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青梅竹马十八年,早有婚约的宋止迷恋上了一个娱乐圈的女明星。
她成熟,性感,充满激情。
哄着身价千万的宋止为她一次又一次投资,一掷千金。
宋止打来电话:“分手吧,我们不合适。”
女人妖娆挽住他的胳膊,故作担忧道:“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她了?”
他们不知道。
A市最大的娱乐公司,是我开的。颜明玉只是我的一个员工。
1
今天是我和宋止订婚的日子。请帖早已送出去了,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场。
灯光璀璨下,我撑着花了一下午的精致妆容,身披高定礼服,优雅地穿梭在人群中,应酬着每一位宾客。
“大小姐,宋少那边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佣人趁我换杯的时候低声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宋止,到底在搞什么?
宋止和我从六岁就认识,我们两家的家世旗鼓相当,双方父母也都认识,住的地方也很近,我们从小一起上学,一起读书,青梅竹马了十八年。
也顺理成章地要结为夫妻。
既是结秦晋之好,也是商业联姻,我谈不上多喜欢,也没有多厌恶,毕竟生在这样的家庭里,享受了普通人几辈子都够不到的荣华富贵,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可为什么女人的责任是嫁到别家去生儿育女,巩固关系呢?
我不明白。
杯中酒,心中事,一饮而尽。
今天这场订婚宴是两家父母早已定下的,宋止不可能不知道。
电话终于响起。
“喂,苏京乔,分手吧,我们不合适!我爸妈那边我会去解决的!“宋止漫不经心的语气透过听筒传到我的耳朵里。
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娇媚的女人声音:“这样说会不会太伤她了?”
宋止:“sunny个头,谁让她总是幻想当我妻子,简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沉默着挂断了电话。
2
钟摆响了三声,指针指向晚上八点。本该是未婚夫妻致词的环节,现在却只剩下我一个人。
已经有客人察觉到了不对。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开始呢?”
“好像没看到宋家的那个小子啊”
“怎么可能,订婚的日子,未婚夫不来是要闹哪出?悔婚吗?”
“不会吧……虽说苏家现在出现点危机,但是宋家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吧。”
我转身想找宋父宋母说明情况,结果却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客人,很不巧,红酒洒了。
昂贵的西装沾染了红酒,痕迹明显。
“抱歉,因为我的莽撞,让您受惊了,”我微微颔首,表示歉意,“请让佣人带您去更衣室换件衣服吧,这件留下来,我洗好了再送还给您。”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随后是清冽好听的声音如山泉流淌:“苏小姐还是这么鲁莽啊,不记得我了么?”
我抬起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原来是陆少,真是抱歉了。”
陆家,A市最顶级的豪门。
我和陆明琛是在赌场认识的,那一次我单枪匹马赢下了一块市区中心炙手可热的地皮。
而输给我的人,就是陆明琛。
“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我就走了,没有理会身后陆明琛意味深长的眼神。
找到宋父宋母之后,我直接将宋止没有赴宴的实情和盘托出,宋止都这样对我了,我告个状不过分吧?
宋止你今天让我在订婚宴出丑,你也别想好过。
很快宋父动了怒:“这小子,怎么搞的!”
宋母急忙安慰:“乔乔,一定是那个贱女人挑唆的,你不要生气啊。”
我装作善解人意地说道:“没事的,伯父伯母,既然今天未婚夫没办法到,那一时也办法进行下去了,要不我们今天先取消吧,以后再从长计议。”
最好以后也取消掉。
你们那破烂儿子砸手里吧。
3
宋父不甚赞成:“乔乔别说气话,我们等得了,你爸爸的公司等得了吗,不是急需一大笔钱周转吗?”
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按下嘴角的厌恶,望向远处走来的父亲母亲。
我的父亲苏成飞是个典型的商人,有利可图的事情他都会干。前阵子公司的运转出了问题,急需一大笔钱周转,于是他想到了卖女儿。
于是我像一件商品一样出售给了宋家,用来换取他想要的金钱和地位。
我只恨自己还不够强大。
苏成飞已经从仆人的口里了解了全部的事情经过,此刻他双眼放光,仿佛谈判桌子上的筹码有了加大的空间:“阿止不来也没有关系,仪式仍然是要进行下去的,毕竟现在消息都放出去了不是吗?
只是公司的事情就需要多拜托宋总了,融资一轮可能还不够呢。”
母亲挽住我的胳膊,用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地挟持了我的声带,我发不出一丁点反抗的声音。
最后这场订婚宴以司仪的主持代替了未婚夫妻致词的环节,宣告了宋苏两家的正式结盟。
真是好笑,一场连未婚夫都没有出现的订婚宴,就这样举办成功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灌醉,恨自己为什么弱小,连自己的婚姻都主宰不了。
这是我的错吗?
