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合租房有个贫困生叫赵麦麦。
她说话夹子音,眼泪说掉就掉。
每天都会有新的借口。
今天借口是浴室没水,借我男朋友的浴室洗澡。
洗完裹着浴巾,湿漉漉靠在沙发上。
“姐姐这么有钱,肯定不懂我们穷人的苦。”
她还靠装可怜,逼走公司三个新来的女实习生。
今天半夜停电。
她穿着半透明蕾丝睡裙,敲开我男朋友的门。
她紧紧抱住顾川的腰,浑身发抖。
“顾哥哥,我怕黑,你能不能抱抱我?”
顾川刚要伸手推她。
我拎着一桶刚烧开的沸水,一脚踹开门。
“没热水啊?”
“好巧我这就有,就怕你扛不住。”
01
“沈南乔!你疯了吗!”顾川推开怀里的赵麦麦,冲我大吼。
我把桶一歪,半桶开水贴着赵麦麦的脚背砸在地板上。
白雾冒了出来,伴随着赵麦麦的尖叫声,走廊里全都是水汽。
“啊——好烫!顾哥哥救我!”赵麦麦缩在顾川背后。
我把空水桶“咣”的一声砸在门框上。
“躲什么?”我冷笑,“刚才不是还浑身发抖喊着怕黑要抱抱吗?这水一百度,够不够给你驱寒?”
顾川看了一眼被烫卷的木地板,脸都白了。
“你这是故意伤害!要是我没拉开麦麦,这水就泼她身上了!沈南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了?”
“我恶毒?”我指着他敞开的领口,“大半夜停电,她一个合租室友穿着半透明睡衣往你怀里钻,你跟我谈恶毒?”
赵麦麦从顾川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通红。
“南乔姐,你真的误会了,我从小在乡下长大,特别怕黑。刚才一停电,我以为家里进了贼,吓得连鞋都没穿就跑出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夹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且我这件睡衣是拼夕夕十九块九买的,我哪有钱买什么性感内衣去勾引顾哥哥啊。姐姐你这么有钱,肯定不懂我们穷人的苦,连买件衣服都要被你曲解。”
我气笑了。
“穷人的苦就是半夜不穿内衣去敲别人男朋友的门?”
我上前一步,走到顾川面前。
“还有你,顾川。她怕黑,她不去找隔壁的另一个女室友,偏偏来找你。怎么,你是自带夜视仪还是能发光啊?”
顾川被我噎住了,不敢看我。
“南乔,麦麦刚来大城市,没见过什么世面,你别总是用那种龌龊的心思揣测别人。”
他伸手把赵麦麦往外推了推,放慢语速。
“行了,麦麦,你先回房间,南乔脾气急,我来跟她解释。”
赵麦麦撇着嘴,眼泪直掉。
“顾哥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惹南乔姐生气了。我明天就搬走,绝不给你们添麻烦。反正我这种穷人,去睡天桥也是应该的。”
说完,赵麦麦捂着脸跑回次卧。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顾川。
顾川抓了一把头发,压低声音。
“你满意了?非要把人逼走才高兴?她一个孤儿,靠助学金上完大学,现在还在实习期,你让她搬走,她住桥洞去吗?”
“她住哪跟我有关系吗?”我看着顾川,“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低价合租给她。她倒好,天天借口停水去你浴室洗澡,现在又半夜投怀送抱。顾川,你当我是死人吗?”
顾川停了一下,伸手想拉我。
“南乔,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你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我甩开他的手。
“信任是给人的,不是给随时发情的泰迪的。”
我绕过他,走进他的卧室。
“你干什么!”顾川急忙跟了进来。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房间里照了一圈。
床头柜上放着一根粉色草莓发圈。
我走过去拿起发圈,转头看顾川。
“这也是你拼夕夕十九块九买的?”
顾川干咽了一口。
“可能是麦麦上次来帮我打扫房间的时候落下的。”
“打扫房间?”我冷笑出声,“顾川,你连自己的内裤都要攒一个星期等保洁阿姨洗,你让一个合租室友帮你打扫房间?”
“南乔,你能不能别这么咄咄逼人!”顾川声音大了起来,“麦麦觉得房租便宜,心里过意不去,顺手帮我收拾一下怎么了?你天天忙着公司的事,十天半个月不着家,我身边连个关心我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人变得很陌生。
五年前我们一起创业。我负责跑市场拉投资,他负责技术和后勤。现在公司步入正轨,他开始嫌我冷落他了。
“所以,这就是你和她搞暧昧的理由?”我把发圈砸在他脸上。
“我没有跟她搞暧昧!你简直不可理喻!”顾川大喊。
“好,我不可理喻。”我点点头,指着大门,“带着你的清纯小室友,现在,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顾川没说话,他没想到我会赶他走。
“沈南乔,你认真的?就因为一个发圈,你要赶我走?”
