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定格在案发当晚的十一点。
【陈景深:宝贝,你去把我老婆那件红外套借过来穿上。】
【陈景深:等她在帐篷里冻得睡不着,我们就装鬼吓她,逼她同意净身出户!】
【许暖暖:好,穿好红衣服我就在帐篷外面等你,你一定要来哟!】
再往上翻一条。
五天前,她给陈景深发过一张B超单。
图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许暖暖:景深,医生说它已经有心跳了。我不想它没爸爸。】
【许暖暖:景深,我查了你公司那笔账,你尽快离婚,我的孩子需要一个家】
【陈景深:嗯。】
陈景深回了一个字:“嗯。”
我紧紧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视线彻底模糊。
装鬼吓唬我,让我净身出户,可是许暖暖怎么死了呢?
陈景深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阴谋!
我一定要把这些截图分给警官看,让他们好好调查。
问题到底处在哪里?
就在我准备把这些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老刑警时。
“啪”的一声。
洗手间的灯突然灭了,排气扇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门外没有任何脚步声。
静得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
紧接着,门锁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芯转动。
“咔哒。”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走廊微弱的光线投射进来,拉长了一道高大的黑影。
陈景深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老婆,你好点没有。”
“还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就在陈景深话音落下的瞬间,门被彻底推开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手里的旧手机扔进了身后的马桶水箱。
“扑通”一声闷响被我紧接着发出的尖叫声完美掩盖。
“啊!”
我猛地抱住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我把自己缩成一团,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外面有声音!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外面!”
我语无伦次地喊着,把一个创伤后遗症患者的恐慌演到了极致。
陈景深快步走进来。
他一把将我从地上捞起,紧紧抱在怀里。
“老婆别怕,是我,我在呢。”
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令人作呕的极致温柔。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手掌,正快速而隐秘地在我的睡衣口袋腰间游走。
这根本就不是他平时的安抚,他在找东西?
“停电了,可能是跳闸。”
他拍了拍我的后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你刚才在洗手间里叫什么?我好像听到有东西掉进水里的声音。”
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胸口。
“我不知道……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个女人的脸……我刚才洗脸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在帐篷外面喊我的名字……”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景深心疼的抱着我,轻拍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