不,这不是。
错的永远是别人,我不能责怪自己,我不能连自己也去责怪要求自己,那样对自己就太残忍了。
4
几天后,我按照行程出席一个慈善拍卖晚会。
碰到了宋止和那个女明星颜明玉。
颜明玉穿这一身剪裁得体的连衣裙,站在拍卖会的灯牌下摆着各种pose,助理在给她拍照,一边拍照一边在想文案:明玉小天使又来慈善晚会捐款啦,真的好感动,怎么会有这么漂亮又有爱心的爱豆呢!
宋止望着颜明玉满脸笑意:“宝贝累了吗?”
我望着宋止脸上的笑意,那好似不曾对我展露过的甜蜜,让我觉得恶心极了。
呵,一对狗男女。
颜明玉似乎一眼就看到了我,热切地挽着宋止的胳膊,目光紧盯我,宣誓着主权:“那位苏家大小姐也来了呢。”
宋止顺着颜明玉的目光看过来,随即露出轻蔑的神情,半搂着怀中的女人朝我走了过来:“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不是告诉你已经分手了么?”
我在内心翻了一万个白眼,但是脸色依旧平静无波,扬了扬主办方给的通行证:“你凭什么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追你?”
“你还是去和伯父伯母解释为什么要突然终止两家联姻的事情吧,不是一句分手就可以避免你回家挨打受罚的,懂么?”
宋止瞬间暴怒,开始口不择言地侮辱我:“还不是你们家死缠烂打,不解除婚约,也不看看你们苏家现在出了事,谁还搭理你们,也就是我爸妈心善,还愿意履行婚约。”
“愿意帮助你们渡过难关,但我可不是什么圣父,我不会娶你的!”
颜明玉趁机讨好:“阿止说得对,他只会对我好。”
我嗤笑了一声,抬起腕表看了下,已经快到拍卖会开场的时间了。
我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
5
宋止输出完,看见我这样的反应,觉得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火气更盛了:“她竟然无视我!”
颜明玉甜笑:“哪有呀,她肯定是觉得无地自容了,逃走了呢。”
宋止的火气消散了些,哼了一声,和颜明玉双双走进了拍卖会场落座。
很不巧,他们的位置就在我的正前方,颜明玉一坐下就靠在宋止的肩膀上,不时看向我,低头说着悄悄话。
我毫不在意两人的动静,两个跳梁小丑罢了。
我只在意今天最后一件拍卖品。
第一件拍卖品是宋代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山高谷幽,人行其间,尽显天地苍茫,天人合一的壮阔意境。被一位白发苍苍的学者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
第二件拍卖品是一盏钧窑天蓝釉六方花盆,色彩绚烂,红紫交融,肌理灵动。被一位气质优雅的阔太太以六千万的价格收入囊中。
最后一件拍卖品登场了,我端坐起来。
我旁边一直空余的座位忽然来了一个人,落座时带起了一阵清冽的香水味。
陆明琛朝我微笑,似乎想说什么。
我并没有心思搭理他,最后一件藏品,我一定要加价。
6
“我们的最后一件藏品是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的《黄州寒食帖》,笔墨沉郁苍劲,随性自然,饱含文人情怀。起拍价五千万。”
我立马举牌:“五千五百万。”
颜明玉诧异地回头,上下打量了我,像是被激起了胜负欲。
“阿止,我想要这个拍品~”她对宋止撒娇道。
宋止有些呆愣:“宝贝,我记得你不是对字画不感兴趣吗?你连繁体字都不认识。”
颜明玉继续撒娇卖痴:“可是我突然感兴趣了呢,这样一幅字画挂在家里,一定会显得我很有品味的,不是吗?”
宋止点点头,无所谓道:“只要是宝贝想要的,我都会双手奉上。”
宋止举牌:“六千万。”
我听见两人的对话,玩味地笑了。
宋止,让我看看你有多爱她,你的爱,又值多少钱。
我继续加价:“六千五百万!”
陆明琛忽然举牌:“七千万!”
我转头疑惑地看向陆明琛,不发一言。
陆明琛微笑开口道:“我的书房正缺一幅字画装点。苏大小姐可要让让我。”
我扭头继续加价:“八千万!”
让你个头。
宋止扭头看向我,有些恼火:“苏京乔,你故意和我作对是不是?”
我挑眉一笑,故意火上浇油:“是又怎么样?”
宋止咬牙:“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拍到的!”
我心里暗笑,最好你说到做到。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宋止加价:“九千万!”
我接着举牌:“九千五百万!”