“不,是因为你恶心到我了。”我看着他。
次卧的门开了。
赵麦麦拖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走出来,眼眶通红。
“南乔姐,你别赶顾哥哥走,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
赵麦麦走到门口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麦麦!”顾川跑过去抱起她。
他转头瞪着我。
“沈南乔,如果麦麦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说完,顾川抱着赵麦麦冲出门去。
门敞开着,电梯传来下行的声音。我冷笑出声。
“真是一出好戏。”
02
第二天上午,我刚进公司,感觉气氛不太对。
办公区静悄悄的,几个员工聚在茶水间门口往里看。
我走过去,还没靠近,听到了赵麦麦的夹子音。
“真的没关系,李姐,我不疼的。”
“南乔姐也是太在乎顾总了,才会拿开水泼我。我只是个实习生,受点委屈没什么的。”
我停下脚,隔着茶水间的玻璃门往里看。
赵麦麦坐在椅子上,挽起裤腿,脚踝上一块红肿。
人事主管李姐拿着冰袋帮她敷。
“沈总这也太狠了吧!就算有误会,也不能拿开水泼人啊!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就是啊,麦麦平时多乖的一个小姑娘,每天第一个来打扫卫生,沈总是不是嫉妒麦麦年轻漂亮啊?”
几个女员工在旁边附和。
赵麦麦吸了吸鼻子,掉眼泪。
“你们别这么说南乔姐,她能给我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穷,命贱,烫一下不碍事的。”
我看着这场表演,推开茶水间的门。
“既然命贱,就别浪费公司的冰袋。”
茶水间里没声音了。
所有人转头看我。
我走到赵麦麦面前看着她。
“昨晚在我家,你晕倒得那么及时,我还以为你得了绝症呢。怎么,今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来公司造谣了?”
赵麦麦缩了一下,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南乔姐,我没有造谣……我只是不小心烫到了,李姐她们关心我而已。”
“不小心烫到了?”我看着她,“需要我调出走廊的监控,让大家看看你是怎么穿着半透明睡衣,半夜敲我男朋友房门的吗?”
这话一出,周围员工看赵麦麦的眼神变了。
赵麦麦脸白了,急忙辩解:“我、我那是怕黑……”
“怕黑去敲男人的门?你这病要是治不好,建议直接去挂妇科。”
“沈南乔!你够了!”
顾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进茶水间,把赵麦麦拉到身后瞪着我。
“麦麦昨天在医院挂了半宿的水,今天还坚持来上班,你不反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她,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
我看着顾川护着她的样子。
“同情心是给人的,不是给绿茶的。”
“你一口一个绿茶,麦麦到底做错什么了?她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吗?”顾川吼道。
“顾总,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心疼小娇妻的后花园。”我指着门外,“要演苦情戏,滚出去演。”
顾川盯着我。
“行,沈南乔,你狠。但你别忘了,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是合伙人!”
他转头看人事主管李姐。
“李主管,从今天起,赵麦麦调到我的项目组,直接向我汇报。”
李姐愣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我。
“顾总,赵麦麦还在实习期,按规定不能直接进核心项目组……”
“规矩是人定的!”顾川打断她,“我说她能进,她就能进。出了事我负责!”
