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升级流 > 辞职回村种地,前公司排队求我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07-16 03:41:26

陆晚晚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辞呈,深吸一口气,终于点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瘫在人体工学椅上,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座压在背上三个月的大山。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工位上的同事们还在埋头苦干,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某种催命的背景音乐。窗外中关村的夜景璀璨,霓虹灯把玻璃幕墙映成五颜六色的光污染,陆晚晚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在这栋写字楼里待了三年,加班到深夜是常态,通宵也不稀奇,可从来没有一次,她真正抬头看过窗外的样子。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辞呈被领导已读的系统提示。

紧接着,部门主管王艳的消息就弹了出来:“晚晚,你考虑清楚了?现在走,年终奖可就没了,而且今年的行业黑名单你是知道的。”

陆晚晚看了一眼,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年终奖。她心里冷笑。说得好像年终奖有多大一笔钱似的。去年她全年无休,做了七个项目,最后年终奖发了两万块,还扣了三千块的“绩效不达标”。而那个什么活都没干、天天陪王艳吃饭喝茶的刘倩,拿了五万。

她站起来收拾东西,把工位上那盆快枯死的绿萝装进塑料袋里,又把自己用了三年的马克杯、几本书、一条午睡毯塞进一个纸箱。同事们偷偷拿眼瞄她,没人说话。这个办公室就是这样,离职的人像是得了什么传染病,谁沾上谁倒霉。

陆晚晚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小声说了句“晚姐再见”,她回头笑了笑,说:“再见。”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三年。整整三年,她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陀螺,从早转到晚,周末随时待命,凌晨两三点被叫起来改方案是家常便饭。她的胃坏了,颈椎坏了,视力从二百度涨到了五百度,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最严重的时候,她去看了心理科,医生说是中度焦虑加轻度抑郁。

而她得到了什么呢?一个月一万二的工资,在北京连个像样的单间都租不起,只能跟人合租在回龙观的老破小里,每天通勤两个半小时。

够了,真的够了。

她下楼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晚晚,最近忙不忙?你奶奶的老房子空了大半年了,院子里草都长疯了,你要是有空回来看看,帮着收拾收拾。你爸说要不就卖了算了,我说还是留着,万一你以后想回来住呢?”

陆晚晚站在写字楼门口,四月的夜风还有些凉,她裹紧了外套,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奶奶的老宅。她小时候在那里长大,院子很大,种着两棵柿子树和一棵石榴树,墙角有一小片菜地,奶奶总爱在那里种些小葱、番茄和黄瓜。夏天的傍晚,她坐在院子里啃西瓜,奶奶在旁边摇着蒲扇,空气里混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那些记忆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打了辆车回出租屋,一路上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心里却越来越空。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颗被榨干了汁水的橙子,干瘪瘪地悬在枝头,风一吹就会掉下来。

回到出租屋,合租的室友还没回来。她把纸箱扔在床边,整个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滩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水渍发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毫无预兆地炸开。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符合绑定条件,随身山海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陆晚晚吓得一激灵坐起来,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没有人回答她。但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块半透明的虚拟面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随身山海系统:一座存在于异空间的古朴田园,宿主可通过意念进入。空间内土地肥沃,灵泉一眼,可用于种植、养殖。当前空间等级:1级。可解锁面积:一亩灵田,一汪灵泉,一间茅舍。是否进入?”

陆晚晚瞪大了眼睛,使劲揉了揉,又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但那块面板依然稳稳地悬浮在她眼前。

“……什么情况?”她喃喃自语,“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面板上的文字闪了闪,像是在催促她做决定。

陆晚晚犹豫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心想,管他呢,幻觉也好,做梦也好,反正比现实好。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进入。

下一秒,天旋地转。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站在一片辽阔的土地上,脚下是松软的黑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清甜气息,像是雨后森林里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但更加纯粹、更加沁人心脾。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肺叶都被洗涤了一遍,三个月来堵在胸口的那团浊气,好像一下子散了大半。

眼前是一亩见方的田地,土地平整,土质黝黑松软,一看就是顶级的肥田。田地旁边有一汪清泉,泉眼不大,也就脸盆大小,但泉水清澈见底,汩汩地往外冒着,在阳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泽。泉水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溪,蜿蜒着流过田地边缘。