陆明琛专注地看着我,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样的神情,上一次还是在和我对弈赌场时出现的。
不过我不在意,也不想去探究他为什么会出现,有何意图。只要别妨碍到我就好。
7
但是下一秒他却让我不得不侧目。
陆明琛举牌:“一个亿!”
周围一片哗然。
我为了不让事情脱离掌控,接着举牌:“一亿一千万!”
宋止看我加价,急忙举牌:“一亿两千万!”
我维持着一副扑克脸,任谁也看不出我到底在想什么,又一次举牌:“一亿五千万!”
陆明琛仍然是微笑着,望着我,仿佛此刻不是在气氛紧张的拍卖场,只是在观摩一件艺术品:“两个亿!”
我面不改色:“两亿五千万!”
颜明玉惊呼:“苏京乔你疯了吧?为了和我争,竟然肯出两亿五千万!你是把苏家卖了吗?”
我对着颜明玉不屑道:“我看上的东西,你也配和我争?”
拍卖会的主持人颤抖着双手,一锤锤撬下天价:
“两亿五千万一次!”
“两亿五千万两次!”
“两亿五千万三……”
宋止一咬牙:“我出三个亿!”
我的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再加价。
陆明琛也没有再跟。
最后主持人一锤定音,苏轼的《黄州寒食帖》被宋止以三个亿的价格买下,送给颜明玉。
“疯了吧……”
“三个亿买一幅字画!”
“这也太高了吧?我觉得这幅字不值啊!”
“不就是一幅字吗,至于出三个亿吗?!”
最先拍下《溪山行旅图》的白发学者淡淡说了句:“在喜欢的人眼里,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拍卖会在一片喧哗声中落了幕。
8
颜明玉指挥着助理将藏品收好,颐指气使:“小心点,别把我的三个亿弄坏了!”
我施施然走上前去,真诚祝贺:“恭喜了颜小姐。”
我发誓,我是真诚祝贺的,因为我是打心底里高兴。
颜明玉瞟了我几眼:“苏大小姐可真是能屈能伸,刚刚还说我不配与你争呢。”
我接着真诚道:“对啊,你不配和我争也是真的。”
“好好享受你的三个亿吧!”
语落,我转身就走。
却在门口又碰到一个熟人,陆明琛。
“苏小姐这是去哪里?”
我挑眉:“怎么,陆少还有给人做司机的爱好吗?”
陆明琛长腿迈开,打开红色法拉利的车门,转身对我伸出了手:“并没有,但对你除外。”
我走过去,越过他伸过来修长的手,侧身上了车。
“栖梧路,劳驾。”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我打开手机,发现银行卡到账了2.9亿。
除去给拍卖行的佣金,要交的各种税费,三个亿到我手里只少了一千万。
很好,我很满意。
宋止和颜明玉这两个蠢货,今天的局是我专门设计的,那件藏品的卖家就是我。
我故意激怒颜明玉,迫使她和我争,我到底要看看,宋止你到底愿意为了颜明玉付出多少?
三个亿,好舍得啊。
9
计划并不完美,拍卖场上人很多,我也不敢保证一定会被宋止拍走,但是陆明琛的出现,简直是天助我也,我怀疑他是我请来的托,但实际上不是。
陆明琛一次一次的加价,促使我的举牌更加流畅和顺利,而宋止也终于被架到了一个极其难堪的位置,出了天价。
陆明琛,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又为什么如此配合我?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是你输给我的,市中心的那块地皮吗?
所以当陆明琛主动邀请我上车之时,我答应了。
我很好奇,他的答案。
车子渐渐停下,行驶到了栖梧路。我下了车,踏在这片独属于我的土地上。
“陆少,你想得到什么?”
陆明琛半开玩笑道:“我想要什么,苏小姐真的不明白么?”
9
我转身,扬手指向这片土地:“这片地皮可是你输给我的,陆少怎么好意思要回呢?”
“是你的东西吗,你就要?”
陆明琛不但没有被激怒,反而有些失笑:“在苏小姐的眼里,我就是这么反复无常的一个小人吗?”
“这片地皮,我愿赌服输,拱手让给苏小姐。我要和苏小姐再赌一次。”
我挑眉,有点兴趣:“赌什么?”
“就赌你会不会听从家里的话,和宋止完婚。我赌你不会。”陆明琛云淡风轻。
“赌注是什么?”我摩挲着食指,这是我惯常思考问题的动作。
“赌注是,我赢了,就请苏小姐做我女朋友。”
我努力压下扬起的嘴角,接着追问:“输了呢?”