赵麦麦躲在顾川身后,拉他的衣角。
“顾哥哥,算了吧,我还是留在后勤部吧,我怕南乔姐不高兴。”
“不用管她!”顾川握住赵麦麦的手,“有我在,我看谁敢欺负你。”
我看着他们俩牵着的手。
“顾川,你确定要把核心项目交给一个连Excel都用不明白的实习生?”我问。
“麦麦虽然经验不足,但她肯学。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有点能力,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顾川说。
“好,很好。”我点点头,转身走向办公室。
“既然顾总这么有信心,那城东那个新楼盘的公关案,就交给你们了。希望下周的提案会上,赵麦麦能给我一个惊喜。”
顾川在身后哼了一声。
“你放心,麦麦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办公室,我关上门没再笑。
城东那个楼盘,是公司下半年的重头戏。
顾川想拿这个项目给赵麦麦铺路,想的挺好。
我打开电脑,调出后台的监控系统。
顾川以为我平时不管技术,不知道他在公司网络里留了后门。
我输入代码,屏幕上跳出顾川和赵麦麦的聊天记录。
【顾哥哥,南乔姐刚才好凶,我好害怕。】
【别理那个疯女人,她就是更年期提前了。城东的项目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把她之前的废稿整理出来了,你稍微改改就能用。】
【真的吗?顾哥哥你对我太好了!可是……南乔姐会不会发现啊?】
【发现又怎样?现在公司的核心客户都在我手里,她敢跟我翻脸,我就带着客户走人。到时候,这家公司就是个空壳。】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靠在椅背上。
顾川,你想掏空我的心血去养你的小绿茶。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净身出户。
我拿起手机,拨通城东楼盘负责人的电话。
“王总,您好,我是沈南乔。关于下周的提案,我有一个新的想法,想提前跟您沟通一下。”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的车。
“游戏,才刚刚开始。”
03
接下来的几天,顾川和赵麦麦在公司里天天黏在一起。
顾川以指导项目为由,把赵麦麦的工位搬到了他的独立办公室。
两人经常在里面一待就是一整天,连午饭都是顾川点好外卖,亲自端进去。
公司里的闲话传得到处都是。
大家都说顾总和沈总感情破裂,那个穷学生要上位了。
我当没听见,每天按部就班的处理工作。
周四傍晚,我提前下班回家。
刚推开门,就闻到一阵香味。
厨房里,赵麦麦穿着我的真丝围裙,正拿着汤勺搅着砂锅。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冲我笑了笑。
“南乔姐,你回来啦。顾哥哥说你最近工作辛苦,特意让我炖了燕窝给你补补。”
我换鞋的手停了一下,看了眼流理台上的空盒子。
那是上个月,我妈托人从印尼带回来的血燕,一盒要好几万。
我一直没舍得吃,放在柜子最里面。
“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走过去,关掉煤气灶。
赵麦麦吓了一跳,汤勺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南乔姐,你别生气,是顾哥哥让我炖的。他说这燕窝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炖了大家一起吃。”
她绞着手指,眼眶红了。
“我知道这东西很贵,我这种穷人一辈子都吃不起。如果你心疼,我……我以后发了工资赔给你就是了。”
“你赔?”我笑出声,“你那点实习工资,连这个盒子都买不起。”
我指着门外。
“现在,把这锅东西端着,滚回你的房间。”
“沈南乔,你发什么疯!”
顾川从卧室里走出来,拉着脸。
“不就是一盒燕窝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麦麦好心好意给你炖汤,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在这摆什么阔太太的谱!”
“我的东西,我不让她碰,就是斤斤计较?”我看着顾川。
“顾川,你拿我的东西去借花献佛,装什么大方?”
顾川脸色有些难看,接着又拔高了声音。
“什么你的我的!我们都要结婚了,你的东西不就是我的吗!”
他走过去,把赵麦麦拉到身边。
“麦麦最近为了城东的项目,天天加班到半夜,身体都熬坏了。我拿点燕窝给她补补怎么了?”
“给她补?”我笑了,“你刚才不是说炖给我的吗?”
赵麦麦躲在顾川身后,小声开口。
“南乔姐,你别怪顾哥哥,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我从小营养不良,最近经常低血糖头晕,顾哥哥也是心疼我……”
“心疼她?”我盯着顾川,“你这么心疼她,怎么不带她去医院查查是不是脑子有病?”
