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沙巴克开门。
我们先人一步,冲进皇宫先占了沙。
散人联盟上线十五个人,专治不服九个人。人数是我们的优势。开局我们先冲进皇宫占了沙,法师铺火,道士放狗,战士卡门。
那一刻,所有人都很兴奋。
但兴奋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专治不服反扑来了。
征服冲在最前面。
运9攻速裁决的战士,和普通战士完全不是一回事。他挥刀快得离谱,刺杀隔空打在法师身上,一刀半血。逍遥自在刚补完药,被他两刀砍飞。随便玩玩慢了一步,直接倒在皇宫门口。
道士也扛不住。
一本道毒刚上,征服一个野蛮撞开他,追两步,烈火加平砍,一本道空血飞尸。
“别顶!别顶!”我在YY里喊,“法师往后铺火!”
猴子正面卡住征服。
他站在皇宫门口侧边,靠刺杀位逼征服绕路。征服一刀烈火砍在他身上,猴子血条瞬间掉了大半。他没慌,往旁边一滑,躲开第二刀,给我争取了几秒。
就这几秒,我把火墙铺在门口,把后面的专治不服隔了一下。
可还是不够。
征服太猛了。
哼哈跟在后面,治愈术不断。狂龙铺火,几个战士冲进来清法师。我们撑了不到二十分钟,被清出皇宫。
沙被专治不服拿回去了。
YY里一片乱。
有人说:“打不了,真打不了。”
有人说:“他一刀我半管血。”
有人说:“这装备怎么打?”
饺子突然吼了一嗓子:“别散!”
他嗓子都破音了。
“他也是人,他包里的太阳水也有喝完的时候!”
我们重新组织。
第二波,第三波,第四波。
散人联盟几次冲进皇宫,又几次被清出来。专治不服人少,守不久;我们装备差,冲进去也站不稳。局势就这么反复拉扯。
九点的时候,老李敲门。
“小蒋,水位看了没?”
我正操控法师往皇宫门口铺火,耳机里饺子在喊,屏幕上征服的名字已经冲进视野。
“等两分钟!”我喊。
老李在门外愣了一下:“什么两分钟?”
“马上!”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喊什么。
那一波我们又被清了。
我趁黑白屏回城,抓起手电筒跑出去看水位。雨还在下,坝上的灯昏黄,水面涨得比傍晚高了一截,但暂时还在安全线下。我抄了数字,跑回办公室,身上全是雨。
老李站在门口看我:“你这是打仗呢?”
我喘着气:“差不多。”
九点四十,饺子改变策略。
“别跟他硬拼。”他说,“都听我说。征服追谁,谁就飞,进去先集火把对面法师干飞,法师一走地上火就没了。然后集火干征服,只要能把征服打出去,剩下的人不足为虑。只要我们占了沙,靠人数优势,包里背满太阳,不断跑沙,保证里面一直有我们的人就行了,”
这才是散人打土豪的办法。
不是打赢他。
是拖到沙结束。
征服追我,我就绕桌子,绕不过去就飞。
征服追逍遥自在,逍遥自在直接回城,再从传送员冲回来。
猴子不再跟他拼刀,只在门口卡他一步。
饺子一直给他上毒,边跑边骂:“小垃圾,这么好的装备有鸟用?”
征服明显急了。
他装备再好,也只有一个人。他砍谁,谁跑;他不砍谁,其他人就集火他。哼哈想保他,也被我们法师用冰咆哮砸飞。小花的小号在门外扔药,谁回来谁捡。
几次征服被火墙封在角落,血条掉到危险位置。
他飞了。
他第一次主动飞出皇宫时,YY里所有人都听见饺子笑了一声。
“看见没?他也扛不住。”
征服不在,剩下的人不足为虑,很快就被我们清了出去,沙又回到了散人联盟手里。
最后两分钟,是最激烈的两分钟。
二十一点五十八分,皇宫里几乎被清空,双方人马都被打飞出去,买药跑来的路上。
我们这边只剩饺子和一刀。
征服冲到他们面前。
一刀被一烈火打到空血,靠皇宫里的桌椅绕位硬拖。他不说话,血条一丝一丝跳,像风里快灭的火星。饺子边跑边给自己治愈,还在当前打字:
“来砍我呀,煞笔。”
征服回:“跑你妈。”
我刚从土城传送回沙,包里药不多了。小花的小号在门口扔下一捆强效太阳水。
“老蒋,捡!”
我捡起来,冲进皇宫。
我补了一道火墙,刚好封住征服往饺子那边追的路线。猴子残血从另一侧冲进来,往旁边一滑,躲掉征服的烈火,把他卡了一下。
就这一下。
一刀绕过桌子,捡到小花扔出来的一捆太阳水。
饺子还活着。
我也还在皇宫里。
屏幕右上角的时间跳到22:00。
系统公告刷出来:
“沙巴克攻城战结束。散人联盟成功占领沙巴克。”
YY里兴奋起来了!
我摘下耳机,耳朵都是嗡的。
门外,老李又在敲门。
“小蒋,十点了,水位。”
我盯着屏幕,看着沙巴克皇宫里散人联盟几个残血的人站在火墙边上,突然笑了。
“来了。”
我关掉麦,起身往外走。雨小了一点,水库边的风吹在脸上,有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我拿着手电筒照水尺,还好,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