陆明琛:“输了,我就抢婚。”
“陆少,你的感情是不是来得太快了些?”虽然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但我依然保持着该有的警惕。
任何人的出现,都不是为了来拯救我,爱我的。
这一点,早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陆明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隔着夜风,朝我点了点头。
“爱你,是我早已认定的事。”
10
我同意了这场赌局。同时也提出了我自己的条件,任何事情要以我的意愿为先,如果不能,那么这个赌约随时都可以作废。
陆明琛毫不思索地答应了。
随后我让他送我回家,在距离我家还有五公里的地方停了车,我再自己回去。
“乔乔,送你到这里,连你家门都看不到,太让我伤心了。”陆明琛不无忧伤地说道。
我从打开的车门走下来,微微笑:“陆少爷,我还是喜欢你叫我苏小姐。”
陆明琛点点头:“那好吧,苏小姐。不过你可以叫我小琛或者小明,我不介意。”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小明?”
这宛如小学课本里npc的名字。
陆明琛:“嗯,你是第一个叫我小明的人。”
我强忍笑意:“那再见啦,小明!”
语落,我转身打了个车回家。如果被父亲苏成飞看到了陆家太子爷亲自送我,那么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将我拱手送给陆家,以换取更大的利益。
陆明琛的车还停在原地,他坐到苏京乔曾经坐过的位置,感受着空气中余留的香气,淡淡地飘逸进鼻腔。
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她在栖梧路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希望这场赌局,我们都可以赢。”
也就是说,她也在期待着,嫁给我?
11
我走进苏家的大门,看见苏明飞背对着廊灯,负手站在大厅最中央的位置。似乎在等我。
“跪下。”
我一言不发走了过去,站在他身后几米远的地方,那里摆放着棒球棍,皮带和针。往常只要我犯了错,苏明飞就会让我跪在这里,还有一个人也会陪着我一起跪。
苏明飞用针扎我,用棒球棍打他。
而现在这里只剩我一个人了。
但是今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没有像前二十二年一样,跪在这里。
而是透过这么多年的不公,向他发出了反抗的宣判。
“我不。”
苏成飞背转过身,直直盯着我。
“你在反抗我?真以为你自己嫁进宋家,我就管不了你了?”阴冷的声音从吱吱作响的牙缝里钻出,迫使我低头。
我面色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我毫不相干的事情:“嫁进宋家?不是你一手安排的吗?”
苏明飞面色一凝,似乎很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直接道出了今天企图罚我下跪的真正用意:“明天苏景棋就要回来了,你去接他。顺便问问他母亲给他留了多少公司的股份。”
我低眉,掩饰住将将要出声的冷笑:“原来是为这个。”随后不顾苏明飞的臭脸,自己回了房间。
笑死,再不走,留在这里被迫下跪挨打吗?
走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向我投出担忧目光的母亲。她和往常二十多年一样,像一尊悲悯的慈母雕像,看着她受苦受难的女儿,不出声也不阻止,不动不劝,无动于衷。
母亲,你的漠视,是我最大的加害者。
12
ktv内。
宋止搂着颜明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她递过来的酒。
忽然一个电话打过来。
“老板,你要查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电话那头,一个戴黑色鸭舌帽的男人翻着手中的资料邀功似地说道。
宋止已经喝的有些醉了,开口就是飘忽:“嗦来听、听。”
“苏明飞的现任妻子其实是小三上位,苏京乔是小三的女儿。苏明飞之前是李家的赘婿,后来害死了前任妻子李文,霸占了全部的财产。李文还有个儿子,叫苏景棋,十八岁的时候出国深造,明天就回来了,听说是争家产的。”
脑子混沌的宋止似乎没有听清楚苏家的人员构成:“什么乱七八糟的。”
而身旁的颜明玉却早就听清楚了,这么大的豪门秘辛,真是太刺激了。
宋止费劲想了一下,似乎觉得抓住了重点:“就是嗦,苏京乔之前是私生女对吧?”
“是的,老板。”
电话挂断,宋止得意地笑了起来:“苏京乔,你这次死定了。一个私生女,也配和我结婚,哼。”
颜明玉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13
A市国际机场。
我穿了一件紫色的风衣,捧着一束白色的玫瑰花,站在西广场的出口,静静地等待着,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哥哥。
苏景棋一下飞机,就打开了手机,看到了苏京乔的短信,径直往西广场的出口走去。肩宽腿长的优秀体型,引得不少人侧目。
目光直接锁定了身穿紫色风衣的苏京乔,大步上前,抱住了她。
“好久不见,乔乔,我很想你。“带着茧子的宽厚手掌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乔乔,你身上还是这么香。”苏景棋靠近了我,闻到我身上的玫瑰香水味。
我抽出一只捧花的手,微微回抱了他,没有说什么。
苏景棋松开了怀抱,垂首看着我怀里的白玫瑰。似乎明白了什么:“花,是送我的吗?”