“沈南乔!”顾川扬起手。
我没有躲,看着他。
“打啊,你今天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我保证明天全行业都会知道,你顾川是个靠女人起家,又为了小三打女人的软饭男。”
顾川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发青。
他放下手,骂了句不可理喻。
他转身拉着赵麦麦。
“麦麦,我们走,不理这个疯女人。我带你出去吃大餐。”
“顾哥哥,不用了,随便吃点路边摊就行了,我吃不惯那些高级餐厅的。”赵麦麦柔声细语的说着,眼神里透着得意。
看着两人摔门而去的背影,我坐到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我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邮件。
点开附件,是一连串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
我看着屏幕上的数字。
顾川的信用卡副卡,在半年前就绑定了赵麦麦的支付宝。
这半年来,赵麦麦买的名牌包,高档化妆品,还有她老家盖房子的钱,全都是顾川出的。
算下来三十多万。
而这三十万,是顾川以公司周转为由,从我个人的账户里借走的。
什么贫困生,什么捡拼夕夕的便宜货,全是装出来的。
她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还在我面前装出一副被欺压的白莲花模样。
最后一份文件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的草稿。
顾川正在私下接触几个小股东,试图收购他们的股份。
一旦他成功,他的持股比例就会超过我,成为公司的大股东。
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五年。
我陪他从地下室吃泡面熬过来,把所有的信任和资源都给了他。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帮我拟一份起诉书。罪名:职务侵占和诈骗。”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没说话,过了一会才开口。
“沈总,您确定吗?这可是要送人进去的。”
“确定。”我看着窗外的夜色。
“我要让他,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04
周一早会。
顾川春风满面地走进会议室,赵麦麦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她今天换了一身职业套装,虽然尺寸有些不合身,但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倒也惹人怜爱。
“各位,城东楼盘的公关案,麦麦已经做出了初步方案。”
顾川把一叠文件扔在会议桌上,语气里满是骄傲。
“我看过了,非常有创意,比我们之前那些老套的方案强多了。”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几个部门主管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我坐在主位上,翻开面前的文件,只扫了一眼,就忍不住想笑。
这哪里是什么新方案,分明就是把我三年前做过的一个废案东拼西凑,连里面的错别字都没改。
“这就是你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东西?”我把文件扔回桌上。
赵麦麦咬着下唇,眼眶瞬间红了。
“南乔姐,我知道我经验不足,这方案肯定有很多瑕疵。但这是我一字一句敲出来的,你就算不满意,也不能这样践踏我的心血啊。”
“践踏?”我冷冷地看着她,“第三页的竞品分析,数据用的是去年的;第五页的活动预算,连税点都没算进去。你管这叫心血?”
赵麦麦被我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求助地看向顾川。
“顾哥哥……”
顾川立刻拍案而起。
“沈南乔,你够了!麦麦是个新人,犯点错怎么了?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吗?”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我对项目负责。她做出一堆垃圾,我还得供着她?”我毫不退让。
“你就是嫉妒!”顾川指着我的鼻子,“你嫉妒我欣赏她,嫉妒她比你年轻,比你温柔!”
我看着顾川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顾川,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看着他。
“我嫉妒她什么?嫉妒她连个Excel都做不明白?还是嫉妒她只能靠男人的施舍过日子?”
“你闭嘴!”顾川恼羞成怒。
他转头看向其他主管,大声宣布。
“这个方案我拍板了!明天去城东提案,就用这个!麦麦,你跟我一起去。”
几个主管面露难色。
“顾总,城东的王总可是出了名的挑剔,这方案要是拿过去,恐怕……”
“怕什么!”顾川打断他们,“王总是我的老朋友了,只要我出面,这个项目十拿九稳。”
他转头挑衅地看着我。
“沈南乔,你就等着看麦麦怎么拿下这个大单吧。到时候,希望你能为今天的傲慢向她道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道歉?
顾川,你可能不知道,城东的王总,昨天刚跟我签了独家排他协议。
会议结束后,我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赵麦麦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南乔姐,喝杯咖啡消消气吧。”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神却在我的办公桌上四处乱瞟。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电脑旁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我的全家福,也是我去世的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纪念。
“南乔姐,照片上的阿姨好漂亮啊,难怪你也这么好看。”
她伸手想去拿那个相框。
“别碰!”我厉声喝止。
但还是晚了一步。
赵麦麦的手一抖,“啪”的一声,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照片也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哎呀!对不起南乔姐,我不是故意的!”
赵麦麦惊呼一声,赶紧蹲下身去捡。
“滚开!”我一把推开她,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被划破的照片。
我的手在发抖,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沈南乔!你干什么推她!”
顾川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一把扶起跌坐在地上的赵麦麦。
“顾哥哥,我只是想帮南乔姐擦一下相框,不小心弄掉了,她就推我……”赵麦麦缩在顾川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川看着地上的碎玻璃,眉头紧皱。
“不就是一个破相框吗?碎了就碎了,你至于动手打人吗?”
“破相框?”我缓缓站起身,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划破的照片。
我看着顾川,眼神冷得像冰。
“顾川,那是你亲口答应过我,要替我好好守护的东西。”
顾川愣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但他很快又硬起心肠。
“一个死人的东西,能比活人重要吗?麦麦的手都被玻璃划破了!”
他指着赵麦麦手指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小口子。
“沈南乔,你马上向麦麦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道歉?”我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
“顾川,你记住了。”
我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起,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05
第二天下午,城东楼盘提案会。
顾川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带着赵麦麦走进了会议室。
赵麦麦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套白色的职业装,看起来清纯又干练。
我坐在甲方王总的旁边,冷眼看着他们走进来。
看到我,顾川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沈南乔,你怎么在这?”
