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两名修士的桎梏,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棺材里那只刚苏醒的大手。
冰凉退去,温热涌来。
我攥紧了,没有放开。
系统适时弹出新的提示——
【亡夫养成计划正式启动。当前阶段:魂火初燃。】
我偏过头,用满是血迹的脸对上殷骋震惊到扭曲的表情,扯出一个笑。
等他爬出棺材那天,你们这些急着灭他魂的人,可千万别跪得太快——
殷骋的搜魂术还残留在我眉心,那种被千万根细针贯穿神魂的痛并没有因为系统提示而消退。
但棺材里那只手回握了我。
力度很轻,像婴孩无意识的攥握,却足够让殷骋所有的动作都凝在了原地。
「……王上?」
他的声音头一次出现裂痕。
我趴在棺沿上喘息,余光看见殷骋缓缓收回右掌,两步跨到棺侧,探手入棺。
他碰到了厉尘渊的手腕。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弹开,单膝跪地,浑身颤抖。
「有……有脉息。」殷骋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王上还有脉息!」
周围的玄甲修士瞬间炸了锅。他们扔下手里正在扑火的器具,乌压地围上来,全都跪倒了一片。
可下一瞬,殷骋的目光扫向我,那里面的震动很快被凶狠取代。
「你做了什么?」他一把攥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棺沿上提了起来,「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被他掐得快要窒息,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我……救他……」
「救?」殷骋冷笑,「你一个姜家送来的陪葬品,有什么能力救王上?」
他松开手,我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阶上,眼前发黑。
【宿主生命值过低,建议尽快脱离战斗状态。】
系统的提醒苍白无力。
殷骋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他一挥手,两名女修上前,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拖进灵堂深处的石室。
铁门轰然合上。
「在查清楚之前,你别想走出这间房。」殷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如果王上的脉息消失,我会亲手碎了你的魂。」
石室阴暗潮湿,角落里结着厚厚的寒霜。我蜷缩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的。
但系统面板还亮着。
【魂愈进度:0.3%。】