我摇摇头,抬眸对上他深邃而又疑惑的目光:“是给老头子准备的,提前祝他早登极乐。”
苏景棋眼里的疑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我最熟悉的疯狂,像很多个我们一起被苏明飞毒打的夜晚里发誓要让他不得好死的怨毒,恨意翻涌:“那就请他去死吧。”
我从白玫瑰花束里抽出一朵,掐去枝干,只余花头,踮起脚尖将它放在苏景棋的衬衫胸前的口袋里。
随后笑了一下:“哥哥,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苏景棋低声说道。
“走吧,跟我回家。”我转身,和苏景棋并肩走在一起。忽然发现,他今天衬衫外面穿的黑色风衣,和我身上这件紫色的很像。
情侣装吗?
我的好哥哥,你看我的眼神早就不清白了,我全都明白。
你应该庆幸,你对我还有点用。
当我逃出这个家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结局。
14
坐进车里,我想起了苏成飞关心的问题:“老头子让我打听李阿姨给你留了多少公司的股份。”
苏景棋敛眸低笑道:“他就这么按耐不住吗?我妈留给我的股份不算多,但也足够让我和他争个你死我活了。“
”你打算怎么争?“我问道,随后顿了一下,“我可以做什么。”
“乔乔,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有我,别脏了你的手。”苏景棋笑了笑,大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
我努力克制住把手抽走的冲动,冲着窗外快速飞掠的风景,点了点头。
15
十六岁那年,我上高一。因为期中考试没有考第一,被苏成飞毒打了一顿。
而第一名的总分仅仅与我相差两分。
被打后的我一瘸一拐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锁上门。背靠着房门脱力滑了下去。那一刻我只想和身体的痛感一样,滑向深渊。
“咚咚咚。”床头边的墙壁传来了响声。
我爬过去,将耳朵紧紧贴在墙上。那是我在苏家无数个难熬的夜里唯一的光。
“乔乔,你还好吗?”苏景棋关心道。
我嘶哑着嗓子:“不好,感觉自己快死了。”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苏景棋:“乔乔,我可以进来吗?”
我点点头,虚弱回道:“进来吧,哥哥。”
苏景棋进来后,转身反锁了房门。端着医药箱慢慢走近了我,看见靠在床头遍体鳞伤的我,半跪了下来,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棉签,细细地为我擦拭着伤口。
我垂眸望向他,跪下来的少年几乎和靠坐在床头的我持平,苏景棋很高,十八岁的他已经一米九了。
他一只手抬着我受伤的膝盖,一手小心翼翼地用蘸了碘伏的棉签轻轻地擦拭膝盖上骇人的伤口,神情专注而温柔。
“乔乔,别哭。”
“哥哥一直都在。”
我愣住了,那时十六岁的我以为苏景棋是我黑暗生活唯一的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正爱我的人。
可下一秒他却吻住了我,给了我永生难忘的一夜。
16
晚风拂过河畔,我的视线从远处的万家灯火转向近处的施工场地。自从苏景棋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公司,忙着和苏成飞在公司斗法。
我拿着从拍卖场上宋止身上收回来的2.9个亿,也一头扎进了栖梧路的地皮开发,公司注册,赞助运营等等一堆事情。
将近三个亿的资金是我创业的初始资金,往后我要用这2.9个亿,赚29亿,290亿,甚至是2900亿。
栖息在梧桐树上的,是一只年轻的飞凰。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铃声响个不停,我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是宋止:“苏京乔,真没想到,你竟然是私生女,小三上位生的女儿也配和我结婚!”
我微微一笑,毫不在意:“所以呢?”
宋止继续耀武扬威,威胁道:“这婚约是一定要作废的了!你别再想嫁给我。你自己去和我爸妈道歉,说你不嫁了,不然我就把你的身世公开。”
我继续问道:“还有呢?”
宋止松了口气,觉得威胁似乎格外顺利:“暂时就这些了,你快去办吧。”
我语气平静:“滚吧。”随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私生女的身世而已,也配威胁我。顶多就是多一些风言风语罢了。只要等这片地皮开发好了,我有钱有权,谁会在乎我是私生女呢?