“我是公司的总经理,来参加这么重要的提案会,有什么问题吗?”我淡淡地反问。
顾川冷哼了一声。
“随便你,不过今天的主讲人是麦麦,你最好别在旁边指手画脚。”
他转头看向王总,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王总,好久不见。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策划总监,赵麦麦。这次的方案就是她主笔的。”
“策划总监?”王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赵麦麦受宠若惊地走到投影仪前,打开了PPT。
“王总您好,我是赵麦麦。关于城东楼盘的公关案,我的核心理念是……”
她开始照本宣科地念着PPT上的内容。
五分钟过去了。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十分钟过去了。
王总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打断了她。
“赵小姐,这就是你们公司所谓的‘新创意’?”
赵麦麦愣住了,求助地看向顾川。
顾川赶紧打圆场。
“王总,麦麦这个方案主打的是情怀,可能前期的铺垫比较长……”
“情怀?我看是垃圾!”
王总毫不客气地把面前的文件甩在桌上。
“数据造假,预算漏洞百出,连我们楼盘的核心定位都搞错了!顾总,你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是觉得我王某人好欺负吗?”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王总,您听我解释,这方案……”
“不用解释了。”王总冷冷地打断他,“我看我们两家的合作,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此话一出,顾川彻底慌了。
城东的项目是公司下半年的命脉,如果丢了,公司的资金链马上就会断裂。
他猛地转头看向赵麦麦,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你怎么搞的!不是说方案没问题吗!”
赵麦麦被吼得浑身一抖,眼泪立刻掉了下来。
“顾哥哥,我……我也不知道啊,这方案是你让我……”
“闭嘴!”顾川厉声喝道,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突然,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总深深鞠了一躬。
“王总,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其实……这个方案不是麦麦做的。”
他指着我,大声说道。
“是沈南乔!是她嫉妒麦麦,故意把废案塞给麦麦,想在提案会上让麦麦出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赵麦麦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哭着附和。
“是啊王总,南乔姐一直针对我,我只是个新人,我怎么敢拿这种方案来糊弄您啊……”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在面前一唱一和,差点笑出声来。
“顾川,你为了保她,连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编谎?”顾川冷笑一声,“沈南乔,你敢说这方案里的数据不是你改的?你敢说你没有故意隐瞒核心定位的信息?”
他笃定我没有证据,越说越理直气壮。
“王总,沈南乔因为私人感情问题,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我作为合伙人,现在正式宣布,解除沈南乔总经理的职务!”
他转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沈南乔,你被开除了。马上收拾东西,滚出公司!”
我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
“顾川,你是不是忘了,公司的法人,是我。”
我站起身,走到投影仪前,拔掉了赵麦麦的U盘,插上了我自己的。
“王总,让您看笑话了。真正的方案,在这里。”
屏幕上,跳出了一份全新的PPT。
数据详实,定位精准,创意新颖,每一个细节都直击城东楼盘的痛点。
王总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
顾川和赵麦麦则彻底傻眼了,呆呆地看着屏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头看向顾川,冷冷地笑了。
“顾川,你刚才说,要开除谁?”
06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顾川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完美的方案,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沈南乔,你算计我!”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算计?”我轻笑一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屏幕上的PPT瞬间切换,变成了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里,顾川正坐在他的独立办公室里,手把手地教赵麦麦如何把我的废案“洗稿”。
“这段数据不用改,王总那老古董看不出来的。”顾川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顾哥哥,万一南乔姐发现了怎么办?”赵麦麦娇滴滴地问。
“怕什么,等拿下这个项目,我就把她踢出局,公司就是我们的了。”
视频里,两人相视一笑,甚至还亲昵地交换了一个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王总看顾川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顾总,真是好手段啊。”王总冷笑连连,“拿个废案来糊弄我,还想借我的手除掉你的合伙人。你把我王某人当什么了?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顾川慌了,彻底慌了。
他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
“王总,您听我说,这视频是合成的!是沈南乔故意陷害我!”
“够了!”王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沈总,方案我很满意。但是,只要你们公司还有这种人在,我们的合作就免谈。”
说完,王总带着助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王总!王总您听我解释!”
顾川追到门口,却被王总的保镖一把推开,狼狈地摔在地上。
赵麦麦吓得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我走到顾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十拿九稳?”
顾川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盯着我,像一头困兽。
“沈南乔!你故意的!你早就做好了方案,故意看着我们出丑,故意毁了公司的项目!”
“毁了项目的,是你。”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你色令智昏,非要把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绿茶捧上天,事情会变成这样吗?”