田地后方有一座茅草屋,不大,但看起来很结实,茅草顶,竹编墙,门口还挂着一串干辣椒和一串玉米,颇有几分田园野趣。

陆晚晚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土地。土壤的触感湿润细腻,带着微微的温热,像是活的。

她又走到泉眼边,掬了一捧水。泉水入手清凉,但不冰,温度刚刚好,有一种丝绸般的滑腻感。她犹豫了一下,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不是因为刺激,而是因为太舒服了。那股清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仿佛直接渗入了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她连续加了三个月班积累的疲惫和酸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抚平了,整个人从内到外透出一股舒畅。

“这水……”她盯着手里的泉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水。

她站在泉眼边愣了足足五分钟,才慢慢消化了这个事实:她好像,真的得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接下来的半小时,陆晚晚把整个空间仔仔细细地探索了一遍。一亩灵田是主要区域,土质极好。灵泉除了能喝,还能灌溉。茅草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把竹椅,墙角放着几样基础的农具——锄头、铲子、水桶、一把剪刀。桌上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山海指南”四个字。

她翻开册子,里面是手写的毛笔字,记录了这个空间的基本信息:灵田种植的作物会比外界生长快三到五倍,品质大幅提升;灵泉水长期饮用可以改善体质,灌溉作物则有特殊效果;空间可以随宿主心意进出,每次进入时间不限,但宿主在空间内时,外界的身体会进入浅睡眠状态。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山海之间,心安即归处。”

陆晚晚合上册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从小跟着奶奶在农村长大,对土地和种植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但这些年在北京,她离那种生活越来越远了。此刻站在这一方小小的田园里,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接上。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土地上,感受着泥土的温润和松软,眼睛忽然有点湿。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空间的信号居然还能传进来。她掏出来一看,是妈妈又发了一条消息:“晚晚,回个话呀,你爸说这两天就找人去看房子了,你要是想留着奶奶的老宅,就赶紧回来一趟。”

陆晚晚这次没有犹豫,直接回复:“妈,我辞职了,明天就回去。房子别卖,我要。”

消息发出去之后,妈妈几乎是秒回了一个问号,然后电话就打过来了。陆晚晚没接,只是回了一句“见面细说”,然后退出了空间。

回到出租屋,她还是躺在床上的姿势,但整个人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了。灵泉水带来的那种舒畅感还残留在身体里,她觉得自己像是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一样精神饱满。她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毫不犹豫地订了一张第二天一早回老家县城的高铁票。

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可收的,在北京三年,她的全部家当也不过是两个行李箱加三个纸箱。那些为了迎合职场买的廉价正装、高跟鞋、化妆品,她看了一眼,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只挑了几件舒服的棉质衣服和一双运动鞋装进箱子。

第二天上午十点,陆晚晚坐上了开往南方小城的高铁。

列车驶出北京城的时候,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大片大片的田野。四月的江南正是最美的季节,油菜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连着一片,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碎金子。陆晚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下午两点,她在县城高铁站下了车,又转了一趟乡镇巴士,最后在一个名叫“柳溪”的小村村口下了车。

柳溪村不大,百来户人家,背靠一座矮山,前面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出去打工了,留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整个村子安安静静的,偶尔几声鸡鸣狗吠,反而衬得更加宁静。

陆晚晚拉着行李箱走在村里的水泥路上,经过村口的大柳树时,一个坐在树下择菜的老太太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这不是老陆家的晚丫头吗?好些年没见着了!”

陆晚晚认出了对方,笑着打招呼:“王奶奶,是我。您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好着呢!”王奶奶笑得满脸褶子,上下打量着她,“瘦了,瘦了好多。你奶奶要是看见你现在的样子,该心疼了。”

提到奶奶,陆晚晚心里一酸,笑了笑没接话,寒暄了几句就拖着箱子继续往前走。

奶奶的老宅在村子的最东边,靠着山脚,独门独院,跟最近的邻居也隔了百来米。陆晚晚远远地看见那座熟悉的青瓦白墙的老房子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

三年没回来,院子果然荒了。院墙上的爬山虎长得铺天盖地,把半面墙都遮住了。铁门上锈迹斑斑,门锁倒是还能打开。她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青草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院子比她记忆中要小一些,但也足够大了,少说有两三百平。两棵柿子树还在,树干粗了一圈,枝叶繁茂。石榴树也活着,只是长得有些杂乱,需要修剪。墙角那片菜地已经完全被野草占领了,狗尾巴草和拉拉秧长得比人还高,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但奇怪的是,陆晚晚看着这一片荒芜,心里不但不觉得沮丧,反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兴奋和期待。