宋止是脑袋进水了竟然想拿这件事当作退婚的理由,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清过这场联姻的实质,是苏成飞想要钱渡过难关,宋家想要融资后的股份,而联姻只是一种光鲜亮丽的表面形式。
曝光我是私生女的身世,不仅会让苏家脸上无光,同样也在把迎娶私生女的宋家脸面放在地上踩。
更有可能因为宋止的恶意曝光而让两家就此分道扬镳,从亲家变成仇家。
婚约作废,我再乐意不过了。
尽管身世曝光会让我陷入一段时间的舆论困境,但好歹双输胜过单赢。
所以啊,宋止你尽管去吧。
我期待得很呢。
另一边宋止听见对方骂了一声“滚吧”后便挂了电话,瞬间火气上涌,又接连给苏京乔拨了几个,全都没有接通,最后显示自己被拉黑了。
“苏京乔!你真是好样的!”宋止无能咆哮,随后又拨了一个电话:“立马曝光苏家的事情!”
“真的吗宋少?”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忐忑,生怕得罪人。
宋止:“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去!事成之后送你出国。”
“好勒!”
17
挂掉电话之后,苏景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走过来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宝贝,不要生气,我来解决。”
我点点头,适时地露出脆弱表情:“哥哥,我好累啊。”
苏景棋慢慢走过来,揽过我的肩膀,闻着他最喜欢的香水味,让我靠在他宽大的胸膛里,一边温言道:“很快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老头子的公司已经被我全部接手了,现在他只是个空架子。”
我靠在苏景棋宽厚的胸膛,他身上的真丝衬衫带了一点凉意,如同我真正的内心冰凉无依。
微微垂眸,让他看不清我的表情:“嗯,哥哥最棒了。”
苏景棋:“我们回去吧。”
一阵风吹过,我假装被冷到,又往他的怀里瑟缩了一寸:“好啊。”
我和苏景棋并没有回苏家老宅,那个地方于我而言早已不是家,而是一座牢笼。
苏景棋觉得,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也并不认为苏成飞是他的家人,也自然不觉得苏家老宅是家。
自从母亲去世后,家就已经离他很远了。但现在他看着怀里的苏京乔,觉得他终于有家了。
妹妹不是应该天生就属于哥哥的吗,我们天生就该是一家人啊。
18
苏景棋带着我回到了郊外的一栋别墅,这栋别墅周围没有其他的住户,四面环水绕树,很安静,颇有一股隐居世外的味道。
如果要送他上路,这里也未尝不可。
我暗暗想道。
玄关处的暖色灯光亮起,苏景棋俯身为我换下鞋子,随后端来一杯温开水,做完这一切,他望着倒在沙发上的我道:“看来真是累了。”
我只是装的,因为我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但我不想面对,妄想装累瘫了逃过一劫。
苏景棋慢慢走过来,握住了我的脚踝,不轻不重的揉捏着,帮我放松因为穿了一天高跟鞋而不适绷紧的脚背。
客厅只有一盏吊顶小灯亮着,我看见他的大半身影隐没在光里。忽地,他开口打破了沉默:“回来这么久,还没有送你礼物。”
“我知道你不喜欢金玉首饰,奢侈品包,所以精挑细选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我惊讶了一下,问道:“什么礼物?”
苏景棋笑道:“苏氏集团一半的股份。”
够不够当娶你的聘礼。后半句苏景棋没说出口。
这下真的是把我惊到了,我望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庞,像是在蛊惑我做出某种选择。
“哥哥好舍得。”我略有些情真意切地说道。
苏景棋沉声道:“我的乔乔,自然值得。”
随后他轻轻放下我的脚踝,吻了过来,一夜缠绵。
苏氏集团一半的股份么?还不够,我要全部的。连带你的那份我全都要。
19
翌日,晨光微熹。
我打开手机,发现了有几个来自母亲的未接电话,还有几条陆明琛的微信未读消息。
我匆匆下床,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先把母亲那几条未接电话的记录删掉,没有别的原因,单纯只是看了心烦,不如不看,不如从未见到过。
接着打开陆明琛的聊天框。
【苏小姐,你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处理吗?】
我疑惑了一瞬,是什么事情呢?下一秒陆明琛发来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则媒体新闻的醒目狗血标题:震惊!苏氏集团大小姐竟然是私生女,其母小三上位!
看清楚全文后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却突然感觉到左肩上沉甸甸的重量。
【都可以,那就先谢了。】
苏景棋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身后,伸出双手环抱着我,脑袋放在我的左边肩膀上,呼吸之中带着些许热意,语气却冰冷异常:“宝贝,他是谁?”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我没有滑动的微信聊天页面。
我扔下牙刷,伸出手揉了揉他靠在我左肩的脑袋,发质坚硬,带着一点软。
柔声说道:“一个朋友。怎么,哥哥吃醋了?”