我转身看向缩在角落里的赵麦麦。
“赵总监,戏演砸了,感觉如何?”
赵麦麦浑身一颤,立刻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面孔。
“南乔姐,我真的不知道啊……都是顾哥哥逼我这么做的,我只是个实习生,我不敢不听他的啊!”
她爬到我脚边,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这个时候知道甩锅了?”我嫌恶地拍了拍裤腿,“刚才在视频里,你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川听到这话,猛地转头看向赵麦麦,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麦麦,你说什么?是我逼你的?”
赵麦麦瑟缩了一下,不敢看顾川的眼睛。
“顾哥哥,对不起……我还年轻,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身败名裂……”
“你!”顾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麦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就是他拼命维护的“真爱”。
在利益和危机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懒得看他们狗咬狗,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顾川面前。
“签了吧。”
顾川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和离职证明。
“你要我净身出户?”顾川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沈南乔,你做梦!公司是我和你一起创办的,凭什么让我滚!”
“凭什么?”
我冷笑一声,又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砸在他脸上。
“凭这些。”
顾川下意识地接住文件,只翻了两页,脸色就彻底灰败了下去。
那是他这半年来,挪用公司公款、职务侵占、以及私下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
每一笔账,每一个签名,都清清楚楚。
“顾川,你以为你私下接触那些小股东我不知道?你以为你用虚假发票套取公司资金我查不出来?”
我俯下身,盯着他惊恐的眼睛。
“涉案金额超过三百万。顾川,你是想签字滚蛋,还是想进去踩十年缝纫机?”
07
顾川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
他死死盯着那些转账记录和假发票复印件,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查得这么清楚……”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做过,就会留下痕迹。”我站直身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签了字,滚出公司,这笔账我们一笔勾销。不签,我现在就报警。”
我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110。
“别!我签!”
顾川彻底崩溃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桌上的笔,颤抖着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的那一刻,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颓废地靠在会议桌上。
“南乔……”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懊悔和乞求。
“我们五年了,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我只是一时糊涂,被那个贱女人蒙蔽了双眼。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厌恶地避开。
“顾川,从你纵容她摔碎我妈相框的那一刻起,你在我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把协议收进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带着你的东西,还有你的真爱,滚出我的视线。”
顾川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缩在角落里的赵麦麦,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都是你这个贱人!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赵麦麦的头发,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啊——”赵麦麦惨叫一声,捂着脸摔在地上。
“顾哥哥,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顾川。
“打你?我恨不得杀了你!”顾川像疯了一样,对着赵麦麦拳打脚踢。
“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钱去养你老家的极品亲戚!现在出了事,你第一个把我推出去挡枪!你这个绿茶婊!”
赵麦麦被打得嗷嗷直叫,拼命躲闪。
“救命啊!杀人啦!南乔姐救我!”
她试图向我求救,但我只是冷眼旁观,甚至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血溅到我身上。
会议室外,听到动静的员工们纷纷围了过来,隔着玻璃门指指点点。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总,和楚楚可怜的实习生,此刻像两条疯狗一样在地上扭打,丑态百出。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我立刻召开全体员工大会。
当场宣布开除顾川和赵麦麦,并公布了顾川职务侵占的证据。
全公司哗然。
之前那些还在背后议论我嫉妒赵麦麦的女员工,此刻全都白了脸,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人事主管李姐更是吓得连连道歉。
“沈总,对不起,我之前是被顾总蒙蔽了,不知道赵麦麦是这种人……”
“李主管,作为人事,连最基本的背景调查都做不好,你觉得你还胜任这个岗位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李姐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天去财务结工资,你可以走了。”
我雷厉风行地处理完公司内部的毒瘤,重新稳定了军心。
城东的项目,王总在看到我的诚意和能力后,最终还是决定把合同交给我。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对于顾川和赵麦麦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晚上下班回家。
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顾川和赵麦麦正站在那里激烈地争吵。
顾川的西装被扯破了,脸上带着几道血痕。
赵麦麦头发散乱,妆也哭花了,正死死抱着一个名牌包不撒手。
“把包给我!这是老子花钱买的,你凭什么拿走!”顾川怒吼着去抢。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就是我的!你休想拿走!”赵麦麦尖叫着反抗。
我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
“哟,两位这是在分家产呢?”