她有的是办法让这里变样。

老宅的主体是一栋二层小楼,楼龄快三十年了,但奶奶生前维护得很好,结构没问题,只是落了一层灰。陆晚晚花了两个小时把楼上的卧室收拾出来,擦了灰,换了床单被褥,又把水电煤气都检查了一遍,万幸都还能用。

等一切都安顿好,天色已经擦黑了。她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山峦和近处炊烟袅袅的村庄,忽然觉得心里那个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一点点。

吃了一个简单的晚饭之后,她锁好门窗,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山海空间。

白天的空间和晚上似乎没什么区别,天空始终是那种温和的乳白色,光线柔和,像是永远停留在春夏之交的午后。陆晚晚这次进来是有备而来的——她在镇上买了几包蔬菜种子,有番茄、黄瓜、小白菜,还有一小袋草莓种子,总共花了不到三十块钱。

她换上了从老宅杂物间里翻出来的旧衣服和一双胶鞋,扛着锄头走到灵田边。说来也怪,她明明从来没有真正下地干过农活,但拿起锄头的那一刻,身体里仿佛有什么沉睡的记忆被唤醒了。小时候奶奶在菜地里忙活,她蹲在旁边玩泥巴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浮现在眼前。

奶奶是怎么做的来着?先松土,再起垄,然后挖小坑,把种子埋进去,最后浇水。

她依样画葫芦地干了起来。灵田的土质极好,松软湿润,锄头下去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跟切豆腐似的。她花了大约一个小时起了四垄地,分别种下了番茄、黄瓜、小白菜和草莓。每一垄都不大,番茄种了十棵,黄瓜搭了一个简易的架子种了六棵,小白菜撒了一片,草莓种了十五株。毕竟是第一次种,她不敢种太多,怕照顾不过来。

种完之后,她去灵泉边打了一桶水,小心翼翼地给每一颗种子浇上。

泉水渗入土壤的那一刻,她分明感觉到土地微微地震颤了一下,像是被唤醒的某种生灵轻轻舒了一口气。她蹲在地上盯着看了一会儿,种子当然没有立刻发芽——那也太离谱了。但她莫名有种直觉,这些种子会在这里活得很好。

做完这一切,陆晚晚在茅草屋的门槛上坐下来,看着自己刚刚开垦出来的这一小片菜地。泥土的香气混合着灵泉水特有的清甜,空气里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静谧。她身上沾了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但她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觉得浑身舒畅,比做了个SPA还舒服。

她忽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开始记录:“进入山海空间第一天,种植番茄10株、黄瓜6株、小白菜一垄、草莓15株。灵泉水灌溉后土壤有明显反应,待观察。”

写完之后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这大概是她做运营三年落下的职业病,什么事都想做个记录和追踪。不过这样也好,她也很好奇,这片土地到底能种出什么来。

退出空间后,她躺在老宅二楼的床上,听着窗外田野里传来的蛙鸣声,很快就沉沉睡去了。这是她三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失眠,没有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七点,陆晚晚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她睁开眼,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见天花板上那盏熟悉的旧吊灯,才慢慢回过神来。

对啊,她辞职了,回老家了,还绑定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想到空间,她一骨碌爬起来,连脸都没洗就进了山海空间。

然后她整个人愣在了灵田边上。

昨天种下去的那些种子,发芽了。

不,不只是发芽。

番茄苗已经长到了她膝盖那么高,茎秆粗壮得像小树苗,叶片肥厚翠绿,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黄瓜苗也差不多高,藤蔓已经攀上了她昨天插的简易架子,开出了几朵嫩黄的小花。小白菜长势最猛,密密匝匝地挤了一垄,每一棵都有巴掌大了,水灵灵的,看着就想掐一把。草莓苗稍微慢一些,但也长出了好几片新叶,中间还冒出了几根细细的匍匐茎。

陆晚晚蹲在田埂上,伸手轻轻碰了碰一片番茄叶,叶面上有一层细密的绒毛,沾着露水,在光线下亮晶晶的。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属于番茄植株特有的清香气味钻进鼻腔。

“这也太快了吧……”她喃喃道。

按照《山海指南》上说的,空间内作物生长速度是外界的三到五倍,但这也太夸张了,一晚上了,等于外界长了一个月?