苏景棋不答反问:”是比我还要亲密的朋友吗?“
我也不答反问:“哥哥不是说,会帮我处理好宋止的事情嘛?可现在他已经曝光了我的身世了,哥哥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苏景棋捉住我想放下揉头发的那只手,顺着原本落下的方向,双手交叠,环住了我的肩膀。
自此我整个人便被他圈在怀里。
苏景棋摇了摇头,坚硬的发质蹭的我肩膀微微发痒:“宝贝,我想你只属于我。”
“所以哥哥就要放任宋止散布舆论,毁了苏家和宋家的婚约,同时也毁了我吗?”我微微笑道。
拿一个我不在意的名声去试探苏景棋的疯狂与占有,是一件很划算的事情。
苏景棋也笑了,缓缓抬起头,望着镜子中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俏丽脸庞,道:“只属于我,难道不好吗?”
“宝贝,你怎么就不能学乖一点呢。”
我凝视镜子之中苏景棋略带癫狂的神色,展颜笑了:“哥哥你忘了,学乖是在苏家活不下去的。”
我侧过头,从凝视镜中他的眼眸转向他真正的眼眸,彼此的呼吸在咫尺之间蔓延,升温。
我接着说道:“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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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景棋收拢了怀抱,力道越来越大,环住我的左肩与腰腹的两条臂膀宛如锁链,一下一下要把我拖进他的肋骨之下。
“是啊。我的乔乔总是这么伶牙俐齿。”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从苏景棋家出来,我直接去找了宋止。但是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很快宋苏两家的联姻也成了个笑话,将要作废。
最后我回了苏家老宅,想从苏成飞这里探探口风。
陆明琛不会把人做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就立马拨打了陆明琛的电话,电话那边立马接通了:“怎么了,苏小姐?”
耳边传来的不止是陆明琛清冽如山泉般的声音,还夹杂着一些打架斗殴的声音,我问道:“小明,你在干什么?”
陆明琛挥手,后面的人立马停止了动作。不再殴打套在麻袋里的宋止。
“没什么,一点小事。”陆明琛云淡风轻地说道。
不过是处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罢了,实在不能脏了乔乔的手。
我还没来得及困惑,远处母亲走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你爸死了。”
我愣了一下,在一瞬间想通了所有事情,对电话那边的陆明琛说道:“谢了,这场赌约你赢了。”
陆明琛:“苏小姐这是要认输了吗?”
我一边虚扶哭到昏厥要倒下去的母亲,一边说:“不,我还没有输。”
苏成飞已死,肯定是苏景棋干的。
宋止散播我的身世,舆论甚嚣尘上,婚约更随着苏成飞的死不得不终止。
随后果断挂了电话,一把扶着母亲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定定望着她哭花的脸:“他死了不好吗?”
母亲颤抖着手,指着我控诉道:“他可是你的亲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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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的前仰后合,过了很久平复下大笑之后悲凉的心情,恨恨道:“生物学上的父亲而已,他对我可曾尽过一日父亲的责任?
在我十二岁之前,我被当成私生女一样养着,和你一起在外面东躲西藏,饭都吃不起,连衣服都是捡别人的。
你后来不惜一切终于嫁给了他,甚至还帮他害死了他的原配妻子李文,可结果呢?嫁进豪门,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宴会,回家,出门,他哪一项带着你了?他只当你是个摆设,需要的时候拉出来,不要的时候像丢垃圾一样丢开,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
女儿总是对母亲遭受的苦难尤为深刻,因为只有女儿会同情母亲,心疼母亲。
可母亲,你早已不是我的母亲了,你是父亲的傀儡。
我已经失去我的母亲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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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陆明琛和苏景棋,是在苏成飞的葬礼上。那时我已经拿到了苏氏集团一半的股份,同时栖梧路的地皮开发也已经快要完成了。
陆明琛走来,在遗像周围的花圈旁放下一朵白花,转身对我说道:“节哀。”
我不说话,任由沉默蔓延。
陆明琛永远是我计划之外的人,我不想牵扯到他,这会很麻烦。
但他非要一次又一次强行闯入我的布局。
苏景棋慢慢走来,站定到我的身后,语气略有些悲伤:“乔乔,为老头子伤心不值得。”
我的指尖掐着一朵白花,花瓣细嫩,正在我的手下片片离析。
“我并没有为他伤心。”
而是为你伤心,哥哥。
因为你也快要死了。
苏景棋道:“那就好。”
随后他又对站在我面前还未离去的陆明琛说道:“陆少,你和乔乔什么时候认识的。”
又来了。苏景棋对每一个出现在我身边的异性都有强烈的敌意。就连第一次见面,也要不管不顾在在葬礼上发起攻击。
陆明琛云淡风轻地笑了下,随后道:“很早。”为什么对面这个男人可以叫乔乔,而自己不可以。
苏景棋继续追问:“很早是什么时候?”有我早吗?我苏景棋和乔乔可是十二岁就认识了。
火药味越来越浓,我不想再夹在中间了。
回身背对着两人,一字一句说道:“这里是灵堂。”
“还请庄重。”
苏景棋心里暗暗想道,来日方长,等我慢慢收拾你。这个人无非和以往任何一个想要接近妹妹的人一样,不会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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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给苏成飞买墓地,他这样的人,不配入土为安,就应该挫骨扬灰。
于是我把这个自己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送进火葬场里火化了。
此刻,我抱着骨灰盒走在甲板的前端。面前是无垠的大海。
身后跟着苏景棋。
这条游艇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是个绝佳的动手机会。
大海那么宽阔,宽阔到可以容纳所有的污垢。
苏景棋走过来,接过我手中的骨灰盒。
随后打开了盖子,露出一个圆黑罐子,接着又打开黑色罐口,白色的骨灰随风飘散了些。
他一边扬,一边凝视着无垠的海面,回忆着那天的情景:“乔乔,你知道吗?老头子走的那天,哭得可伤心了。
他说愿意把苏家全部的财产都给我,只求我饶他一命。
真可笑,这些不本就是我的吗。拿我的东西来施舍我,他也配?
