传进了门口站着的两人耳里。
小B眨了下眼睛，这算是夸他身材好嘛？！
看来以后如果不想坐办公室了，可以去干保镖啊，不然当保安好像也不错，还能每天巡视走动，健康啊。
老板看着望着女子离开方向发呆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眼神瞥到他露出来的小麦色手臂，不知在想什么，直接抬手捏了下。
小B冷不丁被人捏胳膊，条件反射抬手啪的打了一下。
看到老板被打落的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
“那啥，老板，我就是……主要你突然捏我胳膊，我有点条件反射就……。”小B挠了下头，觉得有点尴尬，他就是突然被捏纯属条件反射。
“嗯，没事。肌肉确实很结实，练的不错，平时都没看出来。”老板语气平静。
“行了，谢谢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说完直接关了房门。
“啧，手劲还挺大。”门后，老板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被打了的手背。
小B在门口站了会，拖拉着脚步回去。这酒店拖鞋真的太难穿了，真遇到事儿完全跑不快。
刚刚那女的是干嘛的？！难道是？！
算了，反正已经走了，只是终归不是正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不过他以后有时间，是不是可以去花钱学个武术拳击什么的。
打起架来多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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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几人早早来到开标地点，文件交了上去，做了登记。就开始坐在开标室等结果。
一起来的公司家数还不少，感觉四五十有了。
不听师傅说，这家数，已经算是很少了。
开标过程和小B想象的不太一样，他以为要像电视剧里一样，各家代表人上前，对着电脑放ppt啥的，搞演讲呢。
结果就是代理在台上宣布各家信息，然后大多时间都是坐在这里等结果啊。
哎。
电视剧里都是假的，骗人的。
而且刚刚她师傅才告诉他，老板为了保险，之前就找了几家一起陪来着。(虚构虚构)
如果过程快的话，今天就能知道结果，就看评标专家给不给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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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次小B发现一件事，出来开标其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如果只有一个人来的话，全程还不能远离开标地点，不然万一代理找你询标，你要是不能及时赶到，那就完蛋了。
小B不抽烟也不怎么玩手机，如果就这样待一天他觉得应该挺痛苦。
想到以后可能要经常出来这样，他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工作。
不过今天有三个人在这里，还能有人说说话，偶尔还能出去走一走。
老板多数时间都对着手机聊天或者打电话，感觉很忙的样子。
下午两点多小B和师傅轮班回到车上休息，躺下就开始呼呼大睡。
再次被叫醒了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小B睁开眼，看到老板和师傅脸上带着笑意。
“结束了吗？”小B看着前面启动车子的人。
“嗯，结果出来了，不出意外是我们中标。”师傅晃了一圈脖子，发出咔咔声响。
“这就走了，你要去厕所嘛？”老板回头看他。
小B认真感受了下，感觉两三个小时还是没问题的，于是道：“不去了。”
“行，那就回家了，晚饭到家在一起吃。”老板语气轻快。
小B转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第一次出差就这样结束了。
感觉其实还不错，不过最好的大概就是出差有补助，一次两百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