她赶紧打了一桶灵泉水,仔仔细细地给每一棵苗浇上。这一次她特意观察了浇水的过程——泉水接触到土壤的时候,那些幼苗的叶片会微微颤动,像是婴儿吮吸到了乳汁,整个植株都散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气息。

浇完水,她又检查了一圈,发现没有虫害,没有杂草,土壤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湿润度。这片灵田似乎本身就具备某种自净和优化的能力,不需要她操太多心。

退出空间后,陆晚晚回到现实中,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开始打理老宅的院子。

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清理院子里的杂草。那些野草长得实在太疯了,根系扎得又深又密,她用镰刀和锄头整整干了一天,才清出了大约三分之一。清理出来的杂草她没扔掉,而是堆在墙角晒着,准备以后沤肥用——虽然灵田似乎不需要施肥,但现实中的菜地可以用。

接下来的日子,陆晚晚过出了一种久违的、缓慢而充实的节奏。

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先进入空间给菜地浇水、观察长势,然后在现实中收拾院子、修缮老宅。院子里的草花了三天才全部清完,清完之后,那片菜地露了出来,大约有三四十平,土质虽然比不上灵田,但也还不错。她翻了一遍地,施了从村里养鸡户那里买来的鸡粪肥,然后种上了一些普通的蔬菜种子——辣椒、茄子、小葱,还有两排玉米。这些是她打算种在现实中掩人耳目的,毕竟空间里的东西长得太快太好,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

空间里的菜地更是给了她巨大的惊喜。

第四天,小白菜就长到了可以采收的大小,一棵棵菜帮子雪白,菜叶子翠绿欲滴,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她摘了两棵,用灵泉水简单冲洗了一下,在煤气灶上清炒了一盘。

那盘小白菜端上桌的时候,陆晚晚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菜的色泽太漂亮了,炒熟之后不但没有变黄变软,反而更加鲜亮,翠绿的叶片上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像是高档餐厅宣传照里精修过的菜品。而它的香气更是霸道,整间厨房都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带着微甜的蔬菜香。

她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筷子停在了半空中。

好吃。

不是一般的好吃。

菜叶脆嫩多汁,咬下去的瞬间,一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开,没有一丝普通白菜常有的涩味和土腥味,只有纯粹的、让人愉悦的清甜和鲜嫩。她甚至觉得不需要任何调味料,盐都显得多余。

一盘小白菜,她一个人吃得干干净净,连盘底的汤汁都用馒头蘸着吃光了。吃完之后,她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觉得前二十六年吃过的所有蔬菜,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将就。

这还只是最普通的小白菜。她看向窗外院子里那片现实中的菜地,又想到空间里正在一天一个样地长大的番茄和草莓,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期待和兴奋。

她好像,种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陆晚晚沉浸在这种半隐居的田园生活里,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在被慢慢治愈。她不再失眠,不再焦虑,每天早上醒来都充满了期待,想去看看空间里的菜又长大了多少,想去院子里给新种的小葱浇水。她的皮肤变好了,气色红润了,连常年酸痛的颈椎和肩膀都不再疼了——她知道那是灵泉水的功效,她现在每天喝的、做饭用的,全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两周后,空间里的番茄开始转红了。

那些番茄的品种是她随手在种子店买的普通大番茄,但种在灵田里之后,它们显然发生了某种变化。植株长得比她人还高,像小树一样,每一棵上都挂了十几颗果子。果实的个头很大,形状饱满圆润,表皮光滑得像打了一层蜡,颜色是那种非常正的朱红色,从青转红的过程像是一幅渐变的油画。

最先完全成熟的那颗番茄,有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沉甸甸地坠在枝头,红得像一颗巨大的宝石。陆晚晚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来,放在手心掂了掂,手感沉实,表皮紧绷而有弹性。

她没忍住,直接在灵泉边洗了洗,张嘴咬了一口。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只有味蕾在疯狂地传递着信号。

这是一种完全打败认知的番茄。

果肉沙瓤细腻,汁水充沛到咬下去的瞬间会从嘴角溢出来,酸甜的比例堪称完美——不是那种被糖腌过的死甜,而是带着清新果酸的鲜活甜味,层次分明,回味悠长。最奇妙的是,它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馥郁香气,像是把整个夏天的阳光和雨露都浓缩在了一口果肉里。