听到我的声音,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我。
顾川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有后悔,有不甘,也有怨恨。
而赵麦麦,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扑到我面前。
“南乔姐!你帮帮我!顾川他疯了,他不仅要抢我的包,还要我还他之前给我转的钱!我哪有钱还他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再次用她那套“穷人”的理论来道德绑架我。
“南乔姐,你那么有钱,几十万对你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你帮我还给他好不好?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麦麦,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是你妈,都得惯着你?”
我拿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怼到她眼前。
“你没钱?那你老家那栋刚盖好的三层小洋楼是谁的?”
“你背着顾川,在老家相亲订婚,收了人家二十万彩礼,这钱又去哪了?”
赵麦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转头看向顾川,语气嘲讽。
“顾总,听到了吗?你花了几十万养的清纯小白花,在老家早就名花有主了。你,不过是个提款机罢了。”
08
“你放屁!”
顾川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赵麦麦的衣领,双眼赤红。
“沈南乔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老家订婚了?你拿我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赵麦麦吓得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没有!顾哥哥你别听她胡说,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啊!”
“还敢撒谎!”
我直接把手机里的几张转账截图甩在他们面前。
“这是你上个月转给你未婚夫‘强子’的五万块钱,备注是‘买车钱’。怎么,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这车开得顺不顺手?”
证据确凿,赵麦麦彻底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顾川看着那些截图,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发黑。
他为了这个女人,背叛了相恋五年的女友,失去了公司的股份,现在连最后的尊严都被踩在脚下狠狠摩擦。
“贱人!我杀了你!”
顾川彻底失去了理智,掐住赵麦麦的脖子,把她死死按在地上。
赵麦麦拼命挣扎,脸色憋得紫红。
小区门口的保安见状,赶紧冲过来把两人强行拉开。
“干什么干什么!要打架去派出所打!”保安怒斥道。
顾川被拉开后,依然指着赵麦麦破口大骂。
“你给我等着!我花在你身上的每一分钱,我都要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我要告你诈骗!”
赵麦麦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听到“诈骗”两个字,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你告我?你凭什么告我!那些钱都是你自愿给我的!你为了讨好我,主动给我买包买化妆品,现在分手了就想往回要,你算什么男人!”
她指着顾川的鼻子,撕破了最后伪装的面具。
“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谁愿意伺候你这个软饭男!”
“你!”顾川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互相撕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行了,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我冷冷地打断他们。
“赵麦麦,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个大学生?”
赵麦麦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微微一笑,“只是觉得,你这种‘自强不息’的贫困生,你的学校应该好好表彰一下。”
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你一边拿着国家一等助学金,一边背着几万块的名牌包;一边在学校里申请贫困补助,一边在老家盖三层小别墅。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资料打包发给你们学校的教务处,会是什么结果?”
赵麦麦脸色骤变,满脸惊恐地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不要!沈南乔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要毁了我!”
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毁了你的,是你自己的贪婪。”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利用别人的同情心,挤走公司的实习生;你为了钱,破坏别人的感情。你真的以为,装装可怜,掉几滴眼泪,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没有……我只是想过得好一点有什么错……”赵麦麦趴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
“想过得好没错,但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就是你的错。”
我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走进了小区。
身后,顾川和赵麦麦的争吵声再次响起,甚至引来了警察。
第二天,我如约把所有关于赵麦麦高消费和虚假贫困的证据,实名举报到了她所在的大学。
学校非常重视,立刻展开了调查。
不到三天,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赵麦麦因涉嫌诈骗助学金、生活作风严重败坏,被学校直接开除学籍,并勒令退还所有违规领取的补助。
不仅如此,顾川也一纸诉状把她告上了法庭,要求她返还恋爱期间的巨额赠与。
赵麦麦的老家也炸开了锅。
那个未婚夫“强子”得知她在城里给人当小三,气得直接带人砸了她家刚盖好的小洋楼,还逼着她父母退还了双倍彩礼。
赵麦麦一夜之间,从一个楚楚可怜的“贫困生”,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身无分文,又背上了巨额债务,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流落街头。
听说她后来去了一些声色场所打工还债,但因为名声太臭,经常被客人刁难,过得生不如死。
而顾川,日子也不好过。
09
顾川净身出户后,本以为凭着自己在行业里积累的几年经验,还能东山再起。
但他太高估自己了。
他去几家对头公司面试,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
行业圈子就这么大,他为了一个小三,挪用公款、陷害合伙人的光辉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没有哪家公司敢用这种毫无底线、随时会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走投无路之下,顾川只能去一些不入流的小公司做底层的销售。
每天为了几千块钱的底薪,点头哈腰地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有一次,我在一家高档餐厅请客户吃饭,正好碰到了在这里做兼职服务员的顾川。
他穿着不合身的制服,端着盘子,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南乔……”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局促和难堪。
我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对大堂经理说:“麻烦换个服务员,我看着倒胃口。”
顾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屈辱地低下了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那晚之后,听说他辞了那份兼职,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
但这还不是他最惨的结局。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警察告诉我,顾川因为涉嫌诈骗,被刑事拘留了。
原来,他为了尽快还清网贷,竟然铤而走险,打着我们公司的旗号,去骗了几个不知情的小客户的定金。
金额虽然不大,但足以立案。
我作为公司的法人,被叫去协助调查。
在看守所的探视室里,我再次见到了顾川。
仅仅一个月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油腻,胡子拉碴,眼神里一点光彩都没有。
看到我,他猛地扑到玻璃上,激动地拍打着。
“南乔!南乔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你帮我把钱还上,我求求你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毫无尊严可言。
“只要你肯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这辈子都听你的!”