他还说他错了,不该杀我妈,不该吃李家绝户。
我说他不是怕了,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就哭得更凶了,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泪流满面,我妈去世时,他也从未这样哭过。
最后我亲手送他走了,去下面给我妈赔罪。”
苏景棋笑得颤抖,泪已流成数行,但他毫不在意。手里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又是那种癫狂的神色。以前我很害怕这种神色,但现在我不怕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哥哥,你难道不想下去陪她吗?”
苏景棋愣了一瞬,回眸道:“谁?”
我:“李阿姨啊,你不想她吗?”
苏景棋似乎被我的话惊吓到了,一把将手中的骨灰盒扔到海里,双手禁锢着我的两条胳膊:“乔乔,你还恨我是不是?”
“恨我在十六岁那年强迫了你!”
我反手欲挣脱他的臂膀,但奈何力道太大,索性又刺激道:“对啊!我就是恨你!这个家的所有人,我全都恨!
恨苏成飞只生不养,恨我妈愚昧麻木,恨你强暴占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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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中的疯狂之色愈来愈浓,看来药效也发挥到了极致。
很快苏景棋开始抱头喊痛,彻底放开了禁锢我的手。
“乔乔,对不起,是我……”
话未说完,我已将他推入海中。
连带着他那句没说完的道歉也一起随之沉入海底。
苏景棋最后看到的是苏京乔离去的背影。
他不知道,苏京乔身上的香水是一种特地为他研制的药。这种药会刺激他的神经,让他头疼,发疯发狂。
苏景棋死后,我顺理成章拿到了苏氏集团全部的股份。
很快又给他举办了葬礼。
而我的母亲却整日郁郁寡欢,缠绵病榻,家里的事情她一概不管。仿佛已经随着死去的苏成飞一起走了。
我送她去了最好的疗养院,嘱咐院长给她最好的治疗。
母亲,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一点事情了。
往后余生,我们也不必再相见了。
25
三个月后。
我收购了市面上最大的娱乐公司。也就是颜明玉所在的那一家名叫聚星娱乐的公司。宋家的产业也被苏氏蚕食殆尽。
宋止现在已经没有钱为颜明玉投资了。颜明玉要和他分手,宋止不同意,两人大打出手,最后双双从楼梯上滚下去。
一个女明星破了相,一个穷少爷摔断了腿。
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栖梧路上,曾经的荒凉已被高楼大厦取代。
我站在苏氏集团大楼顶层董事长的办公室,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望着属于我的商业帝国。
仅仅一年,我就让急需融资的苏氏集团转危为安,做成了A市的龙头企业。
李秘书敲门而入,有些为难地说道:“苏总,陆少又来了。”
我没有回身:“不见。”
李秘书闪身退了出去,心里打鼓,陆少追了苏总这么长时间,苏总竟然一点也不动心吗。
陆明琛,一个总是出现在我计划之外的男人。
上次的赌约结果是我没有嫁给宋止,但是我也并没有听家里人的话。
说不上谁输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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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又和我打了一个赌,说在一年之内会让我爱上他。
真是好笑。
男人就是这么喜欢得不到的东西。
今天是一年之约的最后一天。
我突然很想看到他落败伤心的模样,那脸色,一定比在赌场上输给我地皮的时候更精彩。
远处夕阳落下,烧红了半边天,预示着一天的结束。
而属于我苏京乔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