陆晚晚吃完了整整一颗大番茄,连流到手腕上的汁水都舔干净了,然后站在灵泉边发了很久的呆。

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种出来的这些东西,已经超出了“好吃”的范畴,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层面。它们不只是食物,它们是一种体验,一种艺术,一种能够直接触动人心的东西。

而她种了十棵番茄,每棵十几颗果子,就算按照目前的速度,接下来两周内的产量也会非常可观。这些番茄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放着也是烂掉,太浪费了。

要不要拿去卖?她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她不想把这些东西当成普通的农产品卖掉,那太糟蹋了。这些番茄值得被更好地对待,值得被懂它们的人品尝。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眼下她只想好好享受这种慢悠悠的日子。她又摘了两颗番茄,准备晚上做个番茄炒蛋,再凉拌一个黄瓜——空间里的黄瓜也快长成了,藤蔓上挂着七八根翠绿的小瓜,顶花带刺,看着就喜人。

就在陆晚晚沉浸在自己的田园世界里的时候,她不知道,柳溪村最近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

柳溪村虽然偏僻,但风景极好,背山面水,保留着完整的江南传统村落风貌,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偶尔会有摄影师和画家来采风。最近几天,村东头的空置老宅被一个外地人租了下来,据说是城里来的,要在村里住一段时间。

这人来的第二天,就在村里转悠,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偶尔跟村里的老人聊几句,打听本地有什么特产和食材。村里人热情,给他指了几家种菜好的,但他去看了一圈,似乎都不太满意。

这天下午,陆晚晚正在院子里侍弄她现实中的菜地。空间里的灵泉水她不敢直接用来浇现实中的菜,怕长得太快引起怀疑,但她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把灵泉水和普通井水按照一比十的比例稀释了再浇。即便如此,那些现实中的菜也比普通的长得好得多,辣椒苗壮实油亮,茄子叶片肥厚,连邻居王奶奶路过都夸了一句“晚丫头这菜种得真好”。

陆晚晚正蹲在菜地边拔草,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这村子我都转遍了,说实话没什么特别的。老周,你说这里有惊喜,我看悬。”说话的人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慵懒的倦怠。

“您别急嘛,再转转,说不定就有发现呢。”另一个声音比较年轻,语气殷勤。

脚步声在陆晚晚的院墙外停住了。

“嗯?”那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上了几分认真,“这是什么味道?”

陆晚晚抬起头,看见院墙上方露出半张男人的脸——他大概是踩在了院墙外的石墩上,正探着头往院子里看。男人大约四十岁左右,眉眼深邃,下颌线条硬朗,头发有些花白,但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

此刻,他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陆晚晚手里那颗刚摘下来的番茄。

那颗番茄是陆晚晚刚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准备当下午的零嘴吃。它的颜色实在太漂亮了,在阳光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表皮上还带着刚从灵泉里洗过的水珠,晶莹剔透。

“不好意思,冒昧了。”男人从石墩上跳下来,绕到院门口,隔着铁门冲她笑了笑,“我叫沈渡,住在村东头那间老宅里,来柳溪采风的。刚才路过闻到一股很特别的香气,就……冒昧打扰了。”

陆晚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打量了他一眼。这人虽然说话客气,但身上有一种藏不住的矜贵气质,不像普通的游客或画家。他的衬衫看起来简单,但那个面料和剪裁,她在北京写字楼里见过太多了,不便宜。

“没事。”陆晚晚说,“有什么事儿吗?”

沈渡的目光又落在了她手里的番茄上,犹豫了一下,说:“我能问一下,你手里那个番茄,是在哪里买的吗?”

陆晚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番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买的,自己种的。”

“自己种的?”沈渡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身后的那个年轻男人——应该就是刚才被称作“老周”的——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看着那颗番茄。

“能让我看一眼吗?”沈渡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急切。

陆晚晚犹豫了一秒,走过去打开了铁门,把手里的番茄递给他。

沈渡接过番茄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在接一件易碎的瓷器。他把番茄放在掌心,先是看了颜色和形状,又凑近闻了闻,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看着陆晚晚,眼睛里的倦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般的锐利光芒。

“小姐,冒昧问一句,你的地里……还有这样的番茄吗?”

陆晚晚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还有一些,怎么了?”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非常郑重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让陆晚晚愣在了原地。

“我叫沈渡。可能你不认识我,但业内的人都叫我——”他顿了顿,“米其林三星主厨,沈渡。”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