我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看着他。
“顾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南乔,看在我们过去五年感情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疯狂地哀求着。
“五年的感情?”我冷笑一声。
“你把我的废案交给赵麦麦,准备在提案会上让我身败名裂的时候,想过我们五年的感情吗?”
“你挪用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甚至想转移公司股份的时候,想过我们五年的感情吗?”
“你纵容她摔碎我妈唯一的遗物时,你想过吗?”
我每说一句,顾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终,他颓然地滑落在地上,绝望地捂住了脸。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迟来的后悔,比草都贱。”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顾川,在里面好好改造吧。这十年缝纫机,是你应得的。”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
身后传来顾川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但我没有一丝心软。
对待背叛者,最大的仁慈,就是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走出看守所,外面的阳光格外刺眼。
我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压在胸口几个月的浊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手机响了,是城东项目的王总打来的。
“沈总,今晚有个庆功宴,你可一定要来啊。这次的公关案做得太漂亮了,楼盘一期已经全部售罄了!”
“王总客气了,是您的项目本身就够硬。”我笑着回应。
挂断电话,我踩着高跟鞋,大步走向我的车。
10
两年后。
公司在我的带领下,不仅成功上市,还成了行业内的标杆。
我买下了市中心的一套大平层,彻底告别了曾经那个充满晦气回忆的合租房。
周末的下午,我坐在落地窗前,喝着咖啡,翻看着最新的行业杂志。
杂志的封面上,印着我自信从容的笑脸,标题是:《沈南乔:从低谷到巅峰的商业女王》。
我轻笑一声,把杂志放在一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南乔姐,我是麦麦。我现在得了重病,没钱治。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能借我点钱吗?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只觉得一阵恶寒。
两年了,这绿茶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我没有回复,直接把号码拉黑。
情分?
我和她之间,只有仇恨,哪来的情分。
后来,我从以前的一个员工那里听说。
赵麦麦根本没得什么重病,而是因为在那种地方混久了,染上了不干净的病。
她老家的父母嫌她丢人,早就跟她断绝了关系。
那个被她骗了彩礼的“强子”,更是见她一次打她一次。
她现在只能靠在天桥底下捡垃圾、要饭为生。
偶尔碰到以前认识的人,还会疯疯癫癫地拉着人家说,自己曾经是个千金大小姐,有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大家都把她当成疯子,避之不及。
至于顾川,还在里面踩缝纫机。
听说他因为表现不好,经常跟狱友打架,刑期又被加了两年。
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我端起咖啡,走到阳台上,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曾经,我也以为爱情是生活的全部。
为了顾川,我放弃了去大厂的机会,陪他挤在地下室里吃泡面,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公司上。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就能换来他的真心。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我一记耳光。
在利益和诱惑面前,所谓的海誓山盟,脆弱得不堪一击。
幸运的是,我醒悟得还不算晚。
我没有像那些苦情剧里的女主一样,一味地隐忍和退让。
我选择了反击,选择了把那些伤害过我的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保护你的,只有你自己。
只有当你足够强大,足够清醒,才不会被任何人欺凌。
“沈总,今晚的慈善晚宴,车已经备好了。”
助理小林敲了敲门,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
我放下咖啡杯,转身走向衣帽间。
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晚礼服,戴上那条我用第一笔分红给自己买的钻石项链。
看着镜子里那个光芒四射、眼神坚定的女人,我满意地笑了笑。
那些试图把我拖入深渊的人,最终都成了我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而我,将带着我的骄傲和野心,继续在这条路上,闪闪发光。
“走吧。”
我推开门,大步走向属于我的,